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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剑皇 最新章节

2017/12/4 2:50:16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至尊剑皇

第一章 坠崖重生为少年

焚镇,位于镇天国最西边的一个小镇,坐落于绝幽森林之畔,依着万仞山而建。阅读http://www.haohaoyun.com/在广袤的古幽大陆中,有着无数的小镇,如恒海沙河一般,焚镇只是其中之一。

初冬来临,万仞山的深夜寒气极重,地面上布满一层厚厚的冰霜。

“杀!杀!杀!杀光万仞山里隐藏的人族。”

“一个不留!一定要将那东西找到,肯定在某个人族身上。”

“人族是我们三族死敌!遇见人族,格杀勿论!那东西乃天下神物,绝不能落入人族手中。”

咚咚……

寒气弥漫的山林中,一个个可怕的身影在窜动,有骨族的一具具骷髅兵,白骨森森,行动如飞,有鬼族的一群群雾鬼,形体如雾,四窜嘶嚎,还有妖族的蛇妖,人首蛇身,容颜妖媚惑人,却是口中吐着长信。

这些怪物所经之处,四周是无数的残肢断体,血流成河,皆是人族的尸体。版权http://www.haohaoyun.com/

“山的北面有人族。”一个雾鬼看向万仞山北面,眼中跳动着幽光,厉声吼道。

一群可怕的身影飞窜,朝着万仞山北面疾掠。

万仞山北面,乃是万丈悬崖,山壁陡峭,寻常人一旦坠落山崖,必定是粉身碎骨。

北面悬崖一块岩石上,秦墨一袭灰袍,白发苍苍,盘膝而坐,听着阵阵令人战栗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他的面容很平静,无悲无喜。

深夜山巅极冷,秦墨的白发上布满寒霜,双眸蕴着淡漠,似是看透了世事沧桑。苍老的面容虽是布满疲倦,但那斜飞入鬓的剑眉,则可想见他年轻时的俊逸神采。网站haohaoyun.com

“骨族、鬼族、妖族,三族祸乱古幽大陆30年,亿万人族遭受屠戮。可恨!我秦墨只是一介‘庸人’,碌碌无为60年,竟连故乡的废墟也难以保全。”秦墨双拳握紧,眼中跳动着仇恨光芒,身体颤抖着,呼吸急促起来。

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小镇,那是焚镇的废墟,秦墨心潮起伏,回忆这一生60年的崎岖经历,诸般往事如云烟一样,纷纷涌上心头。

……

生于焚镇三大家族之一的秦家,秦墨是秦家族长秦正兴的孙子,从小就展露非凡的修炼天赋,乃是焚镇公认的武学天才。

6岁那年,他就将真气修至武徒九段,刷新焚镇百年来的纪录,被称为是焚镇的第一天才。可那之后,噩运便降临,寻找不到任何缘由,秦墨的修为便自此停滞不前,再难寸进。版权http://www.haohaoyun.com/

随着时光流逝,天才的光环黯淡,他受尽人们的嘲笑。

……

14岁那年。

秦家发生变故,秦家族长一系,与家族另一系发生冲突,秦墨无可避免得卷入其中。

在万仞山中狩猎时,他被家族另一系的人暗算重伤,并被抛至万仞山悬崖下,坠入山洞,虽大难不死,但丹田破碎,四肢尽断,全身经脉断裂大半。

事后,爷爷秦怀仲全力救治,但丹田、经脉却无法复原,秦墨从此成了一个“庸人”。

“庸人”,这是古幽大陆对废人的称呼。

……

20岁那年。说明haohaoyun.com

那一夜,古幽大陆的青莲山崩溃,天空撕裂,一只巨掌盖压下来,凶威如狱,山崩地裂,镇天国一半疆域尽毁,焚镇也毁于漫天黑炎中。

天空中,有一绝色女子,额头有赤凰印记,持三丈玉戟,威势震天,最终娇躯浴血,带着他逃离绝境。

“墨哥哥,如果你不是废人,与小小能并肩作战,拯救家族于危难,那该有多好。”女子泪眼婆娑,飘然离去。

秦墨跪在群山中,胸中悲郁,仰天厉啸,震动天地。

……

30岁那年。

古幽大陆乱象迭起,妖族、鬼族、骨族联合,三族起干戈,大陆战火连天,人族势危,秦墨亡命天涯。阅读http://www.haohaoyun.com/

青莲山遗址前,各族盖世天才争锋夺宝,秦墨于****中幸存,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一名绝世剑手。

萧家萧雪晨,剑魂天生,三尺离魄动天城,倾世红颜剑中仙!

这样的绝世人儿,却爱上了身为庸人的自己,剑魂出现瑕疵,最终招来十年剑劫,消弭于天地之间。

“墨,不要愧疚,和你在一起,我此生无悔。”佳人消逝之前,嫣然一笑,香消玉殒。

漫天风雪中,秦墨怀抱佳人渐冷的娇躯,口喷鲜血,痛彻心扉。

……

60岁那年。

秦墨用了整整30年时间,历经千辛万苦,赤足横渡大陆凶地黑血沙漠,抵达弥陀山下。他恳求帝魂尊,开启可知万事的玄天镜,欲以命换命,换回心爱人儿的生命。

有感于秦墨的赤诚,帝魂尊终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弥陀山巅,玄天镜开启,秦墨没有找到佳人复活之法,却知晓了自己的身体之谜。

斗战圣体!

斗战圣体,相传在远古时期,具备这种体质的人皆成为无双强者,所向无敌。可后来天地巨变,拥有斗战圣体的人仿佛遭到上天的诅咒,修为最多止步于武徒九星,再难寸进。

玄天镜中,则指明开启斗战圣体的方法。然而,此法施行的条件,必须在16岁之前,才能奏效。

可惜,秦墨已是60岁,早已过了16岁的年龄,徒呼奈何。

随后,神秘的玄天镜跨越空间,将秦墨送回焚镇,他怀着满腔遗恨,准备在故乡了却残生。

却是想不到,不久后,在焚镇废墟中,秦墨又遭到三族的莫名围杀,逃亡到万仞山巅。

……

一生的记忆如潮水,在脑海中激荡盘旋,猛然间,一阵可怕的叫声传来,打断了秦墨的思绪。

不远处现出一群雾鬼的影子,随后,一具具骨族的骷髅兵,妖族的蛇妖出现,朝着秦墨这边蜂拥过来。

“想不到我秦墨一生坎坷,最终还是死在这个地方。”秦墨暗中叹息,站起身来。

这里--万仞山的北面悬崖,正是秦墨14岁时,遭受家族中人暗算的地方。

回头瞪视着飞扑而来的三族,秦墨神情漠然,纵身一跃,从万丈悬崖跳下。

耳边狂风呼啸,令秦墨几近窒息,脑海中一个个身影掠过,有爷爷,有妹妹,还有一生挚爱绝美的容颜……

“苍天,你何其不公!为何在我迟暮之年,让我知晓身具斗战圣体,又让我知晓开启身体之法……”

迎着凛冽山风,秦墨狂吼不已,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滴答……

清脆的水滴声响起,在耳边徐徐回荡,秦墨感觉头疼欲裂,身体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如同被刀刃在拉扯,这种千刀万剐的剧痛,令他想要咆哮出来。

我死了么?

脑海中首先闪过这个念头,然而,身体传来的锥心剧痛却告诉他一个事实,他还活着,与14岁那年一样,从同样的地点坠落悬崖,又一次幸运的活下来。

可是,这样活下来又如何?

本来就是一介废人,现在再次重伤,则是废上加废。

我是秦家最没用的废物,为何命运如此捉弄自己,让我一直苟活到现在。

滴答……

又是一道清脆的水滴声,让秦墨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身处于一个山洞中,他背靠在墙壁上,山洞中央的地面有一处凹陷,洞顶的水滴不断落下,形成了一弯池水。

“这个山洞!”

秦墨瞪大眼睛,他对周遭的情景如此熟悉,这地方分明是14岁时,他从悬崖坠落,煎熬了三天三夜的那个山洞。

下意识的低头,秦墨双眼霍然圆睁,入眼之处,并不是一袭灰袍,而是破烂不堪,血迹斑斑的青色劲装,这是秦家三代子弟的服饰。

更令人震惊的,这分明是一个少年的身躯。

难道……

秦墨身躯颤抖起来,想要站起身来,却是一个踉跄,向前栽倒在地。他才意识到身上的伤势极重,四肢尽断,丹田破损,全身经脉断裂大半,与14岁时被人暗算,坠落悬崖后的伤势,一模一样。

趴倒在地,望着前方的那个水池,秦墨咬着牙,忍着剧痛,拼命挪动身体,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终于爬到山洞中央的池水旁。

清澈池水,倒映着一张满面血污的脸庞,却能清晰辨认出,这是一个少年的面容。

这是秦墨,14岁时的面容!

“嗬、嗬、嗬……”

趴在池边,秦墨身体蜷缩起来,锥心的疼痛在全身蔓延,胸膛中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让他想仰天长啸,可从口中传出的,则是微弱、沙哑的声音。

“14岁,我重回了14岁么……”

秦墨的脸庞扭曲起来,似喜似悲,似笑似哭,前世,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曾幻想着,重回少年时的这一幕。

现在,这一幕成为真实!

并且,脑海中深深铭记着一段无名口诀,能够打破斗战圣体的诅咒,脱胎换骨的方法。

第二章 无名口诀

古幽大陆,地域无边辽阔,生存着众多的种族,堪称是万族林立。

正因为种族众多,古幽大陆一直战乱不断,传说在远古时代,每隔一万年,便有一个种族成为大陆的主宰,雄踞天下。

以万年为一纪,更替不断。

直至后来人族崛起,各个强大的种族之间取得均衡,大陆的战乱才逐渐减少。

漫长岁月的战乱,造就了大陆很多强大的种族,也将以真气修炼的体系,推动至巅峰地步。

远古时代,那些曾君临大陆的种族,皆因为族中有绝代天才横空出世,方才崛起于微末,成为万年一纪的霸主。

斗战圣体,传说便是远古时代,一种惊世的体质。

凡是拥有这种体质的人,都成为惊天动地的强者,纵横寰宇,举世无敌。

至于斗战圣体的泯灭,玄天镜中也未言明,只是提及斗战圣体遭遇天地巨变,再难现于世间。

“斗战圣体难现于世,却非无再现之可能,天有九九之数,尚存遁去的一,绝境之中,总有一线生机……”

干涩的嘴唇蠕动,秦墨回忆玄天镜所述斗战圣体的秘密,以及那一段无名口诀。

“万物有生便有死,循环往复,谓之天道……”

“于死境之中,迸发一丝生机,即使一根蔓草搏得生机,其力亦是惊天动地……”

这一段无名口诀很晦涩,幸亏秦墨前世变成废人后,为寻求恢复身体之法,博览群书,能够领会其中之意。

玄天镜中所述,开启斗战圣体的方法,即是修炼这一段无名口诀。

返回焚镇后,秦墨细细揣摩这一段无名口诀,发觉这段口诀的修炼共分九层。

于绝境之中,搏得一丝生机,经历九死之后,方能彻底开启斗战圣体,令这种无双之体再现世间。

“第一层,需百脉尽断,于垂死之际,运转口诀,搏得一线生机。若能成功,则破而后立,脱胎换骨……”

脑海中浮现这一段口诀,秦墨心中有些踌躇,无名口诀的九层修炼之法,第一层修炼起来最简单,但其实已是难如登天。

百脉尽断,垂死之时,才能运转第一层的口诀。

别说是百脉尽断,单是心脉一断,便是九成九死定了。况且,在垂死之时,保持神智,运转口诀,也唯有心智坚如磐石之人,方能办到。

前生,秦墨跌落这个山洞时,幸亏心脉未损,否则三天三夜的时间,他早已死透了,哪里还能等人来救。

现在,按照无名口诀所述,秦墨需要将体内尚完好的经脉震断,方能修炼第一层的口诀。

“百脉尽断,百脉尽断,连心脉也要震断么……”

秦墨轻声叹息,经历前生沧桑,他早已看淡生死,但心中难免对这种无名口诀有些质疑。

以他前生的博学,知晓百脉尽断,唯有世所罕见的至宝,或是武王以上的巅峰强者,才能施救,否则,几乎是死定了。

“可世间传说,玄天镜从远古至今,所述之事从未出错……”秦墨喃喃自语,他知道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滴答……

又是一滴水珠落在脸颊,冰凉的感觉令秦墨神智一清,此时,一缕月光洒落,依稀可见夜空万里无云,明月悬空,繁星点点,预示明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秦墨回过神来,自嘲骂道:“秦墨啊,秦墨!你难道还想前生的惨剧重演么,当了数十年的‘庸人’,便连心也废了么?”

眼前仿佛又浮现一幕幕的情景,家族大变,火光冲天的焚镇,泪眼婆娑转身离去的丽人,还有在怀中撒手离世的心爱人儿……

“若是庸碌一世,不如现在就葬身于此!”

秦墨双目浮现决然,猛地提聚丹田中仅存的真气,将体内尚且完好的经脉尽数震断。

砰砰砰!

地上,秦墨七窍流血,原本满布伤痕的身躯,再次喷出血液,他双目泛白,由于心脉断裂,大量失血处于无神状态。

“……天道有缺,损有余而补不足,日有朝起夕落,月有阴晴圆缺,此万物必遵之道……”

“……死境之中,蕴含无边生机,若欲逆天而行,唯有死境之中,寻得一缕生机,方能破而后立……”

脑海中,这一段口诀不断盘旋,如暮鼓晨钟,令秦墨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他的呼吸越来越慢,直至彻底没了声息,胸膛也停止了起伏。

这样的状态,已是在濒死边缘,再过数息的时间,便会生机彻底断绝,再无挽救的可能。

突然,秦墨体内响起一阵轰鸣,仿佛一扇门被撞开,他的身躯如皮球般膨胀起来,一股澎湃的力量蔓延全身,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修补着皮肉筋骨,以及丹田的创伤。

片刻,地上少年的胸膛微微起伏,传出强有力的心脏搏动,随着一呼一吸,四周产生一种淡淡的气流,从岩石、荒草、水珠中溢出,缓缓钻进少年身体。

随即,秦墨的身躯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泽,恢复如初的丹田滋生真气,顺着他的呼吸,自然的流转全身,形成了一个圆满的循环。

渐渐的,山洞中产生的那种气流越来越浓郁,直至如薄雾一样,充斥了整个山洞。

秦墨躺在冰冷的地上,却是感受不到一丝寒冷,反而像是沐浴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这种感觉如同初生婴儿一样。

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充盈,秦墨依然没有恢复知觉,身体本能吸收着山洞中的这种气流,令得浑身散发的光芒,也是越来越明亮。

同时,山洞中盘旋的这种气流越来越淡,逐渐稀薄起来,尽数涌入少年体内。

时间,在这种静寂无声的变化中度过,山洞顶部透射下来的月光,慢慢的变淡,继而阳光洒落进来,随后太阳朝气夕落,又是夜晚来临,月光的银辉再次洒落。

咔嚓!

冰冷的地面上,秦墨将山洞中最后一丝气流吸收,身躯随之传来一阵轻响,一块块凝固的血瘢脱落,露出白皙的皮肤。

肌肉腠理之间,有着真气的光泽流转,竟是散发着淡淡的紫气。

紫色的真气!

片刻,秦墨睁开眼,如墨双眸很深邃,犹如一弯深潭,带着略微的淡紫之色。

默默看着山洞顶端,秦墨愣了愣神,猛地坐起身来,伸展双臂,随即传出骨骼舒展的脆响,这种声音听在耳边,如乐曲一样美妙。

“全身经脉恢复如初,连身上的伤势也痊愈了。”秦墨喃喃自语,感受着经脉中流动的真气,判断体内真气的强度。

古幽大陆的真气修炼体系,从远古时代发展至今,已然极其完善。

从低至高,武徒、武士、武师、大武师、先天武师五个境界,是人们熟知的五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之中,又分为1~9段,以此来划分强弱。凡是修至大武师的境界,已算是大陆上的强者。

当然,经历两世的秦墨很清楚,在这五大境界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不过,对于大陆绝大部分的武者来说,先天武师之境已是一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此刻,秦墨体内的真气强度,是武徒九段之境,开启斗战圣体第一层,并未使他突破禁锢已久的壁障,达到武士的境界。

不过,这种身体充盈真气的体会,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了。同时,欣喜的情绪,在心中激荡。

身体一动,秦墨弹身而起,身形充满灵动,双拳交叠打出,施展起秦家的一门基础拳法。

一时间,山洞中拳风鼓荡,少年身随拳走,越打越是畅快,心中涌动的狂喜,也随着这门拳法的施展,逐渐沉淀下来。

“爆石破雨!”

一拳遥遥打出,将洞顶落下的一滴水珠震碎,细碎的水液飞溅,这是这门基础拳法的最后一招。

缓缓收拳,秦墨只觉经脉中真气激荡,朝着身体一处涌动,这是真气满溢,即将冲关的征兆。意味着现有的境界,随时可能突破,只缺一个契机。

这样的征兆,前世今生,秦墨从6岁之后,苦等了足足八年,想不到这样出现了。

“呵呵……”

秦墨摇头轻笑,若他还是一个少年,此刻肯定欣喜若狂,可是,前世今生的经历,世事变幻,白云苍狗,他的心境已是古井不波,难有大喜大悲的情绪。

站在山洞中,秦墨沉吟许久,走到水池边,洗去脸上、身上的血污,看着水面的倒影。

那是一个俊秀少年的模样,剑眉入鬓,唇红齿白,散发着一股朝气神采。只是那双眸子太深邃了些,犹如两颗宝石,闪烁着动人心魄的目光。

习惯Xing摸了摸颈脖,那里原本挂着一条玉坠,是秦墨母亲的遗物,现在却是空空如也。

“想必,大长老、副族长他们见到我安然无恙,一定很失望吧。”秦墨淡淡自语。

整理完毕,秦墨飞身掠起,身形如猿,片刻便攀出洞外,朝着远处而去。

……

与此同时。

远处,距离这个山洞万米之遥,山间小径上,一排火把出现,一支队伍朝这边飞快而来。

第三章 奇技现凶

沙沙沙……

一队人举着火把,健步如飞,踏过布满寒霜的小径,传出阵阵脆响。

“确定是这里?”为首的是一个褐袍中年人,一双浓眉,双目如刀。

一个随从哭丧着脸,连声道:“乐执事,不会有错。墨少爷失踪前,说想到万仞山北崖上,俯瞰焚镇的全景。如果坠崖的话,只可能是掉到这里,不过,北崖高达千米,陡峭无比,从那里坠崖的话,墨少爷他恐怕……”

话未说完,便被褐袍中年人冷冷打断:“闭嘴!若是墨少爷出了任何差池,你就去陪他吧。”

那随从噤若寒蝉,脸色苍白,再不敢说话。

“乐执事,何必与一个下人为难。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墨的脾气,自从修为止步不前后,他的脾气可是古怪的很。”

一个同样穿着褐袍,面色和善的中年人叹道:“站在北崖观看焚镇全景,这是墨少爷最喜欢做的事,不过,墨少爷近年来脾气古怪,意志消沉,若是一时想不开的话……”

接下来的话,那和善中年人并未说下去,不过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说不定是墨少爷一时想不开,跳崖自尽也说不定。

这一番话,队伍中其他人默默点头,暗自赞同。

乐执事抬头,目光一扫,如刀刃在喉前掠过,令所有人再不敢有言语。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将这里掀地三尺,也要找出墨少爷的下落。”乐执事沉声下达命令,朝前掠去。

队伍中,和善中年人和一个刀疤脸大汉交换眼神,不再言语,纷纷朝着万仞山北崖下奔去。

……

山风呼啸,冰冷如刀,吹拂过树梢,散落一地寒霜。

万仞山的夜晚极冷,即使是盛夏时节,四处依然结满一层冰霜。

岩石上,秦墨盘膝而坐,银色月光洒落,在他身上披上一层银辉。

“月至中天,应该快到了。”秦墨喃喃自语。

前世,他是在这个时段获救,估算一下时间,秦家的救援队伍应该在附近。

闭上眼睛,耳朵微动,百丈之内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风吹草动,虫鸣兽跃,这些声响如发生在身前咫尺。

秦墨有些意外,武徒九段的修为,一般只能听清五十丈之内的一举一动,他的听力明显超出这一范畴,堪比武士一段的层次。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幕景象,秦墨看到数十丈外,树木随风摇摆,枝叶微微抖动的情景。

耳闻如视!

秦墨不禁讶然,这已超出武徒、武士的能力范畴,看来斗战圣体开启之后,身体有很多奇特之处,等待他慢慢发掘。

这时候,脑海中画面一变,通过“耳闻如视”,秦墨“看到”百丈之外,一支队伍举着火把,飞奔而来。

队伍最前方的两个中年人,是秦家三大执事中的两人,秦墨很熟悉,眉目如刀的是乐执事,和善面容的是荣执事。

视线掠过队伍中每个人,忽的锁定在一个刀疤脸大汉身上。

前世,在救援的队伍中,秦墨只记得乐、荣两人,其他人都是秦家外院护卫,他并不熟悉。可是,前世18岁时,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对刀疤脸大汉的印象,可谓是刻骨铭心。

“赵永!”秦墨咀嚼着这个名字。

睁开眼,秦墨看到那支队伍,从树林中窜出。

“墨少爷!”望见岩石上少年的身影,乐执事喜形于色,快步奔来。

“乐叔。”秦墨露出真诚笑容,乐执事是爷爷秦正兴最信任的人,他从小视为亲人。

前生,他能够获救,是乐叔彻底搜山的结果,否则,他很可能就死在山洞中。之后焚镇遇劫,乐叔为了掩护秦家子弟撤离,葬身于火海中。

“墨少爷,你这样子,哪里受伤了?”检查秦墨的情况,发觉只有擦伤,乐叔顿时松了口气。

“乐叔,太辛苦你了,我没事,就是刚恢复力气,还有些乏力。”秦墨轻声回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乐叔点头,道:“家中可是乱成一团了,现在少爷没事,终于可以安心了。”

说着,担心秦墨受凉,乐叔将褐袍脱下,披在他身上。

不远处,跟随而来的众人也笑起来,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真心的喜悦笑容。人群中,看到安然无恙的秦墨,荣执事、刀疤脸大汉的神情更是有些难看。

旁边,那名随从已经扑倒在地,痛哭流涕,声称没有照顾好秦墨,请求责罚。

“这不怪你,如果你当时跟着我上北崖,恐怕不会有我这样幸运,早已跌落悬崖,死无全尸。”秦墨笑着将那随从拉起来。

“什么!?”

“怎么回事?”

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大变,那随从当场傻了,神情呆滞,甚至忘了哭泣。

“被人暗算,从北崖跌落下来的。”乐叔勃然作色,“墨少爷,到底是谁下手暗算,你看清来人了么?”

周围人群中,荣执事脸色凝重,似对秦墨被人暗算之事极为愤慨,而刀疤脸大汉赵永则是神情连变。

秦墨微微摇头,道:“那时夜黑风高,山风太过凛冽,我并没有看清暗算的人。”

“回去之后,这件事一定要彻查到底。”乐叔寒声道。

站起身来,秦墨目光一转,落在荣执事身上,似乎才看到他,感激道:“荣执事也来了,辛苦你了!”

“墨少爷平安就好,哪里有什么辛苦!”荣执事连忙道。

秦墨点了点头,转身之时,宽大的长袍下左手轻挥,长袍袖口不经意扫过刀疤脸大汉胸前,一道掌风无声无息发出。

疾影切!

这是一门奇特的武技,修炼起来并不需要真气,也是前世秦墨唯一练至化境的一门武技,施展起来无声无息,即使实力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也未必能够发觉。

咝!

火把一声脆响,炸出一道火星,在场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道掌风,犹如黑暗中的鬼魅,悄无声息的切入赵永胸口。

“乐叔,我们先回去吧,爷爷想必等得心焦了。”秦墨看向乐执事说道。

乐叔点头答应,他虽是有些奇怪,万仞山北崖高达数千米,秦墨从崖上坠落,怎么只有轻微的擦伤,但只要秦墨安然无恙,就是万幸之事,又何必探究那么许多。

众人循着原路返回焚镇,刚走不远,却听得“啪”的一声,一件东西从刀疤脸大汉胸口滑落,跌在地上。

一双双眼睛望过去,待看清地上的事物,很多人惊疑一声,旋即露出贪婪之色。

那是一个布囊,只有巴掌大小,灰不溜秋,并不起眼。可落在众人眼中,则完全是两回事,这竟是一个百宝囊。

古幽大陆的百宝囊,是极神奇的储物器具,由低至高,分为灰、铜、银、金四种。就算最低级的灰色百宝囊,也能储备百倍于自身的东西,极其罕见,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

即使是秦家,也只有族长,副族长,长老级的人物才拥有灰色百宝囊,秦墨身为族长秦正兴的孙子,都没有一个灰色百宝囊。

“这……”刀疤脸大汉脸色顿变,想拾起灰色百宝囊,却是面前人影一闪,这个灰色囊袋已落入乐叔手中。

乐叔捏了捏囊袋,瞪视着刀疤脸大汉,冷声道:“赵永,你只是秦家一个小小的秦家外院护卫,怎么会拥有灰色百宝囊这样贵重的东西?”

“乐执事,这只是我无意中得到的。”

赵永神情变幻,正要辩解,却是脸色大变,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灰色百宝囊的囊口松开,露出一条玉坠来。

这条玉坠的坠子,乃是一个圆形玉石,中间有一个不规则的缺口,似是被硬生生挖去一块,而玉石的另一面,则印刻着一个“墨”字。

刹那间,气氛降至冰点,乐执事的目光凌厉起来,“这是墨少爷的随身玉坠,怎么会在你身上,说!?”

………………………………

(这两天更新会不稳定,11月开始稳定每天两更,不定时爆发。)

第四章 战中突破

砰!

赵永猛地一声咆哮,脸部刀疤充血,狰狞扭曲,双臂肌肉虬龙般隆起,骤然间打出两拳,拳风呼啸,空气中隐有霹雳之声,如闪电般袭向乐叔。

乐叔措不及防,只能无奈举掌相迎,拳掌相撞,劲风四溢,他只觉双掌麻痹,生生被震出十数米之外。

“【霹雳拳】!”乐叔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从这两拳中,乐叔认出这是【霹雳拳】,一门凡级中阶的武技。

焚镇中,凡级中阶以上的武学,以及更高层次的灵级武学,只有三大家族的核心子弟才能接触到。

况且,赵永拳劲中的真气修为,达到武士二段的境界。

要知道,秦家的外院护卫的标准,最强不过武徒五段,一旦超过这个实力,便能成为秦家的内院护卫,享有族中更好的待遇。

内院护卫中,最强也不过是武徒九段,若是能突破,达到武士境界,则能一跃成为秦家的高级内院护卫、执事,受到家族的重视。

武士二段的修为,已经和乐叔相差无几。

这样的实力,却甘心做一个外院护卫,乐叔已经断定,袭击暗杀秦墨的凶手,必定是赵永无疑。

“赵永,你暗算墨少爷,快束手就擒,家族还会考虑从轻发落。”乐叔厉声喝道。

“哈哈哈……,从轻发落,乐执事,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么?”

赵永狂笑不已,猛地怒吼一声,全身肌肉块块隆起,隐有真气在体表流窜,霍然朝着四面八方打出数十拳。

顿时,空气中拳影四射,犹如一道道霹雳流窜,在场的外院护卫们根本承受不住,纷纷中拳,惨哼着向后疾退。乐叔则受到四道拳劲轰击,又倒退了数米。

一时间,众人中央,出现了一块空地,只有赵永、秦墨站在那里。

“秦墨,你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当我的人质吧。”

赵永一只手抓出,速度极快,他的手掌似乎不断变大,朝着秦墨抓去。

【锁骨爪】!乐叔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赵永,竟还修炼另一门凡级中阶的武技。

秦墨只觉半边身体,都笼罩在这一抓之下,他眼神微冷,却没有慌乱。对手是武士二段修为,施展的这一抓是凡级中阶的武技,以秦墨现在的实力,想要避开,根本做不到。

“以点破面!”

双臂一动,在劲风临体之际,秦墨交替打出七拳,每一拳皆不偏不倚,准确命中赵永掌心的一点。七拳相叠,生生破去这一记【锁骨爪】。

啪啪啪……

一阵脆响传出,在场众人只看到,赵永身躯微颤,一抓竟是落空,而秦墨则是七拳挥出,连退七步,拉开了距离。

秦墨稳住身形,暗忖:“武徒九段,与武士之间,虽是一线之隔,但相差悬殊。幸亏开启斗战圣体第一层,纯以**力量而论,堪比武士级别武者,才在七拳之间,以点破面来化解。”

并且,他还感到体内的真气,拥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能使武技的威力大增。

“这怎么可能?”赵永眼睛圆睁,难以置信。

“赵护卫,看来你只是会些花架子,难怪在北崖暗算我,让我平安生还。”秦墨淡淡说道。

这一句话,落在赵永耳中,犹如一根导火索,使他双眼立时充血,狂吼道:“那只是你小子运气好,你这秦家最没前途的废物,八年的时间都没能突破,看我废了你。”

身躯猛地暴涨,赵永窜出,双手一左一右抓出,十指伸长颤动,如束缚的鞭子,从两侧袭向秦墨。

这一次,【锁骨爪】施展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显是赵永全力出手,不容秦墨再逃脱。

四周,在场众人神情大变,谁又能想到,赵永的实力如此厉害,让他们没有插手的余地。

“墨少爷,危险!”乐叔神情骤变,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与秦墨有十数米的距离,想要救援也来不及。

呼……

秦墨深吸口气,知晓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耳朵抖动,听觉如潮水般,朝着周围蔓延。

身前身后,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出现在他脑海中,秦墨甚至看到,身后八米处,荣执事目光阴冷如蛇,正注视他的背影,那个位置是可以及时救援的。

紧跟着,所有人的动作都缓慢起来,赵永双掌抓来的速度,也由迅快,变得普通,能够清晰看到移动的轨迹。

耳闻如视,竟有这样的妙用!

“爆雨破石!”

秦墨迈前一步,双拳同时打出,施展的正是基础拳法的最后一招,径直轰入赵永双掌之中。

砰!

【锁骨爪】的劲气侵入体内,秦墨身躯剧颤,手臂骨骼传出“咯吱”的摩擦声音,以他现在的真气修为,只能化解【锁骨爪】六成的力量。

“抓住你了,哈哈!”赵永狂笑不已,骤然捏住秦墨的双拳。

“未必!”

秦墨面无表情,如一尊雕塑,在一霎那,运转体内的真气,将【锁骨爪】剩余的四成力量,一起引向身体的某一处。

冲关突破!

咔嚓、咔嚓……

突然,秦墨体内传出一阵轻响,仿佛是蛋壳破裂的声音,同时,从他身上涌出一股轻风。

“气荡如风!武士之境!?”乐叔一声惊呼,再难保持冷静,脸上有着狂喜,停滞武徒九段足有八年之久,秦墨竟在这一刻突破了?

不远处,荣执事脸色剧变,眯着眼睛,掠过毒蛇般狠厉之色。

“突破了么?”

感受着体内涌出的充沛真气,秦墨双臂一震,并未挣脱束缚,而是将真气注入衣袖,袖口洞口,骤然包裹住赵永的双掌,猛地一拉。

一时间,宽大的衣袖仿佛成了一根弹簧,秦墨顺势跃起,右脚闪电般踢在赵永的脸上。

砰!

赵永脸部血花四溅,在脸颊的一侧,出现一道长长的伤口,与原先的刀疤恰好相对。

“你这臭小子……”

疯狂咆哮着,赵永面容扭曲,看似狂乱,实则眼中充满惊惧,这一刻,他仿佛看到八年前,一个幼童达到武徒九段,将十数名秦家外院护卫尽数击败,而他赵永就是当时的其中一人。

咚!

猛然间,赵永双臂抖动,全力将束缚手掌的衣袖震碎,一跃而起,冲出人群,朝着树林深处逃逸。

“你这个秦家叛徒,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还想走!?”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身影如苍鹰般掠起,在半空中飞快拍出两掌,只见两道掌印隔空轰出,后发而先至,在黑夜中一闪而没。

紧跟着,便见逃窜的赵永惨叫一声,身形朝前飞出十数米,扑倒在地,声息全无。

片刻,秦家护卫们将赵永带回,他背上有着两个血色掌印,全身冰冷,生机全无。

“荣执事,此人暗算墨少爷,居心叵测,族中说不定还有同谋,你全力将他们击毙,又是何意?”审视着是尸体的伤势,乐叔看着荣执事,冷冷说道。

“哎呀,想到这叛徒的所作所为,差点将墨少爷葬身于万仞山下,我一时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拿捏住力道,还请墨少爷责罚。”荣执事连连鞠躬,和善的脸庞充满懊恼之色。

乐叔只是冷笑,默然不语。

注视着赵永的尸体,秦墨想到前世18岁时,赵永一次醉酒后,将灰色百宝囊拿出,暴露了这条玉坠的下落。秦墨才明白暗算他的真凶是谁,也才明白赵永之所以暗算他,是长老一系针对爷爷秦正兴的一个狠毒阴谋。可惜,那时候爷爷已逝,一切都已经晚了。

“乐叔,荣执事对我们秦家一片忠心,激怒之中,出手掌握不住轻重,怎能怪他。”

秦墨笑了笑,道:“我既然平安归来,母亲的遗物也追回,又突破停滞已久的境界,又何必再追究其他事情。”

“是,墨少爷。”

“墨少爷真是宽宏大量。”

乐叔、荣执事同时应声,皆是恭敬行礼。

滋滋滋……

一根根火把跳动着,不时有火星溅起,在场秦家护卫们的心情,与来时截然不同,看着披着褐色长袍的少年,他们知晓8年前,秦家那位天才又回来了。

只是,相隔八年的空白期,秦墨还能追上同龄天才的脚步么?

“走,别耽搁了。”

接过乐执事手中的百宝囊,秦墨将那条玉坠重新挂在颈脖上,道:“在荒郊野外待了三天,我还想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衣服呢。”

望着秦墨将那个百宝囊揣入怀中,旁边的荣执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之色。

这时,秦墨忽然转头,深深看了荣执事一眼,道:“荣执事,麻烦你先行一步,回家给爷爷报个平安,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应该的,应该的。”荣执事连声应道,转身先行离去。

窜进树林,奔行在山间小径上,冰冷的山风迎面吹来,荣执事忽然一个激灵,停住脚步,赫然发现背上凉飕飕的,不知何时渗满了冷汗。

想到离去时,那少年看他的眼神,荣执事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竟比面见族中大长老的压力,还要强烈几分。

“一定是彻夜搜山,产生错觉了。要赶快将这些事情,报告大长老、副族长才行。”

荣执事想到这里,一刻也不停留,全力施展身法,朝着焚镇方向疾掠而去。

第五章 祖孙情深

深夜时分,焚镇的夜空,繁星漫天,整个镇上暖洋洋的,与万仞山的寒冷有着天壤之别。

焚镇的四季,向来没有寒冷一说,哪怕是寒冬腊月,镇上亦是温暖如Chun。

传说,千年之前,有两位精通火系武学的绝世高手,在此地论武七天七夜,从此这里一年四季,再无寒冷,焚镇之名,也由此而来。

……

焚镇西边的一片院落,便是秦家的所在。

秦家族长的住所,则是在宅院中央。

站在屋子门前,望着熟悉而陌生的房门,秦墨脑海中浮现一段段记忆,爷爷秦正兴的修为是武师七段,秦家独门绝学【破军拳】修至第七重,乃是焚镇有数高手之一。

强大的实力,以及在秦家享有相当高的威望,使得秦正兴的族长之位极为稳固,近二十年来,族长一系和长老一系取得微妙的平衡。

前世他重伤被废之后,爷爷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帮他恢复身体。甚至多次给他灌注真气,致使修为在短短一年内,大幅度减退,降至武师三段。

之后,以大长老、副族长为首的长老一系发难,夺取了爷爷的族长之位,致使族长一系彻底式微。正因为发生的一连串打击,爷爷秦正兴重病不起,一年之后便撒手人寰。

那一年,秦墨16岁,在爷爷坟前枯坐一个月,也无法使这位刚强、可敬的老人复生。

18岁那年,赵永醉酒后暴露的玉坠下落,才使得秦墨明白,他在万仞山遇袭的事件,正是长老一系,针对爷爷的一场阴谋开端。

“少爷,老爷正在等你呢。”乐叔的提醒,让秦墨从回忆中惊醒。

秦墨深吸口气,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些空旷,只有石桌、石椅、石床,皆是由万仞山的灰岩雕刻而成,唯一名贵的则是石床上的毛毯,纵横交错着一道道金丝,散发着光辉,令屋子里一片明亮。

毛毯之下圆滚滚的,仿佛盖着一个肉球,其中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石桌前,坐着一位白袍老者,灰发浓眉,不怒自威,端坐在那里,宛如一头狮子般,让人心中敬畏。

“爷爷……”

前世,焚镇毁灭之后,秦墨曾无数次幻想,若是能和爷爷再次相见,他一定会抱紧这位至亲之人,嚎啕大哭,宣泄长久以来的思念之情。

可是现在,千言万语,只有一声轻语,秦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生,他要成为爷爷、秦家的支柱,再不让爷爷如此辛苦。

“墨儿,你小子傻站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是被这三天的经历吓倒了?哼,真是没用,一点不像我的孙子。”秦正兴板着脸喝斥,洪亮的声音震得秦墨耳朵嗡嗡作响。

“老爷,墨少爷平安归来,又突破到武士之境,这是双喜临门啊!”乐叔在旁边说道。

“哼!就你会护着他,这小子就是被你惯坏的。”秦正兴沉着脸,神情越发冷肃。

乐叔却是不以为意,这位老族长一向是面冷心热,对待他的孙子更是如此。

噗通……,秦墨忽的跪倒在地:“爷爷,劳您担心,孙儿以后一定发奋努力,担当起秦家的重担。”

闻言,秦正兴、乐叔皆是错愕,对秦墨这样的举动,感到相当意外。

略一思索,秦正兴旋即释然,他的孙子停滞武徒九段境界,足足八年之久,现在一朝突破,又与武士二段的对手缠斗许久,再加之三天来在万仞山的磨砺,恢复许久之前的自信,并不奇怪。

不过,在秦正兴看来,这样的成长,如同是温室中的花朵,刚经历一些风雨,秦墨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

“你这臭小子,刚刚突破,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八年的空白期,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么,以你现在的实力,勉强只能挤进家族三代子弟前百位而已,别好高骛远。”

秦正兴喝斥着,却是走上前,将秦墨扶起来,他的孙子有这份心,已经让他相当开心。

秦墨嘴唇蠕动,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他心中则是苦笑,见到爷爷后,一时情绪激荡,才有此举动。想不到在爷爷、乐叔看来,却是少年的狂妄之语。不过想想也对,14岁的武士一段修为,在家族中并不出众,而信誓旦旦说要扛起秦家的重担,这不是少年狂语,又是什么。

正在这时,石床上的毛毯忽然掀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窜了起来。

“墨哥哥!”随着一声稚嫩的呼喊,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扑入秦墨怀中。

“好沉!”

饶是初步开启斗战圣体,秦墨的力气远胜同阶的武者,他依然感到怀中一股大力袭来,如一块岩石砸在胸口,承受不住的坐倒在地。

怀抱中坐着一个扎着两根羊角辫的小女孩,约莫只有7、8岁的样子,但她实在太胖了,胖乎乎的脸蛋,圆滚滚的身躯,乍看起来好似一个肉球。唯有她的眼睛极是奇特,透着一股子莫名的灵动。

这是秦墨的表妹,秦小小!

从出生开始便力气奇大,却又不能修炼真气,是秦家最出名的怪胎!

“呜呜呜……,墨哥哥,爷爷说你可能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不会回来了。你好坏,你是坏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不带着小小一起……”

小女孩泪眼模糊,哭得稀里哗啦,胖乎乎的小手握成拳头,对着秦墨的胸膛猛锤,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小丫头,别锤了,我快被你锤死了。”

秦墨努力想摆脱了小女孩的“魔拳”,这小丫头的力气太大了,即使是武士级别的武者,也承受不住,捶得他胸口一阵窒息。

良久,在秦正兴、乐叔的连声安慰之下,小女孩秦小小才接受秦墨安然返家的事实,趴在秦墨怀中,沉沉睡去。

“这小丫头,力气还是那么大呢。”

秦墨则是苦笑不已,被这小丫头这么一闹,原本与亲人相见的悲伤情绪,倒是冲淡了不少。

怀抱着熟睡的小丫头,秦墨脑海中,不禁浮现前生焚镇毁灭的那一晚,那一绝色女子,额头有赤凰印记,手持玉戟,于虚空中浴血奋战。

那绝色女子的身影,与怀中小女孩重叠在一起。

“你这臭小子要是再不回来,我快被这丫头烦死了。”秦正兴冷着脸说道。

随后,谈及这三天来的遭遇,秦墨自是不可能实话实说,只是告诉爷爷,被人暗算,掉落悬崖之时,被峭壁上的树枝、蔓藤所阻,所以才幸运的受了一些轻伤。

至于后面的事情,秦正兴都已经知晓,秦墨并未多说。

听完这一切,秦正兴脸色一如往常的冷硬,不过,熟悉这位秦家族长的人都能感觉到,秦正兴处于极度愤怒之中。

最终,秦正兴挥手道:“墨儿,你刚刚突破,先回去休息吧。三天后,就是十年一度的秦家祭奠。这三天时间,先将武士一段的境界稳固,再到家族藏书阁,选一门合适的武技,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

秦墨点了点头,抱着小丫头,转身离去。

在走到院落门口之时,秦墨灵敏的听觉,听到爷爷与乐叔细微的交谈。

“老爷,大长老他们太狠毒了,墨少爷此次遇袭,分明是他们谋划,想要针对老爷您……”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这一切我有分寸。不要让墨儿知道这些,他刚刚突破,首要的任务是加倍修炼,赶上同辈天才们的脚步。”

听到这里,秦墨目光微凝,没有停留,身形逐渐隐没在黑夜中。

……

同一时间,秦家府邸的另一处。

副族长秦义德的宅院内。

房间的首位上,坐着一个黑袍老者,须发尽白,正端着一杯香茗品尝。身旁,立着一个面冠如玉的少年,捧着茶壶,不时给黑袍老者倒茶。

房间中央,则是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华贵蓝袍,浓眉阔口,散发着一种肃杀阴冷的气息。此刻他脸上阴云密布,瞪视着荣执事。

“请族长恕罪,没想到赵永那厮如此贪心,得了百宝囊这样珍贵的宝物,竟还贪图秦墨的玉坠。令得事情败露,都怪我御下不严。”荣执事连连鞠躬,和善的面容满是惶恐。

这个华贵蓝袍中年人,正是秦家副族长,秦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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