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息:
行业新闻
频道
您的位置:首页 > 行业新闻 > 社会热点 > 正文

《书名:官路杀局》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

2017/12/15 22:46:01 来源:网络 []

书名:书名:官路杀局

第一章 技术指导日
清晨,太阳还没冒出头儿来。好好孕 

    薄雾如淡白色飘带,缭绕在夹林乡政府大院四周,挂在墙外高高的树梢上浮动,也有少许轻落在不远处大片菜园子里低矮的瓜豆架上,游来荡去。

    院落里很安静,几排青砖青瓦办公用房肃穆静卧,只有东北角一栋淡黄色三层小宿舍楼前传来叮叮咚咚声音。有人正在露天盥洗池边洗刷,水龙头大大地敞开,哗哗的冲溅声,混着阵阵脸盆、牙缸碰击水泥台的脆响,格外入耳。

    水池正北面宿舍里的潘宝山被吵醒,从被窝里拱出头来,眼都没睁张嘴便喊:“他妈的谁,轻点,轻点啊!”

    潘宝山知道外面的人是老王,都是农经站的,很熟络,吼两句没关系。

    “都啥时候了还不起床?”挨说的老王回头对着宿舍门哈哈一笑,“小懒娃子就知道憨睡,估计腿裆那窝东西都懒得发霉了吧,赶紧起床好好准备下,呆会趁日头刚蹦出来新鲜,躺个仰八叉使劲晒晒!”

    “哎哟,你真是个老损娃子,这么咒我,你的家伙才长霉呢。”潘宝山慨叹一声,“算了,不跟你计较,呆会去食堂吃饭时给我带俩包子就成。”

    “昨晚喝多了不记事,还是整夜想着咋样爬进二楼女性同胞的房间,累坏了脑瓜子?”说话间,老王已提着脸盆走过去推开房门,“宝山,今天是技术指导日,你昨儿不是说要起个大早下村嘛,又改主意了?”

    潘宝山忽地一下坐起来,一拍脑袋,“真**,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五分钟后,潘宝山离开宿舍,喊上好朋友,隔壁的政府办秘书王韬,一同往食堂进发。说明haohaoyun.com

    王韬一出宿舍门就扭头朝二楼瞟,直到拐弯前还是一步三回头,不时张望。

    “还他妈瞅什么瞅,那些五颜六色的裤裤头头胸胸罩罩,人家早就收回去了,还等你来过眼瘾。”潘宝山一脸讥笑,“要想看,以后得跟老王学习,早点起来。”

    潘宝山说这话,有点小背景。

    夹林乡这几年进了不少年轻人,大都单着身,还有不少交流调动过来路途远的,一二十号人平常都不回去,以前的几间老宿舍住不下,乡里一咬牙,盖了个十间起底的三层宿舍楼。一楼住男的,二楼住女的,三楼男女不分,副科级以上领导每人一间。

    那些住一楼的,心里虽然想着能早日搬到三楼去,但眼里却只有二楼,总是眼巴巴地盯着看。原文haohaoyun.com尤其是夏天,以仰视的角度观察事物,视野内风光会更加魅惑。很长一段时间,只要看到住二楼的谁谁穿了裙子,住一楼的立马就有人开始下注,赌她们内裤的颜色。

    不过有一回,所有的人都输了,大家仰酸了脖子瞅得都很清楚,标注下赌的那个女人,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于是大家把下赌的钱凑到一起喝了场小酒,没想到有人喝多了嘴巴特兴奋,把事情抖落了出去,引起一场不小的波动,最后那个倒霉的女人申请调到了别的乡镇。

    这件事,乡领导在背后捂着嘴闷笑,不过大面上却义正言辞地狠加批判,最后决定,把二楼稀疏的钢筋条护栏换成水泥墙,严严实实足有一米半高。

    可即使这样,住一楼的仍旧能找乐子,那些晾晒在外面色彩斑斓的小衣裤和罩子变成了观摩对象,他们会根据目测的尺码大小,再综合颜色适合的年龄段,来估猜它们的主人。

    这个没法下赌,因为印证正确答案比较难,虽然二楼那些女同胞大都是各人收各人的东西,但偶尔也会有做好事或者被要求帮忙的,一笼统收了去,不太好断定主人到底是谁。好好孕但大家仍乐此不疲,怎么说都是个很有嚼头的谈资。

    再后来,这事又让二楼的给知道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们开始偷偷摸摸地晾晒起小衣裤和罩子来,晚上洗,一大早就收,仿佛谁要是大白天的还挂在外面,谁就是潘金莲之流。

    所以,潘宝山调侃王韬,要想过眼瘾就得像老王那样起早。

    “呵呵。”王韬听了挤眉弄眼地笑了,“还真看不出来,你说老王天天起那么早,就是为了一饱眼福干过瘾?”

    “那可说不准,我去年下半年才刚过来,方方面面的人和事还都不怎么了解,就说那二楼的女同胞们吧,我看有的人好像还挺喜欢拆墙透绿招蜂惹蝶呢。”潘宝山一抻眉毛,“你们政府办郑大主任,就像那主儿。”

    “那傻子都看得出来啊。好好孕不过还得看对什么人,你我这样的可能还不是她的菜。”

    两人说说笑笑,一拐过墙角刚好迎面碰上了他们所说的郑主任郑金萍。

    “郑主任!”王韬停下来热情问好,“吃过了?”

    “这都几点了还不吃。”郑金萍形色匆匆,一直以来都这个样子,好像乡里没她这个政府办主任就运转不下去,“哦对了小王,昨天不是安排你今天跟赵副乡长一起去县里开会的嘛,早点做好准备,七点五十准时出发。”

    郑金萍说完扭摆着腰身走了,潘宝山对王韬一挤眼,“果然是一好主儿,瞧摇得那劲,跟河边的柳条一样不停歇!”

    “这玩笑开不得,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传出去,不只是郑金萍饶不了你,那梁乡长对你也不会有好脸色。”

    “那是,谁的人谁护着。”潘宝山催促着,“赶紧走,吃饭去,完了我还得到斜沟村去指导生产。网站http://www.haohaoyun.com/

    “嗳,我说潘宝山,你到底是真是假,还正儿八经地弄个技术指导日下村呢,就你这么个毛头小伙,老百姓买你的账嘛。”王韬一拍潘宝山肩膀,“我倒是知道,村里有不少俊姑娘俏媳妇,你可以去很技术地指导一下她们怎么个日法。”

    “王韬,看你他妈的年龄比我大点,就只骂你一句狗日的算了,你说狗日的你整天都想些什么东西?”潘宝山甩着脑袋打趣地说,“咱们农经站是踏踏实实替老百姓做事的,告诉你,年龄大小不是判断能力高低的标准,科学技术永远是第一生产力,好歹大学四年光阴没全Lang费,脑壳里多少还有点东西。”

    “脑壳里有没有东西我不知道,反正就凭你那张油嘴,足以令人叹服,不愧为省选调生。”王韬嘿嘿一笑,话语间显露出羡慕之意。

    潘宝山摇头笑笑,颇为玩味。去年从农大毕业,经过省委组织部资格审查、笔试、面试、体检、考察等层层选拔,有幸成为选调生。

    说有幸不是夸张,选调生的人事关系都在组织部,相当于是放到基层锻炼的后备干部,绝对美差,一般都是非官即富子女才有机会,像他这么个一穷二白的小子能迈过那道道坎,实属不易。

    在随后的省岗前培训班上,省委组织部、人事厅、教育厅、编办的有关负责人都出席了开班典礼,省委组织部长还讲了话,说大家走上选调生这条道路,就是走进了干部队伍行列,这是一种光荣,更是一种使命,将来奔赴各地基层一线要脚踏实地,充分发挥聪明才智,为党和国家的伟大事业做出应有的贡献。

    当时潘宝山激情澎湃,很有种崇高感。紧接着,他和另外几个选调生被派到了经济欠发达的松阳市。

    市里对省派选调生非常重视,市委组织部态度很明确,把选调生工作当成加强领导班子和干部队伍建设的基础性工程来抓,纳入了全市干部队伍培训计划,要求提拔乡镇领导干部时要优先考虑条件成熟的选调生,甚至还指出,对于领导班子满员一时无法安排的,可以采取“先进后出”的办法。

    就是在这么个背景下,潘宝山来到了福祥县夹林乡,在农经站工作锻炼。

    刚来的时候,潘宝山激情依旧,工作起来的确是满腔热忱,决心要努力干出点动静来,可两个月不到就偃旗息鼓了,没办法,现实太无奈,乡里大环境根本就没有施展的余地,书记和乡长分派立邦,把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人事争斗上,根本就不关心工作。因此,潘宝山也就慢慢懈怠,干脆混着得了,也不加入任何一派,乐得个逍遥自在,不过对农民老百姓他很用心,每逢技术指导日都到田间地头认真讲解。

    今天又是技术指导日,按照年初排的下村计划,轮到了去斜沟村。

    早饭后,潘宝山没磨蹭,提着包就步行去斜沟村农田地。斜沟村离乡政府驻地不过三里路。

    河堤渠边的垂柳已嫩枝着绿,田野里大片的越冬小麦也开始返青。

    “哟,潘指导这么早就来了啊!”一位老农见潘宝山来了,笑呵呵地迎上去,“知道今天是你指导的日子,所以我早早地就下地来等你了。”

    “老伯,早点好啊,宁舍一锭金,不舍一年春嘛,这个时节就得勤快起来,深翻沟、施基肥,不能让小麦旱着,还要给足养料,要不怎么能大丰收!”

    “就是,瞧咱村都按你们农经站的要求把沟渠都修整好了,准备浇灌返青水呢。”

    “可不能乱浇返青水。”潘宝山认真地说,“这会气温还不稳,再加上返青期小麦拔节快,抗寒能力不强,水浇得不巧赶上冷空气容易造成地温下降,造成冻害。”

    “那小麦旱了也不能不浇啊。”

    “也不是不浇,现阶段要少浇,一次量大了不好。当然了,要想浇大水还有种法子,就是采取喷药的方法暂且抑制小麦生长,尽量延缓拔节时间,不过那可就增加种地成本了。”

    “是这么个理儿。”老农点点头,“不过不管怎样,每年总有部分小麦要遭冻。”

    “遭冻了也不是说就一定死苗减产,还可以补救。”潘宝山蹲下来,拨看着麦苗,“小麦具有分蘖补偿的能力,春季小麦受冻,它的小分蘖节一般冻不死,所以在适当时期追施高效氮肥,再保证土壤水分,就能促进小分蘖节快速生长,差不多可以赶上同期正常小麦的成穗率,收成不怎么会受影响。”

    一番话,说得老农连连点头,随后聚过来的村民也纷纷发问。潘宝山很有耐心,从防冻到防倒伏再到防虫害,细致耐心地讲了个透。

    潘宝山就是靠这么一股子认真劲儿,获得了百姓认可。其实开始的时候村民都不拿他当回事,一个没种过庄稼的大学生能指导个啥?可两三个月后就都服了,因为潘宝山确实有一套,讲的很多东西都管用,比单纯依靠经验来得靠谱。

    “潘指导,咱村你可没少来,每次都能给村民带来不小的收获,我这个当书记的可都看在眼里了,今天无论如何得留你喝两盅!”斜沟村党支部书记鲁成升热情挽留潘宝山到村里吃午饭。

    “鲁书记那可不行,要说留村里吃顿饭没什么,就当是个人朋友关系,无所谓的。”潘宝山摆摆手,“可乡里有规定,不能利用工作之便顺餐,万一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告个黑状,那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喽。”

    “不就是顿家常饭嘛,谁会这么无聊背后谗舌头!”鲁成升一把拉住潘宝山,“潘指导,你要是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了啊。”

    俗话说骡马架子大了值钱,人架子大了不值钱。潘宝山见鲁成升是真心实意,再端着就显得有些虚假了,反而还不讨好,所以也就不再推辞,“那好吧鲁书记,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就留下来吃顿家常饭。”

    说是家常饭,其实很丰盛,而且多是正宗野味,都是村民自个张网或下笼子抓的。他们听说潘宝山留在书记家吃饭,一股脑全送来了。

    “潘指导看到没,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就是乡里、县里领导来了,也不见得有你这待遇!”鲁成升一伸脖子,“这为啥?还不是你真的为咱老百姓做事了嘛,人呐,都是将心比心。”

    鲁成升比较直爽,他的话让潘宝山很有感触,一时也敞开了胸怀,跟他聊侃起来。

    就这么一投机,酒就多了。潘宝山直接醉倒,在鲁成升家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才走。

    回到乡政府大院,潘宝山觉着气氛不对,人人神情有异,却又尽量掩饰着股坏坏的兴奋劲儿。潘宝山不好意思乱问,抬眼看到老王在前面,刚忙赶过去打听。老王看看四周压低了嗓子:“听说王韬出事了,正在县城派出所呆着。”

    “开玩笑吧,他到县里去公干,怎么会犯事儿?”潘宝山不敢相信。

    “消息是从政府办传出来的,错不了。”老王表情很肃正,“这种玩笑一般不会乱开,肯定是真的。”

    潘宝山很不是滋味,作为朋友,真不希望他出事,一时木然在那里。

    疑乎间,郑金萍抱着个文件夹从旁边经过,脚步轻盈喜上眉梢。

    “郑主任,听说王韬……”潘宝山上前试探着问。

    “哦,王韬啊,他碰上了点麻烦,正在派出所呆着呢。”郑金萍心情真的是太好了,竟然说得有些眉飞色舞。

    潘宝山眉头一皱心里骂道:你个骚大丫子瞎高兴什么劲,莫非有妖情?
第二章 午事
事情还真有点不寻常,郑金萍可不是瞎高兴。 当然,她高兴的指向不是王韬,而是和王韬一起出事的赵副乡长。

    赵副乡长走了趟县城,在作风上出了问题。

    王韬其实没什么事,第二天,他就一身轻松地回来了,还原了事情的始末:

    去县里开会,散会后赵副乡长没急着回来,说先分头行动,下午再回去,因为中午一个朋友要请喝酒。赵副乡长一沾酒就不少,喝得不分左右后,请朋友去一个小歌厅撒欢。

    进了歌厅,小姐陪唱才五十块钱,一高兴点了八个,和朋友两人每人各搂四个,玩得昏天黑地。那些小姐一看,以为赵副乡长是大款,于是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想弄点小费,可最后竟然一分也没捞到,所以就开始闹腾,没想到一下搞大发了,都被请进了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后,赵副乡长还不太清醒,也仗着自己的确没干那种事,蛮横得厉害,指着民警的鼻子骂人家瞎了狗眼。

    就这样,民警一生气,就把他给办了。

    “其实昨天下午到后来,赵副乡长醒酒了,也很害怕,便往我身上转移危机,对民警说是我找小姐唱歌闹出事的,他作为领导只不过是去协调解决问题而已,跟他没什么关系。”讲到这里,王韬对潘宝山叹起来,“唉,赵副乡长那会是没辙了,可我不能顶上去啊。”

    “你不想帮?”潘宝山问。

    “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有劲使不上。”王韬有点无奈,“前面人家民警被他骂得不行,就耗上了,知道他是想找替罪羊,因为当事人有主张的权力,所以迁就了他,随后就把正在招待所休息的我给弄了过去。可那没有用啊,身子掉下井,耳朵也挂不住,人家民警没用几个回合,就把赵副乡长的幻想给灭了。”

    “王韬你说句实话。”潘宝山小声问,“你真的原意为赵副乡长顶罪?”

    “当然原意,那点小事又不是犯罪,我顶了没什么。”王韬指指自己,“瞧我这样子,在官场上也没有玩头,不如来点实惠的,要是帮了赵副乡长,他能亏得了我?”

    “我还以为你够义气呢,没想到小算盘拨得叮当响。”

    “宝山,不能怨我不够义气,得分事情不是?我跟赵副乡长又没什么深交,只是办公室分任务有时派跟而已,平时他也不拿我当回事。”

    “你说的也是,没有兄弟朋友结交,哪里又能有义气而言。”潘宝山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这回赵副乡长算是栽了,败走县城啊。”

    没错,赵副乡长彻底玩完,被一撸到底。

    理所当然,他的副乡长位子也就腾了出来,这正是郑金萍心花怒放的原因,她早就做好了晋升副乡长的准备。乡长梁延发早前在脱下她最后一件衣服时许过诺,只要副乡长的位置有空缺,一定会帮她争取。

    不过郑金萍有个强劲的对手,党委办公室主任周国防。这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郑金萍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当上副乡长的。

    在夹林乡,以乡党委书记黄开建为核心的一帮,和以乡长梁延发为首的一伙,暗战得非常厉害,他们都想让自己队伍中的人走上领导层,以增加派系的实力。

    按理说,一般情况下乡长没能耐和书记对掐,可梁延发有点弯弯肠子,面对黄开建丝毫不示弱,这一点从党、政两办上就能看得出,人家乡镇积极响应精简机构号召,党委办和政府办纷纷合二为一,叫党政办,然而夹林乡到如今仍旧按兵不动。

    因为梁延发朝上面找关系,说鉴于目前夹林乡的实际情况,两办相对独立还是有必要存在一段时期的,所以政府办就倔强地生存了下来,成为梁延发麾下的主力军。每逢有分歧,梁延发便暗中发力,与黄开建展开一番角逐。

    现在,又有了争斗点,补选谁来当副乡长。

    两周后,黄开建先发制人,召开了乡党委会,研究提名补选副乡长建议名单,先报送县委组织批复同意,然后在马上要到来的一年一度的乡人代会上选举明确。

    会上气氛很紧张,除了黄开建和梁延发,党委班子另外几个人也都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全耷拉着个脑袋先不表态。

    黄开建点了支烟,敲了敲桌子,“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没有合适人选?我看党办主任周国防就很好嘛。”

    有两三个人立刻点头附和,说是。

    梁延发随即歪了歪脑袋咳嗽了一声,“要我说,政办主任郑金萍,她也不差啊。”

    马上也有两三个人应声而出,说对。

    “她郑金萍有啥能耐?”黄开建嘴巴一抖,“就凭着股没有芭蕉扇,也过火焰山的瞎闯劲,能行嘛,那样的人走上领导岗位,大开大合乱搞一通,啥样的底子能经得起折腾,夹林乡还要不要发展了?”

    “那周国防又有啥本事?”梁延发眉毛一皱,不愠不火地说道:“整天死趴趴的,哪里能看出半点生机和活力,就知道死搬照条循规蹈矩,要他当副乡长,夹林乡还要不要进步了?”

    几句话没说完,两人就呛了起来,都跟个好斗的蟋蟀一样,没有妥协服软的,一时不相上下。黄开建脾气暴,甚至还骂骂咧咧拍起了桌子。

    最后,向来保持中立的乡**主席提议,既然提名建议意见不能统一到一个人头上,干脆就把周国防和郑金萍两人都报上去,看县委组织部什么态度,如果两人都得到同意批复,那到底谁能当上副乡长还要看群众基础,乡人代会上差额选举见分晓。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算是达成的共识。

    转眼间一周多时间过去,已经进入阳历三月,没几天乡人代会就要开了。周国防和郑金萍两人明显躁动起来,都想着办法突击群众基础。

    这天午饭后,潘宝山像往常一样晃着膀子来到办公室,习惯性地往窗口一站,往外看去。

    一枝金黄的迎春花越过窗台,生机盎然。

    潘宝山捏住花条拉进窗内,一只越冬而飞的花大姐正伏在上面寻蚜虫,立刻惊得惶然振翅离去。

    “嗐,慌什么,你怎知我不是一副善心柔肠?”潘宝山叹笑自语,手指一松,迎春花枝柔和地弹回窗外。

    “哟哟,小潘真是好兴致,拈花赏玩手留余香,笑得那么自在。”郑金萍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郑主任中午好。”潘宝山一咧嘴,“迎春花看是好看,只可惜没有香味。”

    “真正的香味不在鼻尖上。”郑金萍摸了摸胸口,一脸春意,“在心里。”

    “我可没那么高的境界。”潘宝山走到办公桌旁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准备给郑金萍倒水。

    “今个儿天气真是好热呀!”郑金萍倏地一下甩掉外套,抛在墙边的长条沙发上,只剩下件坎肩似的低领衫。

    虽然只是三月初,但郑金萍喊热并不夸张,办公室空调开得凶呢,温度确实够高。

    其实潘宝山觉得这有点伤天害理,现在根本就用不着开空调,能省则省嘛。不过几乎所有的办公室都没停,差不多全都哗啦啦开着,没人在意Lang费那点电费,他们都说夹林乡政府办公室都是排房,没盖办公楼已经够节俭了,适当调节下室温不为过。

    就这样,潘宝山有时候也跟着开空调,要不心理有点不平衡。

    “是有点热,空调应该关了。”潘宝山很客气地笑着。

    “小潘你来的时间短,有些事还不知道。”郑金萍扭着腰上前两步,“我们夹林乡历来都这样,不到清明,空调不停,要不哪天倒春寒突然来了,冻坏了领导可怎么开展工作?”

    潘宝山听了肩膀直颤,还他妈开展工作,夹林乡穷得就剩下腿裆那点玩意了,哪里能看得出有领导半点作为?但是越穷越大方,越穷越好斗,瞧这院里的空调开得呼啦啦贼响,然后在这暖意融融的环境里,就知道拉帮结派明争暗斗,心思都用歪了。

    就说眼前补选副乡长的事,心里头急火的不仅仅是周国防和郑金萍,黄开建和梁延发党政两把手也卯足劲头干上了,他们都想让自己的人上位。

    这方面说句到家的话,潘宝山很为自己惋惜,如果早工作两年,凭选调生的身份,倒是很有可能冲击一下这个机遇。但他从去年七月底才上班,到现在只不过才半年时间多点,哪里有什么机会?除非真是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发生。

    不过这会美事先不想,回到实际,凭目前情况了解,潘宝山觉得周国防还可以,他看上去很老实,就是老实的有点过头,好像没什么本事。至于郑金萍,潘宝山不认同,她纯粹就是卖骚的主,一直卖成了梁延发的红人,当然,论才干,她确实要比周国防强一些。

    不管怎么说,抬手不打笑脸人,现在郑金萍灿烂地找上了门来,表面话还是要说的。“是啊郑主任,你马上就要成副乡长了,也得多注意点领导身体,可别冻着了。”潘宝山这么说,意思很明显。

    郑金萍也不傻,当然听得出来,“欸哟小潘啊,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么说可不好。”

    “郑主任你可别谦虚,从德能勤绩各个方面看,副乡长的位子是非你莫属了。”潘宝山把水倒好,送到郑金萍面前。

    郑金萍手指轻挑夹过纸杯,“不回宿舍午睡会?”

    “没那习惯,一般就泡杯茶,看看杂志报纸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到底是小年轻啊,有精神。”

    “郑主任,我是有精没神,还谈不上精神呐。”潘宝山笑笑。

    这明显是个逗俏话儿,二十八岁的郑金萍似乎很享用,乐得一晃身子,把纸杯放到办公桌上,“今天可不跟你开玩笑,小潘,你可要真的支持我哟?”

    点头都还没来得及,潘宝山胸口已开始“嗵嗵”地敲起鼓来。此时郑金萍两手撑在办公桌上,无袖遮挡的胳肢窝处,隐约露出腋毛尖儿来。

    郑金萍看到潘宝山目光所及,咯咯一笑,先是作懒散状两臂平展慢慢上翘假装打了个哈欠,紧接着曲起两臂向后作拢头状。潘宝山一掐大腿暗叫真是要了命,郑金萍这么一扭作,左右两小撮黝黑乌亮的腋毛全她妈的风骚而又挑逗地直接蹦到他眼珠子里,一览无余。

    这是潘宝山到目前为止所见过最具风采的腋毛。以他的见识,只知道腋毛长期处于又捂又挤的闷热环境中,而且极少见阳光,大抵都是形状稍稍弯曲,色质微微黄,尤其是在夏季,一不留神上面还会附着黏连恶心的白膜。可郑金萍的竟如此有光泽,莫非她把自己当成是Lang漫的法国女人,有心以此为美特意呵护?不过说实话,在她身上,所见只是一个“Lang”字,跟“漫”字一点都不沾边。

    突如其来的境遇让潘宝山措手不及,惊慌失措间他端起倒给郑金萍的水抿了两口,浇浇心头旺火。

    “咿呀,水是倒给我喝的,你咋端了起来?”郑金萍摆了副嗔相,最大限度地舒展了腰身前探,隔着办公桌自己伸手重新拿了个杯子,“看来要丰衣足食,还得自己动手吆。”

    潘宝山几乎要窒息,郑金萍相当于是俯身把深“V”领下的那两团东西送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潘宝山没敢大胆放肆地观摩,只是两眼微闭只闪一条缝儿偷偷地斜瞄着。

    郑金萍拿了纸杯,看着潘宝山扭捏一笑,转身去倒水,不知是有意无意,碰到了桌角的一堆材料,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啊呀,咋会这个样子呢?”郑金萍赶忙放下纸杯去捡。

    两步之遥的距离,郑金萍分开笔挺着的两腿,大幅度弯下腰,左右来回移动重心,一张一张地捡拾。这个仪态,十分主动而又敞亮地展示了她丰圆且富有活力臀型。

    对任何人来说,这都算得上是极具诱惑的姿势,恐怕没有不想尝试一下那销魂的感觉:竹签棍儿穿糖葫芦。

    潘宝山一下竖直。
第三章 陪衬人选
一大滴口水滑落下来,掉在台玻上,潘宝山赶紧顺手撕下一张老式台历擦拭 

    三月五日。

    农历二月十一,惊蛰。天暖地气开,眠虫苏醒来。

    台历上这句话一下映入潘宝山眼帘,他脑海中即刻浮现出一种冬眠动物:蛇。

    看看眼前妖娆的郑金萍,潘宝山觉得她就像条蛇,美女蛇!

    郑金萍如此卖弄,无非是想笼络人心而已,要稳住。

    潘宝山走到窗户前远望,大片的小麦清新可人,点缀着几个辛勤劳作的老农身影,浓郁的生活气息转移了注意力,心中杂念渐渐隐退。

    “郑主任,女人捡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时应该跟空姐学学,先两腿略交叉并拢,然后再下蹲,而不是像你这样直愣愣地挺着个腿弯腰,还晃来晃去,否则高高地撅起来门户大开,那蕴意可不一般!”潘宝山半开玩笑地对郑金萍说,反正她不会生气。

    “呀,你看你,啥都懂呐!”郑金萍直起腰身,眉目含情春荡漾。

    潘宝山没和郑金萍对眼,实在不敢跟她再搅和下去。“郑主任那事你就放心吧。”潘宝山想早点把她打发走,“现在可是特殊时期,你得尽量少走动,要不别人会说你私下拉票,影响不好。”

    郑金萍捧着捡好的材料一愣,本来还想和模样俊朗的潘宝山继续深入交流一下,没料到他还不接招。“你说得对,是该留意点。”郑金萍放下材料,穿上外套,屡试不爽的勾招法子竟然不奏效,多少有点受挫感。

    看着郑金萍一步三摇地走出办公室,潘宝山长长地呼了口气,打开茶叶盒开始泡水。

    茶叶还没泡开,吴强又来了。

    “哟,吴委,坐坐坐,我给你泡杯茶!”潘宝山非常热情。吴强是乡组宣委员,进党委班子,跟副乡长一个级别,正儿八经的副科,而且排名还在不进班子的副乡长前面,关键是年龄也不算大,刚三十岁,步子走好了应该很有混头,所以对他不能不客气。

    “不用不用,吃过饭没多会,肚子没空。”吴强笑呵呵地坐下来。

    “不喝茶就抽烟!”潘宝山拉开抽屉,掏出珍藏的一盒硬中华。

    吴强点上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潘宝山自己也点了一根,开始琢磨起来,乱麻必有头,怪事必有因,吴强很少到他们农经站办公室,这会过来肯定有事。

    稍加思索,潘宝山就明白了过来,肯定是来帮周国防拉票的。原因很简单,组宣委是党委口的,他和党办主任周国防一样,都是黄开建的队伍,这个紧要关口,帮自己人拉票实在是太正常了。

    “吴委,我看这次副乡长补选,周主任是志在必得了。”潘宝山非常主动地表明态度。

    吴强一翻鬼灵灵的眼睛,手指点点,“小潘,别想多了。”

    潘宝山很纳闷,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吴委,请指示。”

    “今天不是指示,是点拨。”吴强弹了弹烟灰笑起来,“你,在这件事上,该好好考虑下自己!”

    潘宝山如坠五里云雾,吴强让他在好好考虑下自己,难道真要天上掉馅饼,副乡长补选还能有他的美事?

    想一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虽然头上有选调生的光环,但相关制度还是要讲的,首先要有一年试用期,期满后才正式入编,接下来才能定级等等,反正那套规定也比较繁琐。就像之前想的,毕竟参加工作时间太短,哪能有资格?

    “吴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潘宝山皱起眉头,万分不解地看着吴强。

    吴强呵呵一笑,“前段时间党委开会研究提名补选副乡长一事,**记和梁乡长各有人选推荐,争得不相上下,最后没办法只好打着公平公正的旗号准备进行差额选举,把周国防和郑金萍两人都报了上去,实际上他们是留出时间来做背后工作,一边到上层找关系,一边打群众基础。如果有一方打通了上层关系,咔,否定另一方的人选,那就成了等额选举,几乎就用不着再考量群众基础了。不过上面一般不会那么做,很容易打击到个别领导嘛,碰到类似情况,大多是两个提名人选都批复同意,接下来谁有本事谁使,反正乡里要开人代会,自己选吧,谁把群众基础做好了,谁就上。所以,这两天周国防和郑金萍活动都比较频繁。”

    “这个,我有点点了解。”潘宝山笑笑。

    “那些都是明眼的事,大家也都清楚,可有些事还没怎么揭开,你并不知道。”

    “还能有什么事?”潘宝山是真的不知道。

    “上报县委组织部的时候,提名人选名单又加了个人,你想不到吧。”吴强神情颇为得意,“**记和梁乡长两人不和,但又不想太表面化,那样影响不好,党政搭不好班子,上级领导很反感。现在一个副乡长名额,却报批两个提名人选,很明显是意见不一各有想法,所以,需要个陪衬的人选。”

    “啊?”潘宝山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会可不能装糊涂,扮猪吃老虎得分时候,要不容易弄巧成拙,“吴委,难道这陪衬的还会是我不成?”

    “不错,就是你潘宝山。”吴强笑着点点头,“你可知道,陪衬人选也不是随便就定的,有一定讲究,实力太弱的不行,陪衬意图太明显,实力太强也不行,容易造成冲击,导致局面失控,适中最好。”

    “这么说我又不懂了。”潘宝山挠挠后脑勺,“虽然我是选调生,有一定优势,但工作还不到一年呢,条条杠杠都不够,哪有什么实力,怎么能称得上适中?”

    “咱们市里对选调生高度重视你也不是不知道,县里也一样。”吴强稍稍加重了点语气,“县委组织部长王法泰说过,选调生可以破格提拔,只要表现突出,不受限制。”

    “可,我也没什么表现啊。”潘宝山说的是实话。

    “呵呵,你要是有突出表现的话,综合实力就上去了,怎么会拉你去陪衬?”吴强笑了,“正是因为你有明显的优势,也有明显的劣势,一综合就适中了,而且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哦,明白了,这下明白了。”潘宝山跟着笑笑,不过很快又倒吸口冷气,“吴委,我还是不明白,既然只是个陪衬,还能有什么好考虑的?”

    “算得早不如算得巧,好好歹歹都是命。”吴强抿了下嘴,“当然,也跟认识的前瞻性有关。”

    “吴委,你越说越玄乎了。”潘宝山起身倒了杯水给吴强,“喝口水慢慢讲,我细细听。”

    吴强掐死烟头,放低了声音,“今年是个巧年,党委换届都赶到了一起,乡镇、县区和市里三级联动,都要动一番,别的说不准,但县委熊老书记到年龄了,今年必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记和梁乡长就有些怠慢人家,其实也不叫怠慢,只是没以前热情而已。但人在关键时期心理很敏感嘛,熊老书记就觉得不是滋味,怎么着也还有半年多时间呢,这就被踢一边了?”

    “**记和梁乡长就这么地把熊书记给得罪了?”

    “那可不是嘛!”吴强压了压嗓子,“所以,这次报上去的三个补选名额,只剩下了一个!”

    潘宝山脑一下气血上涌,冲得袋发懵,“吴,吴委,难道……”

    “周国防和郑金萍都没通过县委组织部那道关!熊老书记心里有数,决心要给**记和梁乡长点颜色看看。”吴强说完,拿起根烟。

    鸡知夜半,鹅知将旦。吴强是组宣委员,消息应该不会错。潘宝山立刻起身,弓着腰给他点火。

    “别这么客气,坐,坐。”吴强轻轻一笑,“名额的事先别说出去,**记和梁乡长都还不知道呢,这事让组织部王部长也很为难,他干组织蛮有几年了,一直都是个老好人,很平和,没什么架子,这次我估计他是感觉不好意思了,所以迟迟不肯批复,但是最迟明天下午或后天上午,批复就会下来,早点话也就明天上午,毕竟大后天乡人代会就要开了嘛,总要有个提前量。”

    “欸哟,这事搞的。”潘宝山心下窃喜,但脸上却摆出番愁容来,“吴委,**记和梁乡长要是知道他们的人都被咔嚓了,脸上怎么能挂得住?”

    “挂得住。”吴强笑道,“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的人都没戏,也不会有什么牢骚。”吴强说完站起来拍拍潘宝山,“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你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懵了不分东西南北,那可要出丑的。”

    把吴强送出门外,潘宝山回身双拳紧握,闭目摇头张开嘴巴,不出声地陶醉狂乐,这个意外真是太惊喜了!

    不过什么时候都不能昏头,潘宝山收住自得之态,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有些事得好好想想。假如当上了副乡长后该怎么做?本职工作没得说,肯定要全身心投入去做好,有了这个平台,更要干个样子出来,关键的问题是怎么跟乡里的领导层相处,书记和乡长各成一派,该怎么站队?

    这可是件大事。一般来说,副乡长是政府口的,该归到梁延发的队伍中去,但黄开建是党委一把手,党指挥一切,今年虽然是换届年,但也不是没有连任的可能,也不可能跟他搞对立。所以这种情况下,最好是保持中立两不靠,谁也不得罪。但如何在夹缝里求生存?这里面的学问可不小,弄不好双方面都得罪了,最后还会被夹死过去。

    潘宝山重新点上一根烟,仰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出神,事情都很难料,现在怎么计划都只能是准备,具体该怎么行动还得根据事实变化来,总之谨慎就行,看两步走一步。还有,乡里那些中不溜的领导干部,哪个都有两把刷子,他在底层时无所谓,可一旦走上副乡长的位子,就要考虑那些个人际关系了,否则一不留神就要得罪人,他们背后就会乱拱找麻烦,也闹心。

    单说郑金萍,以她和梁延发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他也是在党委会上被提名的,可她还是找上门来要选票,这不是活生生硬夺嘛。不难看出,郑金萍就是皮骚肉厚胆子大,可不能得罪,否则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不过那样的人也有个优点,性格算是爽朗,不会玩阴的,即使玩也玩不了深沉,而且承受力也还可以,有事不过三天,肯定能放得下。

    更重要的是,郑金萍有严重的媚上心态,绝对是献身攀附型的,只基于这一点,潘宝山就放心了,这次补选过后,前面不管她郑金萍有什么意见,但只要他坐上副乡长座位,很快郑金萍就会换一副面孔对他。

    想到这里,潘宝山笑了,手指一弹,大半截香烟飞向窗外,不巧的是,香烟撞到窗栏上折了回来,恰好落在茶杯里。

    “真**!”潘宝山一阵懊悔,刚泡好的西湖龙井,一水头还没喝半口呢,就这么糟蹋了。没办法,只好倒掉重换,潘宝山端着茶杯往外走,刚到门后,“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妈的,谁这么不赶时候!”潘宝山暗暗骂道,敲门声刚落他就迅猛地拉开门,看看是那个龟儿子。

    “啊!”

    一声惊叫。

    潘宝山一瞧,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第四章 梁乡长召见
门口站着刘江燕,手捂着胸口,两颊绯红,“妈呀,吓死我了,门怎开得这么快?”

    潘宝山抽动着两腮,指指茶杯,“刘主任,我,我正准备去清理下茶杯,刚好走到门口,顺手就开了。 ”

    “喔,怪不得呢。”刘江燕稍稍斜了下身子,看办公室没其他人,“潘宝山,你进屋一下,跟你说个事儿。”

    “好,好。”潘宝山似乎把不住这场面,有点慌张。

    进了屋内,刘江燕也有点不知所措,脸色还微微发红。“要不,你先去把茶杯倒了?”刘江燕稍稍低了低头,轻咬下嘴唇,显得很不好意思。

    “不着急,刘主任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潘宝山见刘江燕好像比他还慌神,反倒一下镇定起来,“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开门太快把你给吓着了。”

    “没什么,没什么。”刘江燕抬头摇摇笑着说:“潘宝山,我们周国防主任参加副乡长补选,到时,到时投他一票呀。”

    “哦,你是说这事啊,好办。”潘宝山笑笑,盯着刘江燕那张俏美的小脸使劲看了看,“听说周主任和郑主任两人争当副乡长,咬得很紧。”

    “就是啊。”刘江燕轻点着下巴,“我们党办还专门开了个会,把大家发动起来,各人负责几个部门去说情拉选票,难为情死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之常情嘛,政府办那边也一样。”潘宝山翘起嘴角一笑,“刘主任别担心,你交待的事情我肯定办好。”

    “潘宝山,我,我可不是交待。”刘江燕抿了下嘴唇,“就是说说。”

    “行,不管怎么着,我明白该怎么做。别人的工作不支持,你的工作还能不支持嘛。”

    “哎呀,你可别这么说。”刘江燕一下脸更红了,“那,那我走了。”

    “哦,好的,刘主任你慢走。”潘宝山笑着点了下头。

    “嗯,再见。”刘江燕轻轻地摆了摆手,离开了办公室。

    潘宝山端着茶杯呆呆地站在原地,吧唧了下嘴巴,自语道:“好啊,好一个大姑娘。”

    “宝山!”突然间王韬蹦了进来,手里拿着半盒软中华,“中午招待市软办来人,拣了几根好烟。”

    “软的啊,好。”潘宝山一把抓过来,指指桌上他的硬中华,“那盒硬的归你了,刚开封没抽几支。”

    “不行,你那数量占优,但质量跟不上,不换。”

    “不换你吃亏。”潘宝山一副正经模样,“咱俩不分你我,有烟肯定是拣好的抽对不对,这么几根软中华三两下还不解决掉?盒子就空了。”

    王韬想了想,“好吧,换就换。”

    “嗌,这就对了嘛。”潘宝山把软中华装进口袋。

    “嗳嗳,怎么装起来了,不是说三两下抽完的嘛?”

    “我是说三两下抽完,但没说什么时候开始啊。”潘宝山一抖眉毛,抬脚朝外走,“我先去洗洗杯子。”

    “回来,潘宝山你给我回来!”王韬招招手,跑到办公桌前把硬中华拿了,点了一根,“烟的事就算了,我问问你,刚才我可看到刘江燕从你这里走出去的,怎么,和她挂上了?”

    “怎么会,刘江燕是来谈公事的。”潘宝山语气颇有些惋惜,“丢下几句话就走了,我还没缓过神来呢。”

    “我看也差不多,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你有点傻愣愣的。”王韬笑了,“不过话说回来,刘江燕虽然比你大一岁,但她各方面都不错,而且对你也有点意思,我看你不如把她拿下得了!”

    “怎么拿?”潘宝山疑惑地问,“我怎么没看出她对我有意思?”

    “她一跟你说话就害羞不好意思。”王韬吹了口烟,“从心理学上讲,那是因为有诉求,导致精神紧张。你说男女之间相互能有什么诉求?而且又都是单身,很明白的事。”

    “你别蒙我。”潘宝山笑了笑,“刘江燕对谁不都那样,她天生就是柔弱羊羔型的,跟谁都不太好意思。”

    “但对你特别突出。”王韬表情一下严肃起来,“潘宝山,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别以为你是选调生就拿着架子,她刘江燕的条件真是不错,模样没得说吧,脾性为人温和友善,本质也没什么可挑剔的,虽然已经二十六了,但还很单纯,而且,人家已经是党办副主任了。当然,说到这个又不得不扯上她姐姐刘海燕,牛啊,绝对是官场女强人,三十来岁,已经是副县长了,日后,日后再提拔起来啊,没准就是县长了呢!”

    “你小子够缺德的,什么日后提拔,尽损人家。”

    “不是我缺德,只是说一种现象而已。”

    “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嘛。”

    “瞧瞧你那点出息。”王韬攮攮鼻子,“还没怎么地,就袒护准大姨子了,纯粹是见色忘友之徒。”

    “扯JB蛋。”潘宝山一歪头,“这哪儿跟哪儿,王韬我跟你说句实话,刘江燕人是不错,我是觉得配不上人家知不知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得耐心等待,要不然被拒绝容易断了后路,否则我早就行动了。”

    “什么叫时机成熟?”王韬一斜眼,“等你觉得时机成熟了,没准刘江燕已经被人给掳走了呢!”

    “那也没法子,怨不得谁。”潘宝山呵呵一笑,“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得顺应天理。”

    “算了,不跟你罗嗦。”王韬哼了一声,“你小子口是心非,跟我都不掏心窝子,不够意思,做人真失败。”王韬装起硬中华,晃着脑袋走了。

    “嗐嗐,王韬,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可不能这么污蔑我的人格!”潘宝山跟到门外。

    “得得,赶紧泡杯茶歇着去。”王韬嘿嘿一笑,头都不回摆了摆手。

    “狗日的,还玩起我来了。”潘宝山摇头笑了笑,把茶叶水泼进门前的绿化花坛里,“回来回来,有件大事还没跟你说呢。”

    “蒙我的吧?”王韬回过头问。

    “嘁,爱信不信。”潘宝山回屋里重新泡茶。

    王韬折回了头,叼着烟斜靠在门框上,“说说看。”

    “进来,把门带上。”

    “鬼鬼祟祟到底要干什么?”

    “没想到我会被提名补选副乡长吧,而且县委组织部也批复同意了。”潘宝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捏了根烟点上,有滋有味地吸了一口。

    王韬被震了一下有点傻,半晌才回过神来,“没开玩笑?”

    “绝对严肃认真!”

    “妈的,你祖上烧高香了!”王韬张大了嘴巴,“那周国防和郑金萍呢?他们两人现在活动正紧呢,难道这次有三个补选名额?不过即使这样,形势也不容乐观,到时你还不知道能得几票呢。”

    “据可靠消息,周国防和郑金萍两人都被否定了。”潘宝山道,“这也是我刚刚听说的,没几个人知道,可得保密。”

    “你二大爷的!”王韬一脸惊喜,“这么说不就是铁板钉钉了?”

    “也不一定,这还要看**记和梁乡长的意思。”潘宝山不无担忧,“他们目的达不到,谁知道会不会折腾。”

    “县里的意思他们还折腾个鬼!”王韬一拍潘宝山肩膀,“放心吧,以我的经验判断,你已经稳坐副乡长宝座。”

    “我也情愿那么想啊,不过事情不到最后都说不准。”潘宝山深呼吸了下,“现在我正想法子保持镇定,要做到宠辱不惊才是。”

    “那我劝你少露头,这两天不和别人接触,否则一旦有所放松,喜怒形于色了,弄不好就会露馅。”

    “露馅不露馅无所谓,明天批复可能就下来了,也不是什么秘密事。”潘宝山抬头看着屋顶,“我只是怕自己会得意忘形招致大家厌恶,到时票决不通过,岂不是亏大了。”

    “不会,绝对不会。”王韬把烟屁股弹到门后,“谁逢到喜事不高兴,难道还要刻意摆出愁眉苦脸的样子?”

    “唉,这会心里翻涌着呢,很不平静。”

    “正常,这是多么大的一件大事,当然不会心平气静了。”王韬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上班了,我现在去办公室探探郑金萍那边的情况,密切关注她的反应,有些事从她那里可以看出些端倪来,要随时掌握,以便应对。”

    王韬急匆匆回去了,等了一会不见郑金萍的影子,有点不正常,以往每到上班的时候她都会趾高气昂地过来指手画脚一番,有事没事总要吩咐一阵。尤其是最近些日子,随着乡人代会召开的时间迫近,更是莫名地兴奋。

    半个小时后,郑金萍出现了,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踏进了办公室,脸色阴得厉害。王韬一看,赶紧出来打了个电话,告诉潘宝山似乎郑金萍已经有所知晓。

    不错,郑金萍的确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梁延发刚刚告诉了她情况有变。

    梁延发一直在关注此事,几天前就通过关系到组织部打探情况,始终没有确切消息,说是县常委会还没最后研究。这种情况不正常,区区一个副乡长的报批,以往没几天批复就能下来,可这次如此费周折?

    越是这样,梁延发盯得就越紧,最后果然在批复下来之前知道了结果,令他大吃一惊,却也无可奈何,不过好在周国防也没过关,算是取得了平衡。可郑金萍这边还需要安抚一番,于是中午便把他喊到办公室做了一次深谈,说这次情况特殊,下次再想办法。

    郑金萍一听沮丧万分,她已经做好了百倍准备,就等着在人代会上和周国防决一死战,没想到还有有这种意外。但她没得法子,知道凭梁延发的能耐无力回天,只好接受残酷的事实,回去慢慢调节。

    潘宝山听了王韬的这个消息,反而镇静了许多,看来郑金萍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用多想,结果好坏,只是坐等就行。

    潘宝山丢了支烟给对面桌的老王,说有事照应着点,他回宿舍洗两件衣服。

    “去吧,这会儿能有啥事?”老王拿起香烟看看,“好家伙,软的啊,还‘3’字开头呢!”

    潘宝山笑笑没说话,此刻他想回宿舍继续静一静。

    出门没走多远,老王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宝山,梁乡长来电话了,要你去他办公室去一趟!”

    潘宝山一下忐忑不安起来,梁延发怎么这会儿要见他?

书名:官路杀局》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每日看看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每日看看书)或者(kanshu2345),关注后回复 书名 或 官路杀局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通过键盘前后键←→可实现翻页阅读
文章来源网络,版权归属原作者,未注明作者均因传阅太多无从查证。本站为公益性非盈利网站,在本网转载其他媒体稿件是为传播更多的信息,此类稿件不代表本网观点。如果本网转载的稿件涉及您的版权、名益权等问题,请尽快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第一时间处理!

文化星座健康时尚IT推荐

  • 24K纯金爱情4章

    原标题:24K纯金爱情4章小说名:24K纯金爱情第四章初吻----------------纯金楼内-------------------“红绣学姐!谢谢你了。”高希希的身上已经处理的非常干净了。“呵呵,不用客气了。”红绣笑着对高希希说着。哇,同是金级生,那个蓝枫和红绣学姐感觉就不一样:“红绣学姐,你好有气质啊!”红绣微微的对高希希笑着。“打扰了!”此时紫名玉和蓝枫一同走了进来。“名玉,已经帮高希希处理完身上的油漆了。”“嗯,辛苦你了,红绣。”说着紫名玉便轻轻的吻了下红绣的脸夹。咦?他们是情侣?不

  • 皇不坏,妃不爱4章

    原标题:皇不坏,妃不爱4章小说名称:皇不坏,妃不爱第4章原来穿越了当我睁开双眼,我才发现这一切并不是我在做梦,而是真的。因为我现在正躺在床上,别以为我躺床上刚刚就是做梦的,我所躺的床完全就是古代的床……呵,呵呵,我突然想起了池塘内的二皇子了,我记得《云龙之都》那本书的目录上有他的章节,是第四章,他应该叫,二皇子---白月曜吧?那书的第一章是介绍云龙国,而第二章的题目是云龙国的皇族色是白色,怪不得刚刚那个二皇子是白龙袍加身呢,忽忽!“兄台,你醒了?”顺着这个声音望去,是刚刚那个大街的帅哥啊,我现在

  • 夜夜笙歌,总裁太强势4章

    原标题:夜夜笙歌,总裁太强势4章小说名:夜夜笙歌,总裁太强势第4章逃跑霍翼寒刚走进浴室,关门的时候看到,苏芊在捡衣服准备离开,唇角一扯,“我叫你走了吗?”苏芊的动作一顿。男人满意的露出嘲讽的冷笑,然后利落的关门。苏芊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心里发慌。“特么的混蛋!”她愤怒的咒骂一声,不知道是骂霍翼寒还是骂自己。看着床上的空白支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它时刻提醒着她已经不干净了,心揪痛着。此时手机响起,从包里掏出手机,是妈妈的电话!这时候妈妈怎么给她打电话,莫非出什么事情了?她紧张的

  • 邪魅总裁:让我抱抱4章

    原标题:邪魅总裁:让我抱抱4章小说:邪魅总裁:让我抱抱第四章二十万邢南风走进别墅的时候,里里外外看不到洛筱骊的影子,他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了一下,随后望向身后刚接过他外套的卓亚。“人去哪了?”他不相信卓亚作为世界一流的管家,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好看的眉头毫无波澜,双眸平静无波。“回少爷,刚才她在参观了您画的墙体彩绘后,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就直接找了一个房间休息。”“放水洗澡。”邢南风的目光缓缓飘过墙上那副画,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随后声音清隽的说道。“是,少爷。”人声远去。房间里,洛筱骊刚刚结束和

  • 先孕后爱:顾少的代孕新妻4章

    原标题:先孕后爱:顾少的代孕新妻4章小说书名:先孕后爱:顾少的代孕新妻第四章:不堪莫羽蹬着高跟鞋不情愿地走了,肖沐阳把目光落在林依然手里已经破烂的袋子上,两手抱在一起,嘴唇微勾:“真是可惜了这衣服,你对我这么上心,我算不算糟蹋它了?”林依然听着这刺耳的话,压抑内心的难受,眼睛死死睁大盯着手里的东西,逼迫眼泪不要为这个男人流,一副平淡模样说道:“不是给你的,你也不要多想,我也该回去了。”她捏紧了衣服,口袋里的项链在身上发烫,原来只是一场空欢喜。她刚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觉得胳膊一阵紧痛,随后整个人被

  • 律政娇妻:逆推狂傲总裁4章

    原标题:律政娇妻:逆推狂傲总裁4章书名:律政娇妻:逆推狂傲总裁第4章做我的情人林母眼底难掩对林北夕的厌恶。这个女孩子,是自己丈夫背叛自己的证据,而且是那种不堪的背叛,如果是女人勾引他也就算了,偏偏是他强……“林北夕,林家养了你这么久,没想到到头来倒是你毁了林家。”她毁了林家?林北夕很想冷嘲,但在这样混乱的订婚典礼现场,她又是那个本该订婚的新娘,林北夕忽然之间什么也不想说,转身走出了现场。这样无视,是林母从来没有遭受过的,更何况对方是那个自己从来不放在眼里的私生女?火气冲冲收拾好残局回到家,叫来佣

  • 婚途漫漫:冷情老公太疼人4章

    原标题:婚途漫漫:冷情老公太疼人4章小说名字:婚途漫漫:冷情老公太疼人第四章鬼才和你假戏真做苏琴不愿相信照片上的林季寒搂着一个打扮妖媚的卷发女人正向快捷酒店走去,还有他们在路边拥吻的抓拍。陆熙尧看到苏琴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不已地拿出手帕帮她拭去泪水。“苏琴,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昨天我就说过他在欺骗你。我在宜城有分公司,这是我派人去跟踪偷拍的。”陆熙尧说着忍不住抚摸她柔软的发丝,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一场美梦就这样摔得粉碎,苏琴还幻想着未来他们用存款买下一套小房子,她会成为林季寒的妻子,在小窝里与他

  • 宠妻阎罗太黏人4章

    原标题:宠妻阎罗太黏人4章小说名称:宠妻阎罗太黏人第4章怨尸生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情却一直难以平复,长这么大,我竟然终于看到了爷爷所经历和目睹的那些存在。忽然间,病房门再度被推开,一个穿着松垮垮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直接来到我面前。我看的分明,他裸露在外的双手直接是森然的白骨,瞳孔宛如野兽般竖起,喉咙里宛如砂纸摩擦般难听的声音,“查房了!”“你是谁!”我使劲按着呼唤键,难道爷爷去追的那个东西是声东击西?“我是你的主治医生!”那医生枯槁的面容上有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纹路,就仿佛,仿佛他脸上的肉

  • 阴婚妖娆4章

    原标题:阴婚妖娆4章小说书名:阴婚妖娆第四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如往常一样,我换好了工作服就站到了收银台后面,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很有磁性的声音。“请问,周奇奇女士是在这里上班吗?”“啊?哦,在在在!”我听到小蓉甜甜的声音,刚要走出去,就听她大声喊道,“奇奇,有个帅哥找你。”她的话让我脚下一顿,这丫头最爱看帅哥了,怪不得她刚刚先是惊叹,接着才是回答呢!想着,我继续拉开收银台的小门,朝门口走去,可没走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我的面前。修长的双手捧着一束玫瑰花恰好挡住了他的脸。不得已我只好先开口问道

  • 鬼夫摆渡4章

    原标题:鬼夫摆渡4章小说名称:鬼夫摆渡第四章与鬼亲密接触明明是才第一天见,而且就见了这么不到两个小时,谁和你撒娇了,谁和你那么亲密了。心中默默的吐槽着,可我知道,这个家伙我不是对手。“呵呵,男人嘛,就应该哄着自己女人。”司机嘿嘿的笑了笑。那模样简直就是在夸奖楚琛简直是十佳好男友,而我是野蛮小女友。但是我能说话吗?不能!手狠狠的在楚琛的腰间掐了一下,管你疼不疼,我高兴就好。“对,我就喜欢她和我撒娇。”楚琛点头,和司机愉快的聊着。我绝望了,这个楚琛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了吗?尤其是他和司机聊天的模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