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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倾城 最新章节

2017/12/20 6:53:46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王妃太倾城

第一章 和平国度
这里是大夏国的边境线外,荒芜人烟的地方显得异常的死寂。推荐http://www.haohaoyun.com/
  四处都见不到一处活着的植物,在一条崎岖的道路之上,一辆小马车在缓缓的行使着。
  车之上,一名身穿着云祥华服的男子正手拿着鞭子驱赶马车,男子脸上并没有表情,但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却是散发出一种和煦的光芒,配合着英俊的外表,倒有几份夺目。
  男子名字叫上官宇,是大夏国的七王爷,被传为智勇双全之人,而上官宇的上面,除了还有父王上官勤外还有哥哥上官阳。
  可惜,目前国内动荡,倒是让自己显得担心,但比起担心国家之事,还是车内的那个女人让自己更为的忧愁。
  转头看向车中那浅睡着的女子,女子名字叫董月,皮肤白如雪,一头乌黑长发,明眸齿白,弯弯月眉,清瘦的脸上稍显得憔悴,但依旧有着倾城之容貌,在一边看着她的上官宇不自觉变是动容了。
  时间,如凝固一样,可以听到的,是马车走路的“踏,踏……”之声。
  忽然,睡在车中的董月醒了过来。来自http://www.haohaoyun.com/身穿着一袭白云绣花长裙,轻甩着长袖,柔着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你身体痊愈了。”
  “啊?发生了什么事情。”显然,董月对于自己发生的事情完全不清楚,一脸疑惑的看向上官宇,上官宇无奈的摇了摇头。
  “发生的事情挺多的了,不过,我需要你镇定下来。”
  “你,你说吧……”
  “你的哥哥董山为了救你而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听了自己的哥哥死了以后,董月的反应非常的激动,从马车之中站了起来,那头却不小心撞到了马车顶部的木板上,摸着那疼痛的头,一双水灵的双眼溢出晶莹泪水。
  “我哥哥到底怎么了,他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你之前身怀了重病,你哥哥为了救你,前去昆仑山那里找了空无道长,可惜在寻找的过程之中却是发生了意外死亡。版权http://www.haohaoyun.com/
  “……”像是不敢相信那样,她一双明眸充满着绝望。当下,上官宇连忙走了过去将董月抱住。“没事,这是他的劫数,空无道长说他死了以后会成为神仙。”
  董月自然知道这是上官宇哄自己的话语,但依旧是忍不住伤心,“这是为什么啊,我的孩子不久前才被我姐姐害死,现在又到了我哥哥死亡!”
  上官宇听着她声声的哭泣,无比的心痛,董月的哥哥董山对她非常的好,所以两人一直都是彼此的珍惜和重视,最亲之人离开了,自然伤心。
  原本,董月还有自己的母亲苏初夕,可惜,她也已经不在了。
  将她的头放入自己的怀抱之中,任用她哭泣。
  她拍打着上官宇的胸膛,很是不解,“哥哥死了,姐姐又把我们的孩子害死了,这一切……这到底为什么啊。推荐haohaoyun.com
  “别想多了,目前我们先回到大夏国之中。”现在董月没事对于上官宇来说就是安心的事,国内目前动荡,青杉国对于自己国家大夏国正蠢蠢欲动,前不久大夏国大将孙锐峰才将自己镇守的城池齐门关给送了青杉国,这一消息已经惊动了自己的父王上官勤。
  现在,国内非常需要自己,而且单靠自己的哥哥也不大现实,哥哥上官阳虽然贵为太子,却也是无能之人。
  但是,让上官宇不能放下的依旧是董月,她没有恢复前,上官宇都不想离开她。
  “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会好。”
  “你……上官宇,谢谢你。”
  两人就那样静静的拥抱着,许久以后,董月的情绪才算是恢复,并且把一切都想通了。好好孕
  只不过,董月想到回去还要见到自己的姐姐董彤,心中却是生下厌恶之感。
  对于自己的姐姐,她并不喜欢,而且,董月也知道上官宇曾经喜欢过自己的姐姐董彤,因为这样而更不喜欢于她。
  只不过,后来她相信了自己与上官宇的感情,所以便决定跟随着上官宇回国。
  可惜,回国的路程没有董月,上官宇所想的那么顺利,走在一个小山林之中,马车驶入了一条小路上,这条路有些偏僻,而且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要不是为了在天黑之时赶到下一个村镇,上官宇是不会选择这条小路的,他知道这个地方一般都会有劫匪出没,所以提高了警惕,马车赶的很快,希望早点到达村镇里。
  上官宇担心的事情果然出现了,远远的看到十几匹马站在了前面,堵住了路。马上坐着的人都是粗壮男子,穿衣打扮也是各自不同,一看便知道是劫匪,上官宇暗暗道不妙,拉住了缰绳。
  为首的劫匪是一位壮年男子,三十开外,长的倒是精神,人高马大,高声道:“公子是要命还是要钱?”说话还算客气。原文haohaoyun.com
  上官宇坐在马车前,看着眼前这十六位劫匪,“要你们的命也没用,还是要钱吧。无须太多,够爷这一路的花销就行。”
  那为首的劫匪顿时火冒三丈,嘴巴都气歪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找死!”他身后的人跃跃欲试,想要冲上来。
  上官宇回头叮嘱董月在马车里呆着不要出来,伸手抽出了身上的长剑,看向劫匪,“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劫匪们显然被激怒了,他们一哄而上,要给对方一个教训。上官宇从马车上跃身而起,骑在了自己的骏马上,这马因为董山的离去而一直空闲着,一路上跟着上官宇的马车。上官宇伸手一剑刺向为首的劫匪,那劫匪急忙侧身,躲过了这一剑,上官宇暗暗吃惊,这些劫匪不比寻常,武功不弱,自己是轻敌了,心里谨慎起来。
  十六个劫匪将上官宇团团围住,他毫不畏惧,挥舞着长剑,刀光剑影之中充满了铮铮冰刃相碰的声音。面对没有一丝破绽的围攻,上官宇的额头上有了汗,他心里有点着急,照这个趋势下去,自己的命非要交待在这里了。
  打斗的正激烈,忽然女子声音传来,“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他!”董月竟然用剑指着劫匪的首领,睨视众人。劫匪停手了,都看向自己的老大。上官宇趁机走出了劫匪的包围,到了董月身边,将手中的剑横在劫匪首领的颈处。
  有劫匪嚷嚷着,“你们用我们老大要挟,算什么本事啊?”
  上官宇挺直了身子,“你们以多欺少,就算本事了?拿一千两银子来赎你们老大的命。”
  劫匪们茫然了,这打劫不成,反被打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最后都看向了被劫持的首领。
  那首领哼了一声,“老子的命就值这一千两银子?没那么贱呢。”
  “这口气不小,自己还要求涨价了?”上官宇是第一次见到被劫持还如此嚣张的人,“那就如你的愿,两千两。”
  “呸!”劫匪首领一口吐沫吐向上官宇,上官宇闪身躲避,衣衫上还是沾了些吐沫星子,他素有洁癖,如何能忍受,手中剑收紧,那首领的颈处出现隐隐一道血迹,“信不信,爷让你人头落地?”
  董月知道上官宇是说得出就做得出,担心他杀了这人质,就真的无法脱身了,急忙道:“夫君,留着他的命,咱们还有用。”上官宇瞪着劫匪。
  那劫匪首领道:“那青杉国和孙锐峰出五千两银子悬赏爷的性命,爷的命最少值五千两银子。”
  听到这话,上官宇的手抖了一下,他仔细看这劫匪,“你是于止水,于将军?”
  那劫匪扭头看向上官宇,“你怎知道?”
  上官宇露出笑容,放下了手中的长剑,“孙锐峰将齐门关拱手送给了青杉国,此举叛国投敌,为人不齿,他手下的大将于止水带兵反了他,在齐门关外阻击青杉国的士兵,可惜寡不敌众,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落草为寇了。”
  董月也听过此事,知道于止水是忠勇之士,于是将手中长剑扔给了于止水。
  于止水收起长剑,警惕的看着两人,“你们二位是?”
  上官宇看向董月,“她是沈安将军的女儿,我的夫人。”
  于止水方才被董月几个回合就抢走了长剑,并被她劫持,知道她的武功很高,这下听说是沈安的女儿,心服口服道:“怪不得夫人身手了得。在下佩服。”又看向上官宇,“那么阁下是?”他早听说沈家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太子,一个嫁给了七王爷,可是看眼前这男子称董月为夫人,不像是皇家之人。心中纳闷,但是想必这男子身份不一般,于是言语间也客气了许多。
  上官宇恼恨他方才吐了自己,懒得理睬,“今日放过你,好自为之吧。”拉着董月便要走。于止水伸手拦住了两人,“你到底是谁?”他担心上官宇是青杉国或者孙锐峰的人,若是回去告密,自己就性命难保了。他身后的那十几号人也围了过来。
  上官宇自负,“就凭你们,能拦得住我?”
  董月害怕双方再打斗起来,急忙道:“他是七王爷。”
  于止水盯着上官宇,半信半疑,“如何证明?”
  上官宇怒道:“本王还需要证明给你?不知天高地厚。”
  于止水身后一人附在他耳边轻道:“上次大哥让我去齐门关打探消息,我见过,是七王爷和王妃。”于止水急忙跪在地上拜见,“末将不知七王爷大驾光临,多有得罪。”身后的劫匪也都急忙跳下马跪在地上。
  上官宇看到跪在面前的一堆人,火气立即消退了,“起来吧。”
  于止水盛情邀请上官宇和董月到自己的山寨里做客,上官宇心中一动,这于止水勇猛忠厚,性格耿直,若是能收为己用,益大于弊。于是带着董月去了山寨里,董月却不知道上官宇的心思,她性格直爽,得知这于止水的事情,心中对他有些敬重,对他的山寨也很好奇。
  
第二章 问题产生
到了山寨里,上官宇知道自己来对了,这山寨很隐蔽,规模也不大,但是有两千余人,数量庞大。原来于止水战败后便带着残余的将士辗转到了这蟠龙山,看着地势不错,易守难攻,所以就按扎了下来,平日里靠打家劫舍过日子。今日是从外面打猎回来,遇到了上官宇和董月,看到马车不错,就想趁机借点儿银子。
  于止水命人杀猪宰羊,将山寨里存的那点儿粮食肉菜都做上,美酒佳酿都拿出来,摆下筵席招待上官宇和董月,诚意十足。
  听完于止水落草为寇的经过,上官宇笑道:“于将军缺银子,本王给你就是了,以后这劫匪的活儿不要再干了,影响于将军的声誉。”
  于止水不知道上官宇说的是真是假,跪在地上,“若是真能得到王爷的赏识,末将愿意做牛做马听从王爷差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他已经知道上官宇带兵收复了齐门关,打退了青杉国的攻击,并且让青杉国签下了条约。所以对上官宇是暗暗佩服,自然愿意跟随他。
  于止水的话正中上官宇的心意,他当即道:“你暂时就在这蟠龙山呆着,好好练兵。本王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命人来找你。一个月内,本王给你配齐金银粮草,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于止水举起酒碗与上官宇碰了一下,“一言为定!从此以后我于止水就是七王爷的人了。”一饮而尽,豪气冲天。上官宇也将碗中酒喝尽。于止水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件,将外面包着的布打开,里面是一块虎头牌子,由左右两块组成,他将其中一块递到上官宇面前,“以后王爷有事情,只要派人拿着这个牌子来找末将就可。”上官宇将牌子收了起来。
  上官宇和董月离开了蟠龙山,继续赶路,董月心中隐隐不安,她终于忍不住问道:“爷私自收留了于止水,这可是两千人马,若是传出去,恐怕不妥。”
  上官宇一手扬鞭赶着马车,一手搂过董月的肩,“知道就好,所以这件事情,不许透露给任何人。”转头看了一眼董月,“否则,不只是本王的人头落地,整个王府的人都要殉葬了。”
  董月不禁问道:“为什么?王爷完全可以将此事禀报大王,由大王来掌控这些人。”
  上官宇的眼睛看向前方,有些迷离,他幽幽道:“本王有自己的主意。爱妃若是为我好,就保守秘密。”
  董月不再多说,上官宇既然不想让自己知道,还是不要问了,免得招他不快。自从离开蟠龙山后,两人一路顺利,没有再遇到劫匪,几日后到了都城,回到王府里。
  董月回到自己房间里,从枕头下取出绣好的香囊,虽然绣工不是很好,但是上官宇说过不介意,心中几分羞涩,从香囊中将玉佩取出来,收起来,又往里面放了一些月莲花瓣,那是前些日子她收集的,现在放进去正好。心中欢喜,拿着香囊直奔上官宇的书房。
  刚到庭院里,就看到上官宇和萧炎在说话,见到董月,上官宇停止了说话,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给了萧炎,“去吧。”萧炎收起来,遵命离开。董月眼尖,看清楚那东西是宝藏的图纸,是当日两人一起找到的宝藏。
  董月走了上前,低声问道:“王爷是要动那宝藏?”
  上官宇没想到董月竟然能看出来,不便否认,点点头。
  “想怎样动?”董月追问。
  上官宇不满的看了一眼董月,这位爱妃问的有点多了,“本王的事情,你还是少插手。”随即看到董月有些不高兴,于是缓了缓语气道:“我是为你好,知道的越少越好。你来找我有事吗?”
  董月想起自己的来意,将左手放在右手袖子中想要取出香囊,忽然有人来报:“太子殿下与沈侧妃在前庭等候王爷。”董月的手又从袖中回来了,没有拿出香囊。
  上官宇有些惊讶,自己刚回府这上官阳就来了,什么目的?“跟本王一起去看看。”拉着董月去了前庭。
  上官阳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董彤和侍女站在他身后,垂首低眉。看到上官宇和董月,上官阳仍然稳稳坐着,“你们出远门的这段日子,本太子的爱妃一直十分挂念,所以听说回来了,便陪她迫不及待的来看望二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董彤是挂念董月的,其实四个人心里都清楚这董彤与上官宇关系匪浅。
  董月看向董彤,董彤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样子,听上官阳的语气,他已经知道了董彤与上官宇的事情,这恐怕是兴师问罪来了吧。董月忽然有点幸灾乐祸,站在一边看董彤和上官宇如何收场。
  上官宇坐在了椅子上,“给两位沈侧妃赐座。”傲视上官阳。董彤看向上官阳,有些胆怯,不敢坐,上官阳冷冷笑了一下,“他让你坐,本太子不让你坐,你自己看着办吧。”于是董彤站着了。
  董月坐了下来,她知道来者不善,上官阳估计是被董彤和上官宇惹急了,上官宇啊上官宇,早就告诉过你是在玩火了,今日把自己烧着了吧?
  上官宇的手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茶杯里的水被震荡出来,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滴答落下。上官宇怒色道:“上官阳,这里是王爷府,你是来找晦气的吧!”
  果然是上官宇,心高气傲,霸道惯了,就是没了理儿,气势上也决不饶人。董月忽然有点儿同情上官阳了,他的妃子怎么就让上官宇看上了呢。
  上官阳伸手一把将身旁的董彤推到了大厅中间,董彤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她身后的丫鬟急忙上前去扶董彤。“不许起来。”上官阳阴沉道,他自幼受宠,身为太子,说一不二。董彤果然不敢动,连那侍女都跪在了一边。
  上官宇站了起来,大步走到董彤面前,伸手要将她扶起来,董彤却是向后挪了一下,不敢起来。上官宇知道她害怕上官阳,温声道:“这里是我的府上,他不敢对你怎样。”再次伸手要扶起董彤,董彤却是啊呀一声,挣脱了上官宇的手。
  上官宇心中狐疑,立即抚开董彤的衣袖,只见胳膊上有血印,抬头再看董彤,泪眼涟涟,楚楚可怜。上官宇震怒了,“上官阳!你竟然敢毒打于她!”
  董月看向上官阳,暗想他还真下得了手,这董彤身上的伤可不轻啊,只是这上官阳倒是聪明,董彤的伤都在衣服之内,单从外表看,是看不出来的。上官阳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副悠然自得,“爱妃,跟上官宇说说吧,本太子为什么打你!”
  董彤神情慌乱,她看了上官宇一眼,不敢说。上官阳又道:“说出来,本太子对你的惩罚就结束了,带你回去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你,既往不咎。若是不说,你该清楚是什么下场。”这算是威逼利诱吧,董彤抖若筛糠,连董月都有些可怜她了。心里却猜到是上官阳要董彤和上官宇断了联系吧。这样也好,对谁都好。
  可是董月猜错了,董彤说的并非此事,而是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与她有关系。
  董彤颤抖的声音道:“那日妹妹落水,是我推的。”上官宇想要搀扶董彤起来的手停止了,他不相信似的看着董彤,“你说什么?”董彤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先前轻了许多。
  上官宇忽然看向上官阳,“是你逼她的,是你逼她这样说的。”
  上官阳开口道:“桃红,你说。”桃红是董彤身后的侍女。她立即磕头如捣蒜,“太子爷饶命,王爷饶命,的确是我家主子推王爷的沈侧妃落水的。那日奴婢按照主子的吩咐纠缠住小草,让她和我一起玩,奴婢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在沈侧妃背后推了一下,沈侧妃就落水了。”
  上官宇呆住了,他自言自语,“月莲不是这样的人,她虽然心狠手辣,可是那是对敌人,她不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毒手的,本王了解她,她不会害董彤,不会害我的骨肉。”他心里对失去骨肉也是耿耿于怀。
  上官阳站起了身子,看向董月,“该做的本太子已经都做了,至于能不能为你出这口气,就要看你的夫君了。”
  董月也站了起来,她感激的对上官阳施礼,“多谢太子。”上官宇和董彤去了一趟自己落水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要不是上官阳今日过来,上官宇还是会相信董彤。董月看向上官宇,希望他能明白,董彤恶毒,不值得他再付出,他欠自己一份交代。
  上官宇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怅然所失,这一切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难以接受,心中那美好的女子在瞬间化成了灰烬。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董彤抬起头,一字一字道:“我为了救你武功被废,险些丧命,可是你却被我妹妹夺走了,我看着你们恩爱,心痛如刀绞,知道她有了你的骨肉,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王爷!”声音戚戚,泪眼涟涟。
  董月出离愤怒,这董彤还真是无耻,她冒充自己,竟然还将自己救上官宇的事情说成了是她所为,董月气的浑身颤抖。
  上官宇听到董彤的一席话,心情复杂,“所以,把你的妹妹推到冰冷的湖里,害死我的孩子。董月,你知道本王的心有多难受吗?”
  
第三章 不放弃
董彤的泪水是越来越多,“王爷,你是在怪我吗?你忘记是谁在乱军中不顾危险救了你,是谁为了救你武功全废,再也不能上战场,是谁忍受着深宫的寂寞一直在等着你。都是我,是我。”
  董月终于忍不住了,她走上前,一巴掌甩在董彤的脸上,“你敢,”她想说你敢冒充我,可是话到嘴边停了下来,大王特意嘱咐过这件事情不能说。于是瞪着董彤,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董月恢复了身体,所以那一巴掌力道很大,董彤的嘴角顿时流出了血迹,她用手捂着脸颊,“你敢打你的姐姐?你敢不认我这个姐姐吗?”她竟然说的理直气壮,因为大王知道一切之后跟她说过让她安心做董月,甚至暗暗默许了她对上官宇的感情。
  董月气得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董彤,看向上官宇。上官宇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再优柔寡断。上官阳,将董月还给我吧,什么条件,你随便提。”
  董月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燃起了怒火,“上官宇,你说什么?”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咬牙切齿。
  上官宇低声道:“你知道我的正妃位置是留给你姐姐的,所以,我要娶她。”
  “上官宇,你糊涂!”董月伸拳头就要打上官宇,被上官宇一把握住,“爱妃,你应该理解我,不要再闹了。”董月的眼睛快瞪出来了,她推开了上官宇,冲出了房间,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以为自己得到了上官宇的心,可是终究是敌不过董彤的三言两语,原来在上官宇的心里,董彤是最重要的,那个害死自己孩子的刽子手,他不仅轻易的原谅了,还要娶她做正妃。京子,你是真的要让我绝望才甘心吗?
  董月走到庭院里的时候,上官宇的话飘了过来,那是对上官阳说的,“请太子成全我和董彤。”为了董彤,他竟然对上官阳说软话了。
  上官阳也答的干脆,“用你的沈侧妃来换吧。”带着董彤走了。
  董月回到了房间里,她将本来打算送给上官宇的香囊扔到了枕头下面,气鼓鼓的坐在床上。这个王爷府里,董月和董彤只能有一个,上官宇,你想两者均得,痴心妄想!
  上官宇很快来了,董月没有开门,隔着一扇门,上官宇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他说:“你姐姐救过我,我承认我喜欢她,也曾真心想过要娶她做正妃。可是今日之事我很失望,也明白,她终究是过去,而你才是我心里那人。所以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我答应过她的事情,不能改变。但是无论我给了她什么样的名分都只是一个形式,我的宠爱只给你一人。”脚步声渐渐远去。
  董月呆了半响儿,她欲哭无泪。起初,她想得到上官宇的心,现在算是得到了,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董彤,她根本不配做上官宇的正妃。董月真想去问问大王,既然他知道了一切,都没有怪罪,也没有生气,为何不让自己告诉上官宇这一切,或许上官宇就不会如此执着的要娶董彤了。
  董月决定进宫面见大王,她要弄个明白,为了自己,为了上官宇。董月刚做下这个决定时,王后竟然派侍女来请董月进宫。董月有些意外,跟着那侍女进宫了。进入宫里那侍女引导着董月竟然到了大王的书房。而书房里只有大王。
  董月请安,大王命她起来,“是孤王让人请你来的,不想让宇儿知道,才假冒了王后的名义。”
  董月抬起身子,有些不解。大王与她寒暄了几句,问的无非是身体如何,得知董月的武功已经恢复,身体无恙时,大王满意的点点头,“孤王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看大王的神情有些复杂,董月暗自猜想这事情绝不简单,而且是上官宇不知道的。果然大王道:“此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能答应孤王吗?”
  董月问道:“连王爷也不告诉吗?”
  大王点点头,“自然,是任何人。”
  董月继续问道:“为何要隐瞒这么多事情?大王可知道,因为隐瞒了我与董彤互换的事情,让王爷误会重重。”
  大王道:“这件事情,孤王自然知道,不就是宇儿要娶董彤为正妃吗?放心,孤不会答应,你就安心吧。总有一天,孤会让他明白一切的。”随即大王起身让董月跟着他,走出书房门。
  大王的脚步稳而快,董月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敢落下一步。穿过庭院,走过花园,拐过几个弯,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董月心里越来越纳闷,大王这是要自己做什么?心中打鼓,却是不敢多问。
  终于到了一个庭院前,大王命侍卫打开门,他带着董月进入。庭院里是白玉砖砌成的房子,比普通房子低一些,造型也是平平整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紧闭的门。门外守着侍卫,看到大王来了,将门打开,递上了厚厚的棉衣。
  走进去后,董月觉得浑身发冷,将棉衣穿在身上,跟着大王走。有侍卫拿着夜明珠在前面带路,沿着阶梯越走越低,竟然到了地下,拐过一个弯儿,董月眼前顿时一亮。
  这地下是一个大厅,四周矗立着十余支石柱,每个石柱上面放着一枚夜明珠,整个大厅靠这夜明珠的光芒来照亮。地上摆着各种晶莹剔透的雕塑,或龙或凤,神态各异。董月用手摸了一下靠近自己的雕塑,竟然是冰雕,可见这大厅寒冷至极。大厅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白玉石榻,石榻上放着一具棺材。大王带着董月走到了这棺材前。这口棺材也是寒冰所制,透过盖子董月看到里面躺着一位女子。
  大王终于开口道:“孤要你救她。”
  我怎会救人?董月差点随口说了出来。可是转念想到大王既然让自己救人,肯定有他的办法,且听一听。
  大王看董月脸上有诧异之色,知道她的疑问,继续道:“孤要你的一碗血。”
  董月这次是再也忍不住了,“一碗血?”
  大王点点头,“孤要用七心月莲救她。可是七心月莲需要用鲜血融化,而这鲜血是被救之人的至亲才有效。先前,你有了身孕,孤便一拖再拖,直到今日才请你来这里。”
  董月随即道:“一碗血若是能救人,臣妾愿意。只是,臣妾与这人是至亲?”她在这世上,若是说血缘,自然是与董彤最近,哪里还有什么至亲?
  “她是苏初夕,你的母亲。”大王说的严肃。董月啊呀一声惊叫了出来,自己八岁丧母,算起来已经将近十年了,怎的会在这里?董月看向棺材,透过寒冰盖子仔细看着,躺在里面的女子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面容安静温和,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透着骄傲与倔强。身上的三重衣都是质量上乘的料子,最外边一件翠绿色的三绕曲裾,裙摆处绣着淡粉色月莲花,娇艳欲滴。这件衣裳正是母亲去世时穿的,也是她生前最喜欢的一件衣裳。
  “我娘怎么会在这里?”董月问向大王。
  大王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娘去世的时候,孤去了一趟齐门关,把她带回来了,放在这寒冰室中,希望能有神医将她救活。这些年来,孤用了无数办法,请遍了天下神医,都是无济于事。一直到空无道长告诉孤七心月莲的事情,才有了希望,一直寻找七心月莲。”
  七心月莲?那是上官项去青杉国取来的,他为此险些丧命,董月看向自己的母亲,没想到她一直在这深宫里,而大王一直想救的人竟然是她。那七心月莲真的可以救活她吗?董月的心有些颤抖,这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情。
  寒冰室,是用千年寒冰建成,冰冷异常,寒冰棺材更是用万年寒冰雕刻而成,人在里面仿若冰封,千年不变。也就是说苏初夕还是十年前刚刚死去时的样子,她的身体也保持在了那一刻。董月看着母亲,“我该怎样做?”
  大王道:“一碗血液。”从旁边的柱子上取了一个碗,里面放着七心月莲,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将一个小刀片递给了董月。董月割开手腕,血滴仿若鲜红的珠玉滴落在碗中,染红了七心月莲,一点一点浸过月莲花瓣,而那月莲花渐渐融化,到最后化成一缕游丝在碗里越变越淡,直至消失。七心月莲与董月的血液融为一体,整碗血水也变成了绿色,带着隐隐猩红的绿色。
  董月的伤口凝固了,她端着碗,凝视自己的母亲,到现在她还有些恍惚,这一切如烟如梦,那么的不真实,这世上真的有起死回生吗?一个死了十年的人,能活过来吗?就在董月发呆的时候,大王已经打开棺材盖儿,将苏初夕抱了出来,靠在自己的怀里,“给你娘喂药吧。”伸手将苏初夕的嘴巴捏开了。
  董月蹲下身子,将碗中的血水缓缓倒入苏初夕的口中,手指碰到她的脸颊,冰冷异常,甚至是硬邦邦的,仿若雕塑。“我娘她真的能复活吗?”董月问的声音很低,她心里没有底儿,甚至是怀疑。
  大王点点头,“空无道长神通广大,他不会打诳语。”
  “空无道长?七王爷的师傅?”董月问道。
  大王的眼睛里带着疑问,“宇儿什么时候拜空无道长为师了?”
  “这个?”董月看着大王神色有些严厉,也不敢欺瞒,便将自己去昆仑山遇到空无道长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大王忽然笑了,“原来道长和孤的眼光一样,只是还差些火候。”
  
第四章 特别说明
什么意思?董月不明白,不过她知道这皇家的事情还是少问,于是大王不说她也不便多问。大王抱着苏初夕起身走出寒冰室,董月跟在身后。一直走到了大王的寝宫,董月觉得自己一直跟着不太合适,可是走吧,心里又渴望多看看母亲。
  “你留在宫里照顾你母亲吧,孤会派人告诉宇儿一声的。”大王的声音传来,董月遵命。大王将苏初夕安置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庭院里,配备了八位侍女,让董月差遣。
  董月静静注视着母亲,三十岁的女子,稳重端庄,脸上的肌肤没有一点瑕疵,画着淡淡的妆容,不倾城不妩媚,但是让人看着舒服。她还是去世时的模样,这让董月不禁想起一幕幕往事,那时候,父亲和母亲很恩爱,一家四口在边关过着幸福的日子,虽然有敌人不断侵犯,但是父亲和母亲从来没有退缩过,他们同心同力,抵抗外侵,有母亲在身边陪伴,父亲从来都不觉得害怕。那时候董月和哥哥都觉得很知足。
  后来父亲带来了陈氏和董彤,那是他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母亲笑着接纳了一切,她对陈氏很友善,对董彤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所以,董月和沈瀚对陈氏和董彤也很友善。他们仍然幸福的在一起。可是母亲的身体开始不好了,她甚至开始咳血,不久便死了。那时候董月八岁,已经记得很多事情了。
  董月日夜守在母亲身旁,她盼着奇迹的发生。七心月莲真的那么神奇吗?
  大王派侍女过来了,“请沈侧妃给七王爷写一封书信,表明在宫里无恙,请七王爷不要挂念。”
  董月愕然,“这还用写书信?”
  侍女道:“七王爷已经来宫里闹过好几次了,要见沈侧妃,大王不允许。为了让七王爷放心,所以请沈侧妃写一封书信。”
  这个上官宇还是挺惦记自己的嘛,董月提笔写了书信,让侍女送给他。
  七天过去了,苏初夕有了气息,脉搏也开始跳动,每天有八位太医轮流诊治,而太医的每句话都让董月兴奋不已,她期待着母亲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日夜守候在身边,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这一日,董月吃过早饭回到房间时,看到母亲苏初夕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还是那般好看,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茫然。董月迎了上去,叫了一声:“娘!”便哽咽的再也说出话来,握住苏初夕的手,泪如雨下。
  苏初夕的确复活了,七心月莲救了她。苏初夕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她只记得自己在病痛中死了。看着面前哭的像泪人般的董月,“你是?”
  董月知道母亲还活在十年前,对于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她道:“我是您的女儿董月,我已经十八岁了。”看到母亲不相信,她便将如何救治苏初夕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王来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换下朝服便匆匆来了,脚步急促带着风声,他身后的侍卫和御医都是小跑而来。大王看到苏初夕复活了,他面露喜色,让御医给苏初夕诊断,御医道:“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已无大碍。”大王重赏御医,让左右退下。
  苏初夕问道:“月儿,你父亲和你哥哥可好?”
  董月看向大王,她该如何回答?大王道:“初夕,你刚苏醒,身体还虚弱,有些事情过段日子再说吧。”
  苏初夕神色一凛,“我要回齐门关,那里才是我的家。”
  大王自然不允许,“董月,将你父亲和哥哥的事情告诉你母亲吧。”
  董月遵命,她认为母亲迟早都会知道,于是将父亲和哥哥战死的事情大致说了出来,苏初夕的身体有些抽搐,董月能看得出来,她强忍着悲痛。泪水还是从苏初夕眼底流淌了出来,带着悲伤的晶莹,落在被子上,“那时你才十四岁,那么这几年,是如何渡过的?”苏初夕戚声问道。
  董月便将自己如何冒充哥哥,如何嫁给了七王爷上官宇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不想让母亲担心,她隐去了自己被继母和妹妹陷害代替的事情。
  苏初夕心疼的看着董月,勉强笑了,“我的乖女儿,终于长大了。你现在贵为七王爷的侧妃,要好好待你的继母和妹妹。她们过的如何了?”
  “彤儿嫁给了太子做侧妃。”董月低声道。
  苏初夕那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消失了,她自幼在宫里长大,对于各种规矩十分熟悉,这长女嫁给王爷做侧妃,庶女怎能嫁给太子做侧妃,明显是庶女比长女嫁的好。若说是有个先后也罢了,却是同一天,就算沈家同意了,这大王怎会如此糊涂?苏初夕看向大王,“大王是记恨我吗?为何如此给沈家难看?”
  大王自然知道苏初夕指的是什么,他温声道:“当初董月和董彤互换了身份,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而且我让沈家大小姐挑选,她选中的是太子。”在苏初夕面前,大王还是喜欢像幼时那样,称你与我,而不是孤王。
  苏初夕看向董月,“互换身份?”
  董月低声道:“现在女儿是董彤。”于是将本来打算隐瞒于母亲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苏初夕捧着董月的脸颊,仔细看她,这个女儿自幼被自己捧在掌心里视若珍宝,连自己都不舍得骂一句打一下,却被陈氏险些害死,若是夫君沈安在天有灵,也会不得安生。“陈萍儿,我沈家待你不薄,为何要如此待我的女儿?”苏初夕将董月搂在了怀里。
  大王在一边插不上嘴,只有默默看着母女二人,终于低声道:“初夕,只要你一句话,我帮你出气。”
  苏初夕缓缓摇了摇头,“月儿,你的身体和武功都恢复了,七王爷也对你不错,以后好好相夫教子,娘只要你幸福就好。那陈氏和董彤,从此和她们断了关系吧。”
  董月答应着,母亲还是心软了。若是让她知道董彤将自己推到湖里失去骨肉的事情,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如此心软?
  苏初夕若有所思,道:“大王,月儿是沈家唯一的女儿。希望您能看在我夫君和儿子为国捐躯的份上,善待董月,善待我的女儿。”
  大王自然点头答应。苏初夕示意董月将自己扶起来,她坚持下了地,跪在地上,叩头谢恩。大王哪里舍得让,急忙亲手搀扶起来。苏初夕又道:“我想让月儿陪我去看看陈氏,有些事情也该了断了。”
  大王想要让苏初夕好好养身子,等好一些再去,可是苏初夕的主意坚定,她一定要现在去,于是大王命人抬轿子,将苏初夕送到沈府去见陈氏。董月陪伴母亲一起去,苏初夕的身体很虚弱,她靠在轿子里,一直看着董月,她的手指纤细仍然冰冷,紧紧握着董月的手,忽然道:“那碧玉镯子你是否还记得?”
  董月点点头,“两支碧玉镯子都在女儿这里。”
  苏初夕压低了声音,“那宝藏可否找到?”
  董月面露难色,心中迟疑,上官宇说过不许告诉任何人,可是面对的自己的亲生母亲,怎能欺瞒,于是董月低声道:“我与七王爷一起去寻找宝藏,回来后,他告诉太后说没有找到。”
  苏初夕聪慧过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太后怎会相信?这上官宇有点自作聪明了。”
  董月道:“不,太后相信了,还将碧玉镯子都给了我。”
  苏初夕神色有些异常,“太后她竟然相信了?怎么可能?”忽然仿佛想到了什么,“莫非太后她想帮上官宇?”
  董月不明白,苏初夕露出一丝笑意,“月儿,你有一身的本事,若能好好辅佐你的夫君,将来必能位在董彤之上。”她说的含蓄,董月越是不明白了。可是苏初夕不再解释,她已经猜到了太后的心意,毕竟她在太后身边呆了十几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轿子到了沈府,一直抬到了院里子,苏初夕戴上面纱才让董月扶着她下轿子,陈氏自然出来迎接,看到董月扶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心中打鼓,不知道是什么人。
  站在庭院里,苏初夕命中人退下,语气威严,与先前的柔弱判若两人,众人看到沈侧妃亲自扶着她,都知道身份尊贵,不敢多言,退了下去。陈氏有些不满,“这里是沈府,客人如此做是否有些过分?”她得过大王的封赏,两个女儿都是妃子,就算对方是王后,也不能如此无礼,在自己的地方上呼喝号令。
  苏初夕伸手揭开了面纱,苍白的脸色在太阳照耀下有点儿瘆人,她的眼睛瞪着陈氏,“好妹妹,你真的忘记我了吗?”声音不高却透着寒冷。
  陈氏打了个寒战,“你,你是人是鬼?”她腿一软,扑通坐在了地上,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苏初夕嘴角泛起冷笑,“陈萍儿,这些年我很惦记你,你可想我了?”
  陈氏从地上爬起来,她浑身发软,好不容易站稳当了,脸上现出怒色,“你到底是谁?敢假扮我的姐姐。董月,不,董彤,你从哪里找来这个女人,想吓唬我吗?”
  苏初夕一步一步逼近陈氏,“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阎王爷说我死得冤,所以我来问问你,为何要害死我?”陈氏吓得倒退了几步。
  
第五章 一切还好
董月此时才明白自己的母亲竟然是陈氏害死的。这个恶妇,害了母亲又害自己,今日不能轻饶她。董月看到陈氏要跑,上前一把抓住了她,推倒在地上。
  陈氏惊恐万分,舌头在嘴巴里打着转儿,说不出话来,苏初夕继续道:“当年你与你的堂哥陈琦有私情,生下女儿陈环被逐出家门,是我家将军怜悯,将你母女二人带回来,好心收留,将陈环改名董彤。我待你如亲妹妹,待你的女儿比自己的女儿都好,哪里对不住你们?为何要给我下蛊毒?害的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还要被你活活捂死。将军走后,沈家的家业都落在你陈氏手中,为何还要害我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妨碍你荣华富贵。为何连我的女儿都不放过?”
  董月看向母亲,自己一直都以为她是得病死的,没想到竟然如此凄凉,蛊毒,这陈氏可真够狠心的。
  陈氏跪在了地上,直磕头,“好姐姐,是妹妹太贪心,我以后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苏初夕走上前,俯身蹲在陈氏身前,“不是我不放过你,是阎王爷都看不下去了,她让我来带你走。”声音低沉,诡异。忽然眼睛闪出凶光,双手掐住了陈氏的脖子。
  陈氏啊的一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面容僵住不动了。董月看着情形不对,急忙上前探她的气息,没有了。这陈氏竟然被吓死了,实在是出乎意料。亏心事做多了,这也算是报应。
  苏初夕松开了陈氏,软软的坐在了地上,“月儿,我终于为自己报了仇。你去找些下人来,让他们抬走陈氏准备丧事吧。”
  董月恨恨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氏,踢了她一脚,没好气的走到庭院门口喊了几个侍女过来,告诉他们夫人死了,侍女们顿时慌了神儿。董月懒得理睬她们,返回院子里去找自己的母亲,可是看到苏初夕竟然倒在了血泊中。
  董月急忙奔了过去,看到母亲的胸前插着一把簪子,知道方才她是故意调开了自己,忍不住哭泣道:“娘,你为何要这么做?”
  苏初夕伸手为董月擦泪水,“娘要去陪你的父亲,月儿,你已经长大,娘放心了。”说罢气绝身亡,正应了那句“一缕香魂塞外去。”董月将头伏在母亲的尸体上,失声痛哭。
  大王看到苏初夕的尸体时,一把抱在了怀里,泪流满面,“苏初夕,你真是太狠心了,我费尽周折救活了你,你就这样走了?连一句话都不留给我吗?”董月从未见到大王如此失态,她默默退出了房间,走到了花园里,满园的月莲长的很好,红红绿绿的月莲果已经挂满了枝头,而那喜爱月莲的女子走了,永远的走了。
  苏初夕走的那么决绝,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让她牵挂了,她心里只有她的夫君,那个让她一生追随的将军。君王又如何?天下又如何?她苏初夕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繁华过后的浮世,不过是飘落的月莲花,谁能留住它的美?谁又能留住它的心?
  阳光透过窗户上的薄纸洒入殿内,落寞而孤独的身影被阳光拉的斜长,大王紧紧抱着苏初夕,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他爱苏初夕,从他懂事起到现在,他一直爱着她,而这个女子心硬如石,她拒绝了他的柔情,对王后之位不屑一顾,她抛弃一切跟着沈安走了,丢下他守在寂寞深宫里。
  苏初夕的衣袖中掉落出一封信,上面写着:“敬,亲启。”大王伸手捡了起来,上官敬正是他的名字,幼时他叫她初夕,而她私下无人时叫他敬。现在她竟然再次用这个称呼,让大王感慨万分,他的手有些颤抖,以至于半天才打开这封信,却是失望,这信里只是提及将她火葬了吧。
  大王将信收了起来,抱起苏初夕走出了大殿。
  月亮挂在天上的时候,董月被侍女请到了内宫偏僻的地方,正是寒冰室的庭院前,门外有侍卫守着,他们推开门请董月进入庭院。庭院里站着许多侍卫,手中拿着燃烧着的火把,董月有些纳闷,看到大王从寒冰室的房门里走了出来。
  “孤王尊重你母亲的遗愿,今夜将她火葬。”大王低声对董月道,随即挥挥手,命人点火,于是无数火把扔向了房顶,刹那间寒冰室燃起了熊熊烈火,寒冰融化成气,与滚滚浓烟混在一起,直冲云霄。偌大的寒冰室塌陷了,只听得寒冰喀吧碎落的声音,站在旁边,董月觉得热火扑面而来,散发的热气让人忍不住后退几步。
  大王一口血喷了出来,晃晃悠悠险些倒下,董月和侍卫急忙扶住了他,发现大王已然哽咽难语,他痴痴的盯着寒冰室,眼睛一眨不眨,眼底是绝望与无尽的落寞。
  这场大火惊动了很多人,可是大王早就命令侍卫把手,不许任何人进来。上官宇是在刺伤了三个侍卫后闯了进来的,他一眼看到董月,跃到了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我以为你出事了。”
  上官宇的关心跃然脸上,这让董月多少有些感动,依偎在他的怀里,感觉安全温暖,两个人只是分开了几日,却像是久别重逢,轻轻搂住了上官宇。
  “怎么回事?”上官宇看着火焰,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来过,也从未见过。
  不等董月回答,大王道:“孤命人烧的。”这句话说得没有了往日的气势,却也是含威不露,不容置疑。
  这火烧了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渐渐熄灭。原来的一片白色房子都化为乌有,地上现出了方形的坑,足有三米深,里面有几个铁桶倒在地上,是油桶,用来让寒冰室消失的油桶,此刻也被烧的千疮百孔。
  大王看向董月,道:“这件事情,不许再提。自始至终,不许透露任何字给任何人。”眼角余光扫到上官宇,上官宇有些懊丧。董月遵命,她也只有遵命,心中却暗暗叫苦,这分明是不让自己告诉上官宇啊。
  大王又道:“都回去吧,孤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众人散去,上官宇带着董月走了。
  回到府里,上官宇将董月送到了房间里,“这些天你在宫里忙什么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最重要的是父王的脸色不对,董月的神情也不对。
  董月低下头没有说话,上官宇自然明白,他也不再问,将董月搂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脸颊,手解开了她的衣扣。董月用手按住了上官宇的手,“我累了。”母亲刚刚去世,她没有心情。
  上官宇悻悻然,看到董月一脸漠然,终于道:“那你休息吧。”转身走出房间,迈过门槛时停顿了一下,“爱妃,你不会害我,对吗?”
  董月抬起头看他,“我怎会害你?”
  上官宇笑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关上房门走了。
  董月的情绪还沉浸在刚才的熊熊大火中,这大火带走了她的母亲,也带走了她的软弱,从此这世上,她没有任何亲人了。
  上官宇返身回来了,他推开房门,“昨日沈家派人来报,你母亲去世了。我们该去一趟。”
  董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呆立了半响儿,上官宇以为她伤悲,急忙上前安慰。董月这才反应过来,上官宇说的是陈氏,想到这陈氏害了母亲,于是冷冷道:“我不去。”
  上官宇随即道:“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你姐姐都去了,你怎能不去?不会在宫里呆傻了吧?”伸手摸董月的额头。
  董月有些恼怒,“说不去就不去,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王爷若是面子上挂不住,可以说我病了,出不得门,见不得人。”
  上官宇被董月弄的没脾气,“好,本王就说沈侧妃忽然听闻丧母的消息,一病不起,生命垂危,不能出席丧事,这丢的可是你董彤的脸,与本王无关。”竟然甩袖子走了。
  董月无语,这个陈氏,死有余辜。自己若是去了,只怕会控制不住踢翻她的棺材,出口气才好。
  中午时分,上官宇竟然又来了,他一进门就问:“爱妃,你是不是早得到消息,父王不许厚葬你母亲?所以不敢去?你母亲怎么得罪父王了?”
  董月这才知道,早晨,大王一道圣旨,将沈府征收了,并且让人草草埋葬了陈氏,不许任何人参加丧事。为此董彤跑到大王面前去哀求,被训斥了一顿,赶了出来。关于沈家得罪大王的事情很快传的全城皆知,议论纷纷,谣言四起,有说是因为两位沈侧妃惹起的,有说是陈氏引起的,也有说是大王找到了沈家叛国的证据,总之是众说纷纭。弄得上官宇和上官阳都很没面子。
  一直到大王下了圣旨才将谣言压了下去,这道圣旨大致内容是这样的:追封沈安为护国公,沈夫人苏初夕为护国夫人,沈瀚为护国将军。对于陈氏及沈家二女没有任何提及。这让人们很费解,但是也消除了沈家得罪了大王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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