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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黑帝强欢:赌来的新娘在线阅读

2017/12/21 6:29:06 来源:网络 []

书名:黑帝强欢:赌来的新娘

第3章 真是一个妖精!
但当周安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时,“啪——”的一巴掌已经重重落在了她的脸颊。好好孕
  头顶上方,传来那个男人冷冽的声音,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磅礴怒意。
  “贱人,你只不过是我买来的玩物!”
  灼热的大手,紧紧捏着她的脖颈,越收越紧……
  周安安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身体也因惊惧瑟瑟发抖起来。这个男人恍如魔鬼般可怕,而她,触碰了魔鬼的禁忌!
  他的惩罚很快就降临了……
  娇小的身躯被他狠狠揽入怀中,他俊挺而高的鼻梁邪恶靠近她的胸前,喷洒着灼热的气息,大手一挥,将她仅剩的遮盖物一把扯掉——
  这么坦白地面对他。红晕如泼了酒的火焰,“腾”的一下涂满她整个面颊。
  男人却不理会他的羞涩,冷冷一笑……
  啊!全身瞬间瘫痪地酥麻……
  似乎是贪恋这样的触感。
  他愈加贴近她的身体,俯首拱进她弹性十足的丰满里,深深的吸气。过分惊艳的触感,和那诱惑的女人香气都让他浑身胀痛。好好孕
  他灼热的唇吻住那道沟壑,重重的吮吸,一朵朵桃花盛开在那片瓷白的肌肤上,妖娆美艳。
  他的大手,探了过去,整掌握住……
  
第4章 小东西,还要吗?
大股大股的空虚从身体最深处涌出,凭着本能,她伸出腿勾住他的腰身,轻轻磨动……
  韩曜辰嘴角的冷笑更甚,他的唇轻触她的耳垂,吐着薄凉的话语。
  “好一个荡漾的女人,怎么不继续装下去?”
  他的声音,让沉浸在欲望中的周安安瞬间拉回理智!
  天!她做了什么?竟然在享受这个男人带来的惩罚……
  羞耻感和自尊心让她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把胸前的这个男人给推开……
  第二次被这个女人推开,韩曜辰的怒气已达顶点……
  他抓着她的一把秀发,把她整个人儿给抓了起身,接着一巴掌又一次狠狠落在她脸上……
  那股掌力很大,把她给推向一旁的烟灰缸……
  燃着的半支古巴雪茄的烟头虐意地烫到她光滑的背部……
  啊——
  一声惨厉的叫声在空中久久回荡……
  尖锐的痛楚令周安安瞬间泪水涔涔……
  男人勾唇冷冷的笑开,黑眸中嗜血的光芒令人心惊,他走向她,声音似怜惜似诱惑。
  “小东西,还要吗?”
  她却以微弱无助的语气轻声道,
  “不要…….”
  他听了,一阵冷笑。
  “不要?你以为你逃得掉?”
  纤细的脚腕被一只炙热有力的大手抓住,那大手一用力,周安安身子便跌倒在地。
  她不放弃,如濒死的鱼一般扑腾着双腿挣扎,可是这次,那个男人却不再给她逃脱的机会。
  他坚硬如火的身体狠狠压了上来——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今夜,我就要驯服你!”
  
第5章 求你,轻一点……
话落,滚烫的唇恶狠狠咬住周安安素白小巧的耳垂!
  “痛……唔……”一股电流从被他噬咬的地方往下,传遍全身,残存的理智让她出声反抗,但很快便被他霸道的唇舌堵进口腔。好好孕
  惩罚的吻,带着吃痛的力道,从唇瓣入口,到娇嫩柔滑的舌尖,狂风暴雨般,无处不掠夺。
  酥麻再次袭来,周安安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被抽干,大脑白茫茫的,身子都瘫软成水。甚至忘记了反抗。
  口中的香甜被他吸够,他才恋恋不舍的游移向下,在光滑白皙的脖颈稍作停留,接着徘徊往下,直至身子最顶端的甜美。
  他眸光转暗,毫不怜惜扯开她的内衣,垂头啃噬。
  如饿兽吞食般重的力度,令周安安痛呼出声,但他毫不怜惜的加大力度。
  敏感柔软处传来的血腥气息令他癫狂,他吸吮的尽兴,才起身,如对待玩偶玩具一般,扳开周安安的腿,无情压下……
  “叮铃铃——”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持续不断。版权haohaoyun.com
  韩曜辰不快的接起手机,韩母焦急的声音传来:“曜辰快回来!你爸爸快不行了……”
  医院。
  韩母早已哭成了泪人,妹妹韩亦星陪在一旁。韩曜辰走到爸爸面前,爸爸虚弱地睁着眼睛,韩曜辰轻轻地凑上耳朵,想听听爸爸要说什么。
  韩母在一侧叹气说道:“曜辰,如果可以,早点结婚吧,你爸想要看到后继有人。”
  韩曜辰和韩亦星同时愣住了。片刻后,韩曜辰为难地说道:“妈,我暂时还没有打算。”
  韩母沉默了下来。说明http://www.haohaoyun.com/
  一旁的韩亦星突然说道:“哥,我嫁给你吧。”
  几乎是异口同声,韩曜辰和妈妈一起喊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又不是你们的孩子,我跟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啊。”
  韩曜辰无奈地答道:“亦星,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啊。”
  韩曜辰还想解释,已被韩母严厉地打断:“绝对不行!否则我就不要你这个女儿!”
  韩曜辰和韩亦星都不再说话,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直到,韩曜辰突然道:“妈,关键是想要一个孩子是吗?”
  韩曜辰妈妈默默地点了点头。
  韩曜辰唇角扬了起来——
  “我保证,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让你们抱上孙子!”
  奢华的大床上,两具绝美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女人长发披散,俏脸酡红,断断续续的嘤咛声被挤出来,听得人面红耳赤,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只一个健美精壮的背已足以让人倾心。
  男人身下女子的衣服早已在他的大力下被撕烂。原文haohaoyun.com她那泛著粉色的美丽胴体上,深深浅浅的吻痕遍布,在纯黑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妖娆而诱惑。
  女子轻轻啜泣着,在这暧昧的气氛中显得尤为惹人注目。
  “宝贝,哭什么,是不是我把你弄痛了,嗯?”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因为还未从狂潮中退出来,所以显得愈加性感迷人。
  他身下的女子披散了一床的柔顺的乌黑长发,闻言她缓缓停止了啜泣,把头转向一边。
  勾起身下女人小巧的下巴,他嘴角噙上一抹放荡不羁的笑。
  “你哭的模样,真美!”
  话落,男人一把撕开她的遮盖,大力的蹂躏她的柔软……
  电流一股股从他触碰到地方传来,袭遍全身,无法自制的,她溢出娇吟,眼中,却雾气渐生。
  这个魔鬼……并不准备放过她……她的反应,惹来他更凶猛的掠夺,吮吸成了吞咽,那甜美的味道和触觉,都任由他采撷。
  吞食越来越重,慢慢变成了啃噬,白玉一般滑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颗颗粉色的印记。
  “宝贝,你可真甜美……”他抬起头,轻勾唇角,笑容冰冷邪魅。
  “不……呜呜……”周安安咬着唇,想要拒绝,身子却挣脱了意识迎向他。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神却依然冰冷。
  “口是心非,可是要受惩罚的!”
  话落,敏感的那已传来一阵刺痛……
  这个恶魔,居然咬的这么用力。
  紧接着,厮咬温柔起来,湿热的吻渐渐下滑,细碎的火花随着那吻游动全身,荡起无数涟漪。她的眼神渐渐迷离,身体也越来越软……
  好难受……
  小手紧紧抓着床单,意识在同身体做斗争。终于败阵下来……
  几乎要被咬破的唇瓣溢出娇吟,软软的,糯糯的,动听至极。
  邪恶动作的男人满意的笑了,不准备再压抑自己的欲望,覆了上去。
  “痛……轻点……”
  不知有多久,结束了……
  餍足的男人,如抚摸猫儿一般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声音沙哑。
  “女人,给我生个孩子。”
  “什么?”娇软的身子一僵。
  韩曜辰再次重复道:“给我生个孩子,立刻马上就要。我可以帮你还清所有债务,再给你一笔钱。”
  没有任何犹豫,甜软的声音响起——“好。”
  韩曜辰嘴角勾起,是嘲讽的冷笑,这个贪婪下贱的女人啊……
  五个月后,周安安终于成功怀上了孩子。
  她没有去想过那个孩子的将来,对她而言,至少现在,是她和孩子两个人的世界,她想用尽全力给她的孩子最多的母爱。
  她规律的生活,吃饭,保护身体……
  直到,韩亦星突然找到了这里。
  韩亦星几乎是带着满腔怒气冲了进来,一见到周安安,韩亦星便骂道:“就是你这个贱女人在给我哥哥当生育机器吗?”
  周安安一愣,哥哥?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可能就是那个韩曜辰十分疼爱的妹妹。
  周安安微笑地答道:“是,就是我,我就是那个生育机器,不过看你现在的表情,你似乎很羡慕我当这个生育机器。”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韩亦星的脸瞬间涨红,声音嘶竭而愤怒:“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凭什么?”
  周安安还是保持着微笑 ,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不过我更加不知道你凭什么就没有这个机会?”
  淡然的微笑,分外刺眼。
  韩亦星突然走上前去,扬起手,一巴掌狠狠落了下来——
  周安安一下子被打蒙了,但她没动,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盯着韩亦星。
  韩亦星骂道:“我今天就要打醒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婊子,打掉你这个肚子里这个杂种!”
  一旁的佣人立马赶了过来,努力控制住了韩亦星,韩亦星还是继续骂道:“你们都给我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样对我?”
  这时,韩曜辰慢步踱了进来,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那抹冷笑,却生生骇人!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韩曜辰一把揪起韩亦星,把她猛地摔在了地上,声音冰冷,“你在干什么?”
  韩亦星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叫着:“哥?她哪里比我好?”
  “你既然叫我哥,为什么还要这样问?”
  韩亦星说道:“可是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你从小就知道,你难道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韩曜辰怒道:“够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我只能把你当妹妹!”
  无情的话语,令韩亦星伤心至极,她不管不顾,哭着跑开了……
  一个月后,周安安的养父浑身是伤再一次找到了她。
  “这次又输了多少?”
  养父胆怯地伸出了两个手指。
  周安安倒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真的没有这么多了。”
  “你这次不救我,我真的会没命的。”
  周安安痛苦极了,她无力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说。
  突然,养父跪了下来,直直地跪在了周安安的面前。
  养父离开了,周安安的心仿佛被潮湿掩埋……
  夜晚,韩曜辰回来后,周安安静静地走出来。
  此时的她,相较于几个月前,丰腴了许多,身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这光芒,直让人心动。
  可是她开口说:“能不能再多给我二百万?”
  韩曜辰冷声嗤笑,笑自己那一瞬的心动。
  “做什么?”
  周安安不想往下说,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说过,我没钱就可以跟你要,难道现在反悔了吗?如果是那样,我随时会把孩子打掉。”
  这个贱女人,为了钱,连孩子都可以亲手杀掉!
  灼热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下颌,声音是几近致人死地的阴冷——
  “钱,我会给你,如果孩子有事,我保证你跟你那个养父都没有活路!”
  第二天,一张四百万的支票静静地躺在客厅的桌子上,周安安拿起它,整个屋子的寂寞与空荡一下子朝周安安袭来,眼泪,瞬间涌出。
  突然,一阵剧烈的呕吐和腹痛让周安安头晕目眩,她试图站起来,却一下子昏倒在了地板上……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一旁只有韩曜辰一个人。
  韩曜辰见她睁开了眼睛,冰冷的唇角勾起,声音低沉可怕, “这算是你的威胁?”
  周安安摇头。
  韩曜辰不理会她的解释,继续不疾不徐说道,“贱女人我告诉你,这四个月,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但是这个孩子,你必须给我保住!”
  周安安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十个月过去,一个可爱的男宝宝来到了这个世界。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孩子已经被抱走了。
  十月怀胎,她很想很想,看儿子一眼。
  这个信念,支撑着她偷偷溜出医院冲到了韩曜辰的家里。
  这个冰冷的男人,见到周安安,冷冷地派人将孩子抱了回去,嘲讽问道,“你来做什么?是嫌钱不够吗?”
  周安安拼命地摇着头,周安安更加拼命地摇头,她哭泣着说道:“我不要钱,我真的不要钱!求求你们,把孩子还给我!求求你们!”
  韩曜辰笑起来,说道:“你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啊,问我要完了钱,现在又来告诉我说你不要钱?”
  周安安悲痛地哭着,然而韩曜辰完全不被动容。
  韩曜辰的好友林中远扶起将要倒下去的周安安,说道:“你回去吧,没用的。”
  周安安还想说什么,但是韩曜辰已经转身走了。
  周安安无助地哭喊着,直到完全昏迷了过去,
  五年后,办公室里。
  “韩老板,大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皮椅中的男人,背光的侧脸骨骼分明,英挺的轮廓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我今天收到消息,说是政府把我们的地方都卖给了公关公司,用来做项目,要求我们搬迁!”中远的声音越加担忧了。
  “什么?”韩曜辰怒了, A市黑道经济命脉掌握在他手上,连高级领导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政府不由分说就收购了他的物业?
  “是谁在背后做了手段?”
  “是公关公司的新任主管。”
  乌黑深邃的蜂目闪过一些阴鸷,韩曜辰冷冷地说,“来者不善,这次,我让他有去无回!”
  公关公司办公室里。
  娇美的小女人慵懒的喝着咖啡,大大的媚眼惬意的眯起。五年时间,她身上的青涩再找不出一丝痕迹,而成熟的丰腴却刻入骨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把她的心思拉了回来。
  “进来!”
  凯琳穿着了一身职业服,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把文件轻轻放到她面前,礼貌地说:“这是我们项目的规划书以及那块地皮的土地使用权,但是政府交涉方面好像有些阻滞,所以我们的收购计划得延长些。”
  “呵。”想起韩曜辰那张冷酷无情的脸,想起过去种种不堪的遭遇,周安安冷笑,果然他不好对付呢。
  “韩氏集团已经调查到这事儿是我们安排的,所以韩氏总裁说希望能见上你一面。”凯琳朝周安安眨了眨眼睛,眼神暧味,“那个韩氏总裁现在还是迷人多金的帅哥哦,现在听说还是单身贵族呢。”
  被凯琳一逗,周安安心中的冷情也驱散了不少,忍住嘴角的那个弧度,声音依然刻薄,“不管是他是王八还是绿豆,这块地,我非要不可!”
  没想到两人的交锋会提前到来。
  正当她像贼一样偷偷的跟在韩曜辰身后,看他同五岁的儿子一起买衣服时,一转头,却同韩曜辰撞个正着。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周安安脸色刹那苍白,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只愣愣地看着他。
  周安安?她怎么在这?
  五年不见,她尖瘦的脸如今变得成熟,在那一头清爽飘逸的短发映衬下更显娇媚,和那些闪闪灵动的大眼睛,如今更添几分沉稳与淑女。
  此时,她目光平静沉如水,有礼而不失风度地打招呼:“韩老板,你好!”
  韩曜辰有些愣住了,怎样也不能把面前这张沉静娴淑的脸与过去那张满是泪水的脸重叠了起来。
  “周小姐,你好。”
  周安安听到韩曜辰的话语,不禁有些冷笑,以前他对她如何地轻贱,她一刻也没忘记过。
  周安安嘴角的那一抹似笑非笑被韩曜辰尽收眼底,眼神微凉,嘴角擒着一抹邪笑,双手抱胸,语气略轻佻:“不如周小姐你有何贵干呢?”
  “我本是想拜访我的好朋友,没想到会遇到韩老板,这还真是巧合呢。”
  韩曜辰冷冷的笑意更深了,“这说明我跟周小姐你还真的很有缘分呢。”
  周安安也不想与他继续废话,于是把目光转向了站在旁边的韩子轩,神情变得温柔如水,轻轻地问道:“你的名字是叫‘子轩’吧,长的真可爱。”
  “阿姨,你好。”韩子轩仰起小脸,那一道甜甜稚嫩的童声让周安安听得一阵欢喜。
  她蹲下去,伸出手颤抖着去摸摸韩子轩的脸。
  “别忘记当年的协议!”韩曜辰粗暴地打断她,让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眼神闪过一丝脆弱,但是很快被她遮掩过去了,马上收回自己的手,尴尬地傻笑,以掩饰自己的慌乱,“不好意思,我吓着小孩子了呢。”
  “我快结婚了。”
  看到周安安那装作镇定的神色,韩曜辰不经意给她一击,想让她死心。
  “呵呵。”周安安站起来,抬首挺胸, “那恭喜韩老板了。”
  “谢谢。我回你一句,周小姐你刚从外国回来,还是快些结婚的好,不然外国的好男人被人抢了,到时候你回到国外可就孤身一人了,还有对过去念念不忘,最终伤害的还是你自己。”韩曜辰耻笑着。
  谁料韩曜辰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周安安一直苦苦隐藏在心中的那道怒火。
  “韩老板,我想你搞错了,我有自己的事业,暂时以事业为重,结婚的问题先不考虑,有劳韩老板费心了。”
  周安安递过名片。名片上金光闪闪的“周安安”三个字,异外醒目。
  等等,华丰公司?
  周安安嘴角的轻笑更甚,额首了下便要转身离开了。
  一只灼热的大手突然拉住了她,“女人,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见见面?”
  她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心中的冷情让她觉得恶心,轻轻地挣脱开他的手,浅笑着说道:“抱歉,我很忙的,没时间。”
  在韩曜辰发愣的瞬间,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会把我所有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某个晴天爽朗的早上,餐桌上,韩曜辰拿起一份报纸。
  “唰——”的一声,报纸被打开了,只见报纸标题上赫然一行醒目的标题“华丰公司主管周安安扬言要夺回其子——韩曜辰之子韩子轩”!
  视线一停,往下看,果然看到周安安找各种各样而同样出色的律师,便一直做好功夫,拿出证据去夺回韩子轩之类的。一股怒火瞬间占满了他的胸膛!
  “少爷,这是你的信!”
  一把抓过那信,韩曜辰一打开,竟然是周安安发来的律师信。
  “啪——”他实在气得不行,头上的青筋也爆跳出来,一把把信啪在桌子上,他大声吼道,“来人,备车!”
  韩曜辰回到公司后,果然如他所料见到许多律师信,马上命中远去着手处理,并聘请了几个律师对应该周安安的投诉。
  正在工作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手机显示屏上的那个名字,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些:“卓婷,有什么事儿吗?”
  吴卓婷是吴氏集团的千金,也就是韩曜辰的未婚妻,为人淑女优雅,高贵华美得像只天鹅。
  “曜辰,那是真的么?”卓婷在手机那头轻柔并略带点伤心地问。
  “没事儿,你别理外界说的,总之相信我,好么?”韩曜辰有些头疼了,他现在没有心情去理会其它的女人。
  “嗯,是的,我相信你。”尽管她心里憋得难受,但是为了讨好韩曜辰,她不得不这么装大方说。
  “嗯,有事再说吧。”韩曜辰挂断了手机,也无心去理会她。
  随后,他拨打了周安安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生疏冷淡的口吻:“你好,韩老板,请问有什么事么?”
  韩曜辰停滞了一下, “周安安小姐,关于犬子的事情,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见那边开始沉默了,韩曜辰马上接着话说,“请你收回那个对外界传播的信息吧,就算你是出于母爱很想把他带走,但是你别忘记他是你用金钱卖掉的,违反合约要付大笔的金额,希望你记得这一点。”
  “我知道。”那边的周安安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呵气如兰,“那么现在我用金钱把他买回来,那点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
  话落,周安安直接挂断了电话,让韩曜辰憋着一口气,在电话那头气得头冒黑烟了。
  韩曜辰狠狠地盯着手机,既然这个女人如此不合作,也别怪他手下无情!
  一天之后。
  “叮铃铃……”
  看着手机显示屏上“韩曜辰”这个名字时,她心里有百个不愿意去接。
  “韩老板,有事么?”
  “周安安!”韩曜辰的语气依然冰冷,“我刚刚正和你的一个朋友聚会,但是没了你在旁边似乎有些寂寞呢。”
  “什么朋友?”周安安暗叫声不好,她只有惟一一个朋友,那就是尤俊飞,聪明如她,她知道尤俊飞出事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呵呵,我把他当贵宾,给他一个五星级的服务呢。”韩曜辰在那边笑得更诡异了,让周安安心头那抹不安蹭蹭地往上升。
  再也维护不了她表面平静的面具,她抓着电话,十分焦急地大声吼道:“你别乱来,不然我会报警的!”
  “亲爱的,你倒是忘记了,我可是A市里的黑道老大,警察还管不到我的头上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周安安见自己失控得有些过了,只能稍稍降低语调,尽量用平淡的声音跟他谈判,尽管那声音时有丝波动。
  “主题1982,444房间。”说完,还没待她反应过来,韩曜辰率先挂断了电话。
  韩曜辰看向窗外的景色,眉飞色舞,在心中喃喃地说道,“周安安,你斗不过我的!”
  傍晚七点……
  周安安开着鲜红的宝马敞篷跑车一个完美的刹车,稳稳的停在1982门外。
  一袭雪白的镶钻裹胸裙,彰显着身份,显示女人的妖娆妩媚,华丽的走进酒店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电梯口韩曜辰早已派人等候她。
  “请问是周小姐吗?请跟我来……”
  安安安静的跟在服务员身后。
  不一会服务员就把她带领到444客房门口。
  安安轻轻推开门,突然感觉一股压抑的气息袭来,随即,落入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
  “为了一个朋友随便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周安安,你可真是随便,男人都是狼,你就不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暧昧的气息缭绕在耳边,周安安倍感屈辱的抬起头,怒视着轻佻地揽着自己的男人。
  一双邪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英俊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怎么,心动了?”韩曜辰勾起指头挑起怀中小女人的下巴,嘴唇凑近,蛊惑地说到。
  安安挣扎着,啪地拍掉调戏自己的手,恶狠狠说道:
  “别跟我耍花样,我可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韩曜辰轻蔑冷笑,送都送上门了,现在还要装清高。
  大手一伸狠狠揽紧这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固定她的小脑袋,冷冷说到。
  “你的朋友,我会放开,现在,我要看你的诚意!”
  话落,灼热的唇已准确无误俘获周安安的樱口,在她错愕间,一条长舌已长驱直入,霸道的攻占她的津口,强制性邀请她的小舌一起舞动。
  “唔……混蛋……放开……”
  她只能发出这样断断续续的嘤咛。
  用力想要咬掉这人灵活的舌头,却被他抢先一步发现逃开,他的唇眨眼间游离到她的脖颈。
  “放开!你这个色狼!”周安安用力挣扎,混乱中,一耳光落在了男人的脸颊!
  “啪!”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犹为响亮,两人同时都愣了。
  “这是我赏你的!”周安安冷着脸,幽深的黑眸此刻睛亮得如一双美丽的玛瑙。
  韩曜辰没有说话,幽深墨清的黑眸酝酿着狂风暴雨,宛如从地下爬上来的鬼魅,散发着阴冷的气场。
  猛然,他大手伸出!
  猝不及防的,周安安被铁钳般的大手钳制住,俏脸顿时涨得通红,她徒劳地挣扎,却不能撼动他分毫!。
  “放……”她想要拍开钳制着喉咙的大手,口中却只能发出最原始的呜咽。
  “贱人!”带着满腔的愤怒和痛恨,韩曜辰的脸几近扭曲,刀削般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中的力道不觉在逐渐加大。
  “唔……”
  得不到新鲜空气,周安安的俏脸由白变红又由红渐渐变紫,胸肺里像是要爆炸一般,她难受地张开嘴巴,像是一条脱水的鱼,手脚变得绵软,意识也在逐渐涣散。
  就在周安安的眼神渐渐变得死灰一般时,韩曜辰忽然松开钳制她的手,冷眼看着她瘫软在地,刀锋般冷锐的眸中划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周安安伏在毯子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倔强地看着眼前冷酷残忍的男子,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晶亮。
  “他在哪里?”自尊心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妥协!
  韩曜辰转过身,然后拿过沙发旁边的遥控器,往墙壁上的那个巨大的屏幕一按,屏幕不一会儿就显示出了一个人影出来。
  周安安往屏幕上一看,竟然看到尤俊飞浑身是伤地被人绑在十字架上,那脸上以及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全是青青紫紫的,几乎没有一处完整,尤俊飞嘴角还挂着一抹红色,身上的T-恤衫也被皮鞭打得撕裂了,惨不忍睹。
  “俊飞?”周安安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无尽的担忧迅速漫延到她全身,她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那个幽冷冰清的面具再也维持不住了,一下子失去平衡跌落在地上。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到他身边,周安安仰起头,哭泣地跪着求他,那张素白的小脸上,此刻爬满了泪水,“求求你,放过他,除此之处,我无所求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颗颗砸下,水润的媚眼,红红的,分外惹人怜惜。看着这样的她,一瞬间,那种疼惜悔恨又如洪水般涌来……
  韩曜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对那边下命令:“把那人放了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兀自伤心的周安安听到这话,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还没待她有所反应,就被人一下子抱在怀里,落在韩曜辰的脚上,自己的头也被逼按在了韩曜辰那温热的胸膛里,听着胸膛里那跳得“咚咚咚”的心跳声音。
  周安安马上挣扎着起来,不可避免地会碰到韩曜辰的敏感地带,让他起了反应。
  “别动!”韩曜辰说出的话带着一丝沙哑,一丝激动,细细地摸着她的脸,有点粗鲁地恐吓她,“再动我就在这吃了你!”
  周安安果然马上不敢再动了,乖乖的像只温顺的小白兔,任由韩曜辰把她的脑袋按回他的胸膛。周安安内心不并如表面那般妥协,她现在也不能冒险,因为如果再冲撞韩曜辰,那么她跟尤俊飞的下场可不是她所能想像的了。
  “做我情妇吧。”韩曜辰低沉的声音自头上响起,把她的心思拉了回来。
  “什么?”她刚才没有听错吧。
  韩曜辰见周安安傻傻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5年前的她,看着她那清澈无辜的眼神,他忍不住啄了一下她的唇,不厌其烦地说道:“做我情妇吧。”
  周安安的心怒了,5年前的屈辱与不甘再次浮现心头,让她假扮不了温顺的样子,马上推开了他,昂首挺胸地站在他面前,冷情地说道:“我拒绝!”
  韩曜辰没想到那只小白兔的转变那么大,只感觉怀抱忽然落了空,那股馨香也随之而去,让他内心也多了个空洞出来,被周安安再一次的拒绝让他脸皮挂不住了,狂怒再次染上眸色,严肃地问道:“给我个理由!”
  “韩老板,请你尊重我的身份与地位,今时不同往日,我与过去已经彻底决别了,永不再重复蹈辙。”周安安也第一次用这么肃穆严谨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的决别,让韩曜辰看得个一清二楚。
  明白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意,韩曜辰也不再勉强她,不过被周安安拒绝的惆怅一下子攫住了他的全身,让他苦不堪言。打了个电话让下属带着带伤的尤俊飞过来后,韩曜辰亦提出了他的条件:“你不想做我的情妇,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要你撤销夺回韩子轩的前言,这样你就可以带他安全离开了。”
  周安安原本以为韩曜辰或许会善心大发,没想到到头来他还是要以此威胁她。看到被带过来的尤俊飞身上的血迹斑斑,周安安一向清丽脱俗的小脸此刻血色全无,她干脆两眼一闭,也对抱回韩子轩的希望死了心,只好无奈地答应道:“我答应。”
  “好,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食言了。”韩曜辰看到周安安为尤俊飞的付出,心头涌出一股涩意,自动忽略掉那抹失意,他继续说着决绝的话,以此来掩饰他眼中的悲伤:“我已经把我们的对话克录了下来,所以你反悔了也毫无余地了。”
  正在扛起尤俊飞的周安安,听到这话,冷冷地说了句“随你”,也不再看韩曜辰一眼,直接扛着尤俊飞走了。或许只要她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韩曜辰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落寞与惆怅。
  周安安把受伤的尤俊飞送往他家后,见他陷入了昏迷,也只好跑到药店里,买些皮外伤的药物,替他包扎,她原本也想把他送往医院医治的,但是如果到医院医治的话,俊飞身上的伤肯定会被人有所怀疑,所以她只能把事交给了她自己了。
  换掉他身上的衣物,替他清理干净作品,虽然有一丝尴尬,但是尤俊飞身上的伤容不得她再多做疑虑,否则作品这么严重,很容易感染溃烂的。
  昏迷的尤俊飞总感觉身上火辣辣的地方有股清凉的触感覆在上面,让他难受的感觉也稍微减轻了些,轻柔的手指,抚在他身上,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不一会儿,待理智清醒了些,他睁开了往日如春风般的眼眸,抬起眼看,见自己裸着上身,而周安安正拿着绵花替他上药。
  他那俊脸般浮出两朵粉红色的花,有些不好意思,想摸摸头,却发现手臂被缠上的绷带,让他动也动不了。
  周安安见尤俊飞醒了,瓷白的小脸虽然平静,但是眼神有丝闪烁,也尴尬地解释着:“我刚才见你昏迷不醒,为了防止你的伤口恶化,所以我没有问你的意见帮你上药了。”
  “嗯,我知道。”尤俊飞温柔地笑了笑,那漆黑如墨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谢谢你了。”
  周安安听到他这声“谢谢”,原本有些羞涩的脸此刻血色褪尽,看着尤俊飞身上的伤痕,她越加内疚,悲伤的声音在房间显得越加空灵:“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弄成这样了。”
  见周安安如此的自责,尤俊飞赶紧拉住她的手,安慰着她:“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小安,你也不想这样的,千错万错都是那韩曜辰的错,竟然这么卑鄙,把我当成人质!”
  他捏紧了双拳,满脸的愤愤不平,“下次再敢绑架我,我要打得他满地爪牙!”
  周安安被他那必胜的眼神逗得化涕为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周安安脸上的愁容也淡去了,尤俊飞也松了一口气,带着些宠溺与温柔地说道:“就是这样嘛,看,小安,你笑起来多好看!”
  周安安怪嗔着他,故意使坏涂药的时候用力了些,尤俊飞疼得直呼吸,她装作坏笑着说:“那你还能有力气开玩笑?”
  尤俊飞边开玩笑,边求饶:“哎呀,女侠饶命啊!”边动着身子,避开周安安的“魔爪”。
  “呵呵。”周安安被他的样子弄得心情开朗,也和他玩笑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在房间里打闹,一片和谐融洽。
  韩亦星打电话打给韩曜辰很多次了,她很想问,到底周安安那只狐狸精的烦琐事处理得怎么样。但是韩曜辰都没有开机,于是她打给了中远,不一会儿,中远那年轻低沉的男声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如酝酿了很久的纯酒,沁透人心:“亦星?”
  “中远,为什么曜辰他这么久都没开机啊,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亦星在这边有点焦急地问道。
  中远抬头看了眼远处的韩曜辰,自周安安走后,他就一直坐在自己套房里的沙发上喝着红酒,自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也不让人去打扰他,所以连手机也没开吧。
  “没什么事儿。”中远叹了口气说。
  “真的?”亦星不信,总觉得中远似乎有哪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对她可是千依百顺的,无微不至,甚至连话语上都一直讨好着她,现在却是多方隐瞒了。她试探性地问,“是周安安来过吗?”
  中远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既不出声也不辩驳,代表着默认。
  韩亦星的火气一下子上头,那清丽如玉的杏脸上满是狰狞,她怒不可遏地駡道:“周安安那个狐狸精,是想到我哥套房里勾引他吧,她怎么那么不知羞啊。”
  中远听着韩亦星的漫骂,内心天人交战,韩曜辰是个千金小姐,自小她的小姐脾气都大得很,自己多年一直让着她也没觉得什么,毕竟自己爱慕她多年了,但是此刻她对周安安的辱骂,让他内心不平静了,如同翻滚的大海一样,要将他淹没。于是他冷着脸,尽量压抑着额上的青筋,冷淡地对韩亦星说:“韩小姐,如果没什么事了,就不要打来了,我有事得忙,再见!”
  还没待韩亦星有所反应,中远已经率先挂断了电话,电话里只剩下一阵“嘟——”的声音。
  中远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韩亦星一阵傻愣,她一直知道中远是喜欢他的,怎么也没想到中远竟敢挂断她的电话。周安安那个狐狸精,该不是不只勾引韩曜辰,连中远也一并拐了去吧。想到这,韩亦星一把气得把电话摔了出去,电话很无辜地被扔在墙上,落在地上,支离破碎。
  周安安,是你把我所有的东西抢了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韩亦星那黑暗的双眼闪过一丝阴狠。
  周安安回到公司后,马上命人着手把那个要夺回韩子轩的信息撤销了,停止有关这些资料的准备,也打电话到法庭那边交涉,大概意思是自己决定放弃韩子轩的抚养权。
  前段时间经过这事儿之后,凯琳大概猜得出周安安和韩曜辰两人的关系,夫妻关系,但是她想不明白周安安如此辛苦地为夺回那个韩子轩东奔西走,怎么现在一回来就放弃了?于是她气不过,走到周安安面前,替她不满:“安安姐,为什么要放弃?”
  周安安自然是懂得凯琳的心思,但她不能把韩曜辰对她的威胁告诉凯琳,不然以凯琳那种易冲动行事的性格,会把事情弄反成拙。她那刚毅冷俊的线条有些柔和,略带微笑,轻柔地说:“他待子轩很好,而且子轩在那边过得很不错,把他留在那边,对他日后的生活也会有所帮助。”
  凯琳有些不可置信,前几天她那决绝的样子,可不会是这样想的。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一下子联想到了韩曜辰,那个黑社会老大,该不会是使用什么手段让安安姐屈服了吧!
  “安安姐。”凯琳捏紧了拳头,有点生气地说,“不如我跟你去报警吧。”
  周安安有点惊讶凯琳的洞察能力,没想到凯琳一下子能看穿她的苦衷,对于凯琳那热切盼望的眼神,她只能苦笑地摇着头:“不了,我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异议。”
  凯琳见周安安那有些落寞的神情,知道周安安主意已决,不再更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周安安叹了口气,拿起刚才凯琳捧进来的热牛奶细细地品味了一口,任由那甜腻滑口的触感漫延着她的感知,来驱散她内心的那一股惆怅。
  周安安与韩曜辰的争子之战完了,两人的销烟也消散不见,但是韩亦星可没打算让它完并继续延续下去。
  就在周安安迅速地把所有有关夺子的评论报纸销毁后不久,韩亦星却故意打电话到各个报纸杂志社,让他们去散播谣言,说周安安卷土重来,再掀起夺子战高潮云云。平常百姓家都拿周安安说事,只当这是豪门恩怨的一场游戏。
  周安安看到这些报纸后,吃了一惊,她不是命凯琳联系了各大杂志社,把她的前文撤了么,怎么现在反而好像更激烈了?
  正当她反思间,韩曜辰的电话打来了,周安安一按“接听键”,韩曜辰那咆哮的声音便从电话那端传过来了,让周安安听得耳朵都被他震聋了。“周安安!别挑战我的忍耐力,如果你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劈了你!”
  周安安无辜了,那清澈纯净的双眸此刻有些模糊不清:“我明明叫凯琳散退了所有信息啊,看来炒作的力量真不容小觑。”
  韩曜辰听到电话那端周安安那有点委屈的声音,心中也能想像得出来,周安安那无辜的表情,心一软,便把语调降低了些,带着他自己不易察觉的温柔道:“好吧,我原谅你吧,你再敢有下一次,我可不介意用上次的方式解决问题。”
  “知道了。”周安安无视他的恐吓,暗骂了句“卑鄙”小心,便挂了电话。随后她命凯琳,向各大杂志社放出狠话,谁敢再拿她的话炒作,她马上能让它们关门大吉。
  别以为周安安在说大话,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甚至是金钱,她说到做到,所以各大杂志社也不敢再得罪她,马上把所有炒作的资料回收了回来。这件事在这炒作风潮中逐渐退出了舞台。
  韩亦星知道周安安完美地解决掉事情后,内心那只魔鬼又满地骚动起来,一直以来,只要有周安安出现在他们身边每一刻,感觉总是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心藏不放,让她压抑得快不能呼吸了,还得时时提心胆吊,害怕韩曜辰会被她带走。
  周安安,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韩亦星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暗暗地下了决心。
  某天,天空湛蓝的像颗美丽的蓝宝石,优雅闪亮。日子如往常一样普通,猫儿在墙壁上懒懒地伸着腰,空气中浮动着清新静谧的旋律。
  在自家院子里看书的韩子轩,优雅地翻着书页,远远看像一幅美丽的画。他目光停留在书页上,但是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云外去了。前些日子周安安撤回她的扬言,这让他的沮丧了好一阵子,怎么也不相信那个对他温柔的女子会如此简单地放弃了他,后来他一想,这事情会不会跟父亲有关?这样看来事情也通了。他真的很想找父亲理论,为什么不让他跟母亲相认。
  “子轩少爷!”正想着间,一个女仆拿着件礼物快速地跑了过来,跑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韩子轩放下书,看着女仆手中那份装扮精致的礼物。红色的蕾丝带绑在礼物中,打了个蝴蝶结,盒子不大也不小,盒子上那些可爱的图形倒是引起了韩子轩的兴趣,想一窥里面的礼物。
  见韩子轩如此饶有兴趣地看着礼物,女仆也适时地拿出来,递给韩子轩看,笑着说道:“小少爷,这是华丰公司主管周安安小姐特意送来的礼物,是给小少爷你的。”
  “给我的?”韩子轩内心狂喜,母亲送东西给他了?他就知道这个叫“周安安”的女子,名义上他的母亲,是不会负他的。于是他逼不及待把礼物拆了开来,松开那丝带,映入目的都是些精致的法国香水。
  女仆见了,忍不住抱怨道:“这个周小姐也真是的,怎么会送小孩子香水呢,她自己用就算了,不要把自己喜爱的东西强加到小孩子身上啊。”
  韩子轩嗅到鼻子上闻了闻,是法国玫瑰香,沁透人心,浓郁却不过于强烈。但是他内心充满疑惑,犹记得每次见她,尽管她一身正职装扮,但是她靠近他时,他闻到的是独属于她的体香,并没有香水的装扮。
  送香水来是有什么意思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女仆见韩子轩陷入了深思,以为他不喜,于是凑到他面前谄媚地说:“小少爷,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给我的呀。”
  本来陷入了沉思的韩子轩,听到女仆这么一说,马上把香水收藏到自己的身后,不让她觊觎,并拒绝道:“不行!”
  “给我嘛,小少爷。”女仆微笑着与他打闹,平时她与韩子轩比较熟,所以习惯与韩子轩打闹惯了。
  “不要!”
  然后两人就围绕那支法国香水打闹了起来,抢来抢去,玩成一团。在玩耍过程中,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按了香水的开关,而恰好把香水洒在了韩子轩的身上。
  “哈——嚏!”不习惯那浓郁的香水袭入他的鼻子,韩子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什么王子般的形象也早就飞了。女仆见玩够了,也把抢来的香水还给韩子轩,但是却见到他脸上浮现出点点红斑,密集得让她也起了疙瘩。她不禁失声尖叫,指着韩子轩说道:“小少爷,你的脸!”
  韩子轩只觉得他身上突然变得奇痒无比,正想用手去挠挠脸上,却摸到脸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他有些愣住了,不明所以地问面前的女仆:“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下,我找人来。”
  女仆惊慌失措地去通知管家,当管家到来的时候,正看到韩子轩坐在水池旁边拼命的挠痒,而他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部起了红斑了。
  管家暗叫声不好,马上打电话通知医生,然后还给正在开会的韩曜辰打了个电话。
  韩曜辰在懂事会那边正开会,无奈那手机一直振动不停,见是一向稳重的管家打来,他有些无奈了,向各个懂事长额首了一下,便走到外面接了个电话:“忠叔,你明知道我开会,天塌下来我都是不管的,你怎么能……”
  “少爷,小少爷他被一只香水喷到,全身起了红斑,但是怎么也消褪不了,情况很严重啊。”忠叔打断了他,在电话那头声音都有些焦虑。
  “什么?!”韩子轩不淡定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开会,马上往门口那边风一样的跑。
  “我马上回来!”
  当韩曜辰赶回家的时候,全家人都在韩子轩的房间里干着急着。韩曜辰的妈妈见儿子赶回来了,马上哭喊着道:“曜辰,怎么办啊,子轩他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旁边的韩曜辰爸爸安慰着自己的妻子:“放心吧,一切会好的。”
  韩曜辰无心理会他们,转过头看看自己的儿子。此时医生正在给韩子轩打吊针,而韩子轩在一旁挠痒并挠得快要把自己的皮肤给扯了下来。韩曜辰见此,深黑如墨宝石的眼眸闪过一丝心疼,马上抓住他的手,防止他的恶行,问一旁的医生:“他怎么会这样?”
  医生见韩曜辰来了,也恭恭敬敬地答道:“他是被香水里的某些刺激性药物造成皮肤奇痒,是皮外伤,轻的话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严重的话他可能会挠烂自己的皮肤,这很讲究人的意智力。”
  “什么?哪儿来的香水?”韩曜辰奇怪地问道,他可从来没有给子轩买这么有女人味的香水。
  忠叔在一旁沉默不语,倒是站在他旁边的韩亦星抢答道:“是周安安送来的。”
  “她?怎么会?”韩曜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她因上次那件事情而怀恨在生,还是因为得不到儿子便要毁掉?心里蓦地起了一团火,刚毅冷俊的帅脸隐在飘逸的短发下,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哥,周安安那个贱人真的是太过分了,不但对我们纠缠不休,居然还使坏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你得好好整整这个贱人才行!”韩亦星那娴静的脸此刻布满阴霾,那个线条优雅的小嘴,因说着些煽风点火的话高高地拉起,显得整个人都粗俗陋鄙。
  “忠叔,给我说出来!”韩曜辰被激怒了,炯炯有神的双眼里闪着两簇火团,那个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忠叔见自己再这样下去装透明是不行了的,只能尽量减油减醋地说:“今天我们家接收了快递公司的裹件,上面是写着华丰公司周安安送的,然后下人把快递给小少爷了,小少爷和女仆玩耍,不小心把香水洒在自己身上了。”忠叔委婉地说,希望韩曜辰少爷不要发很大的怒火就好。
  “周安安!”韩曜辰听完后,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怒火早把理智烧得一干二净,也无法思考个中的漏洞了,竟敢动他的儿子,他不会放过她的!
  韩亦星见自己的方法开始奏效了,内心不由得窃笑起来,眼神露出狂喜的流光,但在场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韩子轩,没有谁注意到韩亦星的不正常。
  韩子轩总觉得个中有些玄妙,但是那奇痒让他也不能思考了,待在一旁边痒得不行。韩曜辰安慰了他一会儿,马上打电话给周安安。
  周安安昨晚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忙到天亮,此刻回家补眠。正当她躺在床上数星星的时候,又再次接到了韩曜辰的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喂,又有什么事么?”
  “周安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就好,干嘛对我儿子下毒手,这么恶整?”韩曜辰顿了顿,内心仿佛有道伤口要被人撕裂般疼痛,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了那道怒火,为他的儿子抱不平,继续骂道,“当初见你苦苦哀求地想见儿子一面,而今却这样对他,真想不到你的另一面还真可怕!
  韩曜辰的漫骂周安安倒是不怎么介意,惟一进得了她耳中的是她的儿子出事了。
  “子轩,他怎么了?”周安安有点焦躁地问道。
  “哼,你可不要假情假意,我不接受。”韩曜辰在电话那边不屑。
  周安安着急了,见韩曜辰只是一味地恐吓、漫骂,她的脾气也变得火暴起来:“去你的恶毒,我不管你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子轩他到底怎么样了!”
  韩曜辰第一次被人粗暴地打断了话,千言万请堵在喉咙里发不出音节。他的语气亦越加不善,冰冷的语调仿佛从地狱下传来的:“韩子轩有没有事情与你没关,但是如果你再让子轩出事了,我保证,你和那个朋友看不到明天!别以为你曾经是我的女人我不敢动你,我说到做到!”
  周安安还想问什么的时候被韩曜辰挂断了,她紧紧抓着手机,满满的烦心与忧虑让她毫无睡意了。且不管最近发生奇怪的事情,也不管什么人在她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她现在只忧心自己的儿子有没有事情。
  后来几天,她派了很多眼线去察看韩子轩,但是韩曜辰似乎早有戒备似的,竟然动用到黑道的人,保护韩子轩,让她的眼线不能靠近,自然周安安也得不到有关韩子轩的任何信息。
  就这样,她因忧心过度浑浑噩噩地过了些日子,直到某一天她接听到了林中远的短信。
  那短信十分简单,就只有一行字:他的奇痒症已经好了,匆挂心。
  看到这个短信,周安安深深地呼出了口气心里的那颗大石也落下了,缠绕在她多日的那些阴霾也随之而散。原来韩子轩得了奇痒症,虽然过去5年她都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这是她一直对他心存愧疚的地方,但是她现在回来了,她会尽她最大努力去关怀他,保护他,这是她惟一能做的地方,虽然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还很遥远。
  放松过去,换来的就是警惕了。她陷入了深思,这些日子里似乎有人在有意无意地挑拨她与韩曜辰的关系,上次她明明把所有有关流言都清理掉了,但是结果第二天那些流言蜚语又再次卷土重来,现在韩子轩得了奇痒症,韩曜辰第一个责备的人是她,看来这个人应该与韩曜辰关系很好,熟识她与韩曜辰之间的事情。
  周安安想来想去,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选——韩亦星。周安安冷笑,这个女人真不简单,竟然能做出那么多事来还滴水不漏,当初把她当成是千金小姐,还以为她不足以为惧,没想到她那阴险的心做出事情来,稍有不慎,还真能把她置诸死地。或许当初韩亦星跑到怀孕着的她面前捆了她一掌后,她就应该对这个疯女人有所警惕了!
  韩亦星,敢拿我的儿子造事,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周安安冷冷地想。
  韩家。
  韩子轩的奇痒症好了一段时间后,韩亦星见韩曜辰对周安安没什么动静,依然是很平静地上下班,也没做出些对周安安惩罚的事情出来,顿时怒火中烧,暗骂周安安不知又使用什么狐媚妖术来勾引韩曜辰,心中郁闷但是无处可发泄,终日在自己的房间里乱扔东西。
  韩曜辰这些天来表面很平静,实际上他也冰火两重天。本来周安安对他身边的人做了那么多手脚,他应该要恨她的,但是一想到她,她那个梨花带雨的杏脸、有时候无辜天真的表情、冰冷淡寞的面具等等,一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让他剪不断,理还乱,似乎每对她越恨些,有股异样的感觉更强烈些,即使留连多年花丛中老手的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韩亦星这些天来,憋着慌,面对韩曜辰的无动于衷她又无可奈何,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响着那首《死了都要爱》的旋律,与她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正在心情烦躁着的她,没好气地接了电话:“喂?谁呀?”
  “是亦星么!”与她的粗鄙相反,电话另一边是好听纯粹的女声,“有时间出来喝杯吗?”
  是吴卓婷!韩亦星马上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面对同样的淑女的吴卓婷,她可是想被吴卓婷给比下去。“卓婷姐,好啊,我正愁没人陪我呢。”
  卓婷在那边笑开了,语调也十分轻快:“怎么会,你哥不陪你吗?”
  韩亦星假装活泼,问着她:“这句话应该是我还你吧。”
  听到韩亦星的倜傥,卓婷那边有丝沉默,随后她那隐让的声音传来:“我很久没见到你哥了。你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听到卓婷的孤寂与惆怅,一个念头在韩亦星脑中浑然而生,或许她可以利用哥的未婚妻,让他跟周安安之间有个了断!想到这个,韩亦星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她身边没人在偷听后,故意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说:“卓婷姐,你知道么,那个哥以前的情人周安安回来了!”
  电话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顷刻便答道:“是的,华丰公司的主管,周安安小姐,上次她在那报纸上扬言要夺回韩子轩的事情,我还是很了解的。”
  “有些内幕你可不知道呢。”韩亦星轻轻地低笑,但那笑声却有些可笑的含义,向卓婷娓娓道来,“那个周安安,非但勾引我哥,还把中远给收买了,我哥最近可是对她上了心,自然而然也没空出时间来陪我呢。”其实她还想加一句,你这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妻,韩曜辰对你更加不上心了。
  吴卓婷拿着手机,手不禁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尽,苍白无光的眼神盯着墙上好一会儿,接着她轻轻地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韩亦星见鱼儿上钩了,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内心被满满的成功所充斥,她有点老谋深算,胸有成竹地答道:“这样,我们改天约周安安好好聚个会,然后……”
  尽管多年的修养让吴卓婷觉得这陷害是件无良的事情,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其它狐狸精抢了去,于是她答应了。
  第二天,周安安接到了张邀请涵,具体内容是吴卓婷邀请她到A市西部的五星级酒店黑天鹅宾馆相聚。她有点疑惑,这吴卓婷不正是韩曜辰的未婚妻吗,她一向跟吴卓婷没什么交集,再说了就算她对韩曜辰没感觉,在吴卓婷眼中,她跟吴卓婷也算是情敌了吧,怎么这会儿这吴卓婷就向她示好了呢?
  不,不对,这是陷阱呢。周安安冷冷地扫视了那张邀请涵,理智告诉她,还是不要去的好,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和韩亦星有关,她正想和好韩亦星好好算笔帐呢,而今韩亦星带着她的阴谋倒是找上门了。如果她再次逃避,只怕这个韩亦星会找更多的麻烦给她。
  于是周安安开着她那辆法拉利开赴会了。把车交给那些泊车的小弟,踩着精美的高跟鞋,潇洒地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快步走进黑天鹅五星级大酒店里。
  只见酒店里到处是金壁辉煌的豪华摆设,润滑透彻的大理石立柱顶着天花板,白壁无瑕的花岗岩地板映衬着她那高佻妖娆的身材,豪华巨大的吊饰灯,无不显示着这酒店的奢华繁华。
  服务员把周安安领进一间豪华套房间里后,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独留下周安安在房间里徘徊。周安安只好自己一个人到处望望,看看这房间里的摆设。
  “哟,欢迎哈。”听到轻佻声音的周安安一转身,就看到韩亦星穿着一条高贵的黑色连衣裙站在她身后,倚在门边,带着邪气的笑空,倪着她,手里还拿着杯红酒,动作慵懒而不失芳华。
  “果然是你!”周安安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好脸色给她看,目露不善,气愤地说道:“上次送香水的人是你吧。”
  韩亦星拿着红酒那那只手颤抖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把心情平复下来,仍是抬头挺胸,如一只高傲的孔雀倪着她,质问道:“请不要随便诬蔑人,不然这个诬蔑罪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面对这个狡猾的女人,周安安捏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但是她还是把火气忍住了,冷冷淡淡地问道:“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嘿,可不是我找你的哟!”韩亦星邪魅地看了她一眼,带着点得逞与不屑,不紧不慢地喝了杯红酒,细细地道,“找你的人,在你后面呢。”
  “什么?”看到韩亦星那古怪的眼神,周安安心头的不好预感再次浮现,她马上想转身过来,但是后面的吴卓婷更快她一步,一掌把她给劈晕了。
  周安安还没来得及避开,眼前一黑,住地上倒了下去。
  “卓婷姐,你好厉害哦,真不愧以前是黑带段高手。”韩亦星马上放下手中的红酒,跑过去抱住吴卓婷赞赏地说道。
  “嗯,那是当然。”被韩亦星赞赏得有些飘飘然,吴卓婷也是满心的骄傲,但当看到倒在地上的周安安,她又有一丝恻隐,小声地问旁边的韩亦星:“这样真的好么,要是被韩曜辰知道了,那我……”
  “你放心吧,卓婷姐,这件事只有我跟你跟她知道,哥是不会知道的啦,等下处理好了我们马上走就是了。”韩亦星胸有成竹地答道,看见倒在地上的周安安尽管脸色苍白,但是依然惹人怜爱的样子,她妒忌得有些发狂。狠狠地踢了下昏迷中的周安安,韩亦星接着道,“这女人已经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过床了,根本没名誉可说,我们这么做,不过是想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罢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勾引我哥!”
  “那好吧。”吴卓婷也暗暗狠下了心,都做到这一步了,她也不能再退缩了。
  周安安办公室。
  此时,凯琳把文件送到周安安的办公室,见上班时间周安安竟然翘班,让她倒有些意外。当她放下文件时,看到桌子上有封精致的邀请涵,于是她好奇心地拿起来看,竟然是吴卓婷送来的邀请涵,周安安跟韩曜辰之间的关系凯琳还是很知道一点的,包括周安安与吴卓婷之间的关系,但是现实就是,作为情敌的吴卓婷,竟然去约周安安,这让凯琳顿生不好预感。
  她马上打电话给周安安,但是回复她的是周安安的留言与关机,她暗叫声不好,周安安一向都没有关机的习惯。她颤抖着想打电话找人求救,但是又不知道找谁。在她脑海里惟一与周安安有关联的就是韩氏总裁韩曜辰,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她打电话给韩曜辰。
  “喂?”电话那边传韩曜辰那浑厚醉人的声音。
  “韩老板,大事不好了。”凯琳焦急地说道,“我在安安姐这边找到了你未婚妻的邀请涵,我打电话给安安姐,但是安安姐却没有接我的电话,她一向没有关机的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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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阴谋,得到她!
见到韩曜辰全部的柔情与笑容全给了周安安,韩亦星心里的那道带着刺的玫瑰漫延着她的整个心藏,每当见到他们的幸福,那棵玫瑰就像要狠狠地刺入她心藏般,鲜血淋淋,整日整夜,永无止境。
  她快疯了,所以不管如何她也要破坏掉他们的幸福,让他们尝尽她所受过的痛苦!
  想到这,她的话语更加温柔,带着些迷蒙的色彩,轻轻地引韩子轩入局:“你听说了曜辰说要娶周安安了吧。”
  韩子轩停住了泪,乖乖地点了点头。
  见鱼儿上钩了,韩亦星十分满意地看摸了摸韩子轩的头,收敛了内心的得意,故意装作很悲凄,继续循循诱导道:“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韩曜辰都没有和周安安结婚吗?因为你的母亲不是周安安,而另一个女子,而你真正的母亲病逝了,是被周安安害死的,你的父亲一直爱着周安安,但因为周安安的恶毒而一度放弃了她,现在周安安回来了,她打算把一切都夺回去!”
  韩子轩对其中的真实性十分怀疑,但是看着亦星姐姐那真诚的眼睛,他的疑心又被这真诚打沉下去,他一直都是信任她的,而且亦星姐姐没有必要骗他,这让他十分矛盾。
  韩亦星早就知道人小鬼大的韩子轩不简单,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她的话,所以早就有所准备,从背后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韩子轩看。
  韩子轩拿来一看,和他在父亲那个书房间里盗出来的代孕合同书几乎是一模一样,惟一不同的是,代理母亲那栏填的不是周安安,而是周海如。
  “这是谁?”韩子轩指着“周海如”奇怪地问道。
  “周安安的姐姐,实则是周安安父亲的私生女,她的家庭为这个私生女感到羞耻,所以从来不在外界把这个人公布出来。”韩亦星也逐一解答道。确实有周海如这个人出现,只不过这个女人和韩曜辰并没有交集,英年早逝了,所以她拿这个女人来做作文也不是难事。
  韩子轩沉默了,尽管他是人小鬼大,聪明得很,但是面对从他一开眼睛就见到韩亦星,他对韩亦星的信任如对母亲的信任般,所以他对韩亦星的话无庸置疑。
  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内心中的火山爆发了,一向可爱无隽的小脸上布满了怒气,用力地把合同书甩在地上,他第一次发很大的脾气:“全部都骗我的!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们结婚的!”用力把合同书踩在脚下,韩子轩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韩亦星见自己得到所要的效果,灵动淑女的双眼里,布满了得意与恶毒。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来到这海边了,看着那蓝天白云环绕在他的身边,他有着无忧无虑的自在感。淘淘的海水冲涮着海边,他拿着对鞋子,赤着脚在沙滩上细数自己留下的脚印。还能在这里再见到她么,尤俊飞心想。
  虽然上次他在这里散步,被韩曜辰那边黑社会的人捉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地想来到这里再和她遇逢。
  可惜自从那一次后她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毫无一丝痕迹,他多么地想去找她,打电话给她,但是拿起电话来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电话老半天。他始终没有自信跨越朋友这条界限,勇敢地跟她说出——我爱你。怕这一跨后,换来的是连朋友的机会都失去。
  尤俊飞看着远处的大海,以前阳光帅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与落寞,高大挺拔的身材在细沙上投下了一片萧索的身影。
  就在他满脸愁容的时候,他听到自己手机的震动,于是便接听了电话:“喂?”
  “尤俊飞吗?”
  “你是?”尤俊飞听到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声,陌生而有点高傲,十分奇怪到底是什么人打给他。
  韩亦星在电话那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你的爱人周安安就快要与韩曜辰结婚了,这样的话你无所谓吗?”
  尤俊飞听了,那憔悴的样子更加苍白了,动了动嘴唇,酝酿了一下才有些颤抖着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呵呵。”韩亦星有些阴柔怪气地笑开了,继续诱惑道,“我可以帮你得到周安安,前提条件是你得和我合作。”
  听到这个条件,尤俊飞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能得到周安安的爱情是他多年一直的梦想,但是他的理智却告诉他,这是有预谋的,他不能答应。
  “如何?”韩亦星见尤俊飞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久,也不禁有些着急地催了催他。
  “我同意。”进行人心交战老半天的尤俊飞,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让他作出了抉择。为了实现他那个多年的梦想,即使要他与恶魔交易,他也甘之如殆。
  然后诡计便开始了。
  这天,天空如往日般那么美好,偶尔有几只小鸟在蓝天中嬉戏玩耍,平静得如往常一样。正在办公室里工作的周安安接到了尤俊飞的电话,听到尤俊飞那温柔磁性的声音,周安安有些意外。
  “下午能到以前的老地方来么,就你一个。”尤俊飞在那边温柔地说道。
  周安安想了下,下午韩曜辰约她到“主题1982”,说是要好好招待她,想到韩曜辰那张志在必得的模样,决定还是挫挫他的傲气,答应尤俊飞了。
  尤俊飞带着周安安来到一家酒巴,里面的灯光不太明亮但还是挺舒适,忽明忽暗产生了一种暧味的气氛,墙上还有些小孩子的壁画,带着可爱的童真,布局有些简单但还是清雅。尤俊飞把她带入酒巴里其中一个包厢,拥有独立静谧的空间。
  “小安,还记得这个地方么?”尤俊飞笑得一脸温柔,但是不知道在周安安看来,那笑容很牵强。“这里曾经有棵巨大的榕树,我们以前在这里一起玩耍,还在这里藏过宝物。”
  周安安点了点头,确实,这间酒巴坐落的这个位置以前曾经是有一棵榕树种植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棵榕树被铲除掉了,这个地方经济发达起来,以前那些泥土屋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楼大厦。而现在酒巴的这个位置,恰好是榕树座落的地方。
  尤俊飞那本沉重的神色更加暗淡了起来,那样的神色,仿佛如易碎的瓷娃娃,不堪一击。心里载着满满的痛苦,他突然好怀念以前的日子,以前的她世界里面,只有他一个,现在物是人非,连那个埋藏在榕树下的宝藏,也早已经不见了,就如那些回忆,总有一天被时间所冲洗。
  “俊飞,你到底怎么了?”周安安见尤俊飞的表情隐在那短发下,让她看不清表情,凭她直觉他好像快要哭的样子,于是她便凑过去,偷偷瞧着他的神色。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今晚的尤俊飞,总有点怪怪的。
  “小安,如果我做错了事,你还会不会原谅我?”尤俊飞抬起头来看着周安安,那白皙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满是恳求。
  “当然,别想太多了,俊飞,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周安安满口答应,还以为他为什么事情而忧伤,原来只是这个,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他宽心道。
  “嗯。”尤俊飞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满眼里都是她的笑靥。
  服务员递来了两杯香槟,尤俊飞马上走上前去拿过了香槟,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周安安,那真诚的脸仿佛不容置疑:“来,为我们的友情cheers!”
  “cheers!”周安安笑着与尤俊飞干了杯后,便把酒一倒而下。
  尤俊飞见周安安想也没想就豪气地把香槟干了,周安安对他竟然如此信任,让他内心起了一股不安,看着周安安有些醉眼迷胧的脸,尤俊飞犹疑着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说出了实情:“小安,其实我在香槟里下了药。”
  “什么?小安,你!”感觉身体渐渐变得有些热的周安安,听到尤俊飞说出这句,昏沉的理智硬是清醒了些,趁着自己还没有迷失理智,她怒睁开眼睛,质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对不起,小安!”尤俊飞那一向斯文有礼的言行举止此刻变得手忙脚乱,优秀的脸上找不到任何冷静的痕迹,他恳求地拉着周安安的手,希望得到她的原谅,“原谅我,小安,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周安安满身的热切,像是想要找个宣泄口想要爆发出来,此刻被尤俊飞捉住的右手,像是火团摸到了清凉的泉水,让她忍不住去贪恋这份依恋,想进一步靠近,随即清醒了些,她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不顾他的恳求,想往门外走,无奈脚像被了千斤铅那般沉重而痛苦,让她已经无力走出房间了。最终她还是经不住药力的控制,在热浪中晕了过去。
  尤俊飞神情复杂地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周安安,本来已经决定得到她的心情,现在被她那个刚烈的性格让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进退了。见到周安安因刚才拉扯过程中裸露在外的肌肤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彩,酡红的睡脸,还如殷红的小嘴,让他的黑眸也染上了欲望之色。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包厢里面的房间。
  主题1982的444房间里。
  韩曜辰打周安安电话很多回,可是总是没人听,让他不禁诅咒,该死的女人,难道自己最近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竟敢不接电话,看他等下捉到她了不好好教训她?随便他忽然想起了上次同一样的事件,那时候凯琳哭喊着跟他说,周安安是绝对不会不接电话的。他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安安她出了事情?
  他马上打电话给凯琳,想问问周安安的着落。“安安姐跟尤俊飞出去了呀。”凯琳回答得理所当然,“朋友出去聚一聚会,也没什么所谓的吧。”
  “但是她没有接电话!”韩曜辰急了,在这边吼道。
  “呃,可能安安姐有事情忙吧,放心啦,尤俊飞是安安姐自小的好友,他不会对她乱来的。”凯琳安慰着韩曜辰,她记得安安姐说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就只有尤俊飞最好了,所以她对尤俊飞很放心。
  “放心个屁!”韩曜辰直接爆粗口,“他可是个男人,孤男寡女的,很难保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便何况他一直觊觎我的小安安!”韩曜辰冷冷的眼光闪过一丝阴狠,看来不把这个情敌收拾掉,他和小安安一天都没法过日子。
  这韩曜辰倒是说对了,让凯琳也哑口无言,无法驳倒,她也有些焦躁起来了,猛地问韩曜辰,“那应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我的答案了,拜。”韩曜辰也懒得继续和她浪费口水,直接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的韩曜辰,马上上网寻找放在周安安身上的跟踪器,前些日子经过那件事情后,他不放心周安安的安危,为防止万一,于是便把这个跟踪器一早就放进了周安安的手机里。只要一打开网上相关程序,他就能马上知道了周安安的所在位置了。
  不一会儿,先进的电脑马上显示地址,韩曜辰也根据这个地址,迅速地寻了去。待他找到了那间酒巴,冲入厢房里的卧室时,他傻眼了。
  映日眼帘的是满卧室的地面都是男人跟女人散落的衣服,床上的被子凌乱不堪,两具相拥而眠的裸露在外的身体深深地刺激了韩曜辰的神经,还有静静躺在尤俊飞怀抱里周安安的睡脸,犹如有把利剑刺入他的心藏,让他心如刀绞,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绝望朝他汹涌而来。这次来不及了,是么?他在心底碎了心。
  “先生,你不能进来的!”那些老板和服务员马上进来想拦住这个有点狂傲的人,像个疯子般不管他们的阻拦竟然就这样闯进来了,不管怎样,预订这间厢房的是大老板,他们宁可得罪面前这个像疯子一样的人,也不能得罪预订这房间的老板。
  “啊!——”韩曜辰双手抱着头,神色凄厉与痛苦,痛苦地大吼着,让整个酒巴的人都听到他那痛苦的悲鸣。
  “怎么了?”一阵吵杂声把睡在房间里的尤俊飞给吵醒,一坐起身来便被迅速上前的人影打倒在地,滚下了床,嘴角还带有一丝血迹。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韩曜辰双眼通红,那满脸憔悴的面容以及有褶皱的衣服,随即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招招有力欲到致人于死地,打中要害,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双眼通红的韩曜辰狂暴不羁,满心的怒火让他那一向俊逸非凡的脸严重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死紧,像是快把牙龈咬碎,看上去倒像是来自地狱里的魔鬼,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又像只处去失控的狮子,向尤俊飞展口张盘血口,要把他撕裂。
  如倾盘大雨般的拳头数不尽地落在尤俊飞身上,不但让尤俊飞打得嘴角流血,甚至连他脸上的五官都被他打得惨不忍睹,大量出血,身上的淤青也不少。旁边的老板和服务员第一次见如此疯狂的人,吓得愣了一段时间,待看到反抗的尤俊飞已经快支持不住了,才反应过来,忙把失去理智的韩曜辰从尤俊飞身上拉开,任由他通血的双眼紧紧地死盯着尤俊飞,那手似不甘心地狂拉着。
  两人打斗的动静很大,把房间里的摆设尽数毁掉,亦把那些古董、壁画、化妆镜什么的统统毁掉,吸引了外面不少客人欲进来房间观看。
  周安安睡得昏昏沉沉,但是被一阵吵杂的声音给吵醒了,她先是不满地嘟嚷了一声,然后静静地动了动那如蝴蝶般轻薄的眼睫毛,才慢慢地睁开那温润如水的眼眸,惺松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清明。宛如一幅美人图,充满纯真与野性的结合体。
  她慢慢地坐高了起来,看到房间一群人都愣住了,连那张奢华的丝绵被滑落至胸部的位置,露出她那如瓷器般精致的琐骨,如完美的图画,展现在众人的眼前而不自知。
  韩曜辰通血的眼神看着周安安好一会儿,忽而他笑了,那通红的眼神渐渐恢复阴鸷,漆黑的双眸并不如往日般炯炯有神,反而像幽暗的十分可怕,连那个邪肆的嘴角此刻无限地放大,一向麦色的肌肤在黄昏中的明灯照射下竟乏着阴森的闪光,那种可怕的神情,让周安安看着一阵毛骨悚然。见到这和往日般温柔如歌的韩曜辰反差如此巨大,周安安有些愣住了,呆呆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曜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带着那种张扬诡异的笑容,挣脱开老板和服务员钳制住他的手,快速移身至她的面前,在她还没反应之际,伸出大掌轻轻地为她覆上被子,好像情人般的亲昵,把被子拉至她上身才罢休,然后他暧味地凑到她的耳边,呵气如斯:“你就这么让男人看么?”
  周安安被韩曜辰这般举动弄得不明所以,直看到她那裸露的身子与满室散落的衣服,目光所及,一件件她昨天穿过的连衣裙,甚至是她的贴身衣物,与男性的衣服交叠在一起,形成一幅暧味的画面,不由得寻找着与她一起来的尤俊飞,才发现他已经倒在床的旁边,脸上满是通红的红,五官已经快看不清了,连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亦已经青一块,黑一块,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让她吓得愣住了,第一时间就害怕尤俊飞出事了,马上挣扎着下床要看看尤俊飞如何。
  韩曜辰被周安安这个举动深深地刺激了,内心所有的怨恨通通地想散在这个可恨的女子身上,那双一向诡异不甘的眼眸里再次酝酿着雷电交加,捏紧的手青筋暴起,慢慢地向周安安那方向伸去。原本他以为是尤俊飞设局,把周安安迷晕之后把她弄倒,这已经让他心碎得想把尤俊飞杀掉了,谁知道周安安醒开后的第一时间竟然是为他顾及尤俊飞的安危,看来她是心甘情愿和尤俊飞上床的吧,看来自己是白费心思了,竟然为了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浪费自己的时间,还想让她做自己的妻子,看来自己是疯了吧,韩曜辰对自己冷嘲热讽道。
  “俊飞,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周安安多少没有顾及到韩曜辰心中的想法,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人命关天,怕时间一耽误了会让尤俊飞陷入生命危险,心地善良的她也无暇顾及到自己的处境了,直接裹着被子下了床,忙跑到尤俊飞身边呼唤着他的名字,希望尤俊飞能尽快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看着周安安裹着被子,抱着尤俊飞千呼万唤的样子,那一对似郎才女貌、神仙眷侣的模样,宛如一个黑沉沉的巨幕,把韩曜辰那心中惟一的温暖所覆盖,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与未来,让他彻底地死了心,带着强大的怨对与阴狠,他本想伸出去把周安安拉回来的手也变得不再迟疑,火速把裹着被子的周安安拉尽了自己的怀抱,眼神笑得开明而阴鸷。
  周安安因被被子裹着身子行为不方便,被韩曜辰这样一拉差点站不住脚,猛地向他那个方向倒去,扑进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男性香气,看到他那个笑得阴森的神情让她一阵惚愰。
  众人都有些愣住了,这明明是场男朋友捉奸在床的马戏,那女主角光明正大地红杏出墙,还抱着自己的情人当街宣扬,把男主角晾在一边,给男主角一顶巨大的绿帽戴,也难怪那男主角刚才疯狂得像杀人了,但是男主角现在笑得一脸宽怀的样子,如情人般把女主角亲昵地抱在怀里,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而他像是局外人,让众人都十分不解,难道这世间上真有男人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出墙?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韩曜辰把搂住周安安的大掌慢慢沿着她的背部摸去,而就快向上的时候,韩曜辰迅速用力地捏住了周安安的脖子!周安安胸膛里渐渐失去了呼吸,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一片,映入眼中的是韩曜辰那青色的脸,阴鸷霸邪的双眸,由温柔而逐渐变得嗜血残忍的神情,嘴里还吐着残忍的话语:“背叛我的女人,没有好下场!”说完,他手上的力度更增加了几分。
  周安安脸色由青转黑,已经快到濒临死亡的边界了。但是她没有求饶,一直为她的自尊心坚持着,为她的冷傲不再受韩曜辰的践踏。但是她好不甘心,5年前的她被他毁了人生,结果5年后的她最终还是死在他手里,她还有好多愿望没有达成,她还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责任,想到韩子轩的脸,她眼角边流下了如珍珠般的泪水。
  那一颗颗滚烫的泪珠滴落在韩曜辰的手背上,让他内心一阵焦心的痛,但是那股愤恨嫉妒,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手上的力度有增无减。
  紧跟着韩曜辰而来,冲进来的中远见到这惊心动魄一地幕,马上冲上前来一把推开死死捏着周安安的韩曜辰,让周海棠脱离了韩曜辰的魔掌。周安安得到新鲜的空气后,马上深呼吸,猛地被空气一窒,剧烈地咳嗽起来,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惹人怜惜。林中远顺着她的背部替她顺气,让她呼吸顺些。
  被巨大的力度推开后,韩曜辰的背部猛地撞上了墙壁,啪的一声巨响,他低着头,飘逸的头发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中远见周安安脸色恢复得差不多了,着急地问道。像韩曜辰这么发疯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周安安待自己恢复呼吸的平稳后,才开始审视自己的状况。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周安安被尤俊飞下了药后,尤俊飞抱着浑身发烫的她进了房间,用冷水把她体内的那股炙热给熄灭为止。看着她那红得有点不正常的脸,尤俊飞体内的热度早已经被怜惜所代替,他不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得到周安安,或者周安安从来没有爱过他,他也希望能在周安安眼里看到他的影子,而不是单纯的肉体关系。所以他选择了放弃。谁知周安安在这一冷一热下着了凉,浑身像只烧熟的虾子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用自己的杏脸贴紧手背,像个可怜兮兮的孩子。尤俊飞见她此模样,暗叫声不好,马上伸出大掌去探她头上的温度,发现那温度高得烫手,才发现她那体质弱的身子发烧了。
  尤俊飞见她状况不好,便想打算买些衣服给周安安替换,谁知道周安安烧得迷迷糊糊,死拉着尤俊飞的衣袖不放手,血红的嘴里不知道在嘟嚷着什么,满脸的不安与烦躁。于是尤俊无奈怎么拿掉她的手,也无法把她那固执的小手给扯下来,见不能离开,于是他只好把她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取热。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晚,也就造成了一大早的误会与悲剧。
  回忆至此,周安安看着韩曜辰,见他像只发狂的狮子欲把她和尤俊飞置诸死地,不禁对自己冷嘲热讽,暗笑自己的天真,男人也不过如此,喜欢你的时候当你是宝,让你跌入他的温柔陷阱里,但是当你犯了一些伤害他男性自尊的事情时,他便把你弃之如糟粕,真叫她寒心!
  想到这,她那双顾盼生辉的双眸更显不屑,但是闪黑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悲伤,只是被她掩饰过去罢了。她就站在那里,裹着被子从容不迫,眸子里满是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闻言,本就靠着墙的韩曜辰慢慢地抬起头来,勾起了唇,冷冷地嘲笑道:“周安安,我是疯了才会被你这样糟蹋!”说完,便不再看她一眼,甩手推门而去,“啪——”的一声巨大的甩门声,足可以看出那人身上的阴冷狂暴,让众人听得一阵心惊胆颤。
  见此,周安安眼里、鼻子里溢过一丝酸楚与苦涩,大抵抵不住她内心的灼心的痛,那眼泪快承受不了她的重量,溢出眼眶,沿着尖细白皙的脸颊滑了下来。林中远看到她如此伤心的模样,年轻沉稳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疼惜,但是伸出去准备去安慰着她的手紧了紧,又无奈地收了回去。
  周安安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听到躺在地上的尤俊飞一声痛苦的呻吟,马上抱起他来查看他的伤势。在林中远有序不迭的安排后,尤俊飞很快被送到了医院,被列入严重病人马上进行手术。
  已经换好衣服的周安安静静地坐在手术室外等,两手撑着她的膝盖,双眼无神地看着地下,细细数着地上的花纹。别看她一脸平静安详的样子,其实她内心有如一个巨大的空洞,正不停地吞噬着她的内心,如跌入一个深黑的无底渊里,让她陷入了绝望。她的脸色越加发白,嘴角颤抖得有些厉害,往日眼睛里的神采不再,只留下无尽的脆弱与破碎。
  林中远见有些害怕的周安安,像个怜惜的孩子在那里独自伤心,让他那一向沉稳如水的深眸里闪过怜惜,他走了过去,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想伸出手去揽揽她的肩头以作安慰,但是突然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很多余。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林中远,你又以怎么样的身份去待在她身边呢。
  正在林中远想得入神的时候,手术室上挂着的红灯也暗了下来,医生和护士带着做完手术而昏迷的尤俊飞走了出来,周安安和林中远见了,也快步移到医生面前,询问着尤俊飞的伤势。
  “嗯,病人的伤势还是很严重的,鼻梁骨大量出血,还有身上多处骨折,还好你们马上把他送来了,不然这位病人这么高大威猛不然下辈子可就成了植物人了。”上了年纪的医生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一脸专业地说道。
  周安安脸色更苍白了,两眼迸射出痛苦的光芒来,没想到韩曜辰发起怒火起来会这么阴狠厉绝,打架起来毫不留情,差点把尤俊飞给误了,果然,黑社会的人,都没有心……她如是这样想道。
  “我们别在这样呆着了,还是快些把病人推进房间里好心给他休息吧。”旁边温婉可爱的护士善意地提醒道。于是一行人便把重伤的尤俊飞推回了属于他自己的房间。
  尤俊飞护士的动静弄醒了后,昏昏沉沉的黑眸眨了几眼后便清明了起来,他见到有些护士地在为他调试着输液针,有些愣了愣,他心想或许刚才那一幕让他重伤得得进医院了,也自觉地躺在床了。
  周安安见尤俊飞醒后,有些惊讶地捉住他的手,关怀地问道:“俊飞,身上还有哪个地方疼吗?”
  见周安安那温润如水的眼眸里泪光闪闪,也不再是用那种生疏客气的眼眸着着他,让他的暖意从内心的深处汹涌而出,勾了勾唇,他扯了扯嘴角,至少让他那惨不忍睹的脸那么难看,用着温柔地声音轻轻安慰着她:“没,我什么事也没有。”
  明知道他重伤到躺在床上还安慰着她,周安安内心还是忍不住酸涩。面对这个好友,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可是她始终无法对过去释怀,也无法用虚情假意来装扮与他之间的关系。所以知道他昨晚想对她下药,她也选择原谅,不再过份地追究这事情的原因,她怕这一责备,换来的是尤俊飞最后同样决然的离去。
  林中远看见他们之间心有灵犀地互动,感觉自己就像个第三者一样无法去插足他们的世界,苦涩填满了他的嘴角,他只好静静地退开房间,让两个人好好独处。
  当时间静下来的时候,只有他和她,这是尤俊飞一直都所奢求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她坐在他身边,而他却躺在床上,他明白,或者他们两人永远就只这样维持下去,她不跨过来,他不过去,如同形成两个世界般,又如朋友一样相处到永远。
  只要能够让他待在她身边,他什么也不顾了,此时此刻充斥在他脸海里的是这个念头。
  “对于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尤俊飞苦笑着,满脸恳求地请求着她的原谅,那声音卑微得如同路边的小草,让人闻者辛酸。“请你原谅我,我或者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才会这样做,我保证以后也不会了。”
  周安安有些惊慌,怕尤俊飞一开口便打破她与他之间的友谊。但是当听到他请求里,她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头,那双如明月般纯粹的眼精里盛满了柔情与释怀,向他眨了眨眼睛,怪嗔道:“笨蛋,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再说了,你又没有对我做什么事情,要是真是出了什么事的话,你可得负责我一辈子。”
  躺在床上的尤俊飞被周安安那可爱的表情给逗笑了,也暂时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尴尬,那包扎着满脸绷带的脸上只露了对黑眸,但仍可从眼睛里看出眼睛的主人十分的开心,继续和她打趣道:“傻小安,要我负责一辈子我也一愿意啊。”
  “你想得美!”周安安笑着再次敲了敲他的头。
  两人如老朋友般相聚笑得开怀,那丝丝暧和的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投影在地上成了一片璀灿的金黄,映衬着两人的笑脸,如两朵盛开的花儿般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经历过尤俊飞被韩曜辰被打的事件后,周安安对韩曜辰那本来有些萌动的芳心被她硬生生地扼杀在摇篮里,封闭住自己的内心,从此让韩曜辰在她的世界里划上句号。而韩曜辰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插放在她桌面上花瓶里的花朵,手机里有关他的电话,还有家里那些男性换洗的衣物,让她好像作了一场梦般,仿佛韩曜辰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从来没有追求过她,一切如梦般,花落,无痕。
  但是天不作人愿。韩子轩的事件让两人的羁绊再一次重新牵了起来。
  在某个晴空万里的早上,阳光潇洒洋溢着每个人的脸上,清新绿叶混夹着泥土在空气中浮云,嬉戏玩耍的小鸟在阳光中玩耍,带着愉悦的心情,在枝头上高歌轻舞,为春天的生气盎然点缀着几分羞涩。
  周安安如往日般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高跟鞋“哒哒哒”地落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发生有节奏的声音。
  关门,落锁,开电脑,动作一气呵成。
  还没待她好好地坐下去,一阵急呼唤回了她的注意力。“安安姐,安安姐!”见凯琳一身正职着装不顾形象地奔跑到她面前,脸上因快速跑过来而显示几朵红晕,她一把把手里的报纸放在周安安的办公桌上,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报纸杂志上说韩曜辰就快订婚了?”
  周安安也有些愣住了,想起了前些日子那发生的事情,也想起了韩曜辰临走前对她所说的决绝的话——背叛我的人,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一阵紧缩,闭起眼来闭目养神。
  凯琳见周安安一副憔悴的样子,心里也猜到了大概,于是放柔声音,不急不缓地问道:“你跟韩曜辰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说完等待着她的结果。
  “我跟韩曜辰分手了。”周安安那温润如玉的眼眸别开眼,抬眼看着窗外那皎洁的阳光。心里面的那道柔软也慢慢被她冰封起来。“发生了些误会,他气愤之下,就离开了。”她苦涩地笑了笑,为自己曾经对他的动心而嘲弄自己,“他可能就因为报复我才会打算订婚的吧。”
  “什么?”凯琳震惊了,原本她以为周安安与韩曜辰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这个罪魁祸首还赶着跟别的女人结婚?她捏了捏拳头,韩曜辰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枉费她也曾对他刮目相看了。她劝说着周安安,“安安姐,别放在心上,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不用为他伤神的。”
  周安安笑了笑,那清冷如月的小脸上也显得一脸的不在意,仿佛那无关她的事情般。耸了耸肩,眼眸里尽是平静:“我倒是没什么关系。”
  凯琳看了好一会儿报纸,又忍不住看了周安安周安安,弯弯的眉头下尽是迟疑:“安安姐,如果韩曜辰跟别的女人结婚了,那韩子轩怎么办?”
  周安安那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陷入了沉思,确实,如果韩曜辰和别的女人结婚了,那么那女人就会名正言顺地成为韩子轩的后妈,那么她和韩子轩就永远不能相认,她只个母亲只会是过去式了。想到这,周安安一阵惊慌,一时之间乱了分寸,也忘记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了。
  凯琳见周安安如梦如醒,还乱了手脚,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了,那干练强势的女强人风范早已经没了影子。于是凯琳便提议道:“不如你打电话去跟韩曜辰那边交涉一下,看他能不能对你放松要求?”
  “他不会原谅我的,更不用说跟他谈条件了。”周安安趴在桌子上,抱着头,撑着自己的头部在办公桌子上苦恼地说,“他不会答应的。”
  凯琳满心地疑惑,碧绿的眼眸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心想,到底周安安做了什么错事,会发生如此大的误会让韩曜辰一气之下与其它女人结婚?凯琳百思不得其解,见周安安没有想解释的必要,也就不了了之。
  周安安趴在办公桌子上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下了决定。那个柔弱如水的小脸此刻被寒霜所代替,眼眸是尽是认真,还带着专业的轻声对凯琳下些命令:“凯琳,帮我联系上次在我打官司的宋律师,他能力很强,口才了得,上次在法庭上与韩曜辰那队人马讨论得不相上下,异常激烈,是个人才,希望你能帮我尽快联系到他,我们又即将跟韩曜辰打一声儿子争夺战了!”
  凯琳说了声“知道了!”使马上下去执行周安安的命令。周安安则疲惫地滩软在自己的座位上,用手拧着太阳穴,头痛地皱紧了柳眉。
  到了下午的时候,周安安联系上了宋律师。只是宋律师却以事务繁忙为借口推掉了。
  周安安仍在做在垂死挣扎,努力地说服着他:“宋律师,只要你帮我打胜官司,让我可以夺回我的儿子,那资金人薪方面不是什么问题。”
  宋律师见周安安如此顽固,也十分无奈,但是叱咤风云的黑道老大韩曜辰利用黑道的关系,下令把他列为黑名单,只要他帮周安安打官司的话,韩曜辰便会派人暗杀他。面对这个可怕的威胁,他可没有勇气去冒险一次。于是他继续用动之以情的理由说服着周安安,希望她能死心。
  他的那道磁性又不失认真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礼貌而专业地说道:“周小姐,真的很高兴能得到你的赏识,只是我最近接到过多订单,一时忙不过来,所以对于你的儿子,我只能爱莫能助!”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安安也不好再去强求些什么,宋律师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任由谁都改变不了,于是她只好也妥协了,声音变得幽远带着无限寂寥:“好的,宋律师,谢谢你的回复,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吧。”
  挂断了宋律师的电话后,她又再尝试与其它知名的律师取得联系,但是没想到取到的都是不约而同的回复,因公事繁忙而拒绝掉她的官司。
  眼见这官司是打不起来了,周安安满心的烦燥,胸膛里的那股郁闷之气藏在她心中挥散不去,她只好到办公室内的一个橱窗柜里拿出一瓶法国红酒,拿了一杯,细细地品尝了一口,她微微斜靠在落地窗前摇晃着手中的琉璃高脚杯,杯中的红色液体随着她的晃动,正在划出优美的弧线,那醉人的红色液体倒影出了她满眼的忧心与落寞。万千灯火中,遗留她一个孤苦无家的心灵在徘徊。
  吴卓婷的家里。
  “什么?韩曜辰与纪雪人要结婚?”吴卓婷的苹果脸充满了惊刹,本就可爱天真的眼眸里布满阴狠,早日的单纯已经被韩曜辰狠狠的扯去,留下的是女人独有的奸诈与怨毒。她有些失控地质问着自己的妈妈,“他怎么可以与我解除婚约,与另一个女人订婚?”
  吴卓婷的妈妈温婉的脸上也有些憔悴,本见他们的感情处理得不错,会这样踏入婚姻的礼堂,没想到后来韩曜辰会变卦,找人来通知她他会与她的女儿解除婚约,天知道她当初听到这个消息快晕倒了。见自己的女儿对韩曜辰那样伤心欲绝,她不忍把这个伤心的事情告诉吴卓婷,以免刺激到她,所以马上命人把韩曜辰与吴卓婷解除婚约的事情封锁了起来。
  “母亲,你快点说啊,那个纪雪人是个什么女人?”吴卓婷不顾一切地去抓她母亲的手臂,早就失去了淑女的风度与雍容,如果一个失控的疯子,手忙脚乱地去捉到最后一要救命草。她心里狠狠地诅咒着纪雪人,那眼神是吴卓婷母亲从未看到过的,疯狂与阴冷,“那个女人不得好死,把我的曜辰抢去了,狐狸精!”
  吴卓婷母亲吓着了,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也会有这样阴毒的一面,她呆呆地回答着吴卓婷的话,“那个……纪雪儿从是纪家集团的千金小姐,早些年出国读书,有着各种名气与地位,是个厉害的名门淑女。”顿了顿,见吴卓婷面目越来越猖狂,吴卓婷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想打断自家女儿的妄想,“纪雪儿跟韩曜辰是一对青梅竹马,他们有着不一样的羁绊,她准备回来了,为了以此日子的订婚宴。”
  吴卓婷越加咬牙切齿,那眸光里的深潭越发的可怕:“我不会让他们终成眷属的!”
  “卓婷,别再这样傻下去吧,韩曜辰确实很俊美也很出色,但是你不能为了他做傻事啊。”吴卓婷母亲看不过去自家女儿的阴毒的嘴脸,摇晃着她的身子想让她清醒些。看见自家女儿往日的单纯不再存在,她满满地碎心,十分后悔让吴卓婷跟韩曜辰相亲的事情。“拜托你,放弃他吧,不要再对他有任何期望了!”
  吴卓婷没有同意她母亲的话,只是有些痛苦而失望地笑了笑,笑得如秋日快将要凋零而下的落叶,悲伤凄美得找不到支点,苦笑着的话语在风中颤抖:“来不及了,母亲!”
  周安安办公室里。
  尽管周安安一直联系各位律师来帮她夺回属于她的孩子,但是那些律师们因为怕得罪韩曜辰,没有一个人来帮她。周安安越发感到绝望。
  无奈之下她只能拨通了那个陌生而熟悉的电话,听着电话“嘟——”的声音,周安安内心一阵狂跳,额头也不断冒汗出来,那天他那阴鸷霸气的眼神,那狠绝暴戾的手段,让她彻底地见识到了,无端的冷意从她的内心汹涌而出,那种对于死亡的不甘占满了她的脑海,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韩曜辰,而是死神!是了,她差点忘记了,韩曜辰是黑道老大,对于被他杀死过的人来主,他可就是死神呢。
  电话一下子被掐断了,让陷入思绪的周安安愣了下。想到他到现在还会在为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周安安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不断地按着重拨,希望韩曜辰不要那么狠心,就这样把她判死刑了。
  但是电话彼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还有个提示员说“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她便死心了,挂断电话,支在办公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处理完文件进来的凯琳见到周安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倾心来到她面前,轻声细语地问道:“安安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困扰着的么?”
  听到凯琳那温柔如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周安安那清冷肃穆的面具再也维持不下去了,眼眶红红的,也有些温润起来,带着哭腔,如个脆弱的孩子般寻求庇护:“凯琳,韩曜辰不接我的电话。”
  凯琳听了,原本有些心疼的心情被打抱不平所占据,她有些不甘心地质问着周安安:“安安姐,那些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啊,值得你这样对他念念不忘的么?”
  周安安见凯琳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找他是因为我要请求他把韩子轩还给我!”
  凯琳看见周安安那水灵灵的眼眸里布满认真,也不像是说着违心话,也相信了,看到韩曜辰对周安安如此冷漠,不禁好奇道:“安安姐,到底那天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韩曜辰发那么大的火?”
  周安安便把尤俊飞下药,以及她与尤俊飞睡在床上的事情告诉了凯琳。凯琳听了愣了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她十分熟悉周安安的为人,为人敢作敢当,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会坦白。不过她对韩曜辰不分清皂红白不分事非的行为十分鄙视,还没听周安安的解释就差点愤怒得把周安安害死,这让她气愤得捏紧了拳头,狠狠骂道:“这个韩曜辰还真是不一样的坏蛋啊,不但不相信安安姐你,还不分事非就把你判于死刑,这真的是太过分了!”
  “嗯。”周安安相对于凯琳的不满,她倒是显得十分的镇静,她有些忧心,难过地对凯琳说道:“我最近烦的不是韩曜辰,而是韩子轩的事情,我问了许多个律师,但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有很多苦衷,都以事务繁忙拒绝我了。所以我才打电话去给韩曜辰,看看他能不能妥协,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了。”
  凯琳那灵动的双眸闪了闪,认真地想了下,带着副深沉的镜眶,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老成了不少,她轻声说道:“安安姐,以韩曜辰那个阴险内敛的性子来看,要他妥协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周安安的眉头紧锁,凯琳脑中灵光一闪,一张年轻沉稳的脸马上闪进她的脑海里,她马上大叫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反应把深思的周安安看得一愣一愣的,周安安连忙问道:“怎么了?”
  凯琳马上凑上前来,狡黠的眼睛里闪着笑意,那双成熟的脸此刻带着些天真的韵味,优雅而不失机灵。“安安姐,找林中远啊,他人比较心软,我虽然接触他的次数不多,但是有好几次你有危难时他都有默默地帮助过你啊。”顿了顿,她继续有条有理地分析道,“只要安安姐你把自己哭诉得十分凄惨,带点凄美的泪水,让他帮帮忙,我相信凭着安安姐你的魅力,是个男人也会心动的。”说完,凯琳双手抱胸,还点了点头,一脸十分赞赏自己的聪明才智。
  周安安黑线了,她最不擅长就是博取男人的同情心了,一直靠着自己双手努力而爬上去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靠男人博上位,而今,似乎是这样,她的道路才能好些。确实,林中远在她眼中是个热心帮助别人的人。有几次林中远在她危难的时候帮助了她,就连上次她被韩曜辰捏住脖子的时候,还是林中远及时解救了她,就连把重伤的尤俊飞抬进医院,也是林中远帮的忙,她好像还没有好好地感谢他呢。
  看着还在一脸陶醉的凯琳,周安安直接无线她,转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中远的电话。“喂?”林中远那年轻成熟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中远。”周安安听见她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不过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缓些。“我有事情想拜托你帮帮忙,好么?”
  林中远有些愣了愣,他也没想到周安安竟然会打电话给他,内心的一股狂喜迅速淹没了他,笑意一点点爬上了他的眉角,而他本人却不自知,喜上稍头,他忙问:“好,我帮得到的都帮,有什么事吗?”
  “你能帮我找到韩曜辰么?”周安安轻轻地问道。
  听到周安安的话语,犹如一盘冰冷的水把林中远所有的热情都烧灭了,从头到脚,十分彻底。他不禁嘲笑自己,故事的男主角不是他,他没有能力去当周安安的护花使者,只能当那个护花使者的助理,所以作为一个助理,那么女主角要找的人也应该是男主角才对,而不是他。想到这,林中远的声音恢复一贯的平静,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好,我帮你联系到他。”
  感觉林中远态度有些转变的周安安,狐疑地看了手机一眼,也继续有礼貌地回复道:“好的,那一切拜托你了。”
  “嗯。”林中远镇静地挂断了电话,用镇静的声音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深呼吸一口气后,他进了韩曜辰的444房间。
  韩曜辰还是爱坐444房间里的那张奢华宽大的沙发上发呆,背对着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杯红酒,而他正看着手机发呆,整个人看上去像个失落而怅惘的流浪汉。听到林中远那熟悉的脚步声靠近,韩曜辰没有回头,低沉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林中远走近他,轻声地唤起韩曜辰,说道:“韩老板,刚才有人找你。”林中远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身。
  “是周安安吧。”还没待林中远说出周安安的名字来,韩曜辰就已经猜出了几分,阴鸷的眼睛里夹杂着愤怒与悲伤。他另一只手轻轻地摇晃着红酒,任由红酒在酒杯里划出优美的弧度。品尝了一口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周安安还真不简单呢,竟然还能使唤到你干活。”
  林中远稳了稳心神,没想到韩曜辰一语破的地把他的心思说了出来,但是如果他不回答的话,那么再次受到伤害的又会是周安安的了。林中远带着冷淡而疏离的语气,也不客气地回道:“韩老板,我纵横情场那么多年了,是情场浪子一个,见到女孩子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这也是我对付的女孩子的秘密武器。况且,刚才打电话来的是凯琳。”
  “呵呵。”坐在椅子上的韩曜辰见那鲜红的红酒里倒影着他的那冷冰阴鸷的脸,明明知道林中远在说谎,他也懒得继续和林中远纠缠下去,于是便找个台阶给他下,“中远你可真温柔呢。”
  林中远自知自己的技巧骗不过面前的人,也不再说什么。
  “你下去吧,让我静一静。”韩曜辰朝林中远挥了挥手,林中远知道韩曜辰给他面子下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也应一句,便退出了房间。
  把高脚琉璃杯放在旁边台柜上,韩曜辰拿出了手机,翻开盖子寻找着周安安的电话。
  正独自一人忙着在街道边看楼盘的周安安,接到了韩曜辰的电话,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但是又想到那天他一脸决绝的表情,让周安安内心十分的复杂,天人交战。不管如何,为了达到目的,她决定还是速战速决,把自己的决定说给他听。
  “韩老板。”她的语气恢复了职场的那种疏离与客气,又如往日般清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盛开的梅花,“我希望在你结婚之前,把你舍子韩子轩的抚养权交给我,至于多年前那份代孕合同的违约金,多少钱我都是能赔得起的。”
  “就凭你?”韩曜辰冷笑,眉目间尽是寒霜,不带一丝一和毫的感情,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妄想,“就算你赔得起,我也不接受!”
  周安安见他话语这么猖狂,还是不带情面地拒绝道。气得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内里那份自尊心在作怪,她的语气不再轻柔,而是带着些狠劲,放话道:“明明你都快跟纪雪儿小姐订婚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还不肯放过子轩?子轩是我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忍心不让我们母子相认!”说完,内心涌起一股酸涩,是这个男人,夺去了她的所有。
  “周安安,别说得你好像一脸无无辜的样子!”韩曜辰怒了,腾的一声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拿着手机对那边吼道,“我给过你机会的,让你做我的妻子,但是你不懂珍惜,偏偏和尤俊飞交好,给我一颗大大的绿帽戴,你让我情何以堪!”
  周安安着急了,用力地抓紧了手机,像是抓住最后一要稻命草,拼命地解释着,那清秀和隽的小脸满是惊慌:“不是的,不是这样我,我和他不这样的关系!”
  “够了,我对你们之间的情事没有任何兴趣!”韩曜辰粗暴地打断她的话,紧咬的牙齿也快把牙龈咬碎了,忽然他温柔一笑,但是眼中笑意全无,说出的话暧味而喜悦,带着满满的胜利,毫不留情地像把刀刺入周安安的心藏,“我快和雪儿订婚了,希望你到场祝福我们。”
  听到这犹如幸福的话,像一颗曼茱沙华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藏,让她痛得快不呼吸了,喉咙里满是酸涩,眼眶的泪水也即将缺堤,她强忍着沙哑的声音,低声恳求道:“即使你要娶纪雪儿小姐,我也会微笑着祝福你的,但是请你允许让我每个礼拜都去看韩子轩一眼吧,我就只有这个请求。”
  “那可不行。”韩曜辰装作和善,假装苦恼地说道,“你这样出现对纪雪儿不公平,还会打扰到我们的新婚生活的,所以你还是不要来了。”故意带着欢快的声音,来遮掩他内心的不平静。刚才听到她无所谓地说祝福的时候,他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心痛从里面漫延至四肢。他在她这心就这么没地位的吗,还是她想带着他的儿子,迫不及待地扑进别的男人的怀里?想到这,那些愤怒因子又从他内心爆发了,温善的脸变得狰狞一改刚才邪魅,他冷冷地警告着,面目变成寒霜,吐出的话毫不留情面,“周安安,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更不要来骚扰我的孩子,要不然不但你没有好结局,连你身边的那些朋友,我也能让他们生不如死,如果你硬要来挑战我的权威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一试!”
  周安安有些惊讶于韩曜辰的阴晴不定,呆了一下,听到韩曜辰以她的朋友作为筹码来威胁她,她内心再次涌起一股悲凉,他的权威,她一直不敢去尝试,只怕一去挑战,遭来不幸的不只是她,还有她的朋友。所以……这一辈子都不能再与韩子轩相认了吧。
  韩曜辰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周安安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失去了韩子轩,仿佛从她心中挖出了一块肉,鲜血淋淋的,残忍嗜血。
  她失魂落魄地挂断了手机,也没心再去听韩曜辰说了什么话,等在过十字红绿灯的马路上。日后想再去见韩子轩,那会变成她的奢想了,她是多少地想韩子轩叫她一声母亲,笑着抱紧了她,她甚至从来没有享受过当母亲的喜悦,有的总是韩曜辰给她带来的痛苦与绝望。
  十字路口的红灯转为绿灯,她随着人流,抬脚跟着人潮中走去,但是失去儿子的打击让她实在不能思考,抬起的脚有如千斤重,步履沉重。等到绿灯又再次转回红灯的时候,众人都早就已经散去,惟独留她一人慢慢地走在马路的中间。
  “噗——”巨大的刹车声响起,那声音急促得让路人都吓了一跳。那车险险地刹车了,停在离周安安不过一米的位置,周安安抬眼看去,那是辆雍容华贵的奥迪版车辆,线条优雅而俊气逼人,黑色的车身像个暗夜的豹子,虎视眈眈地停留在周安安的前面,让她愣住了一下。
  只见林中远从奥迪版车辆司机的位置走了下来,快速地走到有些呆着的周安安面前,着急地问道:“没事吧。”周安安看着他,才发现原来是林中远的车。带着墨镜的他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俊美逼人,他摘下眼镜,如璀璨星辰的眼眸让在场的所有女子失声尖叫。感觉他们看到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大名星。
  周安安摇了摇头,失魂落魄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焦点,让看到这双眼睛的林中远有些心疼。林中远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周安安,两人都呆愣了一段时间。正当林中远想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韩亦星“唰——”的一声打开了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高傲得如美丽的孔雀,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愠怒,脸上的怒气倒是有增无减。
  方才见有个笨拙的身影挡在他们的路上,让林中远紧急刹车,把她吓了一大跳,已经让她非常不爽了,现在她见林中远下车后这么久了还没处理好事情,于是便下来瞧瞧,没想到却看到周安安那张非常讨厌的脸!
  韩亦星内心的那股强烈的怨气爆发了,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布满阴霾,眼睛里的流光暗淡得如一颗灰谐的玛瑙,她快速上前后,指着周安安骂道:“你这个狐狸精,好端端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挡我们道,是打算有什么阴谋诡计对吧!”
  周安安那温润如水的眼里平淡无丝,没有一点涟漪划过,她静静地看着韩亦星,仿佛被骂的当事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似的。
  众路人见此情景,大概都猜到是第三者游戏什么的了,不过看到那个险些被撞的女子,她那柔弱的身姿,那无言的娇弱,十分惹人怜惜,倒不像是个第三者,反而那个像是泼妇骂街,毫无大家闺秀的女子,倒像有几分厉害,像是第三者的角色也不足以奇,于是众人的议异议逐渐大了起来,传到了韩亦星的耳里。
  “你看那个被撞的女子会是第三者么,一脸的淡寞,很清丽脱俗呢。”路人甲怜惜地说道。
  “我看倒不像,倒像那个从车里下来的那个女子功夫可厉害些,光看她那嘴皮子,就知道她不简单了。”路人乙不屑地看着韩亦星。
  “啧啧,这年头,喊贼捉贼的人多得去。”路人甲也一脸赞同。
  韩亦星见只有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而且众人的矛头没有如她想像般的指向周安安,反而指向她,脸皮也挂不住了,内心对周安安的面容更加憎恨些。她一把走上前,直想捉住周安安的手好好地教训一顿,让她知道厉害,于是大步向前,走到失神的周安安面前,挥起手向周安安那清丽柔弱的小脸掌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站在周安安身边的林中远一把握住韩亦星的手腕,实在忍无可忍,大声呵责道:“别胡闹,这里是在大街!”
  别林中远第一次这样呵责的韩亦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断了线的珍珠瞬间爬满了她那娇小的脸庞,那怨怼的眼眸里充满了柔情与对林中远的不满,让她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她哭泣着对他控诉道:“你以前从来不会吼我的,现在为了这个贱人,你竟然如此这样待我,你……你好狠心!”
  以前的林中远见到韩亦星哭得这样的凄凄惨惨,会心一软,心疼得快碎了,并且会把她好好地抱在怀里安慰一番,但是现在的他见到同样哭得可怜兮兮的韩亦星,他只觉得满心的烦躁与疲惫,让他只想快点脱离她的身边。
  “别哭了,亦星,对不起,是我的错。”林中远见韩亦星没有停下来,哭了好一会儿,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无奈只能靠自己好心安慰着她。
  韩亦星是个骄傲的公主,哪里会有这么容易哄的,她甩也不甩林中远的道歉,只顾自己的眼泪。
  林中远叹息了一口气,还是用从小到大的方法,把她抱在怀里,吻了下她的发顶,温柔地道:“别哭了,亦星,原谅我。”
  这话很有效,亦星靠在林中远的怀里止了眼泪,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感觉很像只可爱的猫咪,让林中远心又不由得一软了。不过他没看到,靠在他怀里的韩亦星向周安安投去的一记得逞而胜利眼光。
  周安安没理会他们之间的嗳味气氛,她脑中始终还是环绕着她儿子的事情。见无从理会她,她也抬脚准备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正在她快要离开的时候,车上下来的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让她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来人是一头飘逸的黑发,一头深沉的蓝,那棱角分明的脸在头发的拂动下更显得清秀美丽,蜂目在阳光的照射下炯炯有神,幼稚天真的脸上挂着成熟的表情。
  是韩子轩!周安安定住了,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移不开了。
  韩子轩见韩亦星下来这么久了还没把刚才的刹车事件处理好,使他不耐烦地下了车,谁知却看到了周安安那清丽冷情的脸!面对着这个害死他母亲的女人,韩子轩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往日对她的好感现在荡然无存,剩下的只留下满腔的气愤与不屑。
  他咬牙切齿,想走上前去好好的骂她一顿,谁知周安安一脸狂喜地跑了过来,那双冰冷的双眸时带着轻柔与珍惜,把手轻轻地伸到他的面前想摸他的脸。
  韩子轩没想到周安安看到他这么激动,只当她是个疯子,想也不想就直接打掉快要摸上他脸的手。“啪——”的一声,就这寂静的时候显得特别响亮。他愤怒地朝她吼了一句:“别碰我!”
  看着韩子轩那一道怒吼的叫声,以及他充满仇恨的表情,让周安安十分的伤心与惆怅,那巴掌不只是拍在她手上,还是拍在她心里,让她不好受。她心想,子轩是在怪我没当过做母亲的责任么,就这样,自责和内疚如藤蔓一样紧紧地缠在她身体,让她僵住了,呼吸得连空气都如一把凶器。
  韩子轩见周安安一脸受伤的样子看着他,那模样像是被亲人狠狠背叛的绝望,陷入沼泽,如梨花般的双眸里逐渐黯淡了下来,十分惹人怜惜,让他像是被人掌了一巴掌似的,让他也不好受,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白的情感在牵绊着他。
  被林中远抱在怀里的周安安听到异声,转头一看,正看见周安安蹲在韩子轩面前,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心里的不甘与妒忌又如潮水般朝她涌来。她快速地走了过去,插在周安安与韩子轩之间,毫不客气大力把周安安推了开去,尖声骂道:“你还缠着子轩想干什么!”
  周安安被韩亦星这么一推,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后仰去,映入眼帘的是天空那一片的蓝,双手在空气中挣扎,想捉住什么却什么也捉不到,就在一片惊惶中,她跌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她抬眼一眼,就跌入了林中远那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眸,眼中碧波流转,有一丝让她快得捕捉不到。“没事吧。”他那年轻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中响起。
  “没事,谢谢。”周安安借着林中远的力度站了起来。
  “哼!”韩子轩见林中远如此温柔地看着周安安,对周安安的印象一再下降,心中对周安安的厌恶度有增无减。还着不屑的口气,他双手抱胸,如一个小大人般,对周安安冷嘲热讽道,“果然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就只会这招博取男人的同情心,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最讨厌她了,以为他还是小孩子,就利用温柔把他哄得团团转。
  “不……不是这样的!”周安安忙想解释道,那清秀柔弱的小脸上满是惊慌。
  “别想狡辩了,我们可不想听你说的!”韩亦星猛地打断她,不让周安安解释的机会,那如尖细瓜子脸上满是讥讽,她把韩子轩推上车,还一边催促道,“我们走吧,子轩,别理这种女人!”
  子轩冷冷地看了一脸受伤的周安安一眼,不顾她如小狗般恳求的眼神,凄楚的眉目,决绝地甩开了头,上了车。
  林中远见周安安那瘦弱纤细的身影在微风中无助地颤抖,让他内心一阵抽搐的痛,他很想上前去好好抱紧她的身子,但是韩亦星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奢想,“中远,你还傻傻地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点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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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背叛我的人,都得死!
 周安安脸色如常,没有为此事有多大的感触,她一早就知道韩曜辰是个爱留连花丛的浪子一名,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更何况不回来过夜这么平常的事情?她表面风平浪静,只是那眼中微微的闪动出卖了她的内心。
  那人见周安安沉默了许久,也知道周安安对此事很介怀,于是也不再戏弄她了,便说着韩子轩的近况给她听,周安安的心神才稍稍安稳了些。
  “那么,一切交给你了!”周安安客气而又礼貌地说道,“至于你想得到的报酬,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人笑得更开了,无所谓的声音传了过来,也跟周安安坦白:“你放心吧,报酬什么的宫珀琰先生会付巨额给我,那数量绝对会让我满意,至于你的,我可不能拿双份工资哦。”
  “这……怎么好意思呢。”周安安有些不好意思道。
  “就这样吧,再见,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那人估计是遇到什么事情,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周安安挂断电话后,陷入了深思。刚才讲电话的那个男人是她拜托宫珀琰找来的,名叫“代号1201”,是他组织里重要的一个成员,身手不错,应周安安的要求,现在被宫珀琰安排在韩曜辰家中做家丁,作眼线,这有利于周安安时刻关注着韩子轩的近况,而这是韩曜辰所不能给她的。至于这个代号1201,真正名字叫什么,来自哪里,她就无从得知了,毕竟他是宫珀琰的人,而宫珀琰在西欧那边有着怎么的势力,周安安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面对韩曜辰的三番四次的拒绝,她只能选择跟魔鬼合作,哪怕这代价是万丈深渊,她也不惜代价。
  被韩曜辰弄得半生不死的吴卓婷,最终被房间里的服务生发现,当时的服务生正如往常一样拿着衣物用具到房间里清理,却看到一具裸露在外的雪白酮体,他定睛一看,竟然看到昏迷中的吴卓婷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死去一样,惊慌得手忙脚乱的服务生误以为吴卓婷被人奸杀了,马上拨打了报警的电话,随后而来的警察发现吴卓婷还没死,就把她送往医院那边救治。
  吴卓婷被推尽手术室里医治了整整半天后才被推了出来,医生通知护士好生照顾她,毕竟她的身体毕竟虚弱。吴卓婷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因病去逝了,所以吴卓婷自小是被吴燕看着大的,吴卓婷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个赶去看她的是她的父亲,哪怕他正在谈一笔重要的生意。
  吴卓婷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吴燕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写着公文,做着帐簿。他的助理敲了敲门,还没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助理就已经快速地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情吗?”吴燕那胖得只剩下一条线脸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助理,平时他都是敲门敲几次才进门的,今个儿怎么就这么快就进来了?
  “吴老板,大件事了。”助理有些着急地答道,那额头上因他刚才的快速跑步而冒出些薄汗,毕竟吴卓婷是公司里单身贵族男子的梦想情人,连他也是吴卓婷的粉丝之一,所以对吴卓婷很关注,而吴卓婷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心急起来,“医院打电话来,说吴卓婷小姐躺在医院里,情况不容乐观啊。”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躺在医院里,是不是搞错了,她昨晚还生龙活虎地跟我一起吃饭。”吴燕有些不敢置信。
  “是真的,吴老板,医院说吴卓婷小姐今早被服务生发现在房间,她……”助理有点不敢说下去了,害怕吴燕发起大火来也连累到他。
  “说下去!”吴燕腾的一声站起来,焦急如梦地没了平常一贯的从容。
  助理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两眼一闭,豁出去了,带着几分惋惜,几分同情,一字一句地说道:“吴卓婷浑身裸露的躺在床上,经医院医治后虽然拾回了半条人命,但是现在身体还是十分的虚弱,而且……她的下巴与手筋,都被人扭断了。”
  “什么?”吴燕一听自己的宝贝女惨遭此待遇,已经气愤得暴跳如雷,猛地把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下了地面,他扔不解恨,那张胖得像猪一样圆滚滚的脸此时此刻已经扭曲到极致,看上去像个狰狞的蟾蜍,他猛地一拍桌子,高声骂道,“这个可恶的韩曜辰,肯定是他干的好事,好啊,竟然这样对待我的女儿,不好好教训他难咽下我心中那道怨气!”说完,看着公办桌子上的那盏明灯,他把它当作韩曜辰来对待,把它狠狠地甩向了墙壁,直到明灯甩得掉在了地上,支离破碎。
  吴燕愤怒得双眼通红,双手支撑在办公桌上喘着口,怒火缠绕在他的周围。往他昨晚还故意制造机会让韩曜辰与吴卓婷单独相处,甚至还默许吴卓婷对韩曜辰下药的行为,以为凭着吴卓婷的女性魅力,一定会让他们俩再续旧情,谁知道韩曜辰竟然这么不怜香惜玉,把他惟一的宝贝女儿给毁了?!
  助理见吴燕怒火烧得如此旺盛,为免防止这怒火烧到他身上,助理也悄悄地往门口那边靠近,想溜走再说。
  “助理!”吴燕一声怒吼把助理当场吓得定住了,一动也不敢动,静静地等候着吴燕的吩咐。
  “备车!”
  医院内。
  醒来后吴卓婷一脸迷蒙地看着她自己的处境,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光管灯,就连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也是白色的,空气中浮动着一阵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她睡意全无。她慢慢地睁开那如羽翼般的眼睫毛,一开一瞌后,她也完全清醒了。
  动了动身子,下巴和手腕都是钻心的疼,包括下体已经是疼得无知觉了,让她疼得直掉眼泪。马上把两边放轻松后,直至疼痛减轻了些,环视四周,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里。也对,被韩曜辰无情地伤成这样,她也得去躺医院了吧。
  “卓婷!”一声粗俗得难听的熟识男声传入她的耳朵,唤醒了她的失神。是父亲,她抬头张望,果然看到吴燕带着他那个像球一样的身子尽可能地跑了过来,那额头上因跑步而满是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让他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淋过了一样。
  吴卓婷见到自己的父亲,心中的委曲与怨恨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她哭喊着扑进吴燕的怀里,哭泣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柔弱不堪,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后的残花败柳:“父亲!韩曜辰他竟然如此待我!”
  “我都听说了!”吴燕见到吴卓婷那憔悴不堪的样子,心里刹时染上心疼,拍了拍她那柔软的背部,安慰着她,“卓婷,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就不要和韩曜辰扯上关系了。”
  “我偏不!”吴卓婷一把推开吴燕,拒绝道,那认真的小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毒,她扯着嘴角有些自嘲的笑道,“如今我变成这半死不活的人,全是韩曜辰害的,我要他把所有欠我的东西全部都还给我!”
  吴燕见吴卓婷一意孤行,那一向皎洁如月明秀清静的双眼此刻红丝遍布,让吴燕看得一阵心疼,视线触及她的样貌,下巴被医生全力医治下勉强还搏得上位,但是已经不如以前那般美丽完好了。而她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体的两侧,医生说吴卓婷的手被大力过度折损,已经无法接得上位了,为了不影响生活,吴卓婷必须得接上假肢。
  好端端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被韩曜辰摧残至此,让吴燕也发起了大火,誓不把韩曜辰打倒他这辈子也不为人了!吴燕在心中狠狠地诅咒着,双拳紧捏。
  “父亲,我有一个好方法。”吴卓婷没多久情绪也冷静下来,但是眼中的那个深刻的毒辣,让吴燕也忍不住心惊,接着吴卓婷便娓娓道来,“昨晚韩曜辰已经跟我发生关系了,但是我估计应该还不能怀上他的孩子,毕竟他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
  “你的意思是……想怀上他的孩子吗?”吴燕有些惊讶,明明卓婷被韩曜辰害得那么惨了,没想到吴卓婷还是对韩曜辰念念不忘。
  吴卓婷忽略掉心中的那股异样,自动自觉地把自己的计谋说出来:“一旦怀上孩子,那么我就能潜伏在韩曜辰身边,把他家公司的机密盗取出来,然后到时父亲你把他一网打尽,把韩曜辰击垮,而我又可以慢慢折磨韩曜辰,把他对我的伤害一一补偿回来,这不是一石二鸟之计么?”吴卓婷眼中目露阴狠,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吴燕沉思了一下,觉得自家女儿的提议也不错,只是经历了这事情后,恐怕去偷韩曜辰的种……这事情会变得很棘手。
  吴卓婷看到吴燕一脸担忧的样子,她轻轻地笑了,笑得像凋零而下散落在地上的木棉花:“父亲,别担心,我自会有妙计。”
  “你能有什么办法?昨天他都对你这样了,若再一次用同样的方法,你可就没命了!”吴燕像见鬼一样的看着吴卓婷。
  “不是他。”吴卓婷轻轻地呵出了一句,抬眼看到窗外,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找花谨吧。”
  吴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怒吼道:“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样糟蹋你自己!”他明白吴卓婷的意思,找牛郎来上床,然后获得一个孩子,冒充是韩曜辰的孩子,这样子韩曜辰为对他们稍稍放下心,那么他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打击韩氏集团,虽然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但是这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渊啊!
  “我必须得这样,父亲,帮助我!”吴卓婷在床上,寒光冷冷地逼视着吴燕,坚定的目光表现着她那不容拒绝的心情。
  “不……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做不到!”在吴卓婷的逼视下,看着她那不容拒绝的目光,吴燕惊慌失措地向后退了退,撞到了墙上,而他那焦灼的心情也无心思多想,只是有些痛苦地抱着头,喃喃自语道,“欣然,我应该怎么办,我当初怎么就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卓婷推进了深渊!”欣然是吴卓婷的亲生母亲,与吴燕曾经真心相爱过,后来生下吴卓婷没多入因感染了风寒不入后便英年早逝了。吴燕为此伤心欲绝,为了守护欣然,他终生不再娶,把自己所有的疼爱都全部给了吴卓婷,只是后来被利欲掏去了心,不管吴卓婷的愿意,也把吴卓婷训练成一个专业的杀手。
  当初他见韩曜辰是A市甚至是全国里数一数二的精英分子,而且韩家在华夏市场内占有绝对性的优势,他就想派过人偷偷地潜伏在韩曜辰身边,获取他的信任,以便能得到韩家的最高机密。没想到吴卓婷在一次舞会上与韩曜辰相会,并对他一见钟情了,亲自请缨去到韩曜辰身边。那时候吴燕就想韩曜辰一表人才,自己女儿或许能有个好归宿也是不错的,于是便任由她去了,后来生意上出了些问题,他一时兴起想用韩家的资产去填补这笔巨额,于是让吴卓婷到韩曜辰的办公室里盗取机密,更没想到这成了他们俩人出现裂缝的导火线。
  直到韩曜辰把吴卓婷的手给折断了,吴燕才愤怒得发现,韩曜辰那混蛋不仅是黑道老大,而且还是魔鬼,对女人亦竟然残暴至此,让他后悔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看着吴卓婷那坚定的眼神,吴燕苦笑嘲笑着,无奈地点了点头,明明知道她这一次回万劫不复,但是吴卓婷的顽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他管也管不了,惟一能做的就只要好好地在身边帮助她了。
  繁华的暗夜里到处是五光十色的灯,论最热闹的地方也不过是嘈杂的酒巴里。酒巴里的人都疯狂地摆动着腰肢,甩着头,在一明一暗中疯狂地释放着自己的热情,各种各样的竞技赛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站在酒保台上潇洒地挥舞着酒瓶,熟能生巧秀耍着各种招式,那些酒瓶在空中轻轻地划过优美的姿态,随即又马上落回到他的手上,从未失手,让坐在台式上的人一阵叫好。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扭着粗壮的纤腰朝他款款走来,那画妆画得像猴子屁股的脸笑嘻嘻的,目光舍不得移开他那俊气清秀的脸庞,走到他面前,攀住他那纤细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娇柔做作地说道:“VIP778房间内有老板找你!”
  那男子轻轻地笑了,也不管老鸨长得多少的丑陋也执起她的手背吻了一下,暧味地朝她眨了眨眼睛,道:“谢谢你温柔的提醒,美女。”
  老鸨一时被男子电得神魂颠倒,一时激动得尖叫了一声,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那男子见此收回了那多情的目光,眼睛目露不屑,再也不管倒在地上不起的老鸨,看也不看一眼就抬脚离开了。
  来到了幽暗的VIP778房间,见到许多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人驻守着,围绕着一个人的身边,空气里涌动着戒备的氛围。这架势让过来的男子有些愣了愣,不明所以。
  “过来吧!”坐在房间里暗黑大沙发中的吴燕,朝站在门口的男子点了点头。来人一脸俊气清秀的样子,骨架硬硕,高大挺拔,那双有神的眼睛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着一丝涌动,这人便是吴卓婷口中的花谨,以前曾经成为调教吴卓婷的牛郎其中一人,吴卓婷对他的印象还是挺深的,后来吴卓婷不需要他了,他便到这酒巴里当酒保,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从外表上看,对于吴燕来说,还是看得过去。他有些满意了点了点头,命人把花谨带了过来。花谨于是便在吴燕面前落了座。他不禁好奇地问道:“不知道吴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吴燕朝自己的助手点了点头,助理识趣地带了许多人往房间门口那边离开,只剩下吴燕与花谨两人面对面的在房间内。
  “还记得小女吴卓婷么?”吴燕点了支烟,吸了口后轻轻地吐了气,在幽暗的房间里显得十分的落寞与孤独。
  花谨点了点头,他当然还记得,当初那个爱笑的女孩,在花海中转头看向他,头上的帽子朝着风轻轻地飘舞,她明眸皓齿,笑如一派天真:“花谨,过来!”在那一开始,他的心便沦陷了,彻底地,找不到回头的路。
  那时候的他比她大不了多少年,却因父亲赌债而把他卖给夜总会里当牛郎,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懂得如何为女人从他身上得到快感,也懂得如何在花丛里行走得得心应手,没过几年,他就成为了最高级的牛郎,慢慢地积累了一些财气。
  后来吴燕相中了他,把他带到吴家里,去好好调教吴家的千金吴卓婷。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教一个天真的小女孩这些东西,直到见到她毫不留情地开枪打死一个罪犯,他才知道,原来她早就被训练有素,成了一名专业的杀手。而魅惑,只不过是迷惑男人而让她取得资料的一种技巧罢了。
  后来吴卓婷出师有利,从各种各样的牛郎身上学到了不一样的技能,眼神也越来越邪魅,只是在上流社会中,她故意装扮得乖巧优雅的名门淑女一样,心里却是大径相庭的妖精。
  明明知道她的内心被黑暗所淹没,但是他的内心一如既往地偷偷喜欢着她。直到她不需要他了,他被撵出了吴家,才来到这家夜总会里,当一名酒保,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是当他想打听其它那些调教过吴卓婷的牛郎时,总会断了消息,让他有些奇怪。
  吴燕静静地吸烟吸了好一会儿,直到烟快完了时候他把它按在烟盔里弄熄灭了。他慢慢地从怀里拿出一叠钱,放在花谨的面前,用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给卓婷一个孩子,而且还是要尽快!”
  花谨愣了愣,没想到吴燕一开口竟然就说这个,让他去糟蹋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这……有可能吗?想到这,他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吴先生,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吴燕愤怒得一拍桌子,桌子的杯子被强大的魄力而倒下了,滚在了地上碎了,成一片破碎的玻璃,他忍住了额头上的青筋,见花谨虽然有些诧异但是还是很稳重,内里对花谨的印象也好了些,“你做不做,不做我找人去!”说完便抬脚往门口那边走去。
  直觉吴卓婷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花谨,还没想完,见吴燕抬脚往门口那边走后,一时心急,便拦住他答应道:“我做!”反正他早就已经和很多女人上过床,也不是什么第一次了,何必装作娇情,只是这次是他心目中的女神,让他第一次有了爱惜之心。
  吴燕很满意他的举动,随即转过头恶狠狠地警告他,那眯成一直线的双眸此时此刻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目露凶狠:“让卓婷有了孩子以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那钱也足够你回老家种田了,到时候你可就永远也不能再缠着她们母子俩,更不能和你的孩子相认,给我永远地消失在A市里,你做到吗?”
  听到这,花谨眼中闪过一丝伤害,内心被苦涩满满地填满,但是心中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再劝说着他,做吧,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不然你跟她永远是互不交集的两条平行事,错过了便再无机会了。
  最终他还是屈服起自己的想念之中,他同意了吴燕的要求,跟随着他来到了吴家。
  吴卓婷不满医院那股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于是跟医生申请回家休养,医生们也同意了。现在她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房间,房间是粉红的墙壁,各种各样的蕾丝,还有床上摆布着各种各样的可爱大公仔,以前的她很喜欢,但是现在满目的粉红色,只会让她心情更烦躁。
  正躺在床上,想要改改自己房间风格的吴卓婷,房间门口响起了有节奏的“叩叩叩”的声音。吴卓婷心生疑惑,更多的是不耐烦,那声带也因情事过度喊叫而变得粗嘎难听,她朝门口那边骂道:“要进就进,真烦!”
  站在门口的花谨被吴卓婷那如巫婆般的声音吓得有些呆了,随即便定了定神,有礼貌开门走了进去,轻轻地朝睡在床上的吴卓婷打了声招呼:“吴小姐好。”刚才他脚刚踏进吴家,吴燕就迫不及待把他推向吴卓婷的房间,让他心生疑惑,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他也义无返顾地去做了。
  但是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吴卓婷,他还是不禁愣了一下。只见吴卓婷往日可爱如花朵般的脸现在双颊深陷,面容憔悴,完美精致的下巴现在有些怪异地镶嵌在她的脸下,与她脸上部分线条优美的侧面很不搭配,她的双手缠满了绷带,整个房间带着股难闻的药味。
  “是不是很难看?呵呵”吴卓婷见花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神情带着不可置信与一脸复杂,让她内心像被火一样烫过似的。
  吴卓婷的自嘲让花谨顿生恻隐之心,他马上走了过去,本想牵着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上缠满了绷带,于是只好放弃改为把手放在她的一旁,安慰着说:“吴小姐并不丑,永远都是这么美丽动人。”尽管他很想问吴卓婷,到底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没有这个资格。
  “你别再安慰我了,我还是知道现在自己的这副鬼样子的!”吴卓婷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拉大,在她那脱臼的下巴映衬下笑容显得十分阴森,但是花谨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反而近距离注视着她,目露温柔,眼神宠溺地看着吴卓婷,轻轻地还好她的眼睛还是能和以前一样,那样的皎洁明月。
  吴卓婷被他那道柔情细腻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轻轻地把目光撇开了,双脚一蹬,两眼一闭,索性一副视死如归的脸:“来吧,别再浪费时间吧。”
  花谨犹疑了片刻,最终落在她那风情无限的眉目,横了横心,便把他的唇覆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他的舌头灵活在探入她的檀口里,细细地舔着她的每一颗光洁白净的贝齿,摄取得她口中的甘甜与柔软,把口中每一个角落都横扫了一遍。
  吴卓婷第一次受到如此震憾人心的蛊惑与温柔的对待,感觉胸里的空气快被他吸掉,忙把他推开,用力地呼吸了几口,脸颊上染上了鲜艳的红晕。“等下,我还不适应。”
  花谨见吴卓婷那如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拼命地找着自己的声音,不禁好笑地说道:“卓婷,这么快就把我以前教给你的东西忘记了?”称呼也在他不知不觉中改变了,空气里的暧味与欲望在慢慢地漫延到每一个角落。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吴卓婷差点被脸上挂着打趣笑容的花谨给气死。她没好气地瞪了花谨一眼,朝他翻了翻白眼。以前的她虽然被各种各样的牛郎调教,可是名为“调教”,实为“观摩”,那些牛郎在她面前表现着各种各样的活色生香的场面,而她只拿着本笔记在学习着。所以她的理论经验十分丰富,至于实践经验可能是40%的程度也不到。当然花谨也在吴卓婷的面前表演过,所以吴卓婷对于他的身体并不陌生。
  花谨也知道吴卓婷窘迫,所以一时兴起自己的恶趣味,好好地逗逗她,看她那脸上的一抹花朵,让他一阵心神迷离。
  “好了,别玩了,快开工吧。”吴卓婷也催促道,不过思及至她的手,她提醒道,“可别弄疼我的双手,不然我可不饶你!”
  花谨眼中笑意更深,轻轻地为她解开衣上的钮扣,用唇像膜拜女神一样滑过她身上所有的线条,甚至把她每一处都肌肤都不放过……
  吴卓婷第一次感受到情人般之间嗳味缠绵的动作,气喘吁吁地发出了娇吟,她的目光迷离而变得魅惑,张开的红唇像一张娇艳的玫瑰花任人采撷。
  房间中的温度渐渐升高,那急促的声音让人不得不浮想连翩。
  当花谨压向身体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吴卓婷的声音会粗嘎得难听,明白为什么她的身体竟然会那么敏感。他带着心底的那一丝抽搐,还有更多的满足,带着吴卓婷在那个未知的世界起伏沉迭……
  接连几晚,为了让吴卓婷能快点怀上孩子,花谨都在吴卓婷房间度过了几个晚上。眷恋得吴卓婷身上的香气与味道,他发现自己已经快离不开吴卓婷了。吴卓婷在生活有许多不便,都是由花谨在她身边任劳任怨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吴卓婷看在眼里,内心的那一处冰山也有丝融化,但是她内心对韩曜辰的仇恨,多得让她永远也看不清花谨的好。众人看在眼里,都明白这个年轻小伙子的心意,都为他十分感到可惜。
  管家见花谨与吴卓婷日久生情,想着这事情可跟原来的初衷不一致,于是立刻把这事情告诉了吴燕。吴燕知道后,那胖得只剩下一条线的双眸隐在宽大的镜眶后,让管家摸不清他的心思,吴燕吩咐道:“等卓婷怀了孩子后,马上把他干掉!”
  吃完早餐后的吴卓婷,被花谨喂得饱饱得躺在花园里的藤椅上一动也不愿动,像个小懒猫,看着阳光洒在他那朝气洋溢的脸上,让她内心也感到一阵温暖。忽然胸中一阵压抑,胃里一阵翻滚,让她不得不把身子侧向一边,向着地面上干呕了起来。
  待在旁边的花谨看到了,以为吴卓婷吃错了东西,马上拍着她的背部轻抚了起来,小心翼翼紧张地问道:“不会是吃了什么相冲的东西吧!”
  待感觉好了些的吴卓婷马上给他翻了翻白眼,按照她多年的经验来看,或许这是孕吐,看着花谨的双眸中倒影着她的倩影,让她内心充满了暖意,脸上一向冷嘲热讽的表情破天荒地柔和了,那藐视人的嘴角此刻拉起了温柔的弧度,她笑着说,那声音又如往日般美好:“我想你是当父亲了!”
  当父亲了,他?花谨一愣,如企鹅一样呆住了,半晌也一动不动,跟以往当牛郎时的精明干练大径相庭,吴卓婷马上用力地拍了拍的额头,拉起了他的耳朵,大声地宣告着:“或许你是当父亲了,还不赶快给我请医生来看!”
  花谨有了反应,高兴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抱着她在花园里转了几个圈,那愉快明媚的阳光一直停留在他的眉目间,让他整个人都上去都帅气不少。吴卓婷见他高兴得如一个小伙子一样,乐呵呵地也任由他抱着去,两人在花园内嬉戏打闹,园子内阳光一片正好。
  “医生,卓婷她怎么样了?”听到消息后的吴燕马上从公司赶了回来,毕竟听到他有外孙了,这让缠绕着他多天的困扰也消散了不少。
  专业的医生替吴卓婷检查了身体后,便推了推他鼻梁框上的眼镜,一脸的平静地答道:“恭喜吴老板,吴千金确实有了身孕,应该是这几天里受孕的。”
  站在旁边的花谨狂喜了起来,这几天里受孕,说明那是他的孩子!
  吴燕冷冷地把花谨所有的面部表情看在眼里,不屑地笑着。待管家把医生送走后,吴燕毫不留情地对花谨说道:“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支票给我滚了!”
  躺在吴卓婷愣了愣,这些日子里花谨的温柔与宠溺让她快忘记了对韩曜辰的仇恨,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只是报复的工具,就如花谨这个人,也只是报复的陪葬品。她不能爱上他,否则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废!她忍住内心的酸涩,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花谨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宛如有把尖锐的凶器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藏里,让他快不能呼吸了,心藏抽搐得让他难以承受,。他不想就这样离开,他不甘心,他甚至连吴卓婷肚子里的孩子看都还没看到一眼就得滚蛋了,就算要他死,他也要呆在吴卓婷身边不离开!
  “怎么,嫌弃钱少,不愿意走么?”吴燕见花谨一脸坚决地站在原地,不想离开的样子,他双手抱胸,对花谨一阵冷嘲热讽,“你们这些牛郎就这样,见到富贵人家就粘着别人不肯走,恐怕想把别人的物业全都吞了吧,你的野心可真大,呵呵!”
  花谨被吴燕冷嘲热讽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脸上也火辣辣的热,有些气恼得双手紧捏双拳,但是为了能留在吴卓婷身边,他终于还是放松了紧捏双拳的手,脸色如常,沉稳得如湖水一样,仿佛被人鄙视的人不是他似的,那一贯从容如流水般的声音滑进每个人的心里:“我不要你的任何一分钱,只要让我待在卓婷身边,直到她生产那一刻,我就会走!”
  吴卓婷听得惊住了,她怎么没想到花谨竟然最终还是爱上了她,明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个人,明知道她的身子早给了别的男人,没想到花谨还是一如既往地呵护着她,让她以后的报仇之路,该如何地走?最终她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酸涩,眼泪沿着她那尖细的小脸上滑了下来。
  吴燕见吴卓婷动了心,自知自己的计划会失败,马上起了杀意,从胸中拿出了一把枪,对准花谨的额头。
  “父亲!”身手敏捷的吴卓婷一把反应过来,双眼通红地挣扎着跳起来,也不管自己有些残疾的身子,猛地扑了过来,挡在花谨面前,声势厉疾:“你到底在干什么?”
  吴燕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躺在花谨面前,也不敢开枪,怕误伤她,只得放下枪来气得踱着脚:“你这个不孝女,想气死你父亲吗?”
  花谨见吴卓婷不顾一切地挡在他面前,内心一阵激动澎湃,忙把吴卓婷推了过去,怕那枪伤及她。
  吴卓婷纹丝不动,那坚定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吴燕,眉目间尽是杀手的寒冷:“复仇,我会帮你完成,但是花谨,你不能动他!不然我也会随他而去!”那是她在黑暗中绝望的时候照射过来的一缕阳光,是她惟一的温暖,没了这温暖,她也活不下去了。
  花谨已经被吴卓婷的一片柔情感动得无以复加,他暗暗决定,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待她,绝不会负她一丝一毫。
  吴燕见两人情深意重,心中的那道郁闷快把他逼得吐出血来,气得原地踱步,但是又看到自家女儿如当年欣然那般决绝倔强的神色,他心又不禁一软了,最终无奈地妥协了,那疲惫低沉的声音响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也罢,你们自己处理吧。”说完,吴燕一脸疲惫地走出了房间,也不想再管吴卓婷的事情了。
  所以的下人见老爷无奈地退出了房间,众人也一并散去了,只留下花谨与吴卓婷在房间。
  “卓婷,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都没人这样待我这么好!”花谨轻轻地拥住吴卓婷,轻轻吻上她的发顶,哽咽着说道。自从他父亲把他卖给夜总会的时候,面对的是女人和男人贪婪的目光和永无止境的折磨,让他曾一度想去自杀,最终他凭着对父亲的憎恨,苟且偷生活下来。现在上天让他遇到了吴卓婷,照亮了他整个人生,让他第一次发现,活着,真好。
  吴卓婷内心充满暖意,但是她不能就这么退步,还有报复之路等着她,这也是刚才吴燕之所以放过花谨的原因,因为她得帮父亲完成使命!想到这,她轻轻地推开拥着她的花谨,柔弱的小脸上是一派的清冷与寒霜,她听到自己残忍的声音:“我并不是在救你,而是不想让我肚子中的孩子没有父亲!”
  花谨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是他还是面带微笑着,强忍着说道:“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在你身边就好!”
  “不行,等到明天我就会发布消息,说我有了韩曜辰的儿子,到时候我就会搬到韩家做他们家的媳妇,所以你不能跟来!”吴卓婷提起韩曜辰,那原来还有些娇俏的小脸此刻布满阴霾,“你不能打破我的计划,否则我就会让父亲杀了你!”
  见到吴卓婷面目又开始狰狞,花谨忍住内心的心痛,最终无奈地答应了她的要求。毕竟他在这里,什么也不是。
  韩曜辰办公室内
  第二天,看到报纸的韩曜辰猛地把报纸往桌子上一甩,把报纸抛出好几米远,林中远凑过来一看,竟然见到报纸上写着“吴家千金被韩少玩弄被耍后怀孕”,然后图下面就是吴卓婷出来跟记者说明事情的过程。
  “她在逼我娶她!”暴怒中的韩曜辰咬牙切齿地道,他现在对这个女人简直厌恶到了极点,本来玩玩她,折断她的手,就以为她要知难以退,谁知道她竟然不知廉耻地怀上了他的孩子,还以此来要胁他娶她?
  韩曜辰心中冷笑,眼中阴鸷更深,他直接向林中远下了命令:“中远,马上封锁杂志报纸上有关我的负面消息,把所有谣言消除掉。”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通知组织的人,把吴卓婷肚子里的孽种拿掉!”
  本来还在记叙着相关事宜的林中远手中的笔猛地一停,不可思议地看着韩曜辰:“这……最后一件事情我很难办!”
  “难办?”韩曜辰魅惑地笑了起来,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写满了玩味,“每次说到消除女人的时候你都说难办,要是下一次轮到某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那到时候你还可真是难办呢。”
  林中远额头上的冷汗涮地一声滑了下来,韩曜辰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他办不了,下次遭殃的会是他,说不定下场更惨!于是林中远应了一声,准备下去执行命令的时候,转过身,看到韩亦天一脸冰霜的站在他身后。
  林中远暗暗吃了一惊,感情这韩亦天真是神出鬼没,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后还以为活见鬼呢。心中再多不满,但林中远还是毕恭毕敬地对韩亦天鞠了鞠身子,客气地问候道:“董事长好!”
  韩亦天没有多大心思理会林中远,如认鹰的双眸死盯着韩曜辰,那一字一句从牙齿里蹦了出来:“不准打掉!”
  “父亲!为什么!”韩曜辰抓狂了,为什么他这个父亲总是爱把女人推给他啊,而且还是那种讨厌的女人!
  “因为卓婷她怀了我们韩家的子孙,所以不能打!”韩亦天背负着手,顶着身后的阳光,乍看上去像个威严得像个皇帝一样,逼光闪闪,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韩曜辰冷静下来,他自知与古板木枘的父亲讲道理,他是听不明白的,所以他败下阵来,妥协道:“那我只要那孩子,不要母的,总行了吧。”
  见到韩曜辰那一脸苦不堪言的样子,仿佛大祸临头的样子,韩亦天那认真肃穆的脸想了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走好,不送。”韩曜辰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被父亲逼得快抓狂的他,实在没那个力气去应付古板的父亲。
  韩亦天也不计较,反正他来就是想要儿子不要处决吴卓婷,这样子他的目的也能轻易达到了。想到这,韩亦天走路起来更加潇洒自如,如风一样走了出去。
  韩曜辰并没有给吴卓婷承诺说会娶她,但是愿意接她来到韩家休养身子。吴卓婷见事情有了些眉头,便不再过多的计较,反正现在才是刚刚开始,一切慢慢来也不迟,也就答应了。以女主人的身份进驻韩家。
  当面对韩曜辰的时候,吴卓婷还是一如既往地目露柔情,含情脉脉地看着韩曜辰,时不时地克意讨好韩曜辰,献献茶水,不过韩曜辰接受她的那一套。
  经过以前的事情,韩曜辰很讨厌看到吴卓婷的那张脸,所以经常不再家,就更不用说留宿在韩家了。所以吴卓婷经常独守空房,除了佣人送来的补品之外,她就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安静得仿佛她这个人并不存在似的。
  吴卓婷自从发现自己爱上花谨后,对韩曜辰的爱恋早已经随着时候淡化了,如果不是为了报仇,她也不愿意再来韩家。所以面对韩家人的冷寞与不欢迎,她选择默默接受,等待着盗取资料的适当时机。
  韩家的人对吴卓婷的转弯有些狐疑,但是想到吴卓婷或许是当了母亲才有这样的转变,于是他们也对这样的吴卓婷也见怪不怪了。
  日子过得自在而又漫长,吴卓婷在韩家的日子不知不觉已经有些时日了。她每天都过着舒适的日子,带着韩家女主人的骄傲与地位,自鸣得意的享受着一切。
  这晚,春日的夜空中静谧得微风轻轻地拂过的声音都能听到,黑夜笼罩着地,月亮在万里无云的夜空中为大地笼上一层朦胧的银纱,温柔得像个母亲的抚摸,那细腻的感觉,让人沐浴在它的明亮下,备感舒心畅顺。
  韩家的别墅精致而不失宏伟,白壁如玉的柱子撑起整个天花板上的阳台。欧式的洋窗户镶嵌在精致而别具一格的红间白玻璃赛上,那斜斜的墙屋顶像一顶帽子一样盖在别墅的顶上,为别墅带来几分生气与豪华。吴卓婷在那别墅的空中花园内上盛着凉,感受着春风的阵阵吹拂以及月亮的洗礼,心里的那股平静安详似乎又重回到她心里。
  “噗——”听到下面园子中车子的鸣叫,那巨大的响声划破夜空的宁静。吴卓婷心想或许是韩曜辰回来了,心急如梦的她马上站了起来,将就着阳台的扶手往下看。果不其然就看到韩家大宅的庄严肃穆的黑色铁栅大门徐徐地打开了,渐渐露出了停在外面的那辆如黑豹般有型的奥迪车辆的脸。而韩家管家忠叔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为那辆车打开了门后,向车里的人点了点头,便吩咐站在门口的门卫,黑色铁栅大门也渐渐合上了。
  那会是谁呢,会是韩曜辰吗?吴卓婷心想道。
  虽然之前她对韩曜辰一直爱恨有加,被他狠狠地羞辱了后她便发誓,帮助父亲击败韩家。只是连她自己也一直没法去忽略,那心中的那一抹涩意与不甘。那颗恶毒的种子已经在她心中落了芽,生了要,而她似乎是恨得越深,陷得也越深。而这种深度,是任何中都没法超越的,亦包括花谨。
  奥迪牌车辆在一阵发动机的响声中熄灭了火。韩曜辰潇洒地拿着迈出修长的双腿,从车里走了出来,他手上的车钥匙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形成一圈优美的弧度。俊美邪肆的脸在花园内有些幽暗的路灯下显得更神秘逼人。
  吴卓婷趴在阳台上一动不动,那双如明月般皎洁如遐的双眸流光溢彩,闪着某种动人的光,见韩曜辰已经走进了房子,望了望时钟,十一点15分,她约摸估计了一下,他应该是准备休息了。于是便凝视屏息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虽然吴卓婷以韩家女主人的身份进驻了韩家,但是韩曜辰以她怀有身孕为借口,说要和吴卓婷分开床来睡,两人各自在不同的房间,如同形成两个不同的世界。吴卓婷虽然有异议,但是碍与面子她也只有接受的份了。
  “哒哒哒——”门外响起了韩曜辰踏上楼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吴卓婷偷偷地把门打开,就看到韩曜辰带着风采与疲惫走向了他的房间。
  “曜辰!”她轻轻地叫住了他,那声音不再是如鸭子般粗嘎难听了,反而有如黄莺般婉转嘤啼的叫声般美好,“能跟你说个事儿吗?”
  韩曜辰转眼看过去,见吴卓婷倾身倚在那门框上,脸颊中带羞红,眉目间尽是风情无限,那有些微凸的肚子经过些时日也有了些变化,不但没有减少她的魅力,反而还增添了些韵味。她眉角如丝,红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带着股魅惑的声音,呵气如兰带着股张扬的气势,向韩曜辰猛贬着眼睛:“我今晚能到你身边睡么?”
  说完这话,别看吴卓婷那般冷静,其实她心里早就紧张得手心冒汗,紧咬着红唇,抓着墙角的手指紧紧的,快把手指甲陷入门里,划过一道道痕迹。
  韩曜辰见她如此魅惑的样子,嘴角划过一些冷笑的弧度,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他朝她走了过去,动作快得让吴卓婷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他一把抓着她的下巴,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好不容易恢复如初光洁的下巴,幽深的黑眸瞬间变了色。那调笑的嘴角夸张地拉到近乎扇形,带着股憨厚的酒气,毫不犹豫地喷洒在她的脸上:“这么快就想找男人了?你还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吴卓婷见到如此熟悉的情景,想起了上一次他的阴狠残酷,她吓得面无血色,马上拍开韩曜辰的手,再也顾不上去诱惑他了,连忙退后了好几步,眉目之间已经由娇媚转向惊慌之色了,失去那一贯的从容与骄傲,她吓得有点结巴,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我还是……不用了,这晚累了,你好好休息吧。”
  韩曜辰不给她全身而退的机会,修长的双腿一伸,跨进了吴卓婷的房间,不让她走出走。反手落了锁,抵在墙上一脸阴笑地看着她。吴卓婷心里有些害怕,想从韩曜辰身后的门走出去,但是韩曜辰把门口封锁了。心里一急,不禁有些惊慌地说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曜辰那俊美的脸轻轻地靠近吴卓婷,那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做了什么事情不正是你所想要的么?”
  看着阴晴不定的他,她捉摸不定他的思想,不禁手心有些冒汗,捏紧了双拳。
  “吴卓婷!”韩曜辰眼神一变,凌厉而阴沉,一把用力地抓住她那有些瘦弱的下巴,大声地吼道,“别跟我耍花样,你,玩不起!”最后的几个字从他牙齿中蹦出来。
  吴卓婷底气有些不足,她是带着目的来到这里,当然她可不能轻易退出,在心里暗暗定神,她一展美丽的容颜,红唇轻启:“我怎么敢跟你玩呢,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哼,你知道就好。”见吴卓婷有丝妥协,韩曜辰也不屑地放开了她,顷刻间她的下巴上出现几条红痕,让她看上去被欺负得很狼狈的样子。韩曜辰无视她的痕迹,继续狠狠地说道,“别以为你怀上了我的孩子我就会迁就你,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我不会奢想你爱我!”吴卓婷那冷艳的双眸里闪过一丝脆弱,快得让韩曜辰捕捉不到,“我只求你不要打沉吴家!”
  韩曜辰本来还有丝放松的脸一听到她这话,脸又气得紧绷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威胁!”
  吴卓婷无可否认,她知道用这个孩子做筹码,韩曜辰不会不买她的帐的。见到他对韩子轩的宠爱,她知道他不会是个冷情的人。
  他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而阴晴不定,忽而哈哈大笑起来,但是那笑却让在场的吴卓婷一阵毛骨悚然。“吴卓婷,别以为有了我的孩子就能掌握我的一切,你太天真了,只要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得到,但是一旦我不想要的,我就会毁掉他,哪怕他是我的儿子!”吴曜辰眼中有一股风暴,在渐渐酝酿——如果不是韩亦天一心情愿的安排,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多了个拖油瓶!
  韩曜辰并不理会她的惊慌与绝望,性感邪肆的嘴唇吐出了残忍的话来:“你肚子中的孩子是不是我的现在还很难说,要是日后让我知道他是其它男人的,我相信,你们吴家,很快会从地球中消失!”
  吴卓婷被他阴狠绝厉的眼神吓得有些愰神,心跳不受节奏地加快,让她血色殆尽,像一朵娇艳的鲜花,在狂风中轻轻颤抖。
  “是。”她只能在表面乖巧地应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察觉到她的异样的。
  韩曜辰不再理会面色苍白的她,用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打开了门,潇洒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韩曜辰隐在他的房间里,那决绝不带一丝回眸的背影,吴卓婷眼中含着泪,眼眸中闪过恨的影子……
  周安安每天都过着忙碌而疲惫的都市白领生活,生活上几乎是三点一线,公寓、办公室、还有健身房,对于她来说,没有韩子轩的生活,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备受煎熬。偶尔她会借助宫珀琰安排在韩家的那个潜伏之手,去打听韩子轩的事情。所让她庆幸的是,那园丁一直没被人发现他的身份,把自己的真正气息隐藏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如流水般从指缝间轻轻流走,让人捉也捉不住,就这样过了几个月。
  这天,晴空万里,天空中的白云奇形怪状,偶尔穿梭着几只嬉戏打闹的小鸟,躺在墙檐上的猫咪正悠然自得地伸着懒腰,平静的日子如往日般美好。
  怀孕已经有数个月的吴卓婷,挺着个有些微凸的肚子,缓缓地走在韩家的花园里。由于怀孕,让她这几个月也不好受,每晚都睡得不安稳,再者对于她来说每天都委屈在房间里让她闷得慌,于是偶尔她便自己一个人走在这园子里,感觉着夏日微凉的气氛。
  韩家的花中花园内,各种世界名花都在这花坛中争奇斗艳,互不相让,绽放着自己的精彩与魅力,雕塑庄严而高傲地站在花园中,各种各样的装饰品,雕饰着花园的别致,使整个花园看起来,清新而怡人。
  吴卓婷见有些累了,本想到旁边的花圈织成的藤椅那边坐一坐。但听到不远方有流水的声音,不禁有些好奇,踱步走了过去。
  那是个巨大而奢华的水池,那个粉雕玉彻而可爱的丘比特,飞驰在水池上面,拿着个巨大的箭,向着某一方向专心致至地指去,笑容一脸灿烂得像个恶作剧的小孩,让人见到都忍不住喜爱。水从下面往上冲去,散落在池水的周围形成一圈圈宽大的水花,池水干净而天蓝,倒映着天空的样子,天水连成一幅画。
  吴卓婷心生涌出一股欢喜的滋味,内心充满暖意。情不自禁地向池子那边。
  当她走近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小男孩正在看书。那个孩子依约可见刀削般棱角有致的面容,乌黑如墨的蜂目,英挺耐看的鼻子,还有那头飘逸隽秀的短发,简直和某人如出一辙。
  她愣了愣,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遇到韩子轩。站在水池边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正在水池边看书的韩子轩注意到自己旁边有个人影,马上放下书看过去,来人一张尖瘦的瓜子脸,大大的杏眼睛镶嵌在她那用巴掌都能盖住的小脸上,配上一张樱桃小嘴,看上去是令人多少地一想芳泽。
  韩子轩内心不屑,他对这个女人的事情可是了如指掌了。他从旁边那边得知,面前这个女子名字叫吴卓婷,是吴家千金大少姐,本来他以为至少她能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没想到她竟然为了得到父亲,不惜对父亲下药,还用孩子来威胁父亲,妄想控制韩家的一切,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他心里大大地朝她吐了口口水,那鄙视不满的心情越加渐露在表面上。
  吴卓婷本想友好地朝韩子轩打个招呼,给个好印象,毕竟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从他的孩子那边下手是最容易不过了,她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没想到面前的韩子轩一脸冷寞,嘴角紧紧地抿成一直线,眼神阴鸷而鄙视,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如何忍受,被一个小孩子这样无礼对待?那一脸的不屑,让她想好好地忽略也不行。
  吴卓婷也不再娇情了,放弃大家闺秀的面具,那张清秀的布满阴霾,双手叉着腰,俨然一个泼妇骂街一样,直接朝韩子轩开骂道:“你这个混蛋破孩子,凭什么这样对我没大没小的?”
  韩子轩早就知道吴卓婷是这性子,所以对她的转变也无多大惊讶。他把手中的书放下,双手抱着胸,一脸老定在看着吴卓婷,那充满自满而又俯视苍生的样子和韩曜辰如出一辙,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我问你,你又是我的谁呢?”
  听到这个,吴卓婷内里的那股骄傲的感又油然而生,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而得意的笑容,声音变得明媚起来:“我会是你的妈妈啊!你可得好好尊重我?”
  看到吴卓婷那直挺的鼻子快翘上天了,韩子轩的那股冷笑越发不屑,眼神犀利得如夜色中盯住猎物的老鹰,瞪着得意得不可一世的吴卓婷,冷笑着说:“那么请问你与我父亲结婚了吗?家中的佣人也叫过你为少奶奶吗?还有你有抚育过我吗?父亲爱你吗……”
  韩子轩的一连串炮烘直把本来骄傲得快看天的吴卓婷说得一愣一愣,她甚至还没想完这个问题,韩子轩就很巧妙地引出另一个问题了,让她防不胜防,莫口无言!
  韩子轩见以前睿智聪慧的高材生吴卓婷此刻像个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让他对吴卓婷的印象更加轻视——原来又是一个空有余表的女人,头大无脑,脑大生草,他在心中忍不住嘲笑她起来。
  反应过来后的吴卓婷见韩子轩一脸以嘲笑的表情看着她,让她心中的恼火更甚,直觉自己一向高傲如天鹅的自尊被一个臭屁小子给了个下马威,让她从中大叫不爽,为了求取自己所认为的自尊,她马上反驳道:“我肚子里可是有你的弟弟哦,难道凭这就不能确认我的身份吗?”
  韩子轩内心有些不舒服,他一向都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要是他真有个弟弟,那岂不是所以的焦点都被他夺去了?压抑不住内心的妒忌,韩子轩双手抱胸,冷笑着:“那才不是我的弟弟,是你跟其它男人的野子吧!”
  吴卓婷被韩子轩说中心事,脸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一股愤怒的难堪涌上她的心头——即使这样,这个小破孩也没有资格说她,他也只是周安安那个下贱的生育机器生育出来的,一出生便没了母亲,母亲又是一个贫寒的农家女,他不也是跟那个下贱的女人一样没身份没地位吗!
  她内心愤怒地诅咒着,抓狂着,一时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踩着平跟鞋快速走到韩子轩面前,那双尖瘦的瓜子脸笑得猖狂,眼中的恶毒与呪怨充满了眼眶:“看来不让我教教你这个野种,你就无法无天了!”说完,趁着韩子轩还有些怔忡的模样,一手狠狠地挥向韩子轩那斯文俊秀的脸。
  “啪!”的一声响,在这空荡的园子里显得尤为大声,众女仆都不自禁地惊呆了,没想到一向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韩子轩被吴卓婷给掌了耳光了!
  韩子轩毕竟是个5岁的孩子,他的反应还没那么敏捷,被吴卓婷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掌,让他当时愣住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白皙细腻的小脸上印了个大大的手掌印,鲜红而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刚帮韩子轩拿饮料的忠叔回来后,就见到吴卓婷与韩子轩之间张扬跋扈,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怒气,眼睛的怒气的火苗直蹿眼中,不禁有些愣了一下,大概猜出了几分,见韩子轩脸上有鲜红的五指印,让一向疼爱韩子轩的忠叔不禁有些心疼,马上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忠叔走到张扬跋扈的两人之间,轻声问道,随即便转向吴卓婷,挡在韩子轩面前,一脸的认真与寒肃,语气有些隐隐的满,“吴小姐,子轩他还小,如有什么不便之处还请你以广阔的心胸体谅一下。”说完,微微朝她鞠了个躬,不为别的,只为她肚子里还有着韩家的孙子。所以在自从吴卓婷进驻韩家后,忠叔从来没有把吴卓婷当作是女主人看。
  吴卓婷倒是没有忠叔把她称呼做作“吴小姐”而不是“少奶奶”这事情放在心上,她可从来没看得起忠叔,在她心目中,忠叔只是一个下人罢了。
  “哼,这小子没大没小的,我作为韩家的女主人,凭什么不能好好的教育一下他?”吴卓婷眼中有着不容侵犯的高傲,一脸不满地对着忠叔说道。
  “我实在很抱歉,但是韩子轩小少爷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并不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对待,韩小姐,你这样做实在有失你贵家淑女的风范。”忠叔认真地说着,顿了顿,他继续说,“我看这事情还是交给韩曜辰少爷处理吧,这样对大家公平些。”
  吴卓婷听到忠叔把韩曜辰抬出来了,心里不禁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如果让韩曜辰知道她的恶行的话,恐怕她很快被踢出韩家了。想到这,她马上换上一张温柔轻快的脸,嘴角拉出优雅的弧度,那脸色转变得让人咱舌,连忠叔也暗暗感叹这女子的变脸速度。
  吴卓婷马上假装正经地挥了挥手,不再忠叔继续说下去,用着皇者的风范不容置疑地说道:“不用麻烦到曜辰了,他最近很忙的,毕竟这么小的事情,他没空处理。”她用娇媚的眼睛扫了一下全场,那小小的杏脸上充满了自信与霸道,高声说道:“以后韩家的家事就由我处理,曜辰主外我主内,不得有异议,如果再让我听污辱我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说完便狠狠地瞪了眼愣在原地的韩子轩。
  韩子轩怒了,怒火的火苗在他眼中乱窜。凭什么让这个女人主持家事?自己被她打了一巴掌,吃了哑巴亏有苦不能言,已经让他气得头上冒火了,现在这个女人还妄想想控制韩家的家事?她作梦!
  正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吴卓婷的韩子轩,站在原地虽然气得牙痒痒的,但是他没有采取行动,毕竟从小受到绅士教育的他,他可不能为了这点小事情而把他的风度失去了,于是便站在那里,不进也不退。
  正当他想到正欢的时候,他自己养的那只白兔一蹦一跳地跑到吴卓婷面前,想吃吃吴卓婷面前的草。韩子轩注意到小白兔的存在,怕吴卓婷一时不爽把小白兔给踩了,于是便俯下身子,快速往吴卓婷那边挪去想把白兔抱走。
  稍稍一回神的吴卓婷见韩子轩快速跑了过来,以为他在为刚才的被打之事所报复,心里一慌,马上伸出手,本想挡住他的,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她想也不想就把他给推了出去!
  韩子轩被吴卓婷这么用力一推,身子不受平衡,快速向后退后了好几步,被水池边的避檐一绊,他的纤长的身子就这么直直地向水池里面倒去!
  “小少爷!”众女仆惊呼,站在旁边的忠叔反应过来,马上伸手去接,可是来不及了,韩子轩不受平衡地跌入了碧蓝的水池里面,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把水池边周围干爽的草坪都溅失了。
  韩子轩跌入水池后,很不幸的他的脑部碰到水池底下的瓷片,脑后部被撞出了一个大包,还渗出了一些血迹,十分严重,双脚朝天在外,在水中挣扎了几下,韩子轩只觉得脑后部一阵剧烈的痛,让他实在难以承受,但痛得晕了过去。
  忠叔吓得大惊失色,马上跑进水池里,水池很深,竟然没及至他的腰部。见韩子轩倒在水中后但一动不动,如死去般,心生着急,用力地走了过去,把晕倒在水池里面的韩子轩抱了出来。
  “怎么一回事,怎么小少爷他没什么动静?”女仆全部着急地跑了过来,争着察看韩子轩的动静,其中一个女仆奇怪为什么韩子轩那么久都没有醒来,于是奇怪地问道。
  忠叔一震,暗生不好预感,便马上把韩子轩翻了过来,看到韩子轩脑后部有些血迹,他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却摸到了一阵湿热的液体,染上了他的手指,那抹红刹那间如刺刀一样刺进他的心,让他心痛得不行。
  “小青(其中一个女仆的名字,与韩子轩比较熟,两人算是青梅竹马),马上拨打救护车电话!”忠叔面色阴沉,冷静地吩咐着旁边的女仆。小青见到韩子轩后脑渐渐渗出了血迹,她有些惊慌了,有些手忙脚乱,忠叔叫她如此不镇定,便吩咐叫其它女仆打电话去了。
  小青失魂落魄,急得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见到吴卓婷一脸不镇静的样子,小青一个激灵,实在沉不住气了,娇俏的小脸上尽是不甘与委屈,指着她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了,霸人家男人,占人家房子,还打人家小孩,你这样子,还有良心吗?”
  吴卓婷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满心都怕为韩曜辰知道这件事所烦忧,满满的烦躁,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毫不客气地指着她骂,让她所有的自尊心全都扫到了地上,非常的不耐烦,作为一个千金小姐的她如何能忍得这种怨气!她走了过去,眼神尖锐而凌厉,和平时那个温婉可爱的人儿相差甚远,额头上渐露青筋,紧咬着牙龈,大步走了过去,用同样教训的方法挥起手在小青的俏脸那边掌去!
  站在一旁的忠叔眼见手疾,快速地抓住了吴卓婷高高扬起的手,对她这种粗俗的手段大为不齿,强隐着自己的反感,忠叔冷静而面露厌恶地说:“请吴小姐息怒!”
  说完,便转过头向小青瞪去,警告着她不要乱说话,带着威严的声音响着小青的耳边:“小青,快点道歉!”
  收到警告的小青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多么的不合规矩,但是看向吴卓婷那张嘲笑的脸,尽管她内心有多么的不甘心,最终她还是闭上眼睛,妥协了,红着脸憋着心胸中的那道怨气,向吴卓婷鞠躬道歉:“吴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是我的错。”
  “哼!”吴卓婷把忠叔与小青的厌恶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反正她又不靠这个下人过日子,没必要看他们脸色做人。带着女主人的高傲,她直接朝着那些下人命令道,“从今以后任何人除了韩曜辰外都要听我的命令,否则别怪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众女仆面面相觑,还气得一阵青,一阵白,无奈之下她们只能妥协, 小心翼翼地应诺了。吴卓婷很满意她们的识时务都为俊杰,点了点头。
  最终忠叔把韩子轩送上了车,而韩子轩在众人的包围与簇拥下,迅速地送往医院救治。吴卓婷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透着窗户看着韩子轩被抬上救护车的过程,心中的怨念也渐渐浮上心头——周安安,我得不到韩曜辰的儿子,只要有我在韩家的一天,你的儿子也不好过!
  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的韩曜辰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事情,全心身地忙于备战中。虽然周安安暂时放弃了对韩子轩抚养权的争夺,但是她却还不放弃对A市中心地皮的收购与发展,而他的重要物业“主题1982”现在正处于A市的重要位置,必然会被政府收购去,这事情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一时之间也没法抽开心去。
  韩氏集团内最高级的办公室里
  “韩老板!”林中远走进韩曜辰那宽大的房间,轻轻地唤着正全神贯注的韩曜辰。
  “有什么事情吗?”韩曜辰头也不抬,手上的笔尖“唰唰唰”地在纸上飞快地划过,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潇洒的笔风,在纸下写下一个个完美的方案。
  林中远也不想打扰他,毕竟现在是工作中忙碌时期,但是涉及到他的儿子的事情,韩曜辰把任何事情都看得云淡风轻。林中远恭敬地说着:“韩老板,刚才你家里的管家打电话来,说韩子轩他出事了,脑部受创,现在在医院里救治。”
  原本正在写字写的飞快的笔尖戛然而止,紧捏的手可见主人的心急。韩曜辰停下了写字的心思,马上抬起头来,那眼神充满阴鸷与凌厉:“是谁干的?”
  林中远吞了吞口水,果然有了孩子的男人都不一样啊,把孩子放在心里了。不敢有丝毫怠慢,林中远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忠叔说是韩子轩少爷他被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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