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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之邪帝谋妃》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

2017/12/22 5:02:08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独宠之邪帝谋妃

第001章 楔子

建原十一年。好好孕

皇上指婚,丞相府和将军府联姻。

中间并不是一帆风顺。将军府的赵老夫人嫌弃仕芸庶出,丞相府的马夫人一心想把仕芸嫁给太尉府的二公子做小妾。赵丰年执念坚持,甚至以终身不娶来要挟母亲,才使得母亲让步。

太后得知赵丰年钟意仕芸,便知会皇上指婚。

宣读圣旨的早晨,微风习习,阳光和煦。仕芸跪在父亲身后,按捺不住喜悦。说明http://www.haohaoyun.com/马夫人不屑的神情大可忽略。

马仕萱和母亲如出一辙,不放过任何可以羞辱,打击姐姐的机会。她没有急着离开,等到散了,奚落一番:“马仕芸,就是个征西将军,至于那么高兴吗?另外,听说,姐夫要去西域打仗了,象他爹一样死了也说不定,或者丢了胳膊,断了腿什么的!”

仕芸任何都可以忍,诅咒心上人,绝不能沉默:“妹妹,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小心嫁不出去!”大丫环安晓补充道。

仕萱盛气凌人地说:“谁说我嫁不出去!我以后可是要嫁给皇上表哥的,你们见到我,还是要跪的。”

一旁,安晓笑笑,说:“我打赌你当不了皇妃!”

“笑话,我姨妈是当今太后,我当不了皇妃,谁还能当!”仕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既然那么笃定还怕什么?赌赌何妨!”安晓挑高了眉梢。

“赌就赌,谁怕谁!”仕萱不甘示弱。说明haohaoyun.com

“我赢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安晓随口说。

“好。你们要是输了,怎么办?”仕萱的声调慢慢低了下来,对于能否成为皇妃开始拿不准。毕竟她只是信口胡说,没有什么依据。

“悉听尊便。”仕芸避免节外生枝,打发妹妹离开。

仕萱灰溜溜地走远。好好孕

仕芸才对安晓说:“婚姻是可以拿来打赌的吗?而且还牵扯着皇上,这是大不敬!”

“怕啥,皇上远着呢,听不到。姐姐看看皇上那‘母夜叉’的姨妈,再看看他呆傻的表妹,想必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定他啊?就是一个昏庸之君。”安晓不理睬仕芸的阻止,只顾把话讲完。

“看着她嚣张,你就不痛快。给她找点不痛快,你就痛快了?口舌之快何趣!”仕芸熟稔安晓的性情,平常没少为她的逞强善后。“仕萱了无心机,何必和她认真。”

“好在,骨子里她是随了丞相大人!不然就不是几句话就放过她的!”安晓不以为然。《独宠之邪帝谋妃》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

“安晓,你争强好胜的性子要改改了!到了赵府可不要给我惹事!”

“遵命,赵夫人!”安晓夸张地行礼。

仕芸听到安晓喊“赵夫人”,拿起绢帕抽打着她的头。

抛却恩情不讲,安晓对于仕芸心里是服帖的。无论是做什么,但凡有仕芸在,她终是逊色一筹。一物降一物,能降住安晓就只有仕芸。

这时,小丫环喜宝一阵风似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赵……公子,来了!”

“一个不好好说话,一个不好好走路!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仕芸无可奈何。

安晓和喜宝一左一右把仕芸夹在当中,异口同声地说:“有姐姐在,我们永远不想长大!”

奶娘秦氏看见她们三人,眼睛笑成一道缝,说:“好啦,别在这里闹大小姐,赵公子都等半天了!”

桃花树,桃花朵朵开。说明http://www.haohaoyun.com/赵丰年站在树下,身材伟岸,英气勃勃。

一想到,即为人妻。仕芸,不免有点羞涩,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还是,赵丰年大步迎了上来。双手相牵,四目相对,已是情意浓浓。

赵丰年离京两月有余。

太后懿旨:传丞相之女马仕芸进宫侍奉左右。

第002章 初见爱已晚

太后有午睡的习惯。仕芸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和安晓下会儿棋。头顶上的树枝颤动,落下零星的叶片。

“喜宝,快些下来,太后在午睡,惊到她老人家就不美了!”仕芸落下棋子,拿起娟帕擦了擦鼻尖沁出的细细汗珠。

“就算惊到,也不怕,她又不是那个‘母夜叉’!”安晓想着说的话不妥当,赶忙向后躲闪,仕芸的绢帕只是扫过鼻尖。

“太后不是说,让我们象在家里一样吗,在家里,我也是在树上的,来这里自然也要上树。”喜宝大口咬着多汁的果子,抬头看见一个大的,把手里的果子咬在嘴里,双手去摘,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大,我……摘给姐姐……”喜宝顾得了头顶,顾不了脚下,话没说完,一脚踩空,整个人从树上摔下来。

树后闪出一人,飞身抱住了喜宝。安晓见到来人,赶忙行礼。“皇上!”仕芸原是背身,几乎同时转身见礼。喜宝有点慌乱,跪在地上,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来,“皇……上参见……奴婢!”

那边,安晓忍不住笑了,心想这是谁参见谁!安晓的翘起的嘴角自然逃不过皇上刘启恒的眼睛。心里暗想:单看丫环已是俏丽可人,再看转过身的主子,丫环顷刻是明珠失色。

“你是谁?朕怎么没见过你!”刘启恒问。

“回皇上,她是……”仕芸答。

“朕不是问她,是问你?”

“回皇上,臣女是丞相府的……”仕芸接着回答。

“仕萱?”

两度抢白不免让仕芸有些诧异,近日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起来,皇上应该是个成熟持重的男人。父亲的心目中,皇上则是英明神武的君主。可是,眼前的刘启恒完全颠覆了她最初的看法。

“臣女马仕芸参见皇上!”仕芸的身体低到更低处。

刘启恒眉心明显皱到一起,失了神。一旁的太监总管黎公公提醒,三个小女子还都跪着呢!“皇上?”

“都起身吧!”皇上走到石桌旁边,望了眼棋局。身前的仕芸闭月羞花,棋局亦是占得先机,聪慧显而易见。皇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顺手拾起了仕芸掉在了地上的绢帕,甚至还送到鼻子下面,嗅了嗅上面的香气。

仕芸至始至终低垂着眼帘,但是刘启恒的一举一动还是清清楚楚。内心不免增加了几分对他的厌恶。别说您是皇上,就算是世家的公子也不能这番轻佻。

“这块绢帕……”绢帕的边角绣了并蒂桃花,依偎重叠在一处。针脚细密,匀称。“绣得精巧,你绣的?”

“当然是姐姐绣的,别说是绢帕,就是嫁衣,姐姐也是绣得来的!”喜宝年纪不大,个子已经长起来了,身形还是个孩子。衣服略显肥大,口袋里揣着之前采摘的桃子,沉沉地坠着衣襟,样子很逗人。

刘启恒笑了,略微黝黑的脸庞下闪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宫中的绣娘恐怕也未能及!不如送给朕吧!”

仕芸彻彻底底被惊到了,下意识地直视刘启恒,满脸错愕。绢帕是近身之物,怎好随便送给其他男子。

刘启恒同样是被惊到了,面前的眼眸清澈如春水,浓密的睫毛轻轻煽动,映衬着一张桃色面颊,早撩得人心猿意马。

安晓可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皇上手里的绢帕。“这块绢帕早有主人了,不好送给皇上,皇上若是喜欢,改日绣个更好的奉上!”

“大胆!”黎公公威吓一句。

刘启恒即刻示意退下。“仕芸……芸表妹,朕等着你的绢帕!”

刘启恒走远了。

安晓回过头,说:“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的!堪比宫里城墙了!跟他那个表妹还真是般配!看来我打的赌要输!”

“如此顶撞皇上,不要命了!”仕芸本无心怪罪,语气上中明显担心多于责难。

“我替姐姐解围,姐姐不领情罢了,真心好人不能做!”安晓重新做回了原来位置。“不是我,大小姐刚刚准备如何回皇上的话?”

“我自有主意。”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感激安晓解了围,刚刚真没了主张。刘启恒突然在树后出现,想想应该是早就来了,就是不知道站了多久。仕芸仔细回想,她们三人刚刚的言行,貌似没有太出格的状况。

“继续下棋!”安晓重新坐下来。她不服气,不服输,希望可以赢仕芸一盘棋。

仕芸早没了心情。“收了吧!太后快起身了,我们过去候着吧!”

“喜宝?收棋子!”安晓四处没寻见人影,只好自己动起手来。

想想夫君征战沙场,为的是这样一位皇上。仕芸忽然觉得不值得。父亲描述的君王和刘启恒相去甚远。俗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是,父亲素有识人断事的慧眼。仕芸满腹疑问,缓缓步行。

刘启恒站在树下,心里还在想着仕芸,手指间残留着绢帕的淡淡清香。清香多半是沾染了胭脂粉,后宫没见哪个嫔妃用过。黎公公叫了几声皇上,刘启恒才回过神。

“你说什么?”刘启恒问。

“老奴在说,太后问皇上,今年去避暑山庄,要哪几位娘娘同行?”

刘启恒答非所问:“加上仕芸,其他,你看着写吧!”

“皇上,表小姐不在后宫之列。不是老奴能做主的。”

“也是,那她是去还是不去啊?!”刘启恒紧张起来。

“自然是要去的,太后宣她进宫,就是为了避暑时,身边有个陪伴!”

“那就好,那就好!”刘启恒嘴角勾起明显的笑意。

黎公公何等心智,分明看出,刘启恒的魂已经被人拿走了。

“小丫头,你好大胆子,敢偷听!”小豆子公公把喜宝从暗处揪了出来。

“谁小,你还没我高呢!”喜宝插着腰,和小豆子比个子。两人年纪相仿,身高也是差不多。

“是你家大小姐让你来的?”刘启恒温和地问,脸上多出惊喜的神情。

“不是,我自己来的。”

“没规矩的小丫头,回皇上的话,不知道行礼吗?”小豆子揪住不放。

“你知道规矩,随意打断朕的讲话。”刘启恒望着两个斗鸡般的孩子,一时觉得好玩。

小豆子赶忙谢罪,站到黎公公后面去了。

“朕,问你,来干什么的!”刘启恒重复着问题。

喜宝歪着脑袋说:“我是来谢谢皇上的,刚才接住我,不然肯定摔得不轻,几天不能爬树!”

“既然是谢谢,总该有个礼物什么的吧!”刘启恒想着通过小丫头,可以多了解些仕芸。

“对啊!”喜宝下意识地,摸摸口袋,掏出两个桃子,一个红,一个绿,红的揣了回去,绿的递了过来:“分你一个桃子!”

刘启恒有点失望,因为在他的猜测中,喜宝应该是仕芸遣来送绢帕的。“为什么不给朕,那个又红又大的桃子呢!”

“因为我早上已经答应公主了,所以只能给皇上这个!皇上不要以貌取桃,小的桃子一样也会是甜的!”喜宝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桃子,重新递上:“不信,皇上尝一尝!”

刘启恒接过了桃子,竟送到了嘴边。黎公公可是吓出汗来,皇上的饮食可不是能随意的事情。“皇上,还是洗洗再吃吧!”

喜宝一阵摆着手说:“不用的,我都是这么吃的!洗了,果子的原来的香味就没有了!”

刘启恒一口咬了下去,表情很夸张,继而怪异。小豆子又冲了出来:“小奸细,是谁派你来害皇上的?!”

喜宝不甘示弱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奸细的!还说我小,平生,我最讨厌有人说我小的!”喜宝毫不客气回敬了一掌,小豆子仰面倒地。

“不错,真很甜,有着进贡的桃子不一样的味道在里面……小丫头,你不叉着腰,是不是就不能讲话。”

“还不是那个‘母夜叉’逼出来的,她凶,你要比她还要凶!”喜宝鼓起腮帮,刻意瞪圆了原本不太大的眼睛,完全是孩子淘气的模样,哪里有分毫凶神恶煞。

刘启恒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那个’母夜叉’是谁啊?”

“皇上认识的,就是丞相夫人——你的姨母!”喜宝从刘启恒手里夺过了咬过的桃子,揣回了口袋里。“好心好意送桃子,还说有毒!不给了,留着自己吃!”

刘启恒笑得比先前还要厉害,说:“原本送个桃子就够小气的啦,还收了回去,你是在感谢吗?”

“桃子怎么啦,那是我辛辛苦苦摘的,诚心送给皇上的。如果刚才不是皇上接住,我摔断胳膊腿,说大了丢了性命。这样说来,桃子就是我的命。我都把命给了皇上,皇上还嫌弃小气吗?”

“树是宫里的树,宫是朕的家,你偷了主人的东西送给主人,还理直气壮!”刘启恒才思敏捷。

喜宝眼珠子一转,又说:“谢谢皇上出手相救,以后,皇上要是遇见危险了,喜宝也会救皇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我是最笨的啦,我的两个姐姐才是……那个尖牙俐齿……不对,什么牙?什么齿来着!”

“还青面獠牙呢!”小豆子不满揉着屁股,一脸鄙夷。

“你打什么岔,更想不起来了!什么爪,什么牙?皇上,你再说一次呗!”

刘启恒属实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仕芸经过,正看见喜宝说得绘声绘色。本想悄悄离开,可,仕芸隐约听见她提到“母夜叉”,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喜宝说得正起兴,看见仕芸,跑过来,就撩开仕芸的衣袖,露出上面的伤口。

仕芸反应极快,迅速抚平了衣袖。虽然一闪而过,刘启恒还是看见了伤口。心中一阵波澜,脸上仍保持着平静。

“皇上,您别听小孩子胡说。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仕芸说。

“你听到她说什么,就断定是子虚乌有?……难不成,你也有上树的习惯?”刘启恒步步靠近,仕芸缓缓地侧身,努力和他保持距离。刘启恒探身,在她耳边柔声道:“朕,宁愿刚才从树下掉下来的人……是你!”

仕芸对于刘启恒算是领教了,所以淡定许多,行礼告退。

第003章 一只恶棍

大暑,一年中最热的时节,阳气鼎盛。太阳就像一个大火球炙烤着大地,花草树木无精打采地垂下头,奄奄一息的样子。知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大叫,叫得人心烦意乱,呼吸也不能顺畅。

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光就是躺在木盆里,享受难得的清凉。头发洗到一半,安晓跑去打水,久去不归。仕芸闭着眼,慵懒惬意,困倦袭来,竟然昏沉入睡。

长发如云,肤如凝脂,身体一半在水里,一半在若明若暗的光线中妖媚着樱桃红。即使是浸泡在水里的肌肤,亦是一览无遗。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但精致的面容仍然清晰可见。或许,她早已刻在了心间,无法释怀。皇上静静地站在薄纱后面。夜不能寐时,他想过她的美,却没想不到,她能是如此的美。青春的身体,好似春天吐蕊绽放的花朵,又好似秋日压弯树枝的果子。

一阵难解暑热的风透过窗子,钻进屋子里来,掀起风铃,细碎地叮叮作响。仕芸猛然醒来,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薄纱后面站着一个男人,像尊雕像般一动不动,正直勾勾地盯住自己。仕芸慌忙扯起旁侧的衣裳,遮在胸前。“何人大胆!还不快些回避!”

又是一阵风儿,薄纱轻轻扬起边角。站在暗处的男人仍旧站在原处,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喜宝?”仕芸朝着门外呼喊着。“安……晓!”

这刻,刘启恒拨开薄纱,走到近前。仕芸看清来人,比之前更加慌乱,身体摇晃,险些跌到木盆的外边。她惊魂未定,人已经被刘启恒抱在了怀里。

“请皇上,放手!”

刘启恒不予理会,相反因为她的挣扎,加大了力度。灼热的目光,急促的呼吸扑面而来。仕芸手足无措,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皇上,我是征西将军赵丰年的妻子,还是您亲自指婚的。”

“朕知道。”刘启恒摩挲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掌无限制地向下滑,继而把她拉向自己的身体。他邪恶地浅笑,脸几乎贴到她的唇,说:“你不说,朕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他更不会知道!”

这话太有说服力,太有逻辑了!可这是什么逻辑,纯粹的恶棍逻辑。“皇上,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之后的刘启恒再无说话的心情,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仕芸越是想挣脱,越是被深深的禁锢。无论怎样哀求,都无济于事。仕芸就是在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希望。后来想起都觉得可笑。其实在刘启恒掀起薄纱的那一刻,已然注定一切的发生。可当时,仕芸傻傻地哀求:“皇上,求您放过我!”回答她的是侵入身体的剧烈刺痛。

接下来,无边无际的疼痛,无边无际的折磨,无边无际的绝望……似乎永远停不下来,似乎永远没有结束的可能。

事后,刘启恒无意间瞄见仕芸身下的一簇红,不禁说了一句:“赵将军,这个呆子!”

“滚开……!”仕芸咬牙切齿,早已是满脸泪痕,奋力把恶棍推离身边。男人被推下床,仕芸倒在凌乱不堪的衣物之上,卷缩起身体。他有什么权利在玷污她之后还去羞辱她的心上人。

“不用担心,朕会娶你的!”明显,刘启恒误会了她的愤恨。

仕芸从床上弹起来,几乎撞到了他的脸。“千万不要!”

刘启恒玩味地望了一阵她的脸,随即视线向下延伸,看着她不着寸缕的身体,泛起爱欲狂野后的粉红。仕芸胡乱抓起件衣服,遮住身体。

“朕,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刘启恒居高临下地视线,继续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 走。“朕的后宫都被你比下去了!”

“还不走!”仕芸满心仇恨。

刘启恒痞笑着:“裤子……你拿着,朕的裤子呢!”

仕芸低头,看到手里正拿着男人的裤子,想也不想砸了出去,拉上床幔,自由落体摔到床上。

这会儿作为皇上的刘启恒倒是无所适从了。在宫中,他可是百花丛中一仙草,习惯了众星捧月。每个嫔妃被临幸过,不是欢天喜地,也是感念恩情。何时有过被冷落、嫌弃的情形。由此联想,嫔妃们的高兴随之变得虚假起来。

安晓打水回来,被黎公公拦在门口,突感不好。眼珠飞转,心生一计。安晓故意朝着黎公公身后喊了声“太后”。

黎公公扭头功夫,安晓冲进了屋子里。刘启恒衣服刚穿了一半,裸着上半身,露出健硕的栗色。再看旁边的床上零乱不堪,传来心碎的哭泣声,什么都明了。

没有多余的话,安晓手里拎着的满满一桶水,完完整整地泼到刘启恒的后背。事情还不算完,她拿起桌上的剪刀,直奔着皇上而去。

突然,喜宝闯了进来。“姐姐,你干什么呢!”

听到喜宝的声音,安晓收起了剪刀,走到喜宝跟前。“让你守着门,你跑到哪里了!”

“我……就是去了趟……茅房!”喜宝望着安晓的凶神恶煞,唬得不敢大声说话。

安晓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记耳光。

“你打我?凭什么打我?……我是丫头,你也是丫头!要打也是姐姐打!”喜宝指了指床榻。

刘启恒走到门口,喜宝才抬头,注意到湿漉漉的皇上,大大地张着嘴。转而没心没肺地冒出一句:“皇上,也在洗澡吗?”

安晓气得直哆嗦了,抬手又来一巴掌,回手还要打。

“好了,她还是孩子。”仕芸隔着床幔说,听不出半点哭声了。她刻意藏起伤心,不想吓到不谙世事的喜宝。

“还不去打水,给姐姐洗干净!”安晓声嘶力竭地在喊,瞪着通红的双眼与刘启恒对视。

“不用了,已然是洗不干净了!”仕芸躺在床上万念俱焚。

刘启恒朝着床榻的方向,望了望。虽然怒火中烧,因为愧疚,还是努力隐忍了下来。

当天夜里,月朗星疏。楼台亭阁在夜色中静谧,远远就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树丛在暗色里摇曳,一地是月光落地的斑驳。

仕芸追逐着声音,独自来到河边,纵身跳了下去。她的一跳看不出丝毫犹豫。那是因为,关于怎么结束生命,她考虑了整整一个下午。

安晓早察觉到异常,一直尾随在后面。明明知道她不会游水,还是跟着仕芸跳了下去。“姐姐,我来陪着你!”

仕芸看到是安晓,知道是死不成了。她会游水的,但安晓是旱鸭子。她拉住安晓,游上了岸。

呛了水的安晓大力咳嗽着,呕吐着。仕芸拍打着安晓的后背。“你怎么那么傻?”

“傻的人是姐姐。”安晓郑重地说:“当年姐姐救了我,我的命就是姐姐的。姐姐在,我在;姐姐有一天不在了,必定跟随!”

九年前的集市,安晓几经转手,被成家买走。安晓情急之下,跪身向仕芸求救。她死死抓着仕芸的手,眼里已是噙满泪水。

仕芸记得当时的她,四五岁的样子,面容姣好,身上的衣服并非粗布,而且跪着的身形极其规矩。即使跪着神情里还保留着尊严,不卑不亢。这一切说明她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女孩子,十之八九是因贪玩,遇见了人贩子。

京郊的怡红楼是成家开的,成家在集市上买来的小女孩多半是要被送到京郊去。仕芸动了恻隐之心,强行买下了安晓。因此,赵丰年还和成家二公子打斗起来。

此时,两人抱在一处,哭成一团,相互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泪水。

“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安晓狠狠地讲,冰冷的语气在幽暗的四周回荡,听起来藏着不寒而栗的力量。

“不可以,皇上可不是别人!”仕芸紧张起来。她太了解安晓的性情,言必行,行必果。

“就算我放过他,赵将军也不会放过他的!”安晓抹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

仕芸着急,边说边用力摇着头:“不可以让丰年知道,你发誓,不可以告诉……真的不能让他知道!”

“好端端发什么誓,姐姐说,我听就是了。”

仕芸不敢想象赵丰年知道真相的结果,弑君?谋反?不是天崩地裂,就是血雨腥风。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了。那样赵家几代的忠心,几世的英名将会毁于一旦。沉重的痛苦让她独自承受,哪怕让赵丰年误会她的贞洁,误会她对爱情的忠诚,她都不能说出实情。

仕芸丢了鞋子,光着一只脚。安晓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给她穿上。鞋子湿透了,穿起来很吃力。

“你答应姐姐了?”仕芸还是不放心,又问一遍。

“……”安晓怒气难平,想着蒙混过去。

“我要你亲口说。”

“他不再伤害姐姐,我便饶过他。”安晓极不情愿地说。

草丛间,蟋蟀高声鸣唱,蛙儿在池塘里做了清脆的回应。它们一唱一和,在夜色中相依相伴,好像是深爱着的情侣在促膝而谈。

安晓扶着仕芸向回走。

第004章 凉拌青笋丝

仕芸能想到的,刘启恒自然也能想到。刘启恒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黎公公最先注意到皇上的变化,原因清楚,也不去说破。根据他对皇上的了解,不过新鲜一时。新鲜一过,刘启恒准会把任何女人,忘得干干净净。不过仕芸好像不同寻常。刘启恒连续几日,茶饭不思,床榻辗转。成嫔和德妃统统不见,更别说传唤侍寝。来议事的大臣,多半被劈头盖脸地训斥。随行的小太监挨板子也是大有人在。

朝臣们一个劲儿问黎公公,皇上怎么了?黎公意味深长笑笑,没有回答。心里明镜:皇上,恋爱了!

刘启恒心是想见仕芸,但又不敢去见。他给太后请安,也是十分小心地避开她。可是,越是见不到她,就越发想见!思来想去,刘启恒搞明白,自己怕什么?怕她的拒绝。那句“已然是洗不干净了”宛然成了咒语,时不时出现在耳畔,折磨得他心力憔悴。

思念的同时,刘启恒更为忧心的是,原本想培植赵家力量,用以制衡成家过于迅速的势力扩张。现在,看来多半是要付诸东流。而破坏重大决策的人偏偏就是他自己。当初和远祖打天下的三大勇士,赵适、成章和张见。如今成家势力强劲,半个朝廷都是成家扶持的朝臣,刘启恒想推行新政,没有成家点头,举步维艰。这样势头必须遏制,但又不能做得太明显。明显了,情义上说不过,单不说成家是远祖三大勇士的后人,就是他能当上皇上,成家也是功不可没。做明显了,还有一弊,箍紧必炸。如果成家造反,谁人来抵挡?张家——德妃的娘家?这些年没落不少,实在依靠不上。

刘启恒叹气。

“皇上,该用晚膳了!一大早太后宫里的静茹来过,传太后的话,晚上一起用膳。”黎公公瞄着阴晴不定的刘启恒,小心地说。

“回了吧!朕觉得乏力,想早点睡!”刘启恒正说着,门外来了一干人。

“知道你懒得走动!我们就都过来了!”太后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德妃和成嫔。

刘启恒撤掉抵住额头的胳膊,一眼见到了走在最后面的仕芸,猛地站起身,打翻了茶水,弄湿了衣襟。

“皇上,这是有喜事啊!”说话的是成嫔。她颇有姿色,身材婀娜。刚入宫时,她很得宠。但是这些年,刘启恒变得不咸不淡,应付她而已。最让她着急的是一直没有诞下皇子。她想着借避暑的机会,怀上皇子。

刘启恒刚进内屋,成嫔也跟了进来。“皇上,让臣妾服侍您宽衣吧!”

“哦!”刘启恒含糊答应了一句。

成嫔绕着刘启恒转起圈,把衣角对齐,拉扯平整。刘启恒有点走神,幻想着,有那么一天仕芸能为自己宽衣,该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想想,就已经很甜蜜。穿戴整齐,成嫔把一双手按在了刘启恒胸前,娇滴滴地说:“皇上,今天是臣妾的生日!”

思绪被粗暴打断,刘启恒显得不快。

成嫔虽察觉,仍继续撒娇说:“皇上,好坏,都给忘记了!往年皇上可都是陪臣妾过!”

“是吗?”刘启恒强忍着厌恶,拉住了她的手。“南边进贡的玉镯不错,回头挑选一对给你!”

“臣妾,要的不是这个!”

“那要什么?”

“臣妾要的是皇上。”成嫔整个身体都贴了过来,带着浓郁香粉气息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

刘启恒不动声色地躲开她,心里暗想:做什么春秋大梦,再给你皇子,朕的天下,直接送给你们成家好了。给谁也不能给你——成嫔。成嫔受了冷对,一时间僵在了原地。刘启恒也觉得自己有点过,转身,牵起了成嫔的手,一起出了屋。

饭菜已上桌,人也入席。抬眼,刘启恒的目光和仕芸撞到了一起。一边是仕芸的视线落在了两人牵到的手上,一边是刘启恒仿佛被蜜蜂蜇到似的,本能地甩开了成嫔的手。那瞬间,有点被捉奸在床,急于表示清白的意味。

成嫔的脸色有一瞬极其不好看,不过转瞬间变得风和日丽。

“皇上,吃吃这个菜!”太后指了指,旁侧的静茹上前,把一盘笋丝端到刘启恒面前。刘启恒品尝,随口一句:“清清爽爽,很解暑气。吃着味道和寻常不一样。”

“这个是笋就是园子里的,仕芸遇到,亲自做的凉拌小菜。”

刘启恒听到仕芸的名字,手里的筷子明显停顿了一下,继而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身旁的成嫔也跟着吃了一口:“我也来尝尝,……味道是和寻常不一样,但不太和皇上的胃口!”说着,她就把菜挪到了德妃跟前。

成嫔和她的朝堂中的父亲一个德行,总是喜欢代替别人做主。刘启恒想到此,不免恼火,不多言,舍近求远地一口接着一口吃着笋丝。

太后不想自己的一句话惹出了对峙,招手叫来了静茹:“去拿些米酒来,难得聚在一起!”

众人吃了会儿,屋外应声冲进一人。“喝酒,怎么能少了本公主!”乐平公主后面跟着喜宝,两人皆是一张花猫脸,身上还有杂草和泥土。

“你们两个人是去哪里了?”太后更加欢喜起来。

“喜宝带着我上树,我领着她爬墙!”乐平公主骑坐在凳子上。

“太后,我还摘了一朵花,送给您!”喜宝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掏了大半天。

成嫔瞧着是仕芸的身边的小丫环,故意拿绢帕捂住了口鼻。“哪来的?这么没有规矩,也不知道她主子是怎么教的!”说着眼神飞向仕芸。

“这个什么瓶子说得就不对了……”喜宝挖着鼻孔说。

太后一口酒呛在嘴里,德妃也是忍不住笑了。成嫔借机要发作,被太后制止。“让她继续说!”成嫔怏怏不快地坐下。

“我是要说规矩是人定的,定得顺应人心,大家就喜欢遵照,大家不喜欢,那就说明需要改,所以规矩不是教出来的!”喜宝边说,边把口袋的东西,一股脑地掏出来,摆在地上。小石子,破木棍,果子,树叶子……林林总总,简直令人嗔目结舌。

“说得好!”刘启恒接住了喜宝的话头,来了一句:“此言绝妙,朕的重臣们如也能知晓,将是朕的幸事!”刘启恒特意望向成嫔,她木然无任何反应。

成嫔热衷于和男人在床上玩着各色花样的游戏。眼下,她一心求子。在她那里再无其他。刘启恒忍不住睨了一眼仕芸,换做仕芸怕是早就听出弦外之音。才刚的成嫔但凡有丝丝回应,哪怕是假意的,刘启恒也就遂了她心愿。毕竟,他需要安抚成万州,不能由着他越走越远。

“皇上,这个小丫头逗趣得很,而且和乐平玩得来。”太后说着,拉起了仕芸的手:“仕芸一进宫,不但给哀家解了闷,还让乐平高兴一场。”

站后面的安晓,在心里想:您还不知道,您的儿子是最高兴的人!你们娘三是高兴了,可怜我们大小姐了!安晓至始至终都是冷眼盯着刘启恒。刘启恒只看了她一眼,就把视线滑开,再不去望她。余光足以感到其中的冰冷。

喜宝一拍脑门,从衣襟里内怀兜里掏出一支花,双手捧着送到太后面前。不等太后动作,乐平一把拿了起来,说:“母后,我给你戴上!喜宝说这花儿和母后一个样!”

太后由着女儿把花插到发髻上,好奇地问缘故。

仕芸忙起身:“太后见笑,小丫环不懂事!”

成嫔盼着眼前不知轻重的小丫头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才好,在一旁说:“让她说说也逗趣!”

“不妨,说来听听,哀家怎么就象这朵花了。”

喜宝不顾安晓使眼色,还是接着说:“这朵花好看却不那么显眼,太后尊贵但是从来不乱骂人,所以就象呗!”

“如花,娇而不艳。如木,岸而不傲!”仕芸想着压住喜宝的话头,有感而发,不经意间望见刘启恒正透过酒杯的缝隙盯住她,脸上猛地火烧般。

刘启恒回味仕芸的后半句,貌似在对他说。他在心里对仕芸说:如尔,藏而不露。

“仕芸也是这么想哀家的吗?”太后望着仕芸身怀正气,不言自威的模样,大有她年轻时的风韵。实难掩住心头的喜欢。可惜没有早见到她,把她白白指婚给了旁人。

“是,是,是!”喜宝代为回答,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

太后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朝着喜宝招手:“过来一起坐下来吃。”

“就坐到太后身边吧。”德妃附和着。

喜宝大大咧咧,就要往下坐,对面低低咳嗽了一声。喜宝赶紧站直了身体,望见安晓的脸色,忙说:“谢谢太后,刚才在园子里吃了一大堆东西,这会儿吃不下!”

乐平公主听到喜宝不吃,也站起身:“她不吃,我也不吃啦!”乐平公主瞧见喜宝盯着饭菜直咽口水,胡乱抓了几个糕点,扯着她跑开。

太后目送她们离开的背影,感慨说:“有了小孩子就是热闹,德妃、成嫔,你们可要多给哀家添上几个皇孙,皇孙女也是好的!”

“我们姐妹的心是和母后一样的!”成嫔刻意望向一旁的刘启恒。

太后这些年一直为皇嗣操心,竖着手指头算一共就四个,三个公主,有两个是成嫔所生,剩下一个公主是孙嫔所生。孙嫔难产身亡,公主交由成嫔一起抚养。皇子就一个,德妃所生。唯一的皇子,有也就等于没有。

“皇上,哀家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刘启恒心里想着,就算生也要和喜欢的女人生,自然而然地眼睛又飘向了仕芸。满桌的人随着他的目光,聚集到了仕芸的方向。

成嫔早看出端倪,冷冷嗤了一声。

太后锐利,侧目看了看仕芸,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安晓。

刘启恒察觉到失态,顺势趴到了桌子上,一副宿醉不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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