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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邪王的辣妃》在线免费阅读

2017/12/29 8:17:42 来源:网络 []

小说:邪王的辣妃

第1章 囚禁

开元十二年,泰安帝殁,兵符被盗。来自haohaoyun.com池王下令全国搜寻,后与衡王家中搜得。有边境探子来报,本派出驻守边疆卫军开始大批往国都方向行军,言得兵符命令。

十一月,衡王长孙无极造反已成定势,与国都街头实以凌迟之刑,其王妃母家相府遭此株连,数百名主子奴才一夜之间被斩杀殆荆衡王处刑之时,满天大雪,百姓街头冒雪送行。一世贤明,无人信其谋反。池王下令凡近刑场三跪九叩者格杀勿论。一时间血漫雪地,国都如屠宰常

腊月嘉年,阴冷潮湿的密室之中,铁锅中炭火正足,其中烙铁被烧的通红。一狱卒拿起烙铁淫笑着靠近囚犯脸前。好好孕随着火光靠近,麦念夏恍然睁眼,嘴巴干裂成缝,欲开口,却无声。

她的四肢被囚与一十字架上,四肢筋骨早已被挑断,光洁的脖颈也有几处紫红的勒痕。身着白色的亵衣上被烙铁烫出窟窿,窟窿出尽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她如死人般低垂着头,任由狱卒揪起她的头发晃动打量。

“王妃娘娘果然好风资,小的可从没见过此等绝世美人。”他拨开麦念夏眼角潮湿的青丝,手指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摩擦,眼中露出淫秽的目光。

另一狱卒也乐呵呵的在一侧烤着火,“可不是么,都道相府大小姐,京城第一绝。推荐http://www.haohaoyun.com/当日衡王迎娶她之时,那排场可大了。”

“哎,你说今天咱们如果在这把她给”正捏着她下巴的那个狱卒回头一阵奸笑,贼兮兮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呸!”麦念夏眸中血丝乍现,拼尽全力从口中唾出一口,她死死的盯着那色胆包天的狱卒,嘴唇裂出血缝,被牙齿咬的乌紫。

“啪”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左脸,身子因这掌往一侧倾去,又被手脚上的寒铁链给拉回原处。那狱卒气急败坏,被她这一激索性丢掉手中烙铁,双手箍住她的头,肮脏的嘴巴在她身上胡乱蹭着,每触及一次伤口便扯来一阵椎骨的痛。

“滚开!”她已毫无挣扎之力,拼尽全力挤出的两字落在别人耳朵里却是软绵绵地。

“放肆。好好孕”密室门口传来一声初莺娇啭,只听锁链哗啦啦的响声,从门外射进一阵强光,麦念夏久囚此地,终日不见光亮,眼睛被猛然刺痛,好大一会儿都缓不过来。

待视线从模糊变为清晰,再度习惯密室的光线。睁眼就瞧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麦念夏,那个自己曾怜惜的姐姐,那个一步步将自己推向深渊的女人。

寒冬腊月,她着了一件金线纹绣双凤袄子,上刺绣有祥云图案,又披了一件朱红色狐裘大衣,手中抱着一青铜手炉,小指带一鎏金孔雀甲套。头发作惊鸿髻,以一根芙蓉水晶簪挽住,上又插一对清色荷花琉银步摇,两侧分插鸳鸯银钗成对称状。 薄粉敷面,胭脂绯红,朱唇轻弯勾出一抹淡笑。身后更是壮观,丫鬟婆子士兵虽不能细数几人,却真真实实塞满了整个密室。好好孕

如死人墓一样的密室也有了些活气,可又有谁知这是不是回光返照呢?

她落魄如此,衣不蔽体,遍体鳞伤,如同地狱而出的鬼魅。她风光无限,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如万人敬仰的皇后。也是,她本就坐上了皇后的位置。

“小人恭迎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皇后娘娘恕罪。”那两名狱卒具俯身在地,咚咚磕着响头。刚才妄图对麦念夏有非分作为的那名狱卒此刻是连头都不敢抬,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麦念秋微微弯唇,狭长的眸字子流转在麦念夏身上,看着她不死不活的模样,心中实属痛快。穿越小说《邪王的辣妃》在线免费阅读她一开口如春风振萧,“你们竟敢对王妃无礼,来人呐拖出去斩了。”

她环抱着那个手炉,面上波澜不惊,声音柔柔绵绵,却使那狱卒三跪九叩,泪诉家苦。可麦念秋却想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微微笑着摆摆手,身上后来了两位铠甲士兵,拖着他出去了。

“皇后。”身后一婆子拱手喊道,麦念秋微微阖眼,那婆子遂开口说道:“衡王造反已被皇上罢黜,处凌迟之刑。至于麦氏”婆子微微斜眉冷瞧她一眼,露出恶笑,“也是阶下囚一名,若不是娘娘,一月前她就随逆贼脏长孙无极一同毙命了。”

麦念夏心头被份无形之力猛地一击,痛到无法呼吸。她抬起眸子,眼中闪着泪花,“衡王死了?”

麦念秋并无回她话之心,听那婆子言后,还故作惊讶的捂住口,不可置信的说道:“哎呦,怎么还有这茬。”她将手炉递给身旁一丫鬟,伸手招来一侍卫道:“快把那小儿放了,如今衡王已殁,麦氏也是将死之囚。这小哥日夜在苦寒之地坚守,也算辛苦,用阶下囚来告慰一下倒也不算什么。”

那狱卒早已被吓的面白唇紫,连连叩首谢过不杀之恩。

“麦念秋,你这蛇蝎心肠的妇人。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麦念夏眼眶猩红,双手攥成拳头,牙齿咬的咯嘣响。

随行婆子上前喝道:“不得对皇后无礼,来人呐,上刑。”

“慢着。”麦念秋轻声道,众人往前的步子一滞,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光,嘴角的笑意更加灿烂,“我来。”

她一伸手便有人将烧的通红的烙铁递与她手中。麦念秋手执烙铁缓步走到麦念夏身边,她轻轻的吹了下上面腾出了热气,一层白灰落,烙铁开始滋出丝丝如蛇吐信子般的红光。

“你说如果这烙铁落在人身上到底是什么滋味呢。”她凑近麦念夏,眼神中盛满无辜,麦念夏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什么滋味?她在这密室一个月中可尝的清清楚楚。

“滋”

“啊啊啊!”只见麦念秋头也不回,伸手将烙铁印在将将才放松一点儿的那个狱卒肩头,那厮痛声尖叫。顿时一股毛肉的焦糊味弥散开来,缕缕青烟从他的肩头袅袅飘散。众人都面上一惊,连呼吸都便的急促。

“忘了告诉你了,这囚犯可是我妹妹,我虽不能再保她活命,总要让她死的风光。这玉体若是被你这贱骨头玷污了,那我的圣名不也一并而去了?”她话语轻佻,眉间依旧笑意盈盈,话虽对那狱卒说,却是朝着麦念夏。她口中哈出热气,喷到麦念夏的脸上,脸颊一侧伤口接触热气便犹如刀割一样。

狱卒不敢有所反抗,龇牙咧嘴,待麦念秋收回烙铁扔至火炉之中,才抱着肩头在地上打滚连连。

第2章 恶毒女人

“怎么,又不想知道衡王已故的事情了?”她见麦念夏一动不动,眼神也虚无缥缈,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俏笑着开口。看见她这般模样,她心中可是痛快的很呢。

衡王已故,衡王已故,麦念夏在心中默默念喊着,两行浊泪从空洞目中滑落。衡王一世得先王宠爱,本与世无争不求权位,却因那份宠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快。无端被诬陷谋反,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她怎会不知?

“衡王一生不求功名,只愿偷得浮生半日闲,过平凡人家生活。”麦念夏微微抬头,泪水顺着下颚的弧线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她哽咽一下蓄足力气望着空旷黑暗爬满蜘蛛网的密室上空喊道:“长孙无极,你等我。等我下下世再做你妻子,与你男耕女织不问朝堂之事。”

一语尽,她忽然又换了副神情。面上的伤疤因扭曲的表情而狰狞万分,眼中一道寒光射向麦念秋,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因为下一世,我要化作厉鬼为我们讨债!”

“讨债?”麦念秋鼻中一声轻哼,“你尽管来吧,连同你相府数百条人命,你一块来讨吧!”

她张开双手,仰头大笑。狰狞的尖声回声荡漾在密室之中,一众奴才都忍不住觉得寒风刺体,毛骨悚然。

“哎,我苦命的妹妹埃麦念秋忽的眼神一滞,甲套挑起她的下巴,眉头揪在一团看似楚楚可怜,“我真想放你回相府看看你燃成灰烬的家,让你去城门看看挂在墙头即将风干的宰相尸体,让你去看看城东街头满地红雪。”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酷寒,狭长的眸子愣是被她瞪的如同牛眼,音调越来越狠恶,捏着她下巴的力度也逐渐增大,“只是不知你能否认出那一片红雪染的是衡王的血呢?”

一个漂亮的音尾上扬成她嘴角妖艳的笑容,她微微抬手,身后一位婢女走上前来递给她一个锦囊。轻轻接过,她抬眸又对上麦念夏始终没离开过她身上的怨恨眼神。

“这便是衡王唯一遗留之物了,这是什么?”麦念秋微微皱眉,纤细的指在上面磨砂着,“衡王竟然到死都不愿离身。”

麦念夏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那个锦囊中装的是她的青丝,是两人定情时她赠与他的信物。只见麦念秋玉手一挑,将之放置在炭火之上,随着锦囊落入其中燃出通红的火苗,又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此生不复见,来生再相会。

麦念秋走到一侧拨动着她的手腕,被挑断筋的手腕如不是她的一样被随意拨着。她想要挣扎腕上却没有一点力气,她怒目相视,“麦念秋,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手刃生父,灭掉母家,残害忠良。你,你就不怕死后阎王爷都不肯收你吗?”

麦念秋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拿起通红的烙铁迅速朝着她胸口烫去。“滋”的一响,麦念夏惨烈的喊声又冲上云霄,喉咙嘶哑,如乌鸦临死前的绝唱,恶耳却凄厉。

“啊氨

伴着焦糊味儿,麦念秋又将烙铁狠狠往里推了一下,红铁触及胸前肋骨,“滋”声不停。麦念夏面容扭曲,一声又一声惨叫令闻者不寒而栗。随从们都嘚嘚嗦嗦,大气不敢出。

麦念秋恶狠狠的盯着麦念夏,手握烙铁因用力而发白。

“生父?他可曾当我是女儿?母家?哈哈哈哈。”她仰头大笑,“得幸我不认这个母家,若认了,岂不遭池鱼之殃。”

“当日你在相府受人口舌之时,我数次为你出头,带你一同嫁进王府,衡王以上宾之礼待你。我们夫妻二人从无对不住你,可你竟残害于我,令我终身不孕,将长孙清流偷得的虎符藏于衡王府,给我们招来杀身之祸。且不讲这些,皇上,皇上不就是你们用药害死的吗?”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麦念夏的嘴角渗出斑斑血迹,麦念秋捏着她的下巴,又掌掴了几下方才解气。“皇上?当今圣上龙体康健,你此言大逆不道,念及姐妹之情,这便是我替圣上给你的小小惩罚。”

麦念夏早已奄奄一息,冰冷的嘴角扯出一丝鄙夷的笑,发丝蘸了血黏在脸上,娇美的小脸如是被糊了一层蜘蛛网。她冷声道:“池王不爱你,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位居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你骗不了你自己,他不爱你。”

麦念秋心中一颤,发了疯一般,疾步走向刑器台,抽出一条长鞭转身就鞭去她的身体。麦念夏咬牙忍着剧痛,却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有权有势,却永远得不了他心。你该恨啊,是他把你送到先皇床前,是他亲手将你推向万劫不复。齐若素”麦念夏喊出她幼时的名字,这是她那身处烟柳乡的生母为她起的名字,她怔怔的盯着麦念秋吐珠般说道:“戏子就是戏子,无论到何时都改不了贱人的本性。”

“氨麦念秋高喊着,使出浑身解数用力一抽,麦念夏再也忍受不住剧痛昏死过去。

那位无论何时都一副娇弱小鸟袅袅楚腰的当今皇后,此刻正是恶魔般的辛辣狠毒,她又从一侧的水盆舀了一瓢水,直淋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麦念夏身上。

身后的奴才侍卫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衡王妃向来以贤德闻名,夏天搭棚施粥,冬天施以棉衣,衡王虽不参与朝权争夺,却体恤百姓,颇得民心。先皇为何暴毙,连份遗诏都未曾留下。而为何恰巧这时又从衡王府中搜的虎符,一下子将先皇暴毙的罪名都推托至他的身上。要知道衡王最得圣心,诸位大臣都心知他为储君首选,完全犯不着去造反谋逆,这天下迟早是他的。

尽管大家心中明了,也都心照不宣,天下早已斗转星移,又何必为一阶下囚冒杀头之险,一时间无人上诉,衡王惨死。世间遗留的也不过是一句叹息英雄罢了。

第3章 终将了

麦念夏被冷水一淋稍稍有些清醒,麦念秋见状,狠恶一下,中气一呵,来人!

几位粗糙大汉迈步上前,麦念秋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大汉行到麦念夏身边,她高呼:“你干嘛?你要做什么?”

那人怎会听她言语,一伸手掰开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抠出她的舌头。她一挣扎,便又来一大汉子,箍住她头,只见一婆子从长袖中掏出一把闪着白光的匕首,目光清泠往前缓缓移着。

“唔唔唔”麦念夏拼命挣扎,可已三天未进食的她又拖着满身伤痕怎是壮汉的对手,只能为鱼肉被人刀俎。

“动手!”只听麦念秋一喝,那婆子揪住她的舌头闭眼一划,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鲜红的舌头婆子不敢久抓,吓得浑身一抖弃与地上。

小舌如灵蛇一样在地上挣扎良久,一跳一跳地,终于平息。有几个胆小的婢女早已抱作一团惊叫连连。麦念秋冷目一扫,便无人再敢吭声。

转眸巧笑,她轻启朱唇:“这下子还能再说话吗?”

麦念夏张开嘴巴,血如水注往外泉涌。可麦念秋只微微皱眉,眼角还挂着笑意。

“哦,对了。你那哥哥麦常春还有二妹麦念冬,我可是留了一命呢。”

麦念夏眸中闪出精光,眼神似乎再问她将至亲弄到哪里去了。麦念秋眼角笑意渐浓,抖了抖肩,从婢女手中接过手炉,声音如微风振萧,娇莺初啭。

“你问我将他们怎么着了?自然是好生款待啦。我还备了上好的女儿红让他俩对饮呢。”她收了肩,娇羞一笑,“只是也就稍稍加了点东西。”

麦念夏心中隐隐阵痛,她只瞪大了瞳孔,脸上的伤疤痛的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只剩一双眸子清亮散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倒也不是别的,就那么一点儿春药罢了。”

麦念秋一语将麦念夏打回地狱,那可是同胞至亲啊,相府早已荡然无存,现在连她哥哥原镇国大将军的贤名,还有二妹女儿家的贞洁都不肯放过。麦念秋,你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

麦念秋在密室中踱步,语气依旧轻佻,“不知现在如何了想必两人干柴烈火燥热难耐应当”

话言一半,她又掩面轻笑,麦念夏眸中怒火旺盛,也顾不得身上伤痛,拉动全身能动弹的地方,晃的拴着她的铁链哗啦啦的响。

麦念秋,我要吃了你,要吃了你!

密室门又响,一位打扮颇好的婢女走了进来,这应当是麦念秋的贴身婢女白兰,也是之前侍奉在她身边的人。她又“唔唔唔”的喊了两声,只见白兰眼神掠过她,满是嫌弃。

她俯身朝麦念秋跪下,“镇国将军与其妹”语刚至此,忽觉头顶一阵寒光,她咬了咬舌头,身子佝偻的更厉害,慌忙改了口:“叛贼麦常春与贱婢麦念冬在梅宫厢房与正午时分做出苟且之事,已被掌事官拖出去杖毙。”

呵!有时间有地点,麦念秋,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我的家,我的爹爹娘亲,我的哥哥妹妹,我的夫君,皆死于你和长孙清流的卑鄙手段之下。我,我就算是做鬼也要化作厉鬼喝光你们的血!

麦念秋嘴角得意一笑,转身笑看麦念夏,眸中寒光乍现,“现在轮到你了!”

终于,终于轮到她了!麦念秋可算的真好,让她尝尽人间各种苦,让她在众亲离去之后方才坠入地狱,让她死不瞑目,让她将这世之痛深深刻在心间!

“娘娘,听闻活人心尖血可治头痛病,只需在人尚未断气之前取一匕首挖出心脏,将血快速取出便可。奴婢听闻近来皇上头痛病犯,不如”白兰叩首提议。麦念夏眼中锋芒毕露,痛心疾首!

白兰啊白兰!我素来带你不薄,王府之中视你如同姐妹,可你,可你竟然连死都不愿给我个痛快!你为何背叛与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世态炎凉冷暖自知吗?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近来皇上公务繁重,难免过劳伤身,若是取得心尖血,能稍稍为皇上分忧,也算是本宫本分。当然”她挑了下眉,望了眼顶在木架上不死不活的麦念夏,“也是这贱人的最后一点价值。 被本宫利用了那么多年,竟一直浑然不觉,哎,都不知道该说她纯良还是愚钝。”

“要论相府的存亡与衡王府的覆灭,责任呐可不光在我身上,可也怪你不懂洞察人心,未雨绸缪。”她微微一笑,红唇在火光旁更显娇艳欲滴。

“唔唔唔”可怜麦念夏想骂人却说不出一字,想自杀,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可怜啊可悲啊!

“你现在定是恨我入骨吧。”麦念秋星眸流转,言笑晏晏,仿佛是置身于金碧辉煌梅宫之中正听着小曲儿般悠闲自在。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麦念夏的眉角,眼中是几分虚假的怜惜,“瞧瞧这小脸,曾经可是名扬京城的美人埃”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顺着麦念夏的臂弯移到已经毫无痛觉被挑断筋骨的细指上,“你再瞧瞧这双玉手,当初可是能弹出令万人折服的古琴曲儿啊,啧啧啧,真的是可惜喽!”

“恨吗?”她话锋一转,指尖忽而又挑起麦念夏的下巴,涓涓的鲜血滴落几滴在她的手上,她将其置于鼻尖轻嗅,“真香。”

随即招来一婢女递上一块绣着比翼鸟的手帕将血渍拭去,低眉顺眼,声若蚊细,“恨吧,你不恨又怎知我多恨。

明明我相貌不输与你,明明我琴艺卓群,舞姿翩然,明明我也是相爷之女。可为什么,为什么你有的我全都没有,为什么你能嫁的王爷,父亲却择一小官要与我为夫。为什么你就要受众星拱月,我却躲在闺房不能见人。祖母喜爱我又有何用,终究抵不上你这个正配夫人生的嫡女!呵,嫡女,嫡女又如何,就是他宰相又如何,还不是都死在我的计谋之中,我夫君的寒剑之下?”

麦念秋话语时起先略带伤感与失落而后则被变态般的得意取代,她大手一挥,喊道:“来人,取这贱蹄子的心尖血!”

一语落,便有几位婢女走上前来,麦念秋伸手示意,众人敛裙止步。她回眸喊来白兰,是她上前去剜心取血。白兰素来胆小,委身与麦念秋手下也是见风使舵。 本想提建议以表忠心,不曾想竟自个儿给自个儿挖了个坑,这下子只得硬着头皮往前上。

刚割了她舌头的匕首热血未干,只见白兰从婆子手中又接过,颤颤抖抖,两眼一闭,一下子便捅到了她的心窝子。 本被烙铁烙伤溃烂之处又增新红,在她的胸口开出一朵灿烂的红花,她再也发不出声音,连极致椎骨的疼痛袭来都毫无力气去惨叫。

她眼珠泛白,双眼上翻,嘴巴大张露出被割断的舌头血淋淋的,令众人不忍直视,纷纷掩面落目。

见状,麦念秋满意一笑,一侧目,身后的一卫兵立马会意,从腰间抽出长剑,用力一刺,鲜血溅了他一身。白兰双目一瞪,扑通一声倒地,再无动作。

这一世终将了。只是麦念秋,我不会放过你,定化作厉鬼绕你床头,夜夜在你耳边哭诉讨债!麦念秋,来世若是相见,必将提刀相见,挑断你的筋骨,烙伤你的全身,割断你的舌头,戳瞎你的双眼。将我此生经过所有苦难所有痛楚,都赐予你尝遍!

“娘娘,这地窖酷寒,久待恐伤凤体。咱们还是回宫去吧。”婆子屈身行礼,静声问道。

“罢了罢了,看这儿乱糟糟地,嬷嬷一会儿找人收拾干净将这地窖填了吧。”她招招手,只觉得血腥味刺鼻,秀眉紧蹙,轻声开口。

婆子弯身小声说道:“眼下正是一年储藏冰块的好时机,现在若是填了,恐明年暑天各宫冰块供不应求埃”

“哦?”麦念秋眉头一挑,轻声道:“我看衡王府也是块好地方,再命些工匠去再挖一处就是了。”

语毕,她便摇着纤细腰身,领着浩浩荡荡的奴才们离开了。只留下几名士兵,抬起麦念夏和白兰的尸体出宫丢去城东乱葬岗了,就等午夜豺狼乌鸦过来啃食了。

第4章 涅盘重生

相府。

“你们动作快一点儿,老太太再过两天就大寿了,这府里的装饰还没有弄好怎么能行。大家呀抓把劲儿,也博得老太太的欢心,到时候讨个赏头,去买珠钗环戴买两斤好酒尝。”

麦念夏迷迷糊糊中听到常在祖母身边伺候的赵姑姑的声音,如从深谷中听得的遥远声音,虚无缥缈却又真真实实。她恍然起身,已是惊起一身冷汗。

“小姐,您醒了埃”

麦念夏循声望去,白兰真欣喜的小步从堂前步进内室,边走还边喊道:“丁香快把小姐的药端来,小姐醒啦。”

这是怎么回事?麦念夏心头一惊,目光落在装潢素雅的内室,这不就是她的闺房?窗台那台海棠花正是哥哥出征归回送她的十五岁诞辰礼物,如今开的正好,一片红火,如初升太阳,生机勃勃。她掀开被子,身上着一件干净纯白亵衣,乌发披肩,肤如凝脂,光泽白皙,丝毫不见伤疤。

胸脯平坦,她一怔,这不就是她十五岁的模样?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这两日老太太大寿,您却惹了风寒不能下床,这府中上下没少有人议论说你冲撞老寿星福气,是凶煞之人。”她一醒,丁香就端着药进了房门,嘴中喋喋不休很是抱怨。白兰打了下她的手腕,斥道:“你在这胡说什么呢,咱们小姐福星高照,怎会是凶煞之人。”

白兰瞪了丁香一眼,扶麦念夏坐好。她又环顾四周,心中无底还有些喜悦。床头是母亲亲自绣的鸳鸯枕没错,幔帐也是那蔷薇昙花样的,果真是自己十五岁的模样,难不成自己这是重生了?

她还是有些不信,竟以为自己是梦中幻想,令丁香使劲掐她一把,清清楚楚的痛觉传来,她秀眉紧蹙,却猛然舒展,欣喜若狂的问及二人:“今天可是开元七年五月初七,再过三日方是我老祖母的生辰。”

丁香与白兰面面相觑,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麦念夏长舒一口气,眸底的欣喜再也藏不住了,跃然脸上,眉心都笑弯了。

果然连老天都气麦念秋不过,竟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饶是没有化作厉鬼,重生也照样寻仇,这次麦念秋,你的日子不会再像前世一样好过!

“小姐这是怎么了?不过睡了一天,此番醒来眸中却透着仿若是喋血重生般的喜悦呢。”丁香向来口无遮拦,这会儿又开始打趣道,白兰又敲了下她的手背,“你这小蹄子怎么讲话呢,咱们小姐这不是好好的,提什么喋血不喋血的,多晦气!”

麦念夏望向白兰,眼神复杂。前世她自以为白兰识得大体,懂的分寸,而丁香则有话说话不懂遮拦。故而更亲近了白兰些,嫁入王府时,两人均作陪嫁丫头进了王府。往时衡王府遭难,白兰八面驶风转身便为麦念秋所用。倒是丁香忠烈不二,硬是在麦念秋命人捕她之时,为助她逃脱,穿上她的衣裳,以自己作障眼法惨死在士兵剑下。

她忆起前世之事,眸中一动,泪便滑落。

“小姐,您这是怎么着了?”丁香怯生问道,还以为是自己的玩笑过分了。

她慌忙抹掉泪水,微微一笑,如三月春风拂面,温暖和煦。

“自当是没事,快侍候我喝药起身吧,寿辰礼我到现在还没有备好,到时候若是没有寿礼,祖母总该伤心了,毕竟我是这相府嫡女!”她轻声道着,从白兰手中接过药碗,慢慢喝下。这样说就是与白兰听的,她要让她知道相府嫡女的份位不是麦念秋一个从烟柳乡抱回的戏子之女能比的,日后若要投靠她,自己也要掂量下分量。

虽是警告,可日后是该亲近丁香还是白兰,她早是了然于胸。

有人门外传话,“大小姐,念秋小姐过来了。”

听闻她的名字,麦念夏只觉浑身一颤,前世的断筋之痛,烙铁之疼,割舌之恨,仿佛在这一瞬间齐齐涌到了身上,浑身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着一般,燥疼难耐。眼中的恨意和痛感那样清晰凛冽,丁香与白兰不由心中一颤,有些悚然,他们从未见过麦念夏这副模样,这副似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面容。

她是要将人生吞活剥,那个人就是即将进门的麦念秋,她的前世仇人,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她还未回神,麦念秋就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笑的如少五月刚开的牡丹,灿烂妖艳。看见她那双狭长凤眼,麦念夏手紧紧的抓住了被子,上面好看的鸳鸯戏水的花纹硬是被抓成一团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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