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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俗之送葬童子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8/1/9 9:59:54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陋俗之送葬童子

011章 一半人一半鬼

柳爷爷燃烧的寿元,化为了冲天的火焰,包裹他的身体,他的众生之气达到顶峰,却也是盛极而衰的迹象。原文http://www.haohaoyun.com/

阴之极为阳,阳之极是阴,这是阴阳问道的答案!

寿命阳火燃烧过后,会成为阴鬼!。

从爷爷开始,然后是老黄,现在是柳爷爷,与我认识的人,一个个都燃烧献出了自己的寿命,只是为了保住我这条命,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幸运,对我来说,只是一生中最大的悲哀!

柳爷爷燃烧自己二十年的阳寿,瞬间比怨魂还要高上一个等级,不在一个领域内,柳爷爷的力量一入我体内,怨魂很果断就退出本体,侵入回我母亲身体,不停留极速往乱葬岗飞去。

从柳爷爷手中淌出的众生之气,还在不断涌入,邱明的道气,老柳的克雷阴气都被震出,燃烧寿命,可以说,这是最精纯的命气,可以帮助他人打开本命的宝藏。

我恢复了意识,身体却不怎么能动弹,望着柳爷爷,眼中不断流着泪,同时可以感觉到,那些命气流过身体内脏时,一道道阴阳气被快速激活凝集,一条小水洼被拓宽拓深,要化成河流湖泊。

“伏鬼!”柳爷爷身影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乱葬岗,一阵滔天声响中,就听闻了怨魂被震出我母亲身体,在半空受伤傲叫的声音。

“再一击,你这魔化的一缕魂,会彻底的消失!而我这个老头,也能够放心下去,见一见当年的老友了!”柳爷爷的身体,有一股股气息在涌动,这句话,代表着同归于尽。

柳爷爷一掌击出,鬼气尽荡散,怨魂后退着要躲避,奈何被气机锁定,他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发出了渗人的怒吼。原文http://www.haohaoyun.com/

“众生教,为了众生又如何,以后谁能记得你!”一道沙哑的男子声音,由远到近冲来,这是邱明口中的那个神秘人。

邱明眸子瞪得像铜铃那么大,口中念念道,“最不希望的还是来了,这个神秘人,果真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人养鬼,鬼吃人,鬼都是玄阶,那此人不是地阶了?”

灵异这个圈子内,“地阶”的高手有记录在册的,一直没有超过十指之数,可以想象,一个地阶高手的恐怖!

我听得愕然,听到邱明说完,我就看到邱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把瓷瓶内的一点气流吸纳,同时手中捏印,不是道家清心咒印,我根本看不懂。

乱葬岗那边,恍然间升起了一堵鬼火城墙,拦截在怨魂与柳爷爷之中,柳爷爷的最后一击也落下,连同怨魂与鬼火阴墙一同轰去。

漫天的阴气暴裂中,柳爷爷的身体被甩回,我连忙过去,把柳爷爷抱起,我能感觉到,柳爷爷的身体已经开始冰凉了,这是阴气入体的症状,连忙把他放在老柳树的茎干旁,可柳树发出了一声叹息,意思不言而喻。

我的希望破灭了,虽然内心深处知道,燃烧寿命的柳爷爷不可能还能活,我跪在柳爷爷身前,看着身前这个脸色苍白的老人,黯然落泪。

暗中来的神秘人,没有露出真面目,屹立在那乱葬岗高处,浑身被黑色气流包裹,他也在抢救那一缕怨魂,他望向村落这边,声音狠狠道,“既然逼了我现身,你们两人一树,全都难活过今夜!”

老柳树下,邱明还在不断施展手印咒语。

“道教弟子邱明,敢请张封师叔祖现身诛鬼!”邱明施展的是“请神术”,要请出他们道观祖师的分身出现。好好孕

“请神术”很玄妙,那些实力强大的人,可以感应邱明的召唤,会分出一部分力量出现,附加在邱明的身上,等于是暂时掌控邱明的身体,进行诛鬼。

这种术很伤召唤人的命气,一般人不会引动,一旦施展,邱明没有三天都无法苏醒,要想彻底恢复,起码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神秘人看到这种情况,如临大敌,顾不得治疗怨魂,横空就打出一道幽黑如铁的阴气,阴气化为一把斧头,要截断邱明的请神术,可他还是迟了,空间轻轻颤动后,一道身影就出现隐入了邱明的体内。

那道请来的“气”,瞬间控制了邱明的身体,只见邱明手一挥,锐利的鬼斧顿时碎裂。

“半人半鬼?你是不是想求长生?不过世上因果早已注定,诸多努力,最后还不是一场空!施主何必如此!”邱明变了一个人,语气像是一个得道老道人,双眸透着精光,慈祥中又有一种不容人亵渎的庄严。

神秘人显然不想与老道人张封,沾染上因果,只说了一句,“你真身不来,奈何不得我!”

乱葬岗到村落老柳树的区域,成为了两个“地阶”高手的对决,我边守着柳爷爷,一边观察着场中的对决,发现那个神秘人也不是真身,是一道鬼气分身,和邱明的师叔祖旗鼓相当。

“鬼漩涡、荒诞大阵、阴兵勾魂”对决“道家清心咒、黎离道火、七步尘技”!

地阶的高手施展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我的肉眼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看到了漫天的光芒在闪动。推荐http://www.haohaoyun.com/

张封和神秘人斗了十分钟后,我又听到,在村子入口的后方道路,好像又有一个高手在赶来。就是那种“声音”,让黑雾包裹中的神秘人如临大敌,神秘人斗转乱葬岗的阴气,施展出了六具阴兵,六个阴兵的手中,不是锁链鬼勾,而是一种死亡镰刀。

六具阴兵不是原地不动,竟然移动迅猛,舞动阴气镰刀围住了张封,同时,神秘人力量一卷,将我母亲身体和那缕怨魂收入了黑雾中,极速就往村落外围深处转瞬而逝。

没有了神秘人的掌控,六具阴兵实力骤降,被张封六道黎离道火很快磨灭,与此同时,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人,出现在了老柳树下。

我望着神秘人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母亲,等孩子长大了,一定救你回来!”

刚到的中年人神色肃穆,面庞像是刀削一般,肩膀上露出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爆炸的力量感,望向神秘人遁走的方向说道,“日夜赶路,还是迟了一步!”

中年人又看向张封,眸子深邃,显然洞悉了一切,神态一变恭敬问道,“后辈袁天泉,请教前辈大名!”

“一个不孝人罢了,那神秘者引鬼上身,现在他一半是人身,一半是鬼身,以后多半还祸害千里,就要靠你们这些后辈才俊了!”张封语气显得虚弱,一道虚影浮空飘起,离开了邱明的身体。

邱明昏迷倒在了地上,气息微弱,请神术对他的伤害极大,他体内的道气消耗殆尽,需要三天时间调养,等道气慢慢汇流身体才会苏醒,之后还要很多天材地药补充,完全恢复,最起码需要三年。

这时候,袁天泉一步就到了我身边,扶着柳爷爷靠柳树后仰坐下,袁天泉又往柳爷爷的口中,塞下一粒不知名的药丸,同时打入一股自己的本命气。来自http://www.haohaoyun.com/

灯枯油尽的柳爷爷,得到了支持,咳嗽几声醒了起来,迷离看了几眼周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始缓慢张开嘴唇说道,声音太小,袁天泉就俯下身子贴耳听着。

我呆呆跪在旁边,神色呆滞,只记得柳爷爷最后望了我一眼,那一个眼神中带着欣慰与不舍,我嚎啕大哭喊着,可惜柳爷爷还是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

这一夜,我渡过了十八岁的生死劫,却失去了至尊亲人,无法渡过心中的槛,最亲的人都已去了,让我失去了前进的希望。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这是我的房间,在床头坐起身子,没有了昨天的疼痛欲裂,观察一下身体,只觉得体内有阴阳气在骨骼血脉中转动,并且阴阳气转动的轨迹,循着人体周天之数。

“邱叔不知道怎样了?还有柳……”顾不得上思考谁送我回家,我披上衣服就快速往外面走出去,才到庭院,就看到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婶子。

婶子看着我就说道,“小路,你的高烧好一点没有?昨天你全身发烫,可是吓坏你大军叔了!”

“我没事了!”我连忙问道,“婶子,村子里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婶子放下盆子,有些兮兮小声说道,“就前天晚上,在我们村的葬着夭折小孩的地方,听说闹鬼了,我听村里的人说,村里的老疯子和你那个邱叔都不见人影了,有可能是被鬼抓走了!”

听到这些,我眉头紧锁,“连邱叔都不见了,袁天泉不会是包藏祸心吧?”,顾不上婶子在后面的呼喊,我快速赶往柳爷爷的家,老柳树还在,不过柳枝暗淡,不似之前那么绿意盎然,柳爷爷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破旧的木门紧锁着。

看着四周,不见一丝有打斗过的痕迹,连那些百符箓爆炸出的大坑都消失不见,我又想起,邱叔在前晚吐过几口大血,仔细观察那片区域,却连一点血的痕迹都不见。好好孕

我靠近老柳树的枝干下,想找到柳爷爷最后时光躺着的地方,也没见一点血迹。

摸着老柳树树干,想着前晚的生死场景,恍如隔世,十八岁的劫渡过,但是未来呢?

“难道前晚战斗之时,我们受到了鬼漩涡的迷幻?一直在乱葬岗深处战斗?但这不合理啊……”

推开木门,我走向了屋内,在几个房间找了几下,不见一个人影,屋子里的拜访很整齐,最后我坐在门槛上,望着摇摆的柳枝发呆,心中一堆问题,“邱叔施展请神术,对自己的命气损害极大,但不可能伤及性命,难道被袁天泉带去治疗了?”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吃饭时间,我一直徘徊在村头与乱葬岗之间,想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邱叔与柳爷爷的踪迹。

当看到九块黄泥锄成的坟头帽,很规律地堆落在四角时,我脑海突然想起来,“能以坟头帽、几根鬼烛、石块凝聚一个阵,化解此地的阴气,是一个风水师,改变了这里的格局,斗转阴阳,抹除一切痕迹,怪不得能将发生的事情掩埋,但袁天泉你到底在哪里啊?”

一直等到第五天,担忧邱叔生死的我,才在屋子的庭院,见到了一脸严肃的袁天泉,我还没开口,袁天泉就出声了,“我已将老柳安葬好,那小道士也送回他居住的道观了,小道士在恢复,你不需担心!”

“可以带我去柳爷爷的安葬之地吗?我想祭拜一下他!”我说道。

袁天泉摇了摇头,道,“前后牵连我都了解清楚了,你和那个神秘人存在因果,还是不要去拜祭的好,免得被神秘人推算出老柳的安息之地。”

我又问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神秘人能控制将一缕怨魂养成玄阶的存在,更懂得许多阴鬼手段,我推测应该与袁天泉这个风水师不相上下,可能比道派的张封强上几分。

“想半人半鬼求长生,那是一个狠角色,以后我会追查!”袁天泉继续说道,“按照老柳最后嘱咐的一件事,就是让你跟着我修行活下去,你收拾一下,一刻钟后出发!”

我瞪大了眼睛,再次想起了柳爷爷最后的画面,同时,又求证了一些事,袁天泉只说,等我离开了村落,村子里的安宁不会再打破,因为半人半鬼的神秘人,目标只在我的身上。

一个钟的时间很快,我只简单和大军叔告别,说要外出一段时间散散心,坐上袁天泉的越野车车,带着许多的悲伤,离开了村子。

带有粗犷线条的越野车,似一头脱缰的野马,极具速度和挑战感,离开宁静的村落,到达喧闹的城市,当车子驶入高速,不再那么颠簸的时候,我开口问道,“袁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袁天泉目不转睛望着前方道,“一个秘密地,你睡个几觉就到了!”袁天泉不喜欢和别人交谈,我也就不再开口,对于这个阴阳师,我还是很尊敬的,能将半人半鬼的怪物吓跑,足以说明袁天泉的手段。

这一路,我睡了又醒,中间吃了几个袁天泉递过来的面包,全程都没有下车,屁股都几乎颠成几瓣了,车内气氛一直严肃,我也不好开口,只有在下车方便时,才尽情放松身体。

开始还能偶尔见到一些村子楼房,到最后两天,车子一直在山里面转悠,四周全是山林,绕着山盘旋而上,或从山谷底下穿过,这里不再是混凝土路面,而是坑坑洼洼的泥草路。

越野车遇山爬山,遇水涉水。

012章 灵异部队

越野车涉过一条深河流时,前方出现一座孤零大山,袁天泉说了一句话,“未来的一年,你都要在这里修炼,阴阳体的道行不到黄阶水准,不得出山!”

我看着前方,那里是山林树木,不见一栋房子,也不见一缕炊烟,我将身体的阴阳气,聚集在眸子内,关注前方一切,阴阳体的体质,可以开启阴阳眼,可惜我未入黄阶,无法开启。

恍然间,我没有看到有人烟,反而模糊的听到,在那座大山深处,隐约传来有阴鬼在痛苦嘶叫的声音,那不是一两只鬼,按照声音的冗杂,绝不下于千只。

大山深处,是一处鬼城?

顿时间,我的心凉了半截,眼光瞄了袁天泉,听到袁天泉不慌不忙说道,“不用猜疑了,等进入你就知道了!”

连续拐过几个山谷口,车子穿梭在一株株粗壮的大树间,引擎声变小,最后停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前,未等我反映,一阵咯吱声骤起,那块巨石像是活物一样,自动往旁边横移了两米,移出一个车可通行的入口。

我瞪大了眸子,却无法看清巨石移动的机关源头,袁天泉见怪不怪,从露出的缺口径直驶入,进入后,身后的巨石又自动合璧。

这里,是一座山峰的内部空间。

能将一座宏伟山峰内部挖空,这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在里面的空间,不算特别昏暗,头顶上方,有一束束小光线射入,光线交织成网,有点舞台上的灯光效果。

那些光线不是垂直映入,是有人改动折射的风水,顾不上好奇的心情,车子又在空旷的地面行驶了两分钟,最后,终于在一片更大的区域停下了。

这里太安静了,不见半个人影,虽然有光,还是很让人心惊。

我每走一步,习惯性用力踩一下地面,先探虚实,生怕一个不实,掉下一个鬼坑。

在山外面时,我听到的千鬼哀嚎,那种场景,一直压着我的心脏。

拿起我的衣物用品,跟随袁天泉下了车,我身体一阵抖擞,这里温度很低,不到二十摄氏度,连空气都很冰凉,像南方秋天的深夜,更听不到半点鸟虫声。

跟着袁天泉的步伐,很快就走到一栋楼房,石头建造的屋子,并不粗糙,每一块都抛光打磨过,显出白玉色,格局按照板房来建造,比我家里的房子还好看。

楼房是两层,中间有楼梯,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袁天泉引我到了偏北的一个房间内,他露出了疲惫神色,说道,“等一下有管家会过来,他会安排你的一切,你先休息一天,后续的安排很快下来!”

我问道,“袁大哥,这里的情况能和我说一下吗?”

袁天泉回道,“你现在激活了阴阳体的体质,可以感应到一些奇异的事,有时候,能听到厉鬼惨叫,能见到阴魂游荡,我们灵异部队的宗旨,就是解决人与鬼之间的矛盾!”

“灵异部队?”听了这话,我能猜测出个大概,又问道,“你带我到这里,会是柳爷爷生前的嘱咐吗?”

袁天泉叹了一口气,在惋惜柳爷爷的去世,“是的,我曾经欠他一个人情,详细的事情,等你足够有实力时,我会一一告知你的!”

袁天泉说完就离开了,屋子光线有些暗淡,我自己喃喃说着,“自成是捉鬼的灵异部队,里面却住着鬼?真让人费解?”

我开始整理床铺,当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我隐隐约约又听到,从外面飘进来鬼魂撕裂惨叫的声音,脊背一寒,出了不少冷汗。

我将衣服放在地上,拿出一个被单铺在床上,正出门口关门时,就看到一张很苍白的脸,没有身体,就像钉在门墙边,这张脸没有丁点血色,很干瘦,那对眸子暗淡无光,很像阴兵的眼睛,我差点惊叫了起来。

突然间,这张死人一般的脸,咧嘴一笑,露出白色的牙齿,是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我不由得后退几大步,站在里边靠墙的位置。

这张脸的身体走了出来,这是一个青年,身材单薄矮瘦,穿着一套宽松白色的衣服,没有血丝的面庞上,只是一个劲地在那咧嘴诡异笑着,也不说一句话。

除了袁天泉,这是我在部队里,见到的第一个怪人了!

“你就是袁大哥说的那个管家吧?”透过气息,我可以肯定,这青年不是鬼物,是一个人,心里安静了几分我就开口问道。

青年依旧是诡异灿烂笑容说道,“你是第二个看到我,没有发声尖叫的人,我这表演,你给多少分?”

听着青年玩世不恭的话,我顿时无语,此地怪异就算了,连看到的人都习性怪异,“我是邱路,不知道兄弟的名字?”

青年走了进来,将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边,一边看一边道,“叫我李朝得了,兄弟你印堂发黑,嘴唇有暗影,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啊!”

靠!

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同时,我仔细感应了李朝的“气”,不是道派的道气,也不是袁天泉那种风水师,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带着神秘的命气。

我利用没有成型的阴阳眼,摄取了李朝的一点命气,结合“阴阳问道”内的知识,琢磨了好一分钟,才最终确定,这李朝是一个擅长迷幻阴魂的幻术师。

幻术师很神秘,据有的说载,能最终成为一名幻术师,小时候的体质就需要很严格,幼小时期的精神强于同龄人,这一类人,从小到大的身体却很虚弱,简单就是,一直都是体弱多病,从而造就了强大的精神念力。

我看着李朝那面庞,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显病态,有了丝丝血色,我现在才肯定,李朝站在门口时,对我施展了幻术,影响了我的脑电波,才导致我惊吓到差点傲叫。

我说道,“李朝,洗澡房在哪?我想清洗后好好睡一觉!”

李朝是个天生乐观的人,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消沉,语气带着笑意道,“洗澡房没有,地下冰河水倒有,你要不要去?”

我闻了一下身子,浑身酸酸的,没办法只得跟随李朝走了,出了屋子,一直七拐八转着,却是一直往深处行进,沿途我见了不少树木,能在大山内部载活,说明这个灵异部队的不简单。

最后,我们到达了一个完全昏暗的地方,四周是根根倒立的锥石,周围有光滑的石壁,眼前是一道湍急流过的地下水,河水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典型的喀什特地形,

这时候,我耳朵几乎竖起来,因为在地下河的上游地方,那阴鬼喊叫的声音,更加清晰了,昏暗的通道,鬼婚的声音,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要在这么恐怖的环境洗澡了。

我不由问道,“兄弟,在那上游河水,是不是有鬼生活?”

李朝一副神经兮兮的脸色,降低了声音道,“那里是我们灵异部队的牢狱,牢狱沉在河水下,专门关押封印的阴魂野鬼,你看这些水,从上游流淌过来,实际上那些鬼已经洗过一次了!”

鬼的牢狱?

我疑惑道,“水属寒,将鬼关在阴气浓郁的冰水下,不是给了鬼变强的机会吗?”

李朝见吓不到我,恢复了语气道,“如果让一个纯阳之体的人,每时每刻都暴晒在烈日之下,你说纯阳之体是变强,还是被晒晕昏倒?”

“跟鬼洗同一盆水,真是够怪的……”我还是脱衣服下水了,只是比平时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三下五除二就收工,李朝则一直呆在旁边咧嘴笑着。

回到屋子,在角落的石桌上,不知谁放了一碟食物,是一碟全熟的牛肉,还有一瓶饮料,把东西都放好,我就开始狼吞虎咽食用晚餐。

李朝一直在观察我的反映,在我吃完后,他才说道,“按理说,第一次来到这种阴盛阳弱的地方,不论是谁都会有些抗拒反映,比如呕吐,或者惊吓痉挛,你这家伙倒是放得开?”

李朝不知道的是,我属于阴阳体的体质,在偏阴的地方,体内阴阳体循环流转周天时,会自主调节体内的阴阳平衡,才能保持本心。

我厚颜说道,“资质在此,我也没有办法!”

李朝撇了嘴说道,“那就祝你在这里能生活愉快了,明早六点起床,然后你自己去符箓房,那里有人等你!”

说完,李朝丢给我一张地图,临走前,还将我身上所有的通讯器材没收了,手机,充电宝,充电线和一台老式收音机。

这里连电线插座都没有,留着也没有用,我没有理会,简单看了一眼地图,倒头就睡下了,石床没有席子,没有被子,显得很有凉意,好在我可以调节阴阳气,让体温保持在合适的温度。

“要睡在这么凉的石床,应该算是一种修行手段吧!”困意袭来,当我醒来时,因为没有手机,屋子外也没有鸡鸣声,根本判断不出多少点钟。

拿着那张李朝给的地图,我走出门口,看着周围的石屋,不见一点人影声响,“应该怎么判断时间呢?”

因为第一次来灵异部队,我不想因为迟到,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根据地图上的指示,我开始离开石屋,往李朝居住的地方走去。

石屋外,相当于一个广阔的庭院,头顶的山石间,还是和昨天一样,有一束束光线射入,光度相当于南方下雨的冬天。

走了有五分钟,因为没有一点指示牌和标志,连一些敞开黑暗的石门,也不见门联上有字,只是零星见到一些器物,我感觉迷路了,“靠,这座大山内部到底有多宽?”

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我很希望能碰到一个人,可惜,这里就像是真正的灵异鬼地,只听闻鬼声,不见人影,又几分钟后,我终于看到一个有光亮的石门,没办法走了进去,因为我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返回原地了。

刚进去,是一条石室狭窄走廊,这里光线充足,什么都看得很清楚,就是有些难闻的气味罢了。

通过走廊,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中间地带,整齐拜访着四个大型长方桌,长方桌长十米,宽约两米,桌子不是木头做的,是花岗岩材质,有一个长方桌上,摆着很多个瓦缸,半米高的瓦缸有三十多个,我走了过去,瓦缸有盖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我深吸几口气,知道在外面问道的怪味,就是从瓦缸里飘出的,像是一些动物的血,我移动到另一个长方桌,桌上左边是一个石案和墨台,和一堆厚厚老旧的黄纸,右边有一个笔架,笔架分有三层,最上层是足有半米长的一直毛笔,笔尖锐利,堪比刀锋,第二层是小一号的毛笔有七支,最底层则是常用规格的九支毛笔。

随后,我又转到第三张长形桌,桌子上空旷旷是一副红纸对联,古体字的对联,字体蜿蜒秀丽,像出自女人的手笔,这些字我都认识,开始默念起来。

“一笔灵窍光,二笔鬼神惊!”

013章 画符

“一笔灵窍光,二笔鬼神惊!”

我在体会这些字的用意时,突然感到脊背一凉,背后有一股杀气侵体。

我不转头,一个驴打滚的姿势滑出原地,脱离了杀气的笼罩,起身往后看时,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这人身穿一件绿色军服,脚穿硬皮鞋,挺直着腰杆,给人一种强硬的军派大汉风格。

我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编谎话说道,“我昨天刚入部队,今天想去符箓房学习,迷路后走到了这里,如有冒犯多多包涵,我现在就出去!”

我从旁边想走出去,军人身体一横,拦阻的意思明显。

这名军人皱着眉头,开口严肃道,“明知故闯,你坏了规矩,要在黑屋受罚三天!”军人言必行的作风,才说完话,横前一步时,双手如风,左右手快速推开成爪状,施展了一个擒拿手段。

感受到军人要废掉我的心思,我心中也有一团火,我不后退,将浑身的阴阳气转移四肢,左臂扬起格挡,依稀间,我能看到左臂有淡淡的光芒在闪烁,嘎巴一声,挡住了军人的出手,我右手聚掌成拳,拳头缭绕阴阳气,顺势一拳轰向军人的胸口。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军人动作更快,利用右拳与我相对时,脚下果断一个斜踢,脚劲如风,直取我的左边肋骨。

我慌忙之下,收回了右拳,横移的身体,勉强避开军人势大力沉的一脚,但是左肩却被军人的拳头硬生生砸中,整个人摔倒了出去,刚好撞在后面的一个长形桌,弄得我咧嘴疼痛。

军人得势不饶人,双脚一踏地,整个人凌空冲起,随即右脚竖直就要重重踩下,就是几块红砖,估计都要被他蹋成粉碎。

“本命阴刀”

我怒吼一声,身体的阴阳气瞬间全部聚集在右手,化掌为刀,一把阴阳气凝集的虚色阴刀出现,刀身燃烧着火焰,阴刀一出,周围的空气都骤降了,我直接硬碰硬斜斩而起,

军人半空收势,双手一拍旁边的石桌,往后退了几步,显然不想与我的本命阴刀对抗,我站起身子,嘴角淌着血,手上的阴刀不弱反强,刀身从十公分,在我的控制下,变成了二十公分长,刀身密布阴阳气。

军人神色依旧严肃,他也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

他的尖刀,火红如血,还带着一种嗜血的气息,我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那把刀散发出的屠杀之气,这是要斩了多少鬼物,才能聚集这么强的戾气?

房子外,又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胡一山,不得在我的地盘放肆,要是碰坏了我的器血,我让你全身脱三层皮,还不把你的嗜血尖刀收起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声音如黄鹂出谷,非常好听,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很年轻,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休闲服,一头黑色秀丽的长发,明亮的大眼睛,挺直的琼鼻,红润的嘴唇,尤其是她开口时,露出了一对雪白晶晶的小虎牙,让人不觉眼前一亮。

“这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这辈子,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我的心中,忘记了胡一山的存在,全身心的注意力,已经目不转睛钉在了女孩的身上。

女孩注意了我“饥渴”的表情,露出了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嘟着小嘴,威胁的语气说道,“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放到外面晒几天!”

生气的女孩,更有别样的美!

军人收回嗜血尖刀,我也散去了本命阴刀,女孩走到我身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副红纸对联,隔着两米,女孩身上散出的淡淡香味,更是直接让我陶醉了。

“雏鸡一个,以后别让我找到什么把柄,不然废掉你那只手!”胡一山恶狠狠对我说着,可是一转目光到女孩身上时,眸子内却升起了一股关怀的柔意,“徐欣,这雏鸡不是什么好鸟,你要当心!”

靠!

我心中一万只草泥马跑过,擦了擦嘴角的血,对徐欣开口道,“我叫邱路,李朝交代今天要来符箓房修炼,出来后迷路了,最后就到了这里,有不便之处还请谅解。”

看到那张对联时,我就知道,此地就是符箓房,之前是装疯卖傻而已。

徐欣小嘴撇了撇,说道,“今天算是听到一句人话了,”胡一山带着愤懑的神色,向外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给我一个威胁的眼色。

胡一山是一个军队卫兵,不会灵异道行,我不怎么放在眼中。

我这时才问道,“这个胡一山,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脚?他是不是有病的?”

徐欣望着我,就像看一个另类物种的目光,开口道,“你进来一天了,在灵异部队里,所看到的哪一个人,是没有病的?”

我若有所思想了一下,这话真不假,不多言语的袁天泉,动作猥琐的幻术师李朝,见首不见尾的送餐人,还有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的胡一山,好像都是徐欣眼中的那种“有病人”?

徐欣解释道,胡一山是部队的守卫兵队长,本身没有命气法力,因为他父亲的背景关系,才显得骄横,叫我以后不要和此人有来往。

徐欣走到那些装有血味的瓦缸前,从瓦缸中勺出一瓢鲜红的血,放置在了一个墨台内,随后,又往墨台里加入了几样液体,我都看不出那些是什么。

别人在磨黑色墨汁,徐欣却在研磨鲜红的血,我靠近了过去问道,“这些是什么血?”

徐欣继续动手研磨,不抬头说道,“小路子,在角落那里有本书,你先看半个钟,然后我画一张符箓示范,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能自己完成一张最低阶的符箓!”

“小路子?”听得我直接无语,抗争了几句,还是敌不过徐欣的小嘴。

我走过去,在一张石椅拾起了一本书,书名叫【符箓杂谈】,这本书不是印刷的,是人一页一页钉在一起,字体也是用水性笔写的,仔细看了一下封面,在书的右下角出现一个作者名叫“徐欣”!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能写一本书,让我愕然了。

“徐大作者,能不能换个称呼,小路子给别人听到,还以为是太监呢!叫我邱路吧!”我拿着书坐在石椅上说道,眼睛还盯着专心致志的徐欣。

徐欣露出一滩浅浅的笑容说道,“连胡一山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都打不赢,不叫你小路子叫什么?”

“你……”我实在说不过这个女孩,开始专心翻看符箓杂谈,徐欣的字,没有她这个人的秀气清纯,字体曲折缭乱,歪歪扭扭,就比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强一点,让我不能恭维。

一段两百多字的总纲,除了有十多个错别字,还有几个完全认不出的“鸡扒”字,我绞尽脑汁联系前后,才堪堪看懂,接下来的详细“杂谈”,更是考验我的眼力和思考力。

符箓派,是南方的主流派,继承一部分道教的精髓,符箓分为符头、符胆、符尾,符箓一派的教义是敬天、祀祖、修道、行教、救人、利物和济世……

一笔灵巧光!

说的是画符的人,必须要有天质!

这本书和封面的意思一样,果然属于是杂谈,我看完了全篇,完全没有看到画符箓的方法,随即说道,“徐大作者,这本书写得很好,很有价值,出版的话绝对销量过百万,可惜就是少了一点画符箓的方式。”

“画符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难道你不知道吗?”徐欣给了我一个白眼,从笔架第二层拿起一只毛笔,细细在墨台里沾了沾红墨,身前铺着一张用石案压好的老旧黄纸。

“作为灵异部队的一员,每一样即便不精通,也要懂一二,你用点心看着!”徐欣站直身体,挺了挺胸膛,小巧的乳峰一阵轻颤,让我又是一番心猿意马。

在徐欣落笔前,我观察看到,她那只玉色雪白的小手上,闪起点点光辉,光辉顺着笔杆,转移到了笔尖,徐欣的“气”交融到红色墨汁,顿时让笔尖散出清晰的亮色。

“一笔灵巧光,二笔鬼神惊!”

徐欣正色念了一次这句话,笔尖落纸,墨染黄纸,第一笔像是银凤展翅,灵巧的笔尖走动间,曲折蜿蜒,之后又似苍龙出水,笔尖带着一股力量,我注视着徐欣的每一个动作,深深被这种画符箓的吸引了。

这种画符的方法,我能简单看出,是画符人将自己的本命气,结合红色墨汁带着的属性,结合封在了黄纸中。

不到一分钟,那张黄纸上满是赤红的线条,带着血光,徐欣深呼吸了几口空气,画符的过程,就是将自己的命气封印在符纸上。

徐欣小心翼翼折起符箓,叠好放在了旁边一个玉盒子中,看着我说道,“小路子,这是最低阶的风属性符箓,过程你都看好了?”

“看是看完整,可我领悟不了那么多,”我又一个无赖语气说道,“徐大作者,你还要手把手地教我几遍!”

我不顾灵异部队的规矩,难得见到自己这么心意的女孩,心中有躁动的青春,感觉体内的雄性激素在激发,现在两人独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早上的时间,在徐欣的口传身教的情况下,我还是画不出一张“阴阳鬼符”,以我阴阳体的体质,其实可以随意转换属性,风火雷电属性的符箓都能画出,只是我的阴阳气不够庞大,实力限制了。

“早餐没人送来,怎么午餐也不见踪影的?徐大作者,你带我去一趟食堂吧!”画符箓一次次透支了体内的阴阳体,我无力蹲坐在地上喊着。

徐欣有笑意看着我,道,“你看看你,蠢得像一头猪,硬生生把我三十多张符纸给画坏了,你是不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画符的过程,最重要是控制自身命气,我才第一天学习,很难掌控,手中的阴阳气输出一多,那张老旧的符纸顷刻间就爆碎,红色墨汁纷飞,我的脸上四处点点红星,显得滑稽。

“灵异部队的规矩,无限透支体内命气,从而获得新生!”徐欣看到我痛苦的神色,可怜解释道,“快点起来吧,等挨过了下午,就有晚餐了!”

靠!

我只得站起身来,执起毛笔,阴阳气流淌而出,笔尖在符纸上梭梭作响,符头很快化成,符胆也一气呵成,又到了最后最关键的符尾,这时体内的阴阳气所剩无几,身体一个不稳,整张符纸“轰”地一声,在我眼前又碎裂了,身上又多了红墨汁。

墨汁是虎血,加入其他的液体成分,血腥味很重,不过我也只能咬咬牙挺着,一旁的徐欣倒是好心情,小嘴嘟嘟哼着小曲,看着我的“败作”!

整整一个下午时间,我还是没能画出一张“阴阳鬼符”,身上已经是腥红点点了,徐欣显然在这里难得有人说话,我的到来,给她增加了不少乐趣,一天都好心情不断。

“看你意志力还算坚强,没有半途而废的情况下,我请你吃大餐!”徐欣收拾好了屋子,走在前头说道。

“我要吃十斤牛排,还要三杯果汁!”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赶上去。

“你是猪吗?”徐欣在前面说道。

014章 饿死鬼

灵异部队的食堂,并不大,里面摆着几个圆桌,三十多张石椅。

食堂光线昏暗,显得有些阴森森,厨房内不断传出有刀板在切剁的声音,刀肉咔咔发响,要是普通人走进去,还以为是鬼魂在吃人呢!

有一个窗口领饭,我和徐欣走了过去,透过窗口,黑麻麻的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觉得有两个人在那忙活着,我能感应到,当中一个就是李朝。

“在灵异部队,一切都要考验个人的心理素质,你进来时就知道了!”徐欣解释着,然后向厨房内说道,“小李子,来一份煎土豆,一大份烤牛排,两杯西瓜汁!”

“小李子”这句一出,里面就传出一声傲叫,我就听到李朝那鬼叫的声音,“苍天在上,下次谁叫我小李子,我就跟谁急!”

半分钟时间,食物从窗口推了出来,端走食物,徐欣露出那对晶白的小虎牙,不忘记对里面笑道,“多谢小李子了!”

李朝在厨房内,没有朝外面急瞪眼,让我很疑惑,按照李朝的性格,是不容得吃亏的,等我坐在座位上,疑惑问道,“我怎么感觉,李朝很怕你的样子?”

徐欣露着晶白的小虎牙,笑了好一阵,“以前小李子骂了我一句,被我从外面丢了一张雷符箓进去,从那以后,他就默认了这个称呼了。”

“雷符箓?”我已经在想象,一张雷符箓在厨房爆炸后,厨房里狼狈不堪,李朝还被炸成焦炭的憋屈模样了,原来这小子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在食堂吃了十分钟,期间没有一个人进来用餐,让我很是奇怪,徐欣解释道,灵异部队有四个小队,一个小队有四到五个人,每个小队基本上都在外面执行任务,用餐的也就上面的几个领导人物,老大们的用餐自然是直接送到房间,所以才不见人。

吃过晚餐,我与徐欣走出食堂门口,就在转弯处,遇到了一个归来的灵异小队。

灵异小队有五个人,三男两女,皆是二十七八的年纪,小队领头的是一个女子,女子身材高挑,一头短发,身穿一套简练的黑色紧身服,显得简洁干净。

小队的五人神色有疲态,显然刚执行任务回来,我还观察到,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孩,肩膀上绑着白色绷带,她的左腿裤子上还留有血迹。

“这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叫秦梦,是一个刚入玄阶的幻术师!”与几人插肩而过后,徐欣解释道,“在灵异部队中,雷霆小队是实力公认最强的,你有事没事都不要和他们有纠缠,否则后果自负!”

徐欣要告别时,我厚着脸皮纠缠了好一阵,才让徐欣带我四处走动,熟悉环境,不然我从食堂出去,根本寻不到回去的路,生怕迷路走到鬼牢狱。

上峰内部的空间很大,在徐欣的领路下,我有了个了解,这里约莫有三个足球场大小,每隔区域都有很细地划分,修炼区、生活区、娱乐区、禁入区!

小队的居住地自成一个片区,每一个片区都有详细划分,我才了解到,小队片区那里有水电,有齐全的生活科技产品,他们的生活标准,全是按照最高等级特战人员来匹配的。

“除了新人的住地,其余部队人员的生活,比外面世界的还要高级!”徐欣缓缓说这句话时,我想到自己住的屋子,昏暗简陋,鬼都不愿意住的地方,我心中一阵无语。

“原来你住的地方,离我这边那么近?”当看到徐欣的住地时,我才发现,新人居地与徐欣他们导师楼房之间,也就相隔三道弯曲的山壁走廊。

徐欣说道,“晚上时间,不要四处走动,这里的人每个都怪,而且有病,除非你能进入玄阶,不然根本不够看!”

按照徐欣的说法,去年有一个新人,半夜走动,触怒了一个小队成员,被那人用绳子捆绑,硬生生吊在外面一个晚上。

离开了徐欣的住地,我没有去地下冰河洗澡,那个地方漆黑、阴森,地下河水冰凉刺骨,还有神秘的鬼牢笼,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我真不敢一个人过去。

换掉一身墨汁“红衣”,用水湿一下毛巾,简单擦拭身体,疲惫不堪的我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天,我同样起早前往了符箓房,过着日未出我已醒,日落我未归的生活,十多天,一直和徐欣在一起修炼,环境虽恶劣,倒是让我很开心的一段时光。

十多天的画符,不断耗损体内的阴阳气,然后身体自主补充,拓宽拓深,我能感到进步不小,体内阴阳气的量,比之前足足升了两倍,小水洼的阴阳气,形成了一条小溪流。

与徐欣的修行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跟随风水师袁池修行了一段时间,主要学习是观地势、看风水、点运势、改阴阳,这是复杂而又难悟的阶段,足足用了我三个月,才初有小成。

紧接着,我又跟一个幻术师,学习了一个月的幻术知识,不同源的情况下,对于幻术收获不大,

然后与一个相命师学习了半个月相面占卦,算是囊括了阴阳学里所有的资源!让我可惜的是,灵异部队内没有星宿师,没有得到关于星辰的资源。

大半年后,这样的学徒生涯结束,这一天,我才从食堂回来,想着去见见已经很久没谋面的徐欣,路上就碰到了袁天泉。

袁天泉和半年前没有变化,挺直的身躯,粗壮的肌肉,站如松、动如风的军人做派,浑身散着一种极强的阳盛命气,我估计一般的孤魂野鬼见到他,一定会下尿,选择避开他绕道走。

作为灵异部队的老大,袁天泉的实力不可想象!

袁天泉没有说话,示意我跟他走,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他径直走向了一个禁地通道,在这里大半年生活了,我知道那里是关押阴魂野鬼的牢狱所在。

进入一座石门内,头顶上方,悬挂着一盏盏老旧灯泡,艳红的灯光,不断摇曳着。

耳旁传来流水的声音,越走进深处,那些牢狱中阴鬼的声音,越发刺耳,我浑身出冷汗,像走在一条通往地狱的道上。

牢笼,分一个个隔间,石质的牢门紧闭,牢门上都贴有一张符箓在镇压,没有一点缝隙能看到里面的痕迹,偶尔能从某一间石室,传出叮当的相声,像是鬼在祈祷,又像是鬼在蹦跳。

走过狭长的石室走廊,到一个大厅,很粗糙简陋的大厅,没有一件家具,地上散布碎石和泥尘,头顶上有爆碎的痕迹,应该是曾经有战斗导致。

岩层内有渗出的水滴,水与泥混合,沾染得脚上全是脏泥,这个大厅堪比一个鬼厅。

同时我还闻到一股死老鼠的味道,糜烂的气味,让人想要作呕。

站在“鬼厅”中,袁天泉停下脚步,望着四周对我说道,“当年有一只红厉鬼,蛊惑守卫兵,撕开外面的封印符箓,挣脱了牢笼,一夜间,残杀了五个灵异部队的守卫,为了封杀红厉鬼,这片区域发生坍塌,头上很多岩土层都松动了!随时有塌方的危险!”

我一头雾水的听着,问道,“袁大哥,你不会叫我来这里做守卫吧?”

“我怎么舍得让一个阴阳体守卫,”袁天泉继续道,“半年跟各个高手学习,你现在掌握了很多资粮,就是差一口锅,将这些资粮熬成真正属于自己的食物!”

“一口锅?怎么样才能找到那口锅?”我问道。

袁天泉审视四周的环境,在做一个决定,许久后说道,“此地就是那口锅!当年那头红厉鬼被封印,但被那只红厉鬼释放了几十头小白鬼,因为地势的原因,至今还有十多头小白鬼还未捉回!你必须完成的任务,就是最少封印五头小白鬼,才算有正式加入灵异部队的资格!”

我现在的手段,对付一般的小白鬼是差不多,可小白鬼全都聚集起来,我肯定双拳难敌四手,听了这话,我疑惑道,“袁大哥,这里的岩土层,你真的确定不会坍塌,还有一个事情,能不能等我进入黄阶后,再来完成任务?”

“小白鬼是最弱的阴鬼,连黄阶都算不上,正好对应你现在的情况!”袁天泉摇了摇头,道,“在你执行任务期间,不会有人帮你,一切靠自己,三天后我会来接你,但愿你还活着!”

袁天泉当真是雷厉风行,简单交代后,很快离开了此地,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当身后几十米处的出口处,传来巨大石门关闭的声音,我才缓过精神来。

独自一人,茫然站在暗如地牢的空间中。

“我什么防身的手段都没拿呢?还有我身上一点食物都没有,就算不走动,也很难撑过三天吧?”我怀疑不是袁天泉忘记交代,一切靠自己,也是一种修炼的手段。

然后我拿出身上有用的东西,两张火属性的低阶符箓,一个收鬼瓷瓶,以及一个打火机,三样物品都是跟导师修炼时得到的。

我开始观察这个“鬼厅”,面积不大,因为有两个角落,有塌下的岩石和泥块,占据了空间,在我对面的前方,有一个通道口,门口淌满了泥水,泥土墙壁上还生满了墨绿色的一种苔藓。

我左手持一张符箓,右手流转阴阳气,拖着脚下很重的烂泥,开始往那个通道口走去。

绕过了门洞,我看到了泥石流塌方的场景,原本宽大的通道,一个人都难以走过去,无奈之下,只能右手压着冰冷的石泥,缓慢向深处走去。

地形的混乱,让人难以分辨这里的格局。

有些房间只能看到点痕迹,大都全部被掩埋了,绕了蛮久后,总算到了一片比较好走的地方,望着一个房间内,保留有灶台做饭的器具,这原本是一个厨房,是以前惨死的守卫生前的火房。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阴阳气突然一阵跳跃,我急忙退后两步,同时将阴阳气运作到眼睛,不断扫描着厨房内的场景。

“阴阳、造乾坤!”

我双手快速结印,一股股阴阳气从双掌间迸发出,先是两股,然后分流成四股,再分为八股,最后是一缕缕渗入了前方厨房中,以风水师的手段,开始改变前方厨房的格局,从而看透乾坤。

十多秒后,我看到了一只瘦骨嶙峋的阴鬼,躲在在厨房的灶台内,口中还啃着一块几乎风化的骨头。

“原来是一只饿死鬼,怪不得呆着厨房中,不舍得离去!”我双眸有阴阳气在流转,盯住了饿死鬼的踪影,右手化出了本命阴刀,手掌上有黑白火焰在燃烧,站到了门口。

饿死鬼身上阴气薄弱,就算我不来,再过个把月,饿死鬼也会阴气散尽,死上第二次,彻底灰飞烟灭。

鬼有鬼话,不是社会上用的普通语言,我朝着里面用鬼话说道,“念你生前的凄惨,我收了你之后,会给你拜祭一些好酒菜,让你饱餐一顿!”

“吃,吃……我要吃……呜呜”饿死鬼在暗处,死死瞪着漆黑的眸子,他的鬼魂意识,已经处于混乱状态,发出了很疯狂的鬼声。

感应到我身上有阴气,可以为他补充,饿死鬼舔了添嘴唇,露出一副美味在前的凶恶的神态,跃出灶台,那只比骨头还要干瘦的鬼手,就要来擒捏向我的脖子。

饿死鬼属于不入阶的阴鬼,没有什么鬼力手段,形单影只在这里,正好给我小试牛刀。

我的本命阴刀斜斩而起,径直穿透了饿死鬼,将饿死鬼生生劈成了两半,因为我的阴刀中,还带着阳气,饿死鬼分离的鬼身,开始噼里啪啦冒起了零星火点。

我刺破一点手指,指尖冒血,捏出封鬼印,快速在饿死鬼的两部分身体点了两下,打开了瓷瓶,将这只饿死鬼收了进去。

“这里的鬼魂,希望不要聚集在一起!”我默默祈祷着,距离袁天泉交代的任务,还要再封印四只小白鬼,我开始再走往深处。

深处空间,原本通风通光的孔洞都还在,周围光亮了一点,相当于南方冬天的凌晨六点钟。

015章 冒脓的手

逐渐深入,空间由窄变宽,走过一个残旧的院子,我到达一座破败的楼房前,两层的砖石楼房,楼壁老旧而坏败,这是以前守卫兵的睡觉地方。

牢笼在前,人生活的地方在后,按照风水格局的说法,乾与坤的方位错乱,算是违逆阴阳的格局。

这种位置构造,对人的阳寿有很大害处,我看不懂那些灵异部队设计人的想法。

两层高的尖顶斜坡楼,红墙青瓦,约有五米高,楼梯口在正中间,两旁各有一个入门口,原本的几个窗户玻璃,碎裂散落在地面,窗台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绿色的藤蔓,一些树叶腐烂在泥水中,空气内味道糜烂。

我利用阴阳眼,眸子内有命气流转,观察了第一层的房间,没有发现有鬼魂的影子。

呜呜呜……

昏暗的楼房内,有阴风吹出,浑浊的寒风拂过我的脸庞,隐约间还有惨烈的呼声传入我耳朵。

我站住了脚步,止住上楼梯的想法,我现在不到黄阶的实力,手段是有,很难达发挥达到我期望的效果。

我没有莽撞冲进去,在附近捡拾了些木材,用干枯的藤蔓一层层卷好,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点燃易燃的枯藤,有火光的升腾,心里总算安宁了几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平复了心情,将体内的阴阳气调整到最佳状态,手持符箓和阴刀,在火光的映衬下,一步步走向漆黑一片楼梯口。

那道“呜呜呜”的阴森声音,是从二层偏右的一个房内传出的,我能确定,在那个房内有着鬼物。

楼内有浓郁的阴气在弥漫,光线更幽黑,像是外面夜晚的三更,我手中的火把,受到吹过楼道的寒风,呼呼欲灭。

“咔……”

当走到一个台阶时,脚下捻到了东西,那东西一寸寸碎成粉末,传出喀喀喀的声音,吓得我差点跳起来,身体紧紧靠着旁边的墙壁。

“靠,原来是一截猪骨头,我还以为是人骨呢?当年被红厉鬼杀死的守卫兵,尸体应该会被灵异部队收集安葬的……”用火把看清楚的状况,我在心底做自我安慰。却感觉双脚像是灌铅一样,很沉很重。

这种场景,完全在考验一个人的心里素质,就算我在灵异部队诡异的环境生活了半年,此刻压力也很大。

走上了二楼,走廊不宽,地面什么乱七八糟地东西都有,显然是红厉鬼作乱的时候,守卫兵为逃亡遗留下的痕迹,我在地面上,看到了不少烂书、破瓶子、旧电线等被丢弃的杂物。

头顶还有几盏破裂的灯,摇曳在寒风中,咯吱咯吱地发出轻响。

“无知的人,死亡,死亡,这是鬼的世界,哈哈哈……”

偏右的房间,有一个鬼的声音在那疯狂着,那扇破碎得不成样子的房门,“轰”的一声爆碎,搅动起了灰尘,我还没看清楚,就觉得有一只黑得腐烂的手掌,欺近身前。

腐烂的手,不是阴气凝聚,是一个人真实的手,手掌、手肘、手臂上都脱皮了,每一寸皮肤冒着黑色的脓,恶臭不已。

我慌乱之中,用右手的火把直接迎击,将火把当成一截烧火铁棍,没想到那只手非常凌厉,不怕火光的焚烧,直接扇飞了我的火把。

“地火符箓!”

我横移两步,避开了腐烂手掌,趁那只手在半空转方向时,一捏手上的符箓,身前火光四溅,炙热的气浪席卷向八方,就像电视剧里燃烧弹爆炸的威力。

“咳咳……”因为没有太多空间可以闪避,我自己也被波及到了,一小截衣服成了灰烬,从地上爬了起来,磨灭身上残留的零星火点。

那只腐烂冒脓的手,直接被炸碎到下方的地面,散着恶臭的肉消失,四处飞溅了一地,更加恶臭,只留下了一只手骨。

我的阴阳气突然感应到一道鬼魂的影子,我直接从走廊跳下,大跨步冲到了一面潮湿的泥壁,指尖一点血,磅礴的阴阳气萦绕,直接摁入了一个泥孔中。

下一秒,一只有三厘米高的“迷你小鬼”,被我的指尖拖了出来,迷你小鬼不断挣扎着,可惜被我的阴阳气锁住了,脱困不出。

小鬼很小,几公分的身高,比人的一份手指还要小上一号。

“原来是一只手指鬼,藏在那只手臂内,怪不得能让一只腐烂的手移动杀人!”我取出瓷瓶,将手指鬼收了进去,这一次,要不是我果断引爆了符箓,把手指鬼削弱了大半,正常对打的情况,我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擒住他。

封印了第二只阴鬼,我感觉身体很疲惫,体内有透支的趋势,在这种阴森森的高压环境,没有人做伴,更加消耗我的精神、气力。

我从被火烧穿的衣服上,扯下一小段,揉成一团,走到较矮的头顶岩土层,用衣服团接住滴落的水珠,过滤有害的杂质,开始补充水分。

袁天泉说过,要我独自在此,渡过三天时间,现在才三个钟,我想着先去找些食物补充身体,不然到了夜晚,空气骤降,如果有野鬼袭来,会有不测。

这里是山峰的内部空间,整座山都被掏空,还是有不少野生的老鼠,蛇类在生活的。

我没有离开这座破旧的楼房太远,就近在周围,捕捉藏在洞穴内的老鼠,阴阳体初成,我的听力很敏锐,在折腾了一个钟后,抓到了两只。

找几块锋利的玻璃片,取出老鼠的内脏,找来枯木燃起篝火,将老鼠直接丢入了火堆中,这里不是外面的天地,在确定老鼠完全熟后,我就踩灭火堆,只留下红热的木炭。

没有油盐的配料,老鼠肉干涩发苦,滋滋无味。

“以后回去,一定随身带上齐全的配料!”我心里有了个小计划,吃完鼠肉,又饮下一些水,看着身前隐隐红光的木炭,我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

“好好睡一觉……”这一刻,我的心底一直有这个声音,一遍遍提示着,我感觉脑袋更重了,眼皮发困,身子卧向膝盖,就要深睡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心中一个轻颤,身体一阵痉挛后,意识醒了过来。

“不好,这是地下水的诡异漩涡!”我刚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冰寒刺骨的水流中,脚下,是一个如死亡沼泽的漩涡,巨大的拉扯力,要将我拖入水流漩涡内部。

地下河流,因为地形的不同,流水有些由高往低,有些蜿蜒曲折,有些则是涌入一些古怪的坑洞,再从另一边的瀑布飞溅出。

我脚下的漩涡,绝对是击穿峰壁的坑洞漩涡,要是人被拖进去,就算窒息不死,可怕也会在瀑水的冲击下,四分五裂。

我利用本命阴刀,果断插入了不远处的一个石缝中,冒着刺骨的冰水,身体一点点挪动,脱离漩涡的拉扯。

“大意了,我竟然鬼遮眼迷惑,搅乱我的意识,让我陷入沉睡,再晚一点恐怕生死不好说了!”

走出了河水中,端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急气,我心有余悸,这时候,我感觉到一点寒芒入体,仿佛昏暗中,有一个凶鬼在虎视眈眈着。

顾不得身上的潮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我快速冲向有点点光芒的地方。

转角处,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是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影子不高,手上拿着一个古怪的东西,视线不好,我判断不出。

“一定要一击毙命!”我果断给自己定了计划,手上的符箓一捏,在阴阳气的控制下,极速往那道鬼祟的影子轰杀而去,那片火光还没散去,我强行凝聚起的三道本命阴刀,被我从手上一刀刀飞出。

现在的我,能一次扔出三把本命阴刀,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尼玛的,混账小子你被鬼上身了吗?难道看不出是我?”我刚暗暗庆幸得手,前面就一个人的声音在那呐呐怒吼着,听这声音,不是李朝是谁?

幻术师李朝,不是部队的生活管家吗?怎么跑来这坍塌的牢笼了?

我利用一点气息,再三判断是李朝后,尴尬走了过去,近一看,李朝四脚朝天躺在那,一身衣服被炸穿了不少窟窿,在他的大腿、左肋,还各有一道被利刃划过的痕迹。

李朝实力不俗,关键部位有命气保护,并无多大碍。

“李兄弟,你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动作猥琐、鬼祟,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我扶起了李朝,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016章 袍山鬼僧的传说

李朝端坐在一块冰凉的石盘上,半边衣服被“火符箓”炸得一片发黑,传出一阵焦味。

我脱去衣物,开始甩干衣服上的水,一边问道,“兄弟,你怎么跑进来了?这三天时间不是我的独立任务期吗?”

李朝给了我一个白眼,说道,“我在灵异部队里,管饭,也管命,要不是我及时进来,你现在都没命了!”

我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些神秘东西,“你是说,将我意识催眠,引导我踏入河水漩涡的鬼物?你已经和他隔空出过手了?”

李朝一点头,同时,他的手上出现一盏古铜灯,灯芯是绿色的,有点点芯火在跳动,李朝一边观察着芯火,一边开口道,“那只鬼物不俗,有人的命气,也有鬼的阴气,我靠着这盏古铜灯守住本心,施展了幻术火阵,才勉强解了你的困!”

“一半人?一半鬼?”

我心中泛起惊骇,一对眸子瞪着远方深处,这一个鬼物,和村子中控制怨魂的神秘人,偶可能是同一种鬼修另类。

“可以这么说,你不会惧怕了吧?”李朝盯着我的表情说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那头半人半鬼的邪物,我已经通知了上头,过十分钟,应该有人增援过来了!”

李朝递给了我一袋牛肉干,我没有接过去,只是问道,“兄弟,你是怎么推测出这里存在的鬼物?”

李朝咧嘴一笑,道,“你听说过袍山鬼僧的故事吗?”

“没有!袍山鬼僧和我们这里的鬼物,难道有什么关联?那你给我说说!”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假如多知道了半人半鬼的信息,对于以后营救母亲的机会,会大上很多。

李朝开始讲述道,据传在清末时期,天下大乱,有一个寺庙的主持,为了躲避军难,保住全寺弟子的性命,带着一干佛寺弟子迁移,到达了袍山一带,安定下来后,主持带着弟子在一个偏僻的村落,重新简单建造了一间寺庙。

主持在周围观察风水时,一个山脚的洞窟中,发现了一尊古雕像,因为条件的限制,就让弟子把雕像改成了佛像,在这具佛像开光的那天,发生了诡异,佛像变成了一头恶鬼,通体发红,爆发一段段红色光芒,残杀了所有的弟子,更是残忍的将周围村子里,所有的人屠杀,吞噬了所有的血气。

这尊古雕像,内部原本封印着一个鬼修,开光时被僧人释放了。

那个主持悔恨自己的所为,为了保住其他的生灵,把自己的佛灵,侵入了佛像中,与鬼修的残魄纠缠,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佛像内,一半是佛光普照,一半是血光妖艳,再一次从山上滚落山涧,从此后,就很少关于这具袍山鬼僧的消息。

那时天下烽火不断,一个偏僻村子的覆灭,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我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朝望着后方的鬼牢笼,回答道,“这些消息,是灵异部队的人员,从一些孤魂野鬼的记忆中,抽取碎片,四处拼凑获得一份资料,更详细的信息就没有了!”

按照李朝的说法,经历这么多年了,袍山鬼僧如果还存在,久远的岁月,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袍山鬼僧已经完全坠入鬼道。

几分钟后,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中年男子叫孟中正,属于一名相命师,有着玄阶的实力,漂亮的女子正是自己一直暗恋的符箓师徐欣。

这两人都是部队里的导师身份,负责训练新人,徐欣的年纪比我还小一点,却能制造出高阶的符箓,让我很受挫,在和徐欣学习画符箓时,体会到徐欣的天质不凡,我一直觉得天意不公。

李朝的怪癖说法,世上就有这么一类天赋的人,让你“吃屎也赶不上热的”!

孟中正走到身前,听了我的描述后,和徐欣一起笑了李朝好一会,孟天正才说道,“邱路,我观你的面相,百会穴沉陷,神庭穴有横移迹象,说明那个袍山鬼僧,最大的目标是要夺取你的身体!”

“孟相师,帮我看看我接下来的祸福?”李朝在旁边一脸谄媚笑容说着。

作为一个相师,断人未来,给别人指正未来的路,等于是谋反了乾坤,会有因果加身,所以一般的相命师,都不会主动给人相命。

有人给相命师做过一个结论……相别人的路,断自己的命!

孟天正又观察了我的面相,眉头轻皱,欲言又止,最后只对徐欣说道,“小徐,一旦有变故发生,你的首要第一任务是保护邱路,他是一个弱点,也是我们此行的关键!”

徐欣皱着弯弯的眉,看了我好几下,戏谑说着,“小路子,听到没有,有危险就躲在我身后!”

“百汇守心,诸鬼退让!”

孟天正捏了一个指印,在我、李朝和徐欣的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这是相命师里的独特手段,相命师的命气独特,其他人的命气也捏不出。

要是我的阴阳体大成,能有玄阶的水准,利用阴阳气的转化,也是可以!

徐欣走到我身旁,递给了我一张符箓,“为了避免伤到队友,这是一张黄阶的水系符箓,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什么都可以丢,它的话,你要死死抓在手上。”

我接过了符箓,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得出,徐欣嘴上不善,却是真正关心我的。

徐欣又给了李朝两张符箓,李朝站起身,把一股气打入古铜灯,芯火猛然升腾起来,这缕火光开始缓缓飘浮向一边,按照孟天正手上的罗盘指针,对应的是西边方位。

西边,正是我遇险的地下河水的方向。

“那一点的气,是你在和暗中的鬼物对决时,封印下来的,你进步不错!”孟天正夸奖了李朝几句,李朝不断输入自己的命气,让漂浮的火焰指示更准确。

每个灵异部队的人,都有自己的法宝,李朝的古铜灯,孟天正的罗盘,徐欣的符箓,我看到李朝能用古铜灯探查鬼物的方位,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也要弄几件符合阴阳体的宝贝。

“我和李朝走前面,你们两个在后面小心!”孟天正说完,和李朝并排而走,往哗哗作响的地下河水的方向,我和徐欣呆在后。

四个人站在了哪处水流漩涡,看着河水不断涌进深坑中,李朝说道,“潜下水流冲出去的时候,一定要竭尽护住身体,不然撞击到石块,可很受罪!”

我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问道,“这水刺骨,水温接近了零摄氏度,就这样潜下去?”

孟天正回我一句,“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一条臭气熏天的下水道,为了收服一只摄青鬼,足足在里面耗了两个小时,这里可没有那种味道!”

说是这么说,但我们四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李朝叹了一口气道,“要是袁老大有空的话就好了,以他高深莫测的风水道行,我们可能不会沾到一点水滴,我的能力,只能保证大家不会有窒息的危险!”

李朝是幻术和风水双修道行,可能就是这样,导致两样都不够顶尖。

四个人,一前一后,很快顺着河水的冲击力,很快潜了下去,四个人中,徐欣是女孩子,身体最弱,可是此刻她却最轻松,一层淡淡的光芒,像是橡皮一样贴在她身上,隔绝了冰水。

我们另外三人,都用自身命气保住体温,这条地下水暗道,不是垂直延伸,像是一条匍匐在树上的蛇,曲折变化,不断往下延伸。

李朝的消耗最大,他利用风水的手段,不断压榨冰水中少得可怜的氧气。

暗河幽黑无光,一切行动,以李朝手中古铜灯的指引为路。

水中的行走,是被水流冲刷着前进,我们的速度很快,两分钟,感觉前进了百来米,却也磕磕巴巴,不时被周围的石壁刮到,看到我疼痛的表情,徐欣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尽量避免我受伤。

就在徐欣抱住我臂膀的同时,我就感觉脚上一热,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同时,身边的水中不断有气泡涌起,水流搅动得更厉害了。

我还未反映过来,感觉血从脚踝处飘出,周围的水就变红浑浊了。

“地下鲛人?”

我回想在部队看过的书籍,一下子联想到了鲛人,还未等我动作,就感觉腰腹一疼,仿佛被一条大鲨鱼咬住一样,身体不受控制,被拖向旁边一条岔道暗河中。

徐欣同样受牵连,她没有放开手,死死扣住我的身体,一阵水流涌动后,我们两个被暗中巨大的冲力,扫进了旁边的岔口暗道。

一口口冰凉到心的水,不断呛进喉咙,挣扎之中,我反身双手一抱,把旁边的徐欣拥进了怀中,死死抱紧,用自己的身体顶住石壁的冲撞。

进入岔道之后,里面又有几条水流岔口,我感觉后背一阵巨疼,暗中那道黑影,又在水中将我们两个撞进了其中的一条岔口。

徐欣接连捏出手印,形成光圈,守住我们两人,水中的黑影一时间也无法攻破,只一个劲的推动我们前行。

地下河的地形,河水分叉广罗密布,没有规律可言,水里的黑影,像是一台推土机一样,不断把我们两个准确地撞进一条条岔口深处。

不知道被动飘了多远,当感觉到有点点光亮时,我怀中的徐欣动了一下,又引动了一张“火符箓”,顿时间,周围水火四溅,在我们身后的暗影极力躲避,还是被炸飞了出去。

暗河深处,这是一片光秃秃的卵石地,周围的石壁,光滑圆润,前方是一个很宽的空间,像是一个古老的洞窟。

我和徐欣身处的是河流岸,水很浅,很冰冻,带着一身的伤痕,我们两个爬上了水岸,多亏徐欣在紧急之时,耗损大半的水系命气,布置一个光罩,不然我肯定惨死在暗河中。

“徐欣,你还好吗?”我挽着徐欣的小手臂问道,徐欣点点头,小脸上显得苍白,这是过度耗损导致的。

一头黑鳞森森的鲛人,鱼尾人身,双眸有妖艳红光,面目狰狞站在前方地面,一张烈红的血盆大口,不断吞吐着白气。

那张符箓,没有对鲛人造成很重的伤。

鲛人一般是生长在海里,能在暗河里遇到,其中肯定有大的缘由,我和徐欣时刻戒备着。

这一头鲛人属于人鱼中的灵异者,擅隐藏手段,也有不少猎杀的神通,怪不得前面引路的李朝和孟中正都没有发现其踪迹

017章 弑金虫

“闯入者,死!”

鲛人口出人话,重复机械一样僵硬的语言,它形似一具机械傀儡,脑海意识被人诅咒控制,鲛人口中吐出的白气更盛,吞吐间,他身上那层黑幽如铁的鱼鳞,有阵阵幽铁黑光在闪烁。

这是鲛人的手段,吞吐的白气,是一种能麻醉人的毒气,那千片闪烁的鱼鳞,密密麻麻的,能让盯着它的生物,产生幻觉,陷入鲛人的幻觉中,迷失自己的意志。

我忍着伤痛,接连捏碎徐欣给我的那两张火性符箓,整个空间中,碎石飞溅,头顶的石壁都一阵晃动,有坍塌的趋势。

鲛人的动作,比在水里还迅猛,接连避开了中心点,周围的碎渣还没平息,鲛人的身形突兀消失,有一团幽光划空而过,行动就像无形的鬼魂一样。

咔!

我护住徐欣,本命阴刀胡乱往身前一斩,凭借意识的感应,稍稍抵抗了一下鲛人,可手上被锐利的鱼鳞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是棺头鲛人?一头守护葬墓棺材的鲛人!这种地底深处,想不到能见到这个物种!”我抵挡了几下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相命师孟中正的声音。

孟中正从水中冲起,同时,一股相气自他指尖打出,无形对抗无形,顿时间,就听到一声野兽般的惨叫,鲛人摔倒地面,在它额头处,有点点红光在冒涌出。

一指相气,直穿鲛人的头颅!

“相命师,能帮他人清算未来的命,也能结束他人的命!”第一次看到孟中正的实力,我心里有这种感觉,每一行里的道者,达到一个道行顶峰,必然很强大。

鲛人挣扎了好一会,彻底死去,留下了空间巨大的腥臭味,这时,李朝才匆忙从水中冒头,当清楚了情况,可惜说道,“鲛人自深谙处生长,基因有变异,如果能活捉它带回部队,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这种守棺的鲛人,命里早就被下了诅咒,一旦被人擒拿,诅咒之力自动开启,鲛人一样会走向毁灭。

李朝的话未落,地上黑森森的鲛人尸体,像是被风吹过的灰烬,消失在我们面前,留不下一点血肉。

我们四人惊叹,死后可以葬在这暗河深处,以绝地为墓地,还收服驯化一头鲛人作守墓,这洞窟深处的棺主人绝对是很大的来头。

上岸后,孟天正帮助我治疗伤口,我的脚踝、腰腹和右臂有好几道伤口,好在我利用阴阳气堵塞了伤口,失血不算过多。

我和徐欣在原地调整了半个钟,恢复了大半精力后,四人走向深处的洞窟。

当行进了四十多米,在一处石门边,我们发现了一个盗洞,盗洞狭窄,因为有泥土覆盖的关系,现在连一个人都爬不进去。

盗洞中,有寒风吹出。

李朝利用风水师的手段,探格局、识风位,探测了好久道,“这处盗洞的痕迹,有百年的历史,那些盗墓贼能避开鲛人的追踪,奇怪的是,没有人这里出来的痕迹!”

有进无出,代表着里面是一处凶墓!

人死后,埋葬的墓基本分两种,善墓与凶墓!

善墓代表着葬地积气运,祖先庇护后代子孙,凶墓代表着葬地本就属于阴凶之地,鬼魂死后也要雄霸阴间,穷尽极阴。

凶墓当中,一般有残杀的阵、器灵,或者是鬼物,器灵代表的是屠杀的意志,鬼物也是戾气的代表,能守护墓主人的安息,有外面的生灵无意闯入的话,也会对外界造成危险。

能奴役一头灵异鲛人的墓主人,是一个未知的可怕存在。

“李朝,我们追查的袍山鬼僧,会不会躲藏在里面?”孟天正的意思是,那个鬼僧可能占据墓主人的巢穴而居。

李朝摇了摇头,“里面有好几种气息搅动,无法推测得出!”

徐欣没有说话,她耗损很重,身子本来就不属于强壮的那种,所以恢复的时间长些,这段时间,我一直搀扶着她,皮肤接触,不时会让我有热火从体内升腾。

灵异部队生活在这座大山内部,而里面的凶墓,在部队的更深处,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孟天正决定进去探查一番,李朝捏印碎泥,很快拓展了盗洞。

孟天正则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皮带,皮带是两层粘合的,每一层皮带内部,留有可以燃烧的燃料,相当于一个隐藏的火把。

两个皮带火把的火腾起,我们四个紧随走了进去,孟天正最前,李朝第二,接着是徐欣,我最后垫底。

一进去,是一片狼藉的棺室,几十块碎裂、发霉发裂的棺材木,散落地面,同时,还有不少的骨屑,唯独不见贵重的陪葬品。

孟天正学识最广,四周走了几下,不时翻动着观察,最后确认说道,“这里是埋葬的是墓主的几个小妾,没有提到墓主的身法,根据棺材木的年份,应该属于清中期建造!”

没有多停留,绕过一个门洞,我们往里层走去,有两条岔口,从其中较宽的一个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巨大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的是暗红色的砖。

借着火把的光亮,我们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七星剑冢,七个星辰排序的方位,每一个星位,倒立着九把锋锐的古剑。,一共是七七四十九把。

“全是青铜剑,清朝时期的宝剑,要是那道市场上,那也是价值不菲啊!”李朝咧嘴笑着,一副见钱眼开的表情。

青铜剑上都有图案,不是随意雕刻的,有山、水、木、石、雷等等,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令这些宝剑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

铿!

一声锋利的剑音,李朝从地上抽起了一把剑,观察着剑身上的图案。

好一会李朝说道,“这幅图案写的是九条大裂谷,每一条裂谷深不可测,在裂谷上方,有一个人在注视着谷底,像在召唤,又似在寻找什么……”

当李朝在那品味的时候,孟天正绕空间,以七星步在行走,想走出剑冢当中的秘密。

我搀着徐欣的小手,好奇看了许久后,目光看向徐欣的侧脸,徐欣的皮肤白而光滑,有吹弹可破的感觉,忽然,我问道,“徐欣,你的伤是不是更重了?”

徐欣盯着前方的宝剑,露出那对晶亮的小虎牙说道,“好很多了,你再盯着我,我让你一对眼睛变成死鱼眼!”

“那怎么,你的左边脖子怎么有淡淡的黑印?”我疑惑说道,就差点伸手去抚摸徐欣那张小脸了。

“有吗?”徐欣转过俏脸,她的小手去揉了揉脖子,闪闪的大眼睛望着我,“小路子,你的脸?怎么有一股黑色气息在流动?还有你的手臂?”

听到徐欣这话,我吓了一跳,连忙用手用劲擦了擦脸庞,没有感觉到有异物,可是当我看到手臂时,果然有一层淡淡黑气,弥漫在肩膀上,而这些地方,都是当时受过伤的部位。

孟天正经验老道,几步走到我们两个身边,晃动火把一瞧,他的神色由黄变白,同时他两只手开始捏印,一指指不断打在我和徐欣的身上。

“李朝,你这个混蛋,再不把那把剑插回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孟天正的喊声近乎撕裂了。

李朝当下手一哆嗦,急忙把手中的青铜剑,插回原地,同时靠近了这边,望着我声音都轻颤了,“这是?难道是那种虫?”

李朝的话没说完,孟天正就运作相气,带着我和徐欣往深处的洞穴内跑去。

我们四人很快远离的剑冢,到达一条石室走廊。

“就是弑金虫!原本被封印在青铜剑底下的,你拔剑后,弑金虫脱困出!他们身上变黑的部位,就是被弑金虫钻进去造成的!”孟天正浑身气息迸发,相命师的气在体内汹涌转动,被他不断捏印,打在我和徐欣的身上。

我受伤的脚踝处,也被孟天正打了不少相气,几分钟后,孟天正停下了,死死观察了我好一阵,说道,“我的相气,逼不出这些畜生虫,暂时封印你们受伤的周边血脉,免得黑气侵蚀到脏腑!”

徐欣就脖子有一点伤,被孟天正捏印封住周围的血脉后,并无大碍,倒是我最严重,脚部、腰腹、手臂的很多条血脉被相气封住,浑身都僵硬了。

我急忙说道,“弑金虫到底是怎么的生物?”

孟天正解释道,弑金虫,按照名字的解释,就是能吞噬分解金石的一种小虫子,生活在一些大裂谷的深处,以金石为食物,这种虫子属于微型级别,比生活常见的蚊子,体形要小上十几倍,肉眼很难看得清楚。

弑金虫天生食金石,经过人的驯养,会产生很多种变异,普天的弑金虫,会从人体受伤的部位,钻入人体内,吞噬人的血与骨,最后,连坚硬的骨头都不会留下一点,会化为一滩脓水。

据有的古籍记载,在东晋战乱年代,曾有一支北方的“秦”的败兵逃到了荒山野岭,被东晋大军追杀,军人部队追杀了两天后,在一处山谷的浅滩上,发现一大摊人的血水,以及很多零碎的军服、兵器。

那支军队非常惶恐,以为是孤魂野鬼在杀人吞血,很快退了出去,可是返回途中,还是有一部分士兵,开始是浑身冒黑烟,然后痉挛倒地抽搐,在其他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化成一滩腥红的脓水,活着的将领回去后,还悬赏重金去探查究竟,可惜前去的有道行的人,没有一个人返回,此事就不了了之。

“李朝,你惹的祸,你要负大责任,就用你的古铜灯宝贝吧!”孟天正说道,“半个时辰内,如果不能解除,弑金虫会暴躁冲击,我的相气都无法阻止!”

以古铜灯为器皿,要溶出我们身上流出的黑血!进而导出血内的弑金虫,这是孟天正的计划。

李朝没有反对,开始询问一步步的方法,这是关乎我和徐欣性命的大事。

“我利用相气包裹,你利用灯芯的火光镇压!”孟天正拿出一把小刀,刀身有光芒在闪烁,刀尖一点徐欣的脖子,血流出时,被刀身上的光芒紧紧吸附,肉眼可见,在血液内,有点点的力量在跳动,那就是弑金虫。

李朝打开古铜灯的底层,当徐欣脖子上的黑气全部不见时,孟天正将染血的小刀,直接点入古铜灯的灯座内,血流入灯座时,李朝合上灯座,控制铜灯芯火开始镇压弑金虫。

李朝的这件宝贝,来历很神秘,以前属于一个道行极深的高手使用,不是一般的金石可比,所以不忌惮会被弑金虫咬空。

同样的方法,很快引走了我身上的全部黑气,而古铜灯的底座,侵满了血水,灯芯之火,越发闪亮。

以李朝的手段,无法彻底磨灭弑金虫,眼下暂时压制,等回到灵异部队再想办法,李朝彻底把古铜灯封印好,收回了袋子中。

我才开口问道,“剑冢有四十九把宝剑,每一把剑身都有一副图案,李朝拿起的那把剑,图案描述的是九条大裂谷,难道剑尖底下,只埋葬着九只弑金虫?”

孟天正摇摇头,“神秘人在裂谷上空,寻找弑金虫,九条裂谷的意思,是有九只弑金皇虫!”

弑金虫和蚂蚁的群落一样,有自己的家园、虫卫、首领,弑金皇虫就相当于是弑金虫的首领,那个神秘人在九条裂谷,各寻到一个弑金虫群落,并且封印在青铜宝剑之下,这件事让我们四个惊叹于神秘人的可怕手段。

018章 闯入黑懒的地盘

石室走廊,孟天正担心弑金虫没有斩草除根,利用相命师的手段,给我和徐欣两个都相面占卦。

李朝因为自责,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回忆道,“剑冢内,偏角落的一把宝剑剑身,有一副图案,描述的是九天上的闪电击落大地,地面上有一个人在仰天注视,我猜测不错的话,那把青铜剑底下封印的物种,应该是一种叫雷龙灵的生物!”

雷龙灵?这种古老的物种,在闪电中诞生,以雨天打雷的电力为生,自身就带着高压电流,能轻易沾杀其他物种,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生灵。

我们四个没有回剑冢查证,没有人知道,李朝拔剑的时候,到底溢出了多少只弑金虫。

或者说,有没有弑金虫的首领逃出来!

“你们说,久远前的盗墓贼,会不会因为贪财,然后被剑身底下的某种怪物,全部杀死了?”准备往前走时,徐欣的一句话,让我们不由脊背一凉。

单单弑金虫和雷龙灵这两种,让人无法面对了,要是全部的爬出来,比如电钻蛇、黑礁鼠、绿蜈蚣、鬼娥等物种,那画面不敢想象。

走了几步,我发现我的胸膛一凉,低头看了看胸口,没有见异常情况,以为是走廊的寒风吹拂,也没有在意。

可是随着一步步的往前,我隐约觉得,自己胸口内,似乎有一个东西潜伏在里面。

会不会是恐怖的弑金皇虫?我想到的结果,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连忙问道,“孟大哥,你刚才帮我相命,接下来我的命途,是凶是吉?”

孟天正回道,“我只简单推算,没有利用罗盘,你的路有坎坷,坎坷中有更大的机遇,具体的,我就不便多说了!”

相命师帮人相命,属乱天地规则的事,所以孟天正一年当中,不会轻易给人相命,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说出来,免得以后沾染因果。

徐欣看到我的神色,露出一个柳月般的笑容,轻笑道,“小路子,你是不是还想问姻缘呢?”

我撇了撇嘴,回击说道,“徐欣你的生辰八字呢?等回去后,我让孟大哥给我们算上一卦,看看我们是否有姻缘?”

徐欣立刻露出闪闪晶亮的小虎齿,恶狠狠的语气道,“我可警告你,再乱说话,小心我也丢一张雷符箓给你尝尝味道!”

听到雷符箓,想起以前在食堂被炸成黑炭的情景,前面的李朝摆出一个很冤的表情。

走出石室走廊,周围亮度骤降,四周再次变成一片昏暗,我们都不再说话,全神戒备着,接下来,我们走过了三间类似庭院的地方,庭院内,摆放有棱石假山、玉色水池、盛开的铁树……

这些摆放的东西,是墓主人死后,想要在阴间享受的地方。

庭院之后,有一道闸门,闸门开有一个小缺口,孟天正断定是曾经的盗墓贼所为,里面是一片阴葬演武场,区域葬有许多兵马俑,不是一般泥塑的兵俑,全是清一色铁质浇筑成的。

封建时代,生铁关乎着军队的强大,由国家统一监管,是很珍贵的,墓主死后能打造出这么多的钢铁兵马,他的身份定然不凡。

走到钢兵铁马中间时,我的耳朵听到了一阵声音,声音低低沉沉,像鬣狗,又像是冰狼。

突兀间,低沉的吼声,变成了震聋刺耳的吼啸。

“快往里走!”孟天正喝了一声,先往葬墓的更深处冲去,我们三个紧随其后。

距离阴葬演武场出口还有三十米时,我们逃离不及,被一群动作迅猛的黑色生物包围了,黑色生物,像是一头头体形雄壮的大猩猩。

它们浑身一根根黑毛倒刺,高有两米,眼睛都闭合着,半匍匐在地面,长满黑毛的手掌,是剑刃一样的铁掌,咧着一张张腥红的大嘴,对着我们四个疯狂发着吼声。

怪物给我第一眼的感觉,很像魔化后的树懒,却比天下第一慢的树懒,要强壮、凶猛。

不用细数,单看能轻松困住我们,这些黑色生物足有几十头了,这是一群可怕的族群。

“冲出去……”孟天正一马当先,十指并立,每一指都像是一把利刃,疾射出一道道相气,顷刻间,扑上近前的几头黑色生物陡然抽搐倒地,眉头淌血。

孟天正杀伐果断,每一指直穿黑色生物的头颅,简单有效。李朝也拿出了本命的宝贝,是一柄桃木剑,桃木剑比金石还尖利。

后方的巨大闸门,还持续有强壮的黑色生物涌进来,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这些长毛怪物,没有眼睛,都靠嗅觉、触觉在战斗。

我使出了本命阴刀,不过对这些黑色生物无效,当下发现,这些黑色生物不是鬼物,是一头头有血有肉的怪物。

砰!

孟天正和李朝即便生猛,还是有疏忽,两头比老虎还凶悍的黑色生物,震开徐欣凝聚成的光圈,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

我的头颅、肩膀,像是被推土机碾过一样,被两头黑色生物死死压在底下,难以动弹,黑色生物喷吐的恶臭气息,让人一阵巨呕。

有阴阳气护体,我还是感觉骨头碎了一样,撕心的疼涌上脑袋。

“小路子……”徐欣发出了呐喊,可是她无暇自顾,又有几头欺上身来,黑色生物见势更疯狂了,一头头狰狞凶残,不断围杀孟天正三人。

我被压得无法动弹,只能暗中斗转阴阳气,弥漫周身,两头黑色生物张着血盆大口,那一颗颗尖锐如鲨鱼的牙齿,不断撕咬我的衣服。

我的阴阳气初有小成,一时间,能抵挡住黑色生物的咬杀。

两头疯狂的黑色生物,越发狂暴了,改变方法,跳动起半米,像巨石般砸下,利用重达两百斤的庞然身躯,不断坠落在我身上,要把我活活压碎。

我与徐欣他们三人,被分割成两个区域,另外那边,他们有注视我的情况,看到两头水牛般的生物,一次次压落在我身体,孟天正和李朝也激起了血性,不断斩杀黑色生物,冲向我这边。

徐欣的俏脸上,有泪珠不断滑落,花容失色,生死之间才见真情。

在我绝望的时候,我的胸口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膛处飞出!

五秒后,在我身体上疯狂“跳舞”的两头黑色生物,竟然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痉挛倒在了一边,看情况有死无生。

我趁黑色生物没有冲到身前时,快速起身,同时我又感到胸口一凉,隐约间,那一闪而入的气息,与剑冢中的弑金虫,有相似的气流动!

“弑金皇虫?”

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看到一缕金色的光团,光团内,包裹的是一只弑金皇虫。

普通的弑金虫,只能从生物受伤的部位钻入,能从人的身体各处钻进来,只有弑金虫中的首领,强大的皇虫才能做到。

我没有犹豫的时间,躲开一只粗壮的拳头,一脚踢开一只两百多斤的黑毛怪物,在孟天正的掩护下,和他们三人汇合在一处。

里外三层的黑色生物,森森獠牙,在黑暗中闪出森然的白光。

“要死就一起死吧!”徐欣一下捏出几张符箓,一名符录师发威,动则就是山崩地裂的大场面。

几张雷符箓爆炸,整个阴暗演武场,地动山摇的晃动,同时,头顶上的石块、泥土不断坍塌落下,瞬间就有几头黑色生物被活活掩埋了。

我们四个,同样遭到符箓爆炸的伤害,徐欣释放符箓把握有时机,让我们避开了最猛烈的雷力中心点,在轰隆的坍塌声中,我们四人连忙运转各自的命气,脚底生道火,快速冲入深处。

出了阴暗演武场的门口,徐欣转身又丢出一张土符箓,凝聚成一方厚厚的土墙,死死堵住了出口。

“回头的路堵死了,我们要出去,只能另寻出口了!”李朝汗流浃背说道。

这一次,真是九死一生!

孟天正实力最强,可是黑色生物实在太多,加上自己人也在区域内战斗,束手束脚,很大程度上制约了他的实力,导致相命师的禁忌手段无法施展。

紧绷的神经一松,我身体一软,浑身带着红色的血迹,当下就躺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喘着急气。

徐欣蹲下身子,用纸巾擦拭我身上的血迹,晶亮的大眼睛,有怀柔的目光,“小路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撑下去?”

我虚弱的声音回道,“阴阳气算是帮我挡了死劫,孟大哥,那些黑毛怪物是什么物种的?差点就被两头怪物碾成碎渣。”

孟天正一边检查我的伤势,一边答道,“一种生活在地下的黑懒,黑懒和我们常见的树懒,有很大的区别,黑懒天性凶恶,好斗,动作迅猛如虎豹,专门以毒蛇、猛鼠、蜈蚣作为食物,一代代后,他们体内积累很多毒素,毒素会混乱黑懒的神经,让它们变得更加凶悍残忍!”

李朝往身上的伤口,涂着部队特质的药粉,说道,“这一个黑懒部落,演武场是它们生活的巢穴,我们闯进去,被它们当成了入侵者!”

大山的地底深处,果真是卧虎藏龙,今天我终于算见识了。

又是一轮包扎,我的脚上、腰腹、手臂,被白色的纱布密密麻麻包裹着,看起来就像是重伤病人,其实,我的伤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重,我的阴阳气会在体表形成光罩,关键时刻,抵消了黑懒的很多攻击。

后路封死,我们休息了半个时辰后,继续往墓中心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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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雕,是一门艺术,玉器,更是高雅之物,或被打磨得饱满光滑,镶金嵌钻,光彩照人;或雕琢成飞龙舞凤,雄狮猛虎,霸气祥瑞;或化作一幅山水画卷,飞瀑流波,诗意无限……但是,都不及它以最朴素的样子出现时,带给人内心的触动。都说民以食为天,填饱肚子,是人类最原始的需求,一瓜,一豆,一白菜,当寻常的瓜果蔬菜和高雅的玉石翡翠相遇,对于彼此,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福瓜瓜,泛指一切瓜类,从外形看,圆润,饱满,是国人喜欢的有福气的样子,水灵灵的,有种素净的美;“绵绵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大瓜连着小瓜,瓜中多子,恰好

  • 做一个精彩北京人

    北京人做事向来有里有面儿,每一个北京人都是城市的主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北京形象。做事讲诚信守信用,勤俭节约,尊老爱幼。讲文明、讲秩序传播正能量。维护生态环境。热爱公益,积极投身志愿服务,为需要帮助的人“搭把手”,把我们京城独具魅力的人文底蕴,把我们的良好素质呈现出来!咱北京人热情开朗、大气开放、积极向上、乐于助人。让更多热爱北京、热爱北京文化,心中充满爱的北京孩子凝聚在一起,做一些对北京有意义的事情,爱北京、颂扬北京、宣扬北京文化,而不要给北京招黑。建设好、维护好我们的家园,做一个精彩的北京人!

  • 范文才,墨润纤毫,师古融今,其行楷《心经》堪称书艺佳品

    书法名家范文才范文才,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海南“不二斋”主人,北京国一金典签约书家。自幼醉心于书艺,遍临碑帖,师古融今。作品先后入展全国第四届、第八届刻字艺术展,第二届国际刻字艺术展,第六届全国“长城杯”书画展并获银奖。并数十次参加在北京、天津、南京、济南等省市举办的“中国当代书画名家创作笔会”。作品在《书法报》《书法导报》《中国艺坛》《文化月刊》《四川文艺》《海南日报》《雅昌艺术网》等报刊网络发表。古稀之年,静心于佛家《心经》创作,无锡灵山梵宫佛教艺术博物馆、福建南安雪峰禅寺先后为他举办佛家书

  • 三十六计之瞒天过海生活版:偷人常用

    情景一:妻子下班后急匆匆赶回家里,满头大汗地整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丈夫回来吃。好长时间后,丈夫打来一个电话,告诉妻子说,今天单位里事情特别多,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夜里可能还要加班到很晚。妻子心疼地嘱咐丈夫别太晚了,然后失望而又无奈地挂了电话,心里还想着:老公为了这个家,真是太辛苦了,回来应该买点什么给他补补。丈夫打完电话后,马上又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和一个打扮娇美的女人出现在高级餐厅里,女人问他:都交待好了吗?男人回答:放心吧,我说单位里有事加班,她是不会怀疑的。情景二:在家的妻子给外地丈夫打了

  • 新邮预告!有图有真相!

    中国邮政定于2018年1月24日发行《中国剪纸(一)》特种邮票1套4枚。详情如下:志号:2018-3图序图名面值(4-1)T河北蔚县•芦花荡1.20元(4-2)T内蒙古和林格尔•牧羊图1.20元(4-3)T陕西旬邑•江娃拉马梅香骑1.20元(4-4)T山西新绛•小别母1.20元邮票规格:30×50毫米齿孔度数:13.5度整张枚数:12枚整张规格:150×194毫米版别:胶印防伪方式:防伪纸张防伪油墨异形齿孔荧光喷码设计者:王虎鸣一图剪纸原作者:王老赏;资料提供:田永翔二图剪纸原作者:张花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