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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契约:女人你别想逃全文在线阅读

2017/10/26 0:45:31 来源:网络 []
书名:豪门契约:女人你别想逃
第五章 再次启箱

  伶静雪早晨起得早,吃完早饭,忍不住想起伶翘的饰物,

  屋子的尽头拐了个弯,有个储藏室,她给取了个名字叫香衣屋。推荐haohaoyun.com

  进了门看见零星而繁多的戏衣堆满整个房间,到处都是年代已久的多种淡淡脂粉味儿混淆在一起,给人一种历史的久远和隔绝感。大大小小的衣箱堆积如山,却又被整齐的放置在这诺大又狭长的空间里。

  从古至今,从台上到台下,多少幽怨,多少惆怅,又多少妩媚的美娇娘为了个情字而消香玉陨?

  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纠缠。一件戏衣,穿上了人身,沾了人情,浸了人血,经了故事,便不同了。伶静雪心中感慨着,找到了跟她同姓女人的戏箱。

  “这个女人一定有段刻骨铭心的曲折爱情故事吧?”伶静雪心里感慨着。

  在那个盛世多情的年代戏子的事不过是茶余饭后当一段新鲜轶事说来解闷罢了。阅读haohaoyun.com静雪一直觉得戏子只能风光一时,毕竟戏里戏外都带点不实际的成分。虚幻迷烟,虚无缥缈。

  谁拥有的服饰头面最多,最全,就最大牌。金汊银钏,宝石镶钻,玉凤翠鲤,普通人家的小姐也望尘莫及。至于她们会有怎样的爱情,无从得知!

  伶静雪看着戏箱,手指交叉,眉毛打结的说道。撇了一眼戏箱,心下想着:要不是剧团里的老师算出她跟这个戏子的八字合,又是同姓,她真懒得开它。

  伶静雪下了决心,抿了抿唇,再次想看看伶翘的饰物了。推荐haohaoyun.com

  她把衣箱拿出,轻掸上面的尘土。不一会,露出一副绣着精美绝伦的美人出浴的花纹图案:美人出浴池时身着裸色纱裙,香肩露出,纱裙下露出修长白皙的左腿正走上台阶,头低着,头发垂落于背部。诱惑无比!

  她入神的端详片刻后,才用事先准备好的大钳子扭断青铜锁——双手着力将箱盖一掀——

  一股淡淡奇异的脂粉味扑面袭来。只觉得身子一寒,手一松,箱盖“扑”地又自动阂上了。她和表姐两人不自禁地发出刷刷的一声轻呼。

  静雪朝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定一定神,重新慢慢的打开。原文haohaoyun.com

  哇!一个字,赞!分明就是戏神的杰作!

  绚烂琳琅,耀眼生花。银光金气,重重叠叠的锦衣绣襦铺于底层。有的地方被灯光折射出光芒,并不因年代的久远而失色。

  伶静雪心想:果然是名伶的戏服,美丽无比!可与现代唱戏大神的衣箱媲美了。

  她这时竟热泪盈框。竟一时间很无措,对这些衣服有似曾相识之感,心止不住激动的快速跳着。

  这些戏衣不仅仅是针线,是缎子,是剪裁,更是韵味,是音乐,是故事。网站http://www.haohaoyun.com/

  伶静雪拿起最上层的一件中袖淡紫小袄,刚展开,忽地吹进一阵风。她愕然回头,好象感觉到了什么似的。

  “难道是伶……?”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想法吓的自己噤了声。

  诺大的空间里此刻就剩下自己一个人,时间似静止一般。伶静雪站在衣箱前,却醉在一箱的粉腻尘昏间,只觉怪不可言。

  那是一套结合了“罗丝纱披”与“清朝古装”特点结合的一种创新新式“花扣式旗装外托丝衣”。

  绉锻,对襟,上为淡紫小袄,下为鹅黄纱袍,外托披大领珍珠云肩风带,珍珠镶边带水袖双层,周身为普通的粉色少女戏水图。豪门契约:女人你别想逃全文在线阅读但是做工确属巧夺天工,心思之灵动,做工之精美。

  旁边更有一盛头面箱子。里面放有头花,面花、点翠、水钻、耳环、银泡、珠串、发簪……一应俱全。

  伶静雪不禁赞叹,这套行头绝对是独家设计。

  那个时期的名伶很喜欢在自己的行装上自创一格,为了名誉争奇斗艳。这也算是很早的服装了。

  这套“倩女衣”原名应该叫什么?又为何会失传呢?伶静雪很有兴趣,心想以后要查一查这个名花旦戏衣的来历。

  随着时间的流逝,伶静雪失神的看着衣服。

  不知不觉中,早把里两层外两层的穿上了身,略整衣襟,轻掸丝袍。忽然不能自己,珍珠双层水袖一扬,做了个身段,“咿咿呀呀”地唱起来:他是个奇俊轻衫书生郎,我是个披纱楚楚美娇娘,郎才美貌正相当。

  里面的戏词儿正是那《伶女之恋》故事:官宦小姐伶静雪与奇异书生白树寒两情相悦,日久生情,却被势力父亲强行拆散。多年后爱郎死了,女子知道后因病不起,最后自杀消香玉陨。

  她打旋的边舞边唱:“从今只恨缘分薄,不能梦中入郎怀,有甚心肠更珠围翠饶。我这一点真情多飘渺。他去后,不再有心将身抛。厮生在官之桥,也不指望荣华富贵显荣耀。只盼转世来把缘牵绕。”

  伶静雪渐渐入戏,脚下越来越迤俪扶摇,身子飘忽灵动着。将那‘伶女之恋’思郎的那一段词儿唱的婉转低扬!

  “向江脚提踏,苔藓带泥滑。打湿丝裙金翠纱,更哪甚白丝雪罗袜。看江面春意美画,扑水扶摇上下,似一片碧玉无暇。你看这远浦孤鸠落霞,枯藤老树昏鸦。长笛一声何处发,歌矣乃,橹咿哑。”

  伶静雪一个回转,低头闭眼,唱声婉转。好似她就是那戏词里戏水看景听笛声的美娘子。

  当她低着头的时候,偶然间看到箱底衣服下露出一小块粉纸。

  伶静雪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把衣服小心的拿开,果真露出了一大片粉纸。这纸经历了几百年摸上的手感依然是如此的好,可见不是一般的质地。

  拿在手上就如春天的微风飘过人的脸面般舒服柔软!

  伶静雪定睛一瞧,这是写了古字的纸,细下心想,还好她研究过古字。于是拿到离眼睛最近处仔细读着,原来是关于这名戏伶身世和她做花旦的那段鼎盛时期的介绍。而古字旁边赫然画着这位名伶的墨画。

  这面容怎如此熟悉?使她回想起一直作的梦。

  在梦境之中,每每来到家附近的公园,上了桥,雾气迷蒙,看到一女子的容颜,却转眼不见了。在梦中分明是她引自己来桥上的。桥很高,雾气氤氲。可桥下好象是个大市集,人很多,一派繁华景象。

  这梦古怪之极!美人出浴图上的妙龄女子和这画像显然就是这花旦。又和她梦中的女子极为相像。难道这戏女就是她梦中的那个女人?

  

第六章 ‘幸会’

  伶静雪脱下名伶的戏服,想着今天上午要见那个混蛋,到现在为止,他的名字自己都不知道。

  她想到这儿悻悻的撇了下唇,无精打采的。

  ‘铛’墙上的钟发出十点整特有的音乐,古董钟是爸爸在琉璃厂淘回来的另一样宝贝,伶家就是喜欢这些富有历史文化底蕴的东西。静雪听到不同的音乐就能判断出具体的时间。

  伶静雪换好衣服,背着包出了门。令她咋舌的是:白子韶已经在她门口等她多时了。

  “你?”伶静雪吃惊的看着倚靠在车门旁的花花阔少,眼睛睁的老大。

  “你应该笑着迎接本少等待才对,有那么惊异?”白子韶唇间一扬,漾起早晨的第一缕迷人笑容时已经弯下腰快速拿过她的白皙手背给予轻轻一吻。

  纤手接触到异样的感觉,伶静雪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粉颊上布满红晕,“你干什么呀?”显然对他的举动与逾越大为不满,不禁撅起红唇吓的把手缩回来。

  这时,微笑拂过她的脸,越发的红润靓丽。

  白子韶失笑,这年头还有这样羞涩的女人,不知是她装的还是真的纯情,不过对她的反应,他不自觉的倒很满意。

  “我只是不想我家人看见罢了。”伶静雪不舒服的话语中想忽略掉刚才的尴尬,故意说的冷漠了几分。

  “你不是在剧团上班吗?我也不难为你,不过我有个条件。”白子韶说完悠闲的又靠在门把上,对她眨了个眼的同时点了一下头,发丝随风飘逸,煞是帅气。

  “什么?”伶静雪强压下火气,眼神撇过一边,简单反问。

  “请我进去看一场你们的排练。”白子韶说的认真,伶静雪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喜欢听戏曲的。”她不明所以的再次反问,觉得他怪不可言。

  “没看过,就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吧,怎么样?”白子韶说的直接,乍看之下没有任何企图,像是单纯看一场新鲜的演出般轻松大方。

  “你说的是指对我么?欠钱的是仆,要钱的是主儿,你多虑了。好吧,不过你只能坐在最后排看,不能多话,看完请利马出去。”伶静雪想着他不认识剧团的人,看完了也不会怎样,看在那三百万的面子上就同意了。

  等他们来到剧团的时候,门外已经传来唱曲声。

  演员都在排着新戏《伶女之恋》,正演练伶女抱病思寒生,月黑风高夜里,伶女苦追王生的同时,伶府却接到远房贵戚抱喜攀姻佳帖一折,随后是伶女独自在林间回忆与王生相恋的感慨唱词儿:

  “将往事从头思忆,百年情只落得一口长吁气。为甚么把婚聘礼不曾提?恐少年堕落了春闱。想当日在竹边书舍,柳外离亭,有多少徘徊意。争奈匆匆去急,再不见音容潇洒,空留下这词翰清奇。把巫山错认做望夫石,将小简帖联做断肠集。恰微雨初阴,早皓月穿窗,使行云易飞……”

  剧团里台上一个女伶子唱的婉转动听,眼送秋波,柳眉深锁,水袖拂出,姿态婀娜。不过因为是新戏,演员第一天正式排演,唱得具体听来还是略带凝滞,倒也与曲意暗合。

  “那个伶女是不是最后也辜负了王生?”白子韶坐在后排的中间两手捂唇,聚精会神的听着轻问她。

  “恩,你怎么知道?”伶静雪疑惑他没看完怎么知道结局的。

  “男女间就这点破事有什么不知道。”白子韶不以为然的回答,黑黑的眼珠依然盯着台上唱腔走步的戏伶。

  “噢!我忘记了,经验胜于一切。”伶静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排练第一场刚结束,白子韶出乎意料伶静雪之外的朝座位下面走去,因为他看到了伶苫友,他的模样虽然有几年没见,但是这个害他爸爸残废的男人,他永远不会忘记。

  屏去心里的愠火,白子韶换上一副礼貌的笑脸向伶苫友走去。

  “喂。”伶静雪不知道他名字,只能喂了一下,但是声音很轻,甚怕她的家人知道她与他现在的契约关系,她现在吓坏了。

  眼看着白子韶向她爸爸走去,她很狐疑他是不是要告诉爸爸契约的事呢?那不就完了吗?伶静雪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她快速走下座位,来到戏台边上,眼睁睁看着事态的变化。

  伶苫友正在为第二场彩排而忙碌着,后面忽然就响起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请问您是朝仙剧团的团长吗?”

  伶苫友转过身有点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位一袭白西装,礼貌有教养而又俊朗的年轻人,“我是的,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伶苫友手拿戏稿好奇的问着。

  “您好,早闻这个剧团里人才辈出的演员个个都有才华,今天见到团长,真是幸会。”白子韶双手握住伶苫友的手掌,礼貌而友好的问好,庆幸当年他被抢榧绑架的时候,他并没有仔细看过他4年前的样子。

  “谢谢,你是来看我们排练的吗?你也喜欢戏曲?”伶苫友问着的同时心里在想这年轻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交代保安的话,保安忘记了么。

  白子韶像看出他的疑惑,抹出一记了然于胸的笑意“实在抱歉,我看早晨保安去了洗手间,我就直接进来了,还请您不要见怪!说到喜欢,我小的时候,也对京剧挺感光趣。我父亲喜欢看,会偶尔带我去看戏,什么《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我小时候也看过有几分印象。”

  白子韶对伶苫友撒了谎,他对他心里无比憎恨,又怎么会喜欢戏曲。

  “原来是这样,你的父亲贵姓?是本地人士吗?来这听过我的戏吗?”伶苫友一听到同样对戏曲有着执着爱好的戏迷,便多了几分亲切与友好。

  白子韶顿了下,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笑,“是本地人,我父亲姓柏,‘木’‘白’柏。”说完他心里压下不舒,隐瞒了他的姓氏,盛满笑意的眼里显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唇里的上下牙齿咬的紧。

  “喜欢你可以接着欣赏。”伶苫友听了友好的诚邀他继续听曲。

  白子韶的仪态和言语非常自然,没有引起伶苫友的任何怀疑,反而对面前的年轻人心生好感。

  伶静雪手心都是汗,不知道白子韶与爸爸在前面聊些什么,不过看那场景和他们表情,爸爸好象并不知道契约的事,但是她还是担心的要命,心里七上八下。

  “雪儿,你过来。”伶苫友在静雪站立不安时,忽然叫她过来。

  “啊?噢噢。”伶静雪手握紧了点,提起勇气朝他们慢慢走去。

  此刻他们之间有几秒的安静,伶静雪抿着唇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看在白子韶眼里,饶有兴味。

  “你认识这位先生吗?”伶苫友想着女儿应该看到他坐在后排的,看到陌生人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我……”伶静雪支吾着还没说完,就被白子韶抢先礼貌的应了话。

  “我们并不认识。”白子韶看出伶苫友是个聪明而多疑的人,他赶紧打圆场。

  “哦,这样,我想她要是看到你,应该会告诉你我们这场剧是演什么类型的,可以给你解说一下。”伶苫友的疑虑消散后,撇的干净,圆滑的说出。

  “谢谢您,很高兴能看到这么棒的剧团演出,听说你们要到法国去演出是吗?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与观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白子韶说完发出好听的清脆的男性笑声,落落大方而有家教。

  “当然可以。”伶苫友显然并不排斥他的再次欣赏。

  “谢谢,见到您真是高兴,您慢忙,再见。”白子韶盛情说完,再次伸出双手握住伶苫友的大掌,只是力道加重了一点。

  “再见。”

  伶静雪从头到尾担心的手直冒冷汗,提到嗓门的心终于放下了。

  白子韶转身后要出脚步时,对她眨了个眼,示意她过会出门。

  看到白色身影消失后,伶静雪不自然的对父亲笑了一下,“爸,我去帮演员整理衣物去。”说完就朝换衣间走去。

  刚进换衣间就收到手机短信:下午一点,欣畋大厦门口,不准迟到。

  关了机,伶静雪深呼出一口气,为接下来的一年纠结不已,这家伙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做出什么怪异的事,她摸不准,拿不透。下午他又要做什么?

  

第七章 怒火与羞愤

  伶静雪回到家,在铺着桃色格子桌布的四角餐桌上吃着自己做的西式餐点,黑色香木复古桌与食物似乎格格不入,而她也吃的索然无味。

  墙上的钟响起了轻快的音乐,伶静雪却开心不起来,指针指向十二,还有一小时就是见白子韶的时间了。

  伶静雪没来得及申讨白子韶擅自与父亲鲁莽交谈就被他开溜了,甚至被下了命令下午继续陪他耗费宝贵的时间,就因为三百万。

  以前在她看来,钱是王八没了再赚,而现在钱是能禁锢她自由的魔鬼。还好她也不是经常去剧团,而写作也是业余的赚些外块,不然真的就麻烦了。

  欣畋大厦旁边是步行街,人依然零繁多,伶静雪到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突兀的是她发现影院阶梯下那个瞎子依然在拉着二胡,二十上下的年纪,圆润的脸上嵌着一双失了神的眼眸,却热情而兴奋的演奏着只属于自己的世界,全然不理会旁人的眼光,他的执着每次都把她深深吸引,聚精会神的听着高昂的曲调,以至于白子韶手耷在她的肩上才回过神。

  “瞎子有什么好看的?”一道好听而磁性的声音在伶静雪耳边响起。

  伶静雪转身快速弹开他的手,无言相对,从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这使白子韶没来由的有点愠火。

  “稍等一下。”伶静雪说着就要朝瞎子走去,却硬生生被一只大掌抓住胳膊,“你不会是想给瞎子钱吧?”白子韶抓住她白皙臂膀的力道稍稍扯痛了她,质问出。

  伶静雪依然不作回应,只是轻甩开他的手,觉得对这样的人没必要解释,更何况她想做什么与他无关紧要。

  白子韶的笑容敛去,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神色,浓黑的眉毛扬起,薄唇紧抿,“不准去!这些人跟乞丐没有分别,雨天在这卖艺玩艺术,只会更显他们的落魄而已。”字字句句残忍至极,冷血无情。

  伶静雪的心里在遭受着强烈的忍耐,她一直觉得他是个无赖,却没想到没心没肺到这样程度。

  她柳眉紧蹙,想逃脱他的钳制,头发和着雨水飘扬在风中,脚上的高跟鞋抬起,想强制往前跨步,背影恁的显得格外掘强。

  白子韶的戾气也在飙升,“不许去!”声音陡然加重了几分贝,划破步行街的附近,引来路人的异样眼光,使伶静雪的身子微震。

  他不允许‘玩乐工具’不听话,看来必须要声明下归属权,警示她像陶瓷娃娃般老实才是他最终想要的。

  他的命令惹来伶静雪的一记白眼,看着身前这个恬静却固执的女人,白子韶仅有的耐性磨光,毫不怜香惜玉的拽起伶静雪的胳膊就往外拉。

  “放开我!”伶静雪挣扎不开,形如像只猫一般被拖着走。

  “可怜下你自己的处境吧,白痴女人。”白子韶气急败坏大声提醒她的同时不忘损低她的智商。

  伶静雪只是想给那个卖艺瞎子一点钱,毕竟他是在认真付出自己的才华与歌曲,却被这个无赖强行拉走了,这样的举动成为了街上一道不和谐的风景线。

  伶静雪被一路拉到广场边的停车场,就这样被推向了车里,粗鲁的带她系好安全带,伶静雪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白子韶不顾车里发出的反抗声,走到驾驶位上,猛的开出停车场飙向高速。

  车里顿时出乎意料的安静,伶静雪压抑着怒火望向车窗外。他可以禁锢与控制她的时间和自由,但是他掌控也抓不住她的思想和感受。

  一排排的绿树被快速掠过,急驰的车速在不断飙涨,显示白子韶此刻的不爽,两人的暂时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息。

  刚开出十多分钟,车猛的煞住,伶静雪手撑在车把上,抬脸一看,‘高姿宾馆’四个红色字体镶嵌在装修大气而气派的门匾上。

  “宾馆?”伶静雪脑中顿时炸开,先前的愠火在这时都跑的干净,转过秀容,表情带着疑惑与质问看向白子韶。

  白子韶不作解释,他现在就要宣布他的归属权,并要她知道,在契约中谁才是主宰者与胜者!

  快速解开她腰间的安全带,猛的打开车门,把正沉浸在迷茫中的伶静雪一把拉下车,力道太大,害她差点摔跤。

  “你做什么?带我来这做干嘛?”伶静雪预感将有不好的事会发生,拼命的捶打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白子韶进了宾馆,把一张身份证扔在前台台面,“登记,赶紧。”他拿出一张假身份证丢在上面,声音中有着迫不及待与怒火。

  前台小姐偷偷楞了一下,随即在电脑上登记起来,脸上漾出一抹坏笑,边上几个前台也都偷偷笑着。

  伶静雪红着脸,美眸瞪向他,恨不得踹死他,“放手。”伶静雪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喊,声音回荡在宾馆大厅顶端。

  “三零七,这边请。”前台小姐礼貌的手指向电梯处,看着白子韶散发出的王这气势与威凛,不敢多问,也看惯了这个花花阔少常带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出入这里,见怪不怪。

  白子韶拿了证忽略掉所有人的笑,一把将她拽向自己怀里,被强行抱着香肩走向电梯。

  “铛”电梯打开,上升,短短几秒,白子韶的名牌皮鞋面上已沾染上伶静雪的脚印,一层薄薄的灰尘覆盖了鞋面。

  他紧抱住她的身子,开了门,把她往房间一推,“啪。”门被重重的关上。

  “救命。”伶静雪听到关门声,警铃大作,慌乱的喊着,四下张望,眼神又紧张的盯住白子韶,“你想做什么?”眼珠瞬间扩张,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

  “来宾馆能做什么。”白子韶像魔鬼撒旦慢慢走向她。他就是要吓她,看到她害怕无助的可怜模样。

  “契约里没有这一条,你别忘记你答应我,只是玩乐,不包括这个。”伶静雪花容失色,仿佛惊弓之鸟慢慢向后退,抵在墙面上,无处可逃,她想提醒他不要忘记当时的契约内容,

  “你现在清楚谁才是契约的主宰者了?现在听话了?”白子韶松了松领带,两眼犀利的盯住她的不安。

  白子韶的一个小举动使伶静雪更惶恐不安,她抵在墙根处,看向两边,一边是床头柜,一边是落地窗,难不成她要跳下去才能逃脱吗?这太天马行空,两边都是死路。

  在伶静雪思想左右挣扎时,白子韶已经逼近她,猛的扯去她的上衣。

  “啊!”伶静雪的身子一见凉,撕裂般的喊声似要把他的耳朵震聋。

  ,抠了下耳朵,他不耐的顺势扯下她裙子上的拉链,裙子顺着修长的腿角褪落地板。

  “啊!!!”她环抱双臂,低着脸闭着眼惊恐无状的叫喊,再睁开眼时,两行泪滑落粉腮。

  他笑了。

  对面的落地镜前印出她现在无助、害怕、惊慌而进退维谷的面容与赤裸的身子。

  白子韶肆意欣赏仅着Bikini的美人,白皙光滑的皮肤吹弹可破,又可挤出水,曲线婀娜,没有一丝瑕疵,搭配一张精致纯情的粉颊,上帝的杰作。

  白子韶摸着下巴玩味而暧昧的看着她曼妙的身子,“不错,你可以穿衣服了。”说出的话叫人琢磨不透。

  伶静雪以为他会做出可耻而过分的事,“……?”她没料到他忽然又转了念头叫她穿上?很不解白子韶的居心。

  “穿、衣、服!”他依然站在她面前一字一顿的清楚说出,看着她又害怕又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失声讥笑。

  “转过身去,你这个无赖。”伶静雪紧咬贝齿,要不是看在三百万的契约,她身不由己,一定括他几巴掌。

  白子韶两手一摊,带着无害的表情转过身,手插口袋,悠闲自若。

  伶静雪拾起地上的裙子穿好,拿起衣服准备系上扣子,不料,白子韶突然转过身把她两手钳制在墙面上。

  “你……放、放开。”伶静雪再次受到惊吓,红唇泛白蠕动着,吞吐而语无伦次的叫着。

  “我只告诉你,以后什么都要听话,不然要你好看,就如刚才,你得罪了我,对你没好处,那么你就得承受。”白子韶贴近伶静雪的脸,话语直刺她的心。自他看到她玲珑娇美的身材后,荷尔蒙飙涨,也许这样是报复她最好的方式。

  警告完她,唇舌已经覆上伶静雪的蜜肌,在她修长白嫩的脖上摩挲,一手钳制住她的两臂,一手抚上她的两只白兔把玩,又游移到裙里滑嫩的大腿上抚摸。

  上一秒看似已安全,下一秒跌入谷底。

  羞辱的泪水滴落颈项,紧咬的红唇显示她此刻在极力隐忍,修长而紧闭的睫毛颤抖着,在抗议无声的非礼。

  白子韶吻到伶静雪流下的泪水,把他从情欲中拉了回来,嘴唇不自禁的抿了抿,咸咸的,这是他第一次吃到女人的泪水,对他,却没任何感觉。

  “穿好去车里。”白子韶放开她,重新系好领带,撂下没有温度的话反手带上了门。

  伶静雪睁开眼身体慢慢滑落墙面,头发凌乱,眼里蓄满眼泪,蹲在地上手拿着上衣看着镜中的自己,颓废而无奈。

  “呜……”她什么都可以接受,但无法承受这带来的羞辱,双手掐紧衣服,指甲深深陷进衣服里,止不住的哭泣,昏暗的光线凭添她的伤感。

  站在洗手台前,“哗”冷水开到最大,伶静雪不断的把水朝脸上喷洒,额头的长流海湿湿的耷拉在洗手台上,她手撑台面,垂脸深呼吸着。

  “呼……”顿了几秒,伶静雪猛的抬起脸,拿起毛巾擦干脸颊,现在起,她要留些心眼应付这个无赖,不能再直接与他起冲突。

  收拾好心情与整理情绪,伶静雪恢复到恬静状态,下了电梯才发现这个宾馆装修的优雅而气派。

  伶静雪出了旋转大门,白子韶看着她出来的身影,心里漏跳一拍,他把这个反应视作报复远远不够过瘾的心理。

  直到伶静雪从容的上了车,他又朝今天的目的地驶去。

  

第八章 意外与难堪

  车里比先前更安静,气氛也更压抑,而白子韶却笑逐颜开。

  不一会,下了高速,经过一个大的斜坡,转了两次弯,来到一大型别墅群前面停下。

  白子韶神色冷酷的径自下了车,伶静雪早先就下车朝前走了几步,看到新仟小区四个银色渡边大字,一幢幢白色带点复古的独立别墅群矗立在前方,,她的第一印象像是从远古天山上挖掘出的一片神秘之地。

  伶静雪从没来过这儿,她百思不解的看向白子韶,却被他再次强行拉向小区里。

  “白总……”保安的‘好’字还没发出,就听到白子韶吐出一句,“看好我的车。”话音刚落他已经拽着伶静雪走远了。

  “我自己会走,放开我。”伶静雪猛的甩掉钳制她的手,摸着发疼的手肘美眸冷冷的看向他。

  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白子韶撇了一眼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镜子上浮现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同的喜好,不同的人生观,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家庭,可是表情却是如出一辙。

  伶静雪侧着脸不知道电梯要乘向几楼,只是默默等待未知的事。

  白子韶想到刚才处尝她的甜头还意犹味尽,便慢慢逼近她,看着她不爽的面容,他很痛快!她越想做的事,他越是不叫她得逞。

  脚步逼近,男子好闻的气味在这狭小的空间向她的感观扑面而来,伶静雪看到白子韶暧昧而玩味的眼神瞅住她,大掌轻轻扶靠在她肩上的墙面上,身子倾靠向她身旁时,伶静雪不自然的捋了捋耳际的秀发,靠在墙上低着头,睫毛修长而浓密,面色害羞而腼腆。

  这时,十层的电梯开了,伶静雪想逃离这令她喘不过气的氛围,白子韶唇角扬起,戏谑她的兴趣有增无减。

  “嗨,Baby。”一头染红色波浪发,擦着口红,蓝眼烟熏妆的成熟女人,带着蓝色眼瞳的眼睛微笑其间,笑容如花,美丽中带着股妖气,即使面对的是同姓的女人也依然震撼,何况是异性。

  只见这个漂亮女人看见白子韶来了快速上前抱起他的脸就热吻起来。

  白子韶换上一副狂热的神情,靠着白色大门,闭起眼享受的与辣妞狂吻起来,就在伶静雪吃惊而尴尬的神情中肆无忌惮的打着啵。

  工作人员都大气不敢喘,更不敢看这一场景,都忙着各自手头上的任务。

  伶静雪脸撇过一边,白子韶看着她发烫的红晕脸颊,笑的邪恶而没心。

  火辣女人叫娇娇馨(Jiojioxin),自己起的洋名,是白子韶长期合作的模特兼首饰带言人。

  娇娇馨离开白子韶的嘴巴,这时才发现他带了一个陌生女人来,而这个女人一袭水裙,一看就出落的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瞬时拿出一根烟点上,心里不舒服起来,斜着眼对伶静雪讥笑了一下。

  “今天瑟娜没有来,她跟瑟娜身高体形都差不多,你带她去换个衣服,试试代言排演。”白子韶撂下一句话就进了私人办公室去与英方格拉夫公司MR•Stiven谈合作方案去了。

  “嗨,过来。”娇娇馨抽着烟,手一勾,两眼嘘眯的看着伶静雪,出于礼貌,她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带她去换衣服,试下代言排演。”娇娇馨不屑的再次讥笑一声,嘱咐她身旁的助理,不屑一顾的笑容犹如骄傲的公主,只因她是白子韶长期合作的代言人,私下也是他的床伴,所以在这里资质很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伶静雪一头雾水,一双秋水睑瞳睁得圆润,未来得及问出口的话却被咽回肚中,下一秒就被推进了换衣间,而在身后的助理得到娇娇馨的眼神示意,心领神会的也跟了进去。

  娇娇馨知道她和白子韶的契约关系,但是具体什么事无从知晓,对伶静雪的排斥油然而生,她已阻碍了白子韶和她私下欢乐的次数,自有了她的这两天,白子韶都没叫自己再去暖床了,更没有暖床费可拿。

  一袭白色晚礼服裹住伶静雪丰满的身材,白皙修长的颈项上戴着一条银色网边镶嵌菱形水晶掉坠的项链,惹得娇娇馨猛抽了几口烟,熏的她浓妆的大眼流出眼泪,漂亮的红色指甲猛得弹了弹烟灰,“很漂亮。”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

  伶静雪在换衣间时被助理告知要顶替瑟娜做今天的排练,但是这个活动的一切她并不知情,而老板也更是无从得知。

  难道白子韶带她去宾馆看她的身体只为她能顶替别人做代言吗?他到底是老板还是打工的呢?伶静雪想到刚才那一幕,她就头皮发麻。自己只能一味的接受与顺从,那三百万不是她欠的,却压得她抬不起头。

  聚光灯打亮而聚齐,一切准备就绪,人员喊‘开始’时,伶静雪照着助理和人员说的来进行,一切都在顺利的排演着,娇娇馨站在边上,两腿叫叠,脸上有着不为人知的得意笑容。

  这时,突如其来的事情始料未及的发生了,伶静雪背后的三颗金丝扣‘陡’的掉落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背后的白色礼服裙顷刻间松懈下来,露出伶静雪白皙光滑的背部。只因本来就是小露背的礼裙,如今从背部中间以下位置掉落扣子,她的臀部若隐若现,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啊。”伶静雪措手不及,背脊没来得及扯上去的衣服,在她的手中笨拙的重复着掉落的悲剧。

  而这时,白子韶与手拿黑色提包的MR•Stiven微笑着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这春光无限又尴尬的一幕。

  而娇娇馨早一步灭了烟,脸上承满喜跃抃舞的神色,她知道在工作上失误或者出丑是白子韶最忌讳的事。

  “Oh!MyGod!”MR•Stiven见到这场景不自禁的感叹。

  白子韶脸上神色明显不快,压着火气送走合作人,脑羞成怒的对着伶静雪大吼,“排演个代言也能搞成这样?怎么?有心跟我作对?

  老板的吼声使每个人都收回眼神,做好自己的本职,娇娇馨赶紧上前假惺惺的打圆场,“算了,亲爱的,她又没排演过,可能她不小心踩到裙子把背后的扣子震掉了。”娇娇馨把自己的阴谋撇的干净,事实上,那件新礼服的扣子还没来得及固定,很容易就掉。

  伶静雪根本没有踩到裙子,她此刻才知道女人的嫉妒能翻江倒海,正想起来解释,不料,才走几步,经过娇娇馨身边的时候,‘嘭’猛得朝前摔去。

  那颗经过娇娇馨身边早被扔出的螺丝条使伶静雪脚面踩滑,失去平衡重重扑向地板做了亲密接触,两腿正好摔在工具箱上,发出好大的声响,看来摔的不轻。

  所有人都失笑出声,娇娇馨算准她会经过她身边去向白子韶解释的,见她已经摔的那么惨,赶紧装好人扶起她,“你也不小心些,看来今天排演是没什么状态了。”

  伶静雪抬起脸,甩开她的搀扶,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白痴,你们都别理她,叫她自己起来。”白子韶怒火中烧忿忿的吼出,不掺一丝同情。

  伶静雪忍着疼痛咬着牙自己强行站起,朝腿看去,青了一大片,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所有人都不敢多看多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白子韶把她前硬的拽向自己面前,“你今天要我在洋人面前出了糗,这代价你想知道是什么吗?”白子韶一改先前出办公室的笑意面容,带着艴然不悦的表情抓紧伶静雪的藕臂,勃然变色的带着挑衅与威胁质问她。

  伶静雪难堪到极点,抓紧礼服裙走进换衣间。

  当她再出来时,努不可遏的申讨他,“把街头卖艺的人当作乞丐,并且不会同情,把人当作工具玩弄,而不顾及别人感受,把错误强加在旁人身上而不去发现根源,你知道这叫什么?无知!”

  白子韶丝毫没把她的话放眼里,手指一扬,示意她出去。

  伶静雪以为他直接撵自己走,脸上依然从容自若,忍着痛,挺直了腰,轻开了门,一瘸一拐的走到电梯旁。‘砰’门被狠狠的关上,待她转过身,却撞在了走在她身后的白子韶胸膛上,只见他手里拿着车钥匙,伶静雪撇过脸朝电梯慢慢走去。

  到了楼下,白子韶不耐的将伶静雪一把抱起朝小区门口的宝马走去。

  “放我下来。”伶静雪的反抗依然不依不挠。

  “闭嘴,苯女人。”白子韶像驯服一只野猫般对伶静雪不耐的喊道,声音中掺有一丝宠幸,只是他并未发觉。

  把伶静雪用力的扔在椅座上,白子韶进了车,徐徐朝前开去。

  一路上,白子韶搓手顿脚的旋转着方向盘,眼神往外不断的搜索着什么。

  伶静雪不懂他在看什么,只是不断的揉着受伤的腿骨。

  忽然,车停了下来,“下车。”白子韶单手扶在方向盘上,下逐客令,表情冷峻,令人望而生畏,不容商量。

  “谢谢。”伶静雪虽然满腹疑团,但还是礼貌的回敬一句后,打开车门,把受伤的腿先放出车外,扶着车把下了车。

  刚下了车,宝马就快速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这时,天空下起了大雨,天空阴沉的像块铅,伶静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她停在药店?转眼一想,是提醒自己买药涂伤口吗?

  “他才不会那么好心,还找个随便的地方扔了自己,哪有半点绅士风度?”伶静雪抱怨了一句,进了药店,选了盒擦伤的药放在手心里。

  她带着疲惫的身体走在无人的雨街,才不过两天,她已经快招架不住那无赖了,对于未来的一年,她真的很迷茫很无奈。

  而白子韶明天又要耍出什么花招对她,她真的很无力。

  

第九章 不习惯的温和

  伶静雪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早过了晚饭时间,而爸爸排演的辛苦,还没回来。

  窗户早晨临走时忘记关紧,大雨飘进来,打湿了床铺。

  伶静雪仿佛从灰蒙的天际看到了白子韶那张无情又冷漠的脸,她不明白,他拿三百万就为了买她的痛苦吗?

  躺在床边,伶静雪黯然失色,想起地铁站里的阿萄,那是她最留念最好美好的回忆,青涩而含蓄的爱恋,而现在他在哪?她爱他!

  伶静雪想着不顾一切的拿了钱带着伞奔向雨中,转了三次车朝地铁口跑去。

  失落的是,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伶静雪汲汲顾影的在雨中伫立着,伞边滑落的雨水犹如她心里无限的落寞。

  这一夜,她抱着大兔子抱枕寝不安席,快到天亮时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已经是阳光明媚,伶静雪睡的沉,隐约感觉到头痛欲裂。

  “小雪,今天不去剧团看第二场排演吗?也好帮忙打打下手。”伶苫友说着推开房门看到女儿蜷缩在被窝里。

  “我不去了,爸爸,我想多睡会,下午再去。”伶静雪说的迷糊,从睡梦中像没醒来。

  “桌上的早餐别忘记吃。”

  “喀嚓”,门关上了,房中又恢复了宁静。

  房檐上的鸟声嘤嘤成韵,伶静雪想起一句诗:“留连戏蝴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她最喜欢听鸟儿的叫声了,洋洋盈耳的像在歌唱。

  吃力的起了床,看看桌上的电脑开了一夜,她两眼无神,脸颊通红的的看着键盘和微云文档,曾经对文学网络写作有着补天浴日的梦想和信念,现在在高烧的无力下显得那么力不从心。熬心费力写到一半的小说终止不前。

  伶静雪艰难的下了床,头晕眼花,洗漱后看到桌上的早餐,吃了几口。

  “不知道他的信息什么时候又要下达君命无二的指令了……”伶静雪想到白子韶是个令出惟行的人,又撑着病,坐在电脑面前想把文的进度赶上,码些字,省得耽误了。

  高烧并没有影响她打字的速度和写文的思如泉涌,手指像无数精灵按着键盘,不一会,一大段腾挪跌宕的情节出现在屏幕上。

  “唔。”她捂着头脑,昨夜淋的雨太多了,这次看来是完了。伶静雪趴在桌上心绪难平,想到那份契约,想到她平时写文的快乐,而现在?

  正在游想间,门外响起了几道轻省,“咚,咚”。

  “来了,是爸爸吗?”伶静雪以为是父亲回来拿什么东西的,气若游丝的推开椅子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伶静雪闷了,惺忪而沉重的睡眼陡的睁大,泛白的唇微微张着,呆若木鸡。

  “怎、怎么是你?”她张口结舌的问出。

  只见白子韶笑的温和笑的灿烂,两手插口袋里悠闲帅气而礼貌的站在门边,乍看上去谦和有礼。

  现在的气氛里带着一丝尴尬`的氛围,伶静雪唇角蠕动了几下,一阵风吹过,使她耸肩缩背了一下。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白子韶不请自来,展露出的笑一点不像先前那个无情冷酷的阔少,这笑容恁的使她怔了几秒。

  “额,进来吧。”伶静雪身子一侧,无力的单手一摆做了个‘请’的姿势,不自然的挤出一抹笑。

  所谓打人不打笑脸人,两国交兵不斩来者,虽然她不知道他来自己家的目的,但是肯定是有事,而且不会是好事。

  白子韶笑着点点头进了屋,进到客厅,仔细参观起来,客厅到房间都是古色古香、古韵今风的布局,到底是戏剧家族出生的,就喜欢玩古调调。

  “喝点水吧。”伶静雪出于礼貌给白子韶倒了杯水。

  “恩。”白子韶接过茶水里所当然的喝了一口,有股淡淡的柠檬香味。

  两人面对面坐在茶几边相对无言有几秒的安静。

  “昨天的事,不怪你,是娇娇馨。”白子韶忽然说的诚恳,快速揪出‘凶手’,一改往日的冷漠和狂傲不羁。

  伶静雪楞住了,难道他来她家就单单为了道歉?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天方夜谭的事居然发生了?

  “没关系,我不会放心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她收回诧异的反应,宽容而平静的说出,脸上波澜不惊,却又担心的怀疑他有什么企图又要求她做什么事了。

  白子韶看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菀尔失笑。

  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定没安好心。

  “当然没有,我是诚心来看你的,顺便洗刷你的清白,不过我还想知道你爸爸那场‘伶女之恋’的主要剧情,能方便给我看看剧本么?”白子韶依然笑的如沐春风,甚至比圣母玛利亚还要温和。

  “剧本?”伶静雪囫囵的吐出两字后眼神涣散,力不能支的跌落地板。

  “咣”,一道沉闷的声音摔落地板上。

  “噗嗤”,白子韶喝了一半的水猝不及防的吐在桌面上。

  “喂,古董,怎么了?醒醒?”伶静雪晕厥前听到白子韶最后的问话,好象看到他无比担心的脸色。

  当她醒来时,周围白色一片,俨然是在医院了,而旁边竟然坐着白子韶?

  难道是他把我送到这的?还一直陪着我?伶静雪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却大叫不会不会不会……

  “看什么看,除了我还有谁能送你来医院!”白子韶解除她的疑惑,心里却在骂着她是个蠢女人。

  “哦,谢谢。”伶静雪傻傻的道谢,坐在床头,白子韶给她递了杯水。

  她又怔了一下,不自然的接过水喝了下去。

  “发烧就应该早去医院!”白子韶说完,看到她的粉颊红晕飞满天。

  “费用交过了,打三天吊水,这是药。”白子韶说完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袋子,又两手指交叉。

  “这花送你的。”他扔掉花瓶里枯萎的那只玫瑰,把买来的白色小邹菊插进花瓶里,“早日康复。”

  “费心了,谢谢,钱我稍后回家给你。”伶静雪看着他把白色菊花插进花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捋了捋耳垂后的秀发,不好意思的说着。

  白子韶对她捋头发秀气而恬静的模样百看不厌。

  “只要你告诉我你爸爸写的《伶女之恋》的剧本,钱是小事,不需要还了,恩?”白子韶双臂环抱,认真而笑着说出,眼神里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怎么忽然对戏曲那么感兴趣?”伶静雪心里狐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居心,世上不会有无事献殷勤的人。

  “小时候我父亲就经常带我听戏,我上次跟你爸爸提过一次,不信你可以去问他,所以我并不是对戏曲没有认知。”白子韶像是回忆般语气说着,低着头,像是有点伤感但绝对的认真表情。

  “你如果想知道剧本,可以去找我爸,剧本不在我手里,况且这个故事你可以在网上搜索到的。”伶静雪不想跟他多废唇舌,只想好好休息,而且她说的是事实,这次去法国演出,剧本尤为重要,剧本情节也只有参加演出的人知道,当然她也知道一些。

  “我只想了解你爸爸亲自写的剧情,你说个框架就好了,就当给我解解谗?我很欣赏你爸爸的才能。”白子韶说着对她眨了个眼睛,见伶静雪不说话在犹豫间,趁热打铁的又补充了一句。

  “就当我送你去医院住高级病房的报酬好了,我不看剧本了,你大概说一下就行。”白子韶坐在椅上,像个王者,却带着温柔的笑容对伶静雪点了点头,示意她完全可以相信他。

  “好吧,王生和伶女的爱情故事,我爸爸说这是他编排的,一个是红遍上海的美女名伶花旦(伶翘)一个是富贵书香世家给皇室后裔监国生上课的高学问先生(王生)。”伶静雪说完咳了咳,用纤细的手顺了顺胸口。

  “接着说。”白子韶又把水递给她抿了一口,然后轻柔的把那杯水放在了柜上,在外人看起来他们宛如一对情侣。

  “女主家势力相当,父亲做大官。王生与伶翘相恋被女方家所阻挠,经过多次挣扎,男主母亲生病返乡,伶翘不顾家中反对,偷偷趁夜不顾生命的奔赴王生的乡下,找爱郎却被父亲带大批人马赶至那里,白树寒被毒打,母亲生病看此场景,吐血而亡。事后王生哭晕厥在母亲坟前,伶翘抵不过父亲的固执和强制,并威胁若是再见他,就要他活不了,最后伶翘被迫与王生分开。王生在宫中的官职在被伶翘父亲的阴谋下摘去,自此家道中落,父亲也郁郁寡欢而死。一气之下,白树寒找了个女子娶了,而伶翘也嫁了父亲指定的人。”

  伶静雪一口气说完拿起柜上的水又喝了一口,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热,嗓子的不适使她柳眉皱了皱。

  “好,停,我了解了,写的不错。”这句话几乎是从白子韶的牙齿里挤出的,好一个版本,活生生又真实的版本,只不过伶苫友把主人公的名字换了而已,难怪他一开始听怎么觉得那么熟悉。

  伶静雪看着他的笑容好象有点僵硬,“你没事吧?”她居然惊讶于她会担心他的心情?真是脑袋被门夹了。

  “没事,你休息吧,我走了,快七夕了,倒时候我会送你一份礼物。”白子韶拿起她的白皙手背深深一吻,抬起的眼神蕴满含义和热情。

  这一吻伶静雪疑惑多于生气,只是坐在床上静静的沉默,直到他的身影离开病房。

  这个无赖今天很温柔,很到位,很热心,又细腻,仅仅就为了道歉和听剧本的内容吗?还是真的自责与内疚呢?

  昨天她还感觉置身地狱,今天在他的体贴下如同身在天堂,她的整个心都温暖起来了。这样的变化她还真不习惯。

  这个男人到底有几面性?他不像一本书,一本书有内涵有涵养会不自觉的吸引人去读,而他却像一块磁铁,有魔力的磁铁,能吸引她去猜测、去探究,心速还跳的越来越快了,看着手背上的余温,伶静雪落寞的眼神舒缓了很多。

  可是他说的礼物是什么?

  

第十章 阴谋1

  伶静雪吊水的这三天,白子韶跑的比兔子还勤,红色宝马每天下午按时穿过医院大门,半个多小时后又见车子扬长而去。

  她甚至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不再是灰姑娘,当白子韶每天下午按点出现在病房内,总有几个花痴女人附和着他的出现上演一出众星拱月的场景,伶静雪表示悲催和无奈。

  难道他真的变成了好人?不打算再继续为难她了?伶静雪认真的思考着,对她来说实在是难以置信。

  柜上放的鲜花、水果和白子韶难得的笑容使伶静雪很快忘记了先前几天对她的折磨,而白子韶每次都会叫她说一说伶苫友带剧团准备去法国演出的剧本内容,伶静雪也说的越来越有声有色。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伶静雪继续着她的写手生涯,而位于市中心的白氏集团大厦九楼总裁办公室内正召开着私人会议。

  紫色帷幔覆盖了高层建筑大厦的外围,乍看上去浪漫而不失雄伟,以百码速度穿过旋转大门和大厅,来到蜗牛折叠式楼梯,达到九楼。

  紫色帘幔半掩着,室内光线正好折射在坐着真皮摇椅上的男人,刀削斧凿的脸,炯炯有神而精明的眼睛此刻正庸懒得盯住面前站立的清瘦男人。

  “去启明剧院透句话,想要出名,来白氏大厦九楼。”说完摇椅上的男人转过椅子,背对着那个下属。

  “是。”门随即轻轻阂上。

  而摇椅上的男人唇间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外面天空渗蓝,也掩饰不住他的唇间的弧度。

  半小时后。

  “咚咚。”门外响起规律的敲门声,现代化大型办公桌上的男人低头依然起草着文件。

  “请进。”手上的笔停下,男人悠闲的朝摇椅上一靠,脸上盛满诚意。

  一个穿着保守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直接开门见山,“请问白总找我什么事?有话不防直接说。”那个男人说完,坐在了对面的会客桌旁,话音刚落,一杯水已放在他的面前。

  “痛快。”修长的手指扔出一个本子在桌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发白。

  “这是什么?”中年男人狐疑的拿起那个本子,准备翻开看看究竟是什么。

  “能使你的剧团出名的东西,看了就知道,不过有个条件。”俊逸男人从摇椅上走出来,赫然是白子韶,这见他坐在办公桌前,姿态优雅,像只非洲黑豹般威风凛凛,摄人心魄。

  “请说。”中年男人依然单刀直入的说,准备翻本子的手恁的停在了半空中。

  “整跨朝仙剧团,这无疑对你也是有益的,不需要你出价,我可以帮你。”白子韶眼睛撇了眼本子,示意他可以看了。

  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诧异,收到提示,心领神会,利马翻开本子,看完后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不需要我出价?只是这样?”

  “先生若是走漏了来这的消息,后果自行负责。7月之前你可以去报名了,名额带你的剧团已经拿到。记住,7月之前,全部准备好!送这位先生出去。”白子韶说完重回椅子,把玩着笔,看着启明剧团的团长被送出去后,他再次看向窗外的天空,将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伶静雪刚码完字,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七月十号之前好好休息,不必见面。

  吼!暂时不用再俯首贴耳的伺候那个魔鬼了!这样她有很多时间可以多码些文了,谁知道那个花花阔少是不是又去泡妞了,伶静雪不以为然的伸了伸懒腰,电话这时响起。

  “喂,爸爸,好的,我现在就来。”伶静雪放下手机,直接出了门朝小区外的朝仙剧团走去。

  伶苫友忙着去法国演出的日期眼看快到了,正好是七夕节的前一天,而剧团人手不够,拨出女儿帮他剧团打打杂。

  到了剧团,看着团里和台上的人忙作一团,伶苫友忙开了锅。

  “爸,我来了,我去储物衣整理下衣箱。”

  “赶紧去整理吧,我这都忙不过来了。”只见伶苫友手上拿着好几个本子,有记录本、剧本,还有人名本。

  呵,这衣服,这本子,当与戏剧联系在一起时,就有了生命,那是艺术,也是国粹!伶静雪拿着戏服,想到要和爸爸去出国演出,高兴的雀跃起来,正好七夕节不用陪那个恶魔,出国演出完,风风光光的玩一回。想到这,手上的活做的是来劲的狠。

  她却不知道,同一时间,同一个市,启明剧团里也在上演着同样的戏剧,而且个个都出类拔萃,更不知道有多么大的打击再等待着她,慢慢孕育着,直到七夕那天出国演出在法国的台上丢大了脸,直到最后才知道那是自己天真的行为造成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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