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息:
行业新闻
频道
您的位置:首页 > 行业新闻 > 社会热点 > 正文

《如果爱下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2017/10/28 15:23:44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如果爱下去
第1章 夜总会的工作

  13年的时候,我在朝阳四环一家夜总会卖酒,和我同学珊珊一起。原文haohaoyun.com

  我那会大三,刚二十,一张娃娃脸,瞧着特显小,用雯姐的话说,就是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雯姐是夜总会的领班,一个满嘴跑火车的老娼妇。她说话我从不往脑子过,唯独有两句粗鄙之言记得忒深:“你说就你这卖酒能赚几个子?不如他妈跟着老娘卖点别的,保准儿赚的你有家都不愿意回!”

  大家泡过夜场的都知道嘛,一般KTV里玩得就两种姑娘。一种叫平台,给摸给抱的。另一种是高台,不仅能摸能抱,还能带走。

  我都不算吧,就是穿得风骚一点,然后卖酒拿提成。能陪着喝,有时候真被揩了油,也就自个儿打掉牙往肚里咽了。好好孕

  那会儿我还特笃定地相信自己是个有羞有臊的人,被摸了也就摸了,但让我岔开了腿,自个儿往人家身子底下钻,我觉得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可要不说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呢,雯姐说完这话不到三个月,我自己个儿就主动找上了门。我说姐,就上次你跟我提那事儿,你看能多少钱。

  那会儿我真是缺钱缺疯了。

  我哥欠了一屁股赌博债,他个挨千刀的东西自个儿跑了路,把我妈和他媳妇儿子一家撂那儿。人债主三天两头上门讨,前不久说,再还不上,就要我小侄子一根手指头,拖一个星期多一根。吓得我妈哭个够呛,让我学别上了,想办法挣点钱先给我侄子保住。好好孕

  我知道很多人得骂我自轻自贱,说别找他妈的什么借口!赚钱的法子那么多,你干嘛偏要做这行?

  说实话我自己也嫌自己贱,但是不得不承认啊,就这世上,上哪还能找的出比卖肉来得更快更容易的钱呢?

  我那会儿还小嘛,忒单纯,雯姐开了价说初夜两万,她抽五千,我点头哈腰就赶快答应下来,生怕她变卦。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人给了这老娼妇五万,她分我一万五。

  说实话,那次挺难忘的。我虽然只是个小姐,也特承认这理儿。尤其我运气好,买我初夜那人还是个高大帅气的青年才俊。

  我是个俗人,爱看小说偶像剧。第一次见何孟言,我就觉得他和前不久看一电视剧里的男二超像,英俊挺拔,又有一丝不可捉摸的深沉,活像个……那词叫什么来的,哦,霸道总裁。好好孕

  我当时就陷入了羞耻的幻想,我们会不会上演小姐和嫖客的爱情故事呢。他会不会帮我还债,救我脱离苦海,然后我们疯狂地相爱,再疯狂地做爱。

  第一次见面,我穿着件若隐若现的藕色小吊带,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坐酒店床上望他傻笑。

  何孟言脱了西装外套扔一旁,问我说,笑什么?

  我说你和我想象的真不一样。

  他说你想象我哪样?

  我说,也就是什么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獐头鼠目,脑满肠肥……

  “你这样骂我,是想一会下不来床?”他走我面前,居高临下托起我的下巴,问我,“第一次?”

  我点点头。

  他二话不说一推我肩膀就把我按床上,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钻进我耳鼻中发线里。即使我少不更事,也被这股味道纠缠得面红耳赤。推荐haohaoyun.com

  可是,羞怯的本能又让我双手抵上他温暖的胸膛,条件反射要推他走。

  何孟言一把攒住我胳膊,捏得生疼,霸道地贴在他胸前。夺走我最后的反抗能力后,他咬着我耳朵:“都是我的人了,还想跑?”

  我歪过头,不敢看他脸,只小声呢喃了一句:“那你一会……轻点。”

  很快,我们坦诚相见,在洁白的床单上滚作一团。

  我扭头时不小心一口咬上他锁骨。“别玩火!”何孟言一吃痛,轻轻打了我一巴掌,旋即愈战愈勇,折腾得我连哭带求。

  我两这就这样缠绵到夜深人静,最后我累得气喘吁吁趴在他身下哭。好好孕

  何孟言说:“现在怎么不像刚见我那会儿,笑得花儿似的?”

  我狠狠啐道:“你他妈有本事试试被我上!”

第2章 买女孩的小火柴

  这句话好死不死地触着了他,何孟言扳过我脑袋,笑着拍拍我的脸:“你怎么这么欠收拾?”说着他腰一挺,又冲进了我的身子。

  这一回完事后,我俩真都累了,我钻进被子里,连扯带拉,将整条被子都裹在身上,上面还沾着我的血,猩红的一小片。光着身子的何孟言也伸手来拽被子,说你给我盖点,冷。

  我赌气似的把被子扯更远了。

  他摇了摇头,点根烟叼嘴里说:“哎,算了,我就当回卖火柴的小女孩,自己个儿点根烟取暖吧。”说完他还装可怜地瘪瘪嘴。

  我看他那样子笑得不能自已:“你这人怎么这么逗啊?”说着我从被子里探出去条腿蹬了他一脚,讽刺道,“还卖火柴的小女孩?你就是个买女孩的小火柴!”

  他以为我不注意,又想来拽被子,结果被我眼疾手快,攒得紧紧的,还得意地冲他扮个鬼脸。

  何孟言吐个烟圈出来,啐道:“真没良心。”

  我说:“不都说婊子无情么,你见过哪个婊子有良心了?”

  他听这话眯起眼睛打量我好一阵,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不禁裹得更紧,问他:“你看什么呢?”

  “你说你怎么不装纯啊?你们这些女孩的套路,不都是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大学生,家里没钱才出来卖么。哪有你这样自己说自己是婊子的?”

  我心想,我自己说了,总比你说出来好吧。况且管我说不说,你不都得把我当婊子看么。

  我一下子没什么兴致了,把被子一推,说:“我可比不上你以前上的那什么大学生,我就是个昼伏夜出的婊子。你要高兴了,记得下次再点我,你要觉得我没伺候好,以后咱谁都甭惦记谁。”

  何孟言没说话,丢了烟也躺下了。

  那一晚半夜的时候,他翻了个身,我俩就一条被子,毕竟他掏钱的老板,大部分都盖他身上。他迷迷糊糊在我身上摸了两把,突然把我整个人抱进怀里。

  我脑子一下就嗡了,说实话他胸膛可真暖啊。

  我是个特缺爱的人,小时候我爸跟外面女人跑了。我妈啥都不会,守着他那点小钱坐吃山空,我哥又不争气,天天就知道闯祸。此刻从何孟言胸膛中源源不断散出来的安全感,竟是我十几年没从家庭中体会过的。

  可是温暖到底片刻。

  第二天我走的时候,何孟言叫住我,说他昨晚没戴套。

  我愣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说你放心,下了楼我就去买药。

  吃药的时候,我觉得挺屈辱挺恶心的,就是身子给人家快活了,完了我还得自己处理后事。

  晚上再去夜总会,雯姐给了我一摞票子:“这是说好那一万五,你点点。”

  我笑着说:“还点啥呀,我能不放心雯姐您么。”说完我还又抽了十几二十张出来,塞雯姐手里,说,“姐你随便买条裙子呗。”

  雯姐乐呵呵地拍了拍我的手,露出老鸨特有的笑容:“瑶瑶,姐没骗你吧?这卖肉,是不是比卖酒赚得多了去了?”

  是多了去了,但我却不想再赚第二次了。

  我委婉地和雯姐说已经解决了家里燃眉之急,以后不想再做这种营生。

  雯姐不可思议地叫道:“你他妈疯了吧?初夜都卖了还不拿自己当窑姐呢?”

  我不置可否笑笑,没接她话茬。

  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何孟言的,真的,就算他没上我,没花钱买我第一次,只是大马路上碰着他,我也会觉得这小伙高高帅帅真不错。他贵气、深邃,却儒雅、有趣,和他做那样的交易时,我一点也不觉得肮脏而卑鄙。尤其他那句卖火柴的小女孩,我能配合着初夜的血笑一辈子。

  之后几天我总有意无意想起他,我还想他要是真还记着我,还当我这个回头客,我也不招揽他了。被人用轻蔑地语气吩咐吃药真不好受。

  我去给我妈转钱的时候,珊珊和我一起,她看我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时,吓得问我哪来这么多钱。

  我说跟着雯姐赚得,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欲言又止,最后说:“你能给我捏捏么?”

  我递过去,珊珊摸来摸去问:“这得好几千吧?”

  我答一万多的时候,珊珊眉眼猛的一闪烁。看她这两天都闷闷不乐的,我见状从信封里又掏出两百块,强颜欢笑说:“行了,别烦东子那事了,我请你吃饭。”

  之后的两个多星期,再没没听过何孟言这名字。有一次我有意无意地和雯姐提起来,我说那何总经常照顾你生意么?

  雯姐饶有趣味打量我一圈,说怎么,你还想挣他钱?瑶瑶你可清醒着点,他是什么人,咱们又算个什么东西?你还是死了这颗心吧,他不会点你了。

  我立刻含糊过去,说就是随便问问。

  然而,就在我以为何孟言这个人注定与我露水情缘时,夜总会里出了件事。

第3章 染血的啤酒瓶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卖完酒,没羞没臊地取出被塞进胸罩里的钱,蘸着唾沫数票子时,梓涵走进来,靠墙上冷着嗓说:“雯姐你还不去看看呢,你手下那珊珊出他妈大事了。”

  梓涵是个九五后,没成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名字开始流行了,夜总会里好几个姑娘那一叫名字都跟言情小说里飘出来似的。就上个月,来了个叫什么琉尘的,雯姐笑得前仰后合和她说:“你干脆叫风尘吧,直抒胸臆。”

  雯姐一向不太喜欢梓涵,她年纪小,手段却高得很,玩得也格外开。

  雯姐看她那猫哭耗子的德行,一边翻个白眼,一边挖苦她说:“梓涵你真勤快,身子养好了么就出来惹事了?”

  屋子里好多人都笑了。

  我知道她们笑啥,梓涵上礼拜干了件流芳千古的事儿。

  她那天陪客人玩了个叫“水果大王”的游戏,就是十几二十件水果,她选一样给塞身体里,客人轮着一边上她一边猜,三个人都猜不出来就给她五千块钱。

  梓涵多狠你们知道么,她一上来出其不意,塞了个红毛丹!就那个全他妈是刺的红毛丹啊!掏出来的时候,那群人乐得不行,高高兴兴地把三千块钱塞进梓涵塞水果的地方了。

  这还不是最值得说道的,更神的是,梓涵最后又塞了个猕猴桃,硬生生被人戳烂在身体里,怎么都弄不出来。大晚上给送医院去,折腾到后半宿才出来。

  第二天整个夜总会就传了个遍,她们想出各种段子,什么一个没成年的小丫头都这么拼命,你们一群二十多岁老娘们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说实话,我听到时也没觉得多好笑,就觉得有点心酸,还有点恶心。

  屋子里人笑完了,雯姐才悠悠地挥挥手,说:“那行,我去看看吧。”

  倒是这头的我,一听和珊珊有关,吓得钱都不知道放哪,立刻又塞回胸罩里,跟着雯姐跑出去。

  珊珊在这家夜总会做得比我久,她嘴笨,胆子小,不会推销什么酒,就老老实实当个服务生,擦擦桌子端端果盘。

  没想到,这样的珊珊也会碰上这种事。

  怎么说呢,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霎,我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傻了。

  地上除了狼藉的酒瓶子,还趴着死鱼一样珊珊,她上半身裸着贴在冰凉的地面,裙子被褪到腿根部,染着一片猩红,边上放着个酒瓶,瓶口满是血污。

  我吓得张大了嘴。明明一个小时前,珊珊还活蹦乱跳地摇着我胳膊,说她和男朋友东子吵架了,让我明天去探东子口风。鬼知道这短短几十分钟,她都经历了什么!

  雯姐也被面前这场景吓到了,我知道的,雯姐这人不是个东西。她才不管你被那些男人玩成什么样子,少跟胳膊也能接着卖,她就一条底线——不能死人,玩不死随便玩,玩死了都玩完。

  此时面前的珊珊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雯姐看着包厢里几个不当回事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凑上去:“各位老板,怎么回事呀这是?”

  其中一个叼着根烟,开始掏出包拿票子,口齿不清地回应道:“这姑娘不会陪人,我兄弟就下手重了点。人还有口气呢,快弄走送医院吧,今儿我们贵宾在,别扫了人家的兴。”

  说着他手一挥,几十张毛爷爷从天而降,洒在斑驳的地板上,有几张还落在珊珊身上,和那血污交相辉映。

  雯姐一听人没死,立刻松了口气,招呼几个人先来扛珊珊走,一边继续陪着笑:“按我们这儿的规矩,各位老板的确是手太狠了点,不能说一句就了事吧?”

  “多少钱,开价呗。”那人财大气粗地应声。

  此时我还呆在门口,他们扛着珊珊从我旁边经过,珊珊脸色苍白,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口中说了点啥我也没听清。

  我这会儿只有震怒,这股子震怒让我不经脑子,鬼使神差冲进去,抄起地上还带着珊珊处女血的啤酒瓶,“啪”一声拍碎在桌子上,指着面前那几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大吼道:“谁干的!”

  那群人一下子就懵了,雯姐也懵了,上来试图拉住我:“瑶瑶你干什么!”

  我转身把酒瓶子对着雯姐:“别他妈管我,你还是人么?珊珊都那样了,你脑子被钱蒙住了吧!”

  这话我早八辈子前就想跟雯姐说了,但我知道,说了我就别想再搁这混下去。现在我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怎么我以后都没法混。

  雯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她怎么也没料到每次点头哈腰姐啊姐的我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

  我才不理她脸色多难看,举着瓶子继续冲那群男人嚷嚷:“都别蔫那了,哪个畜生干的,敢做不敢认么?”

  对面的男人们明显不拿我当个东西,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冲我龇着牙一笑,晃着脑袋说:“小妹妹,就是你哥哥我干的,我不仅能干她,现在也能干你,要不要试试啊?”

第4章 脏,你自己动手

  我咬着牙冲上去,一酒瓶子砸他头上。

  登时,他捂着头鬼哭狼嚎,一旁的雯姐也鬼叫着让人赶紧把我拖走。

  那被砸的人嘶着冷气制止雯姐道:“去你妈的,还想带她走?带走干什么,把她给老子留下来,老子今晚不弄死她!”

  雯姐见识了他们的手段,一听连忙求饶道:“老板们高抬贵手算了吧,她就是个卖酒的,这一晚上您让我手下损失两个人,是不是太不给我们这面子了?”

  面子算什么呢?来这玩的谁要面子,谁又肯给面子?

  那人果然不管雯姐,冲上来就是一大嘴巴子,将我掀翻在地,打得我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打完他干脆骑我身上,左右开弓继续抽我,一边还唾沫横飞骂着脏话。

  眼看着我脸都要肿起半边,这个虚胖的老东西也打累了,终于从我身上起开,对着我踹了几脚,然后皮鞋踩在我胸上,恶狠狠地冲我吐了口唾沫。

  好在我歪了下头,才没正中我脸。

  他喘了会气,骂骂咧咧地还想再打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走他跟前,居高临下看着我说:“刚不还挺烈么?这么快就没动静了?”

  我一抬头,就怔那了。

  我是真没想到,再次遇见何孟言,会是这样的方式。

  今天的他,轻描淡写的表情里藏着一丝狠厉,熟悉又陌生。我错愕地看着何孟言,一言不发,我不知道他刚才是没有认出我才放任我被打得这么惨,还是他早认出我是个他上过的女人,却根本懒得管我闲事。

  何孟言蹲下身睥睨着我,捏住我下巴问道:“你在我局上伤了人,这怎么算?”

  我其实已经被打得很惨了,但我还是将旁边的瓶子捡起来递他面前,瓶口的血滑滑的,我几乎要抓不住:“我负责任,我打的,你打回来。”

  他说:“脏,你自己动手。”

  我瞪大了眼,我根本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冷酷而刻薄的男人,和那个我心心念念了好几天,那个我床边“卖火柴的小女孩”是同一个人。

  我低下头,颤着手,没求饶也没犹豫,一发狠猛地敲自己头上,血登时就如注似的往下流。可能是我敲得太用力,太决绝,比敲那死老头还要狠辣残忍,所有人都愣那了,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何孟言也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冲刚打我的老男人说:“怎么样,够了么?”

  那人见也差不多,怕真打死我,点点头说让我滚。

  我这会儿觉得又疼又晕,爬起来都费劲。雯姐早不知跑哪去了,我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了何孟言裤脚,我说:”何总,您就行行好,送我去医院,行么?”

  他大概没见过我这样的,站了好久问我说:“你说什么?”

  “我说送我去医院,求求您。”

  他一愣,然后从地上捞起我,一踹包厢门,出去了。

  抱着晕晕乎乎的我,何孟言出了夜总会,一把把我扔他车上的副驾驶,还掏出块手帕按我头上。擦了两把,结果血还在流,他看着自己一手血说:“你先按着,别死我车上。”

  我笑道:“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扔下去。”

  “用不着你提醒,你话真多。”

第5章 我自己塞的

  路上,何孟言讥讽我说:“这么怕死,干嘛还要给人强出头?”

  我硬着嘴:“我不怕死,谁说我怕死了。”

  他轻蔑地冷哼一声:“不怕死求我送你去医院?”

  我咬咬牙:“我不得去看珊珊啊,你们这群祸害,给人折腾成那样。”

  何孟言骂了一声,然后拍着方向盘说:“不是吧,就你这鬼样子,还想的了别人呐?”

  “你不知道,珊珊欠我钱。”我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她死了,我钱就没地方收了,她今晚没找你们少要吧。哎,何总,停停停,在这停一下。”

  他斜眼打量着我,问我干嘛。

  我说我怎么也要买根雪糕消消肿啊,别一会珊珊看着我认不出来,不承认我是她债主。

  何孟言把我扔医院楼下。

  我都下了车,他突然又摇开车窗,冲我喊:“哎,你先把自己的伤包扎了,听见没有?”

  也是有意思,让我砸的是他,现在装作担心我的还是他。

  我故作风骚地扭了扭腰,搔首弄姿地抛了个眉眼,说:“怎么?现在后悔让我砸了?”

  何孟言不理我,车窗摇上,绝尘而去。

  我本来还想对着他车尾吐口唾沫,但我头是真疼啊。他一走我就再也绷不住,龇牙咧嘴地捂住了头上的伤口。

  到病房的时候,珊珊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一脸惨白,跟死人堆里刚捞出来似的。

  她知道我脾气冲,怕我闹出来什么事,一看见我就知道我果然还是闹出事了。

  我非嘴硬着说没有,说我才没这个胆子呢,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头上这是我出门急自己撞得。

  珊珊叹了口气,说她不配我给她出头,这事儿就是她自找的。

  我一听她说这种没骨气的话就火大,但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立刻又没了脾气。

  我说:“你趁早别想那群畜生了,快点把身子养好。给你看,我今天还挣着钱了呢。”说着我掏出还在我胸罩里塞的几百块钱,强颜欢笑地嘚瑟两下,“明天我去给你买点燕窝鱼翅补一补,咱也装回那有钱人。”

  珊珊看着我欲言又止,好久才小着声:“其实,真没人逼我,都是我自己整的。”

  我盯住她:“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珊珊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说:“那酒瓶子,是我……是我自己塞进去的。”

  自己……塞的?!

  我不敢想象那副画面,这是一个多么屈辱,多么恶心的动作,什么样的理由能让珊珊连一个人的自尊都不要,扔在人前,任意踩踏!

  珊珊低着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东子。”

  她这才把整个事儿说出来。珊珊的男朋友齐东,她同乡学长,去年毕业了,跟着个不知名的什么小公司跑业务。然后就上礼拜,东子被公司里一伙人整了一发,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非赖东子弄丢了公司里两万块钱,说要告他挪用公款。

  东子这男人也没种,自己的事儿再怎么难也不能指望女人啊。他偏偏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求珊珊帮他,说弄不到钱他就得进局子。

  珊珊说:“让我上哪弄钱啊,我一个服务生偷也偷不来两万块!”

  夜总会这些门堂我还算懂,擦个桌子找人要一百小费,也不难,一个月下来也能大几千了。但珊珊胆子小,一分不敢要,人让她擦个桌子她能连着地都给人扫了。夜总会底薪少,主要靠小费,小费拿了之后还要分上面的经理,珊珊别说拿钱打点经理了吧,养活自己个儿就不错。

  这么一来,珊珊很快就想到雯姐说的那句——卖肉。尤其我还给她当了个先头军,做了个坏榜样。

  珊珊不丑,更主要是清纯,一股子学生气,就是身子瘦得干巴巴,不是在这种场子里吃香的那款。

  她晚上往包厢里一进,怯生生地头都不敢抬,在里面磨磨蹭蹭给人把酒都开了,烟也拆好,然后扭捏了好一阵,才鼓足了勇气问那个脑满肠肥的:“你们要陪睡的么?”

  那老男人一听乐了,在她胸上揩了把油,捏着她腰上的小嫩肉说,“小姑娘新干这行的吧?你给哥哥个理由,哥哥凭啥点你呀?”

  珊珊涩涩地回答:“我是大学生,还是个……”

  那老男人更起劲了:“还是个啥?”

  珊珊脸涨通红:“还是第一次。”

  那人随手抄起一个瓶子:“好啊,那你破给我看。”

  听珊珊叙述到这里时,我气得一拍床站起来,强忍住骂脏话的冲动。我本来觉得这群东西太不是人,现在想想简直猪狗不如。

  珊珊说,他们讲了,瓶子再多进去一厘米,他们就多给一千块钱。没人逼她,都是她自愿的。

  我听得心里一阵阵泛心酸,但我没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是珊珊的选择,我只能尊重她,最多也就是陪她一起承担后果。

  珊珊笑着说,那群人最后给了她一万二,还说她表演得不错。

  “去他妈的表演!”我骂了一句,踢翻了自己坐着的椅子。

第6章 让你去陪别人呢

  祸不单行,珊珊出了这样的事我以为养养就行了,没想到她伤得挺严重,光是做手术什么的就花了六千多,还不算后续的医药钱和住院的钱。雯姐丢了五百块在这就再没管她,剩下的费用都得我们想办法凑上。

  我掏不出这么多,之前的钱全寄回了家。珊珊这个叫我又疼又恨的东西,一个没看紧,她就跑出医院,把那天的一万二打到了齐东账上。

  眼看着珊珊都要断药了,我捏着她手义薄云天地拍拍胸膛:“别怕,我想办法。”

  我没什么办法,两天没回学校,我陪了珊珊一天,然后就去找了齐东。

  我瞒着珊珊给东子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找他,要见他一面。

  东子嘴里吃着什么东西,口齿不清地说他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让我有事过去说。

  一见着东子,我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又点了起来。他顶着个好几天没洗的油头,坐电脑前面熟练地操作着键盘,指挥那几个穿了新皮肤的英雄打打杀杀。

  我去拉他:“东子,你先出来,咱俩说个事。”

  他一把挥开我:“打完这局。”

  我拉得更用劲了,我说关于珊珊的事,你听我说完再打。

  东子的英雄正好在这时被对面抢了人头,他大喊一句“操”,一跃而起指着我说:“去你妈的!老子不是说了让我打完这局么?”

  他动静大,一下子招来网吧里各式各样的目光。

  我尽量平静下来:“东子你好好听我说,珊珊家里出事了,需要钱。”

  他愣了一下,也就一下,立马就吊儿郎当地翻了个白眼:“干老子屁事?”

  “珊珊是你女朋友啊!”

  齐东立刻无赖地回应我道:“你也知道她是老子女朋友啊,老子女朋友干你屁事,需要你来这帮她出头?”

  我真是气急了,在夜总会不被人当人看,来这儿还不被他个混蛋当人看。

  我顺手举起地上放着东子烟头的椅子,停了好久才“啪”地摔在地上。我不敢真砸东子,我怕要是激怒了齐东,反而得是我被打进医院。到那个时候,我和珊珊可就真是一对难兄难弟,谁也救不了谁了。

  网吧老板听见动静气哄哄地来赶我们,隔老远插着腰指着我俩:“小两口有事出去吵。”看见地上那板凳,他更是火大,“妈的还摔我东西!一会吵完了记得回来赔啊!”

  老板误以为我和齐东是一对,我也来不及恼。我现在真是穷疯了,除了钱我什么都没心思想。

  和我走到街道上,齐东眯着眼,点了根烟冷静了一下,算是从游戏失败的愤怒中清醒一半。

  想必好久没见过外面的阳光了,他仰仰头,有气无力地:“珊珊家里怎么了?”

  “她妈病了,要钱。”我扯了个谎,“珊珊本来就没钱,还为了你借了钱。就那一万二,你知道她多低三下四才给你筹来么。”

  说这话时我心里一痛,珊珊何止是低三下四,这一万二简直是她的血与命换的啊!

  东子叹了口气:“吴愉,我自身难保。窟窿没填上,工作也没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帮我和珊珊说一声,分手吧。”他一脸颓废,自以为很帅其实很恶心地把烟头踩灭在脚下,双手插兜,仰天长叹,“我东子不是个男人,没照顾好她。欠她的下辈子还!”

  到底没控制住,我一巴掌抽他脸上:“你何止不是男人!你畜生都不如!别装非主流了,拿了钱说分手?有本事把一万二还了珊珊再分手!”

  话音刚落,旁边的茶楼下来一个人,盯着我俩看了一阵,一言不发。倒是东子准备还手时,他一把抓住东子半空中的巴掌:”怎么?大庭广众打女人?”

  我一抬头,竟然是何孟言的脸跃然眼帘。

  我感觉真是无巧不成书,莫名其妙的这段时间总和他纠缠在一块。我这会儿形象还不好,脸肿着,额头也破着,为了照顾珊珊一直没休息,脸色差得能去演丧尸。

  东子不会不自量力和高他一个头的何孟言发生肢体冲突,他甩开何孟言的手,一边点烟一边踱步回了网吧,临走时冲我脚下吐了口口水。

  何孟言走我面前,一把掀开我遮住半边脸的头发,冷声道:”你连个药都没上?“

  “没空。”我瘪瘪嘴。

  何孟言指了指网吧的方向:“时间都用来处理情债了?”

  “啥?”想了想,何孟言指的应该是齐东,我顿时哭笑不得,“他是珊珊男朋友。”轻车熟路,我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没找珊珊讨到债,我来这跟他讨。”

  何孟言打量着我,没表示任何信或不信。

  “你怎么在这?”我问。

  他指了指学校南门的方向:“和这学校有点生意上的往来。”

  我咬着唇扭了把腰,笑着娇声道:“何总,我快穷疯了,你什么时候再翻我牌子呀?”

  他没翻我牌子,翻了我一白眼,转身走了。

  我哪能放过他呢,我一把拽住他衣服,继续卖弄着风骚:“您要嫌我技术不行您说,别的我也会,什么陪酒陪饭陪游。哦对了我特能喝,咱不说千杯不倒那些虚的,三个男人还是喝不趴我的。”

  何孟言停下了步子,回身看着我,突然温柔地摸了把我脸:“你还会什么?”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竟然心跳加快了,像那种被梦中人回应的悸动,又像初恋的怦然心动。

  “只要老板高兴,我什么都能会。”我依旧故作风尘,用以掩饰心乱如麻。

  他笑了:“那如果,我让你去陪别人呢?”

如果爱下去》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最新原创小说】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最新原创小说)或者(xiaoshuo3456),关注后回复 如果爱下去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通过键盘前后键←→可实现翻页阅读

文化星座健康时尚IT美食教育推荐

  • 帝国总裁的替身欢宠2章

    原标题:帝国总裁的替身欢宠2章小说名:帝国总裁的替身欢宠第2章黑夜里的男人“是,女佣长。”女佣匆匆拿出了手机拨给医生。不到二十分钟,医生赶到了古家,还给东方楠楠做了个详细的检查。最后得出结论,东方楠楠脑部有血块,导致她失忆!“什么?失忆?”听到医生的话,东方楠楠捂着自己痛的不行的额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撞一下额头就失忆,这失忆症来的也太容易!“少奶奶,您不用担心,这失忆只是暂时的,等血块那天消散之后,少奶奶自然而然会恢复以前所有的记忆。”医生安抚着东方楠楠。“那我脑部的血块多久才

  • 先婚后爱:聂少,请离婚2章

    原标题:先婚后爱:聂少,请离婚2章小说名字:先婚后爱:聂少,请离婚第2章一年前“姑娘……姑娘……”乐小蔚仿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却只觉得眼皮重的很,好像鬼压床一样,拼命猛然睁开眼,面前一个老婆婆的脸晃荡。“姑娘,到站了,下车。”老婆婆说着就自己下了车去,嘴里呢喃着,“现在的年轻人啊,工作压力真大,坐个公交车都能睡着。”乐小蔚双眼还迷蒙着,司机都已经下车了,她从背椅上坐直,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的双眼瞪大,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江城,东区!”乐小蔚震惊的喊了出来。江城是个国际大都市,由东南西北

  • 头号捉弄者2章

    原标题:头号捉弄者2章书名:头号捉弄者第2章绝非善类而且从这一刻起,他决定了,如果此生此世,再给他看到那双月牙状眼瞳的女人,他发誓,他一定会让她死得很难看!“拜托,我已经讲了很多次了,这件事和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刚刚从马尔代夫度假回台,在此之前的整整三个月我根本不在台北,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难道只因为查到我家的IP地址就断定凶手是我?这太离谱了!这根本是对法律的漠视、人权的侵犯,还有,我很困,我要睡觉!”大吐苦水后,桑月白像八爪鱼一样形象狼狈的趴在警局的审讯桌上,做垂

  • 染指必婚2章

    原标题:染指必婚2章小说:染指必婚第2章尝下新鲜招式如小泼猫一样的胡霏霏终于在努力挣扎之下,甩开两个警卫的控制,身体本能的向前一个踉跄,顺势栽向电梯口,直直的摔向为首的男人怀中。“贵公司都是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来欢迎客人的吗?”磁性迷人的嗓音低沉扬起,带着一股天生的权威,他大手微微一撑,将险些摔倒的胡霏霏扶稳,眼光挑剔的看着面前这个长着几颗小雀斑的女孩。“小姐,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就算你想勾引我,至少也该换些新鲜的招式……”本来就一肚子怒火的胡霏霏被他挑衅的口吻气得浑身发抖,回头又看到曾经的准男

  • 女人我要定你了2章

    原标题:女人我要定你了2章小说名:女人我要定你了第2章滚开!简静幽走在新德西高等学院的校园内,清晨,来来往往的学生人潮多得几乎可以挤破校门,自从她以最优异的成绩考上洛杉矶这所有名的学院后,校方不但减免她的全部学杂费,而且每个月还可以提供五百美元的补助金。“简,这么说来,自从你父母去世后,你就跟着叔叔婶婶在一起生活喽。”她的身边,是开学一周以来结交的同学珍妮弗,天生开朗的她因为对中国的文化十分感兴趣,在简静幽踏进班级的第一天开始,便死缠烂打嚷着要同她做朋友。面对珍妮弗的质问,她没有否认,父母早逝,

  • 帝国总裁,放肆宠2章

    原标题:帝国总裁,放肆宠2章小说名:帝国总裁,放肆宠第2章想死还是想活男人转身的瞬间,乔陌笙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呆滞,眼珠子没有一点神采,两只手在空中摸索着。她试探性地问道:“先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希望这个男人看在自己‘眼瞎’的份上,饶过她!她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更没看见他杀人!她只看见了三个死人,还有一个拿着枪的男人而已!不过说实话,这个男人长得异常俊美,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帅,都要美!简直就是每个女人心中的男神!刀削般的脸似是上天的鬼斧神工,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凉薄的唇紧紧抿着,似

  • 亡国皇后虐渣日常2章

    原标题:亡国皇后虐渣日常2章小说书名:亡国皇后虐渣日常第2章貌不惊人的小太监明帧殿是金晟王朝的当今天子永烈帝在散朝之后处理公务的地方,这里环境清幽,守卫森严,室内的香檀内还燃着可以使人安神的薰香。年轻的天子身穿代表帝王之尊的明黄龙袍,手执奏折,状似漫不经心的轻轻翻阅着。等待侍候的宫人悄无声息的恭立在两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宫娥手执羽扇,在天子身后有一着没一着的扇着风。今年夏天来得特别早,即使金晟王朝的都城设在北部,这个时节的气温也让人觉得燥热烦闷,难以忍受。不远处同样等着皇上差遣的太监总管刘福抬

  • 一城烟雨半世情2章

    原标题:一城烟雨半世情2章书名:一城烟雨半世情第2章置她于死地随着上官白话音落下,几个侍卫马上推门而入,动作粗鲁的拎起地上的孟熙雯就往外走。现在是数九寒冬,滴水成冰,更别说孟熙雯还不会游泳,要是被扔进湖里且有命在,她又惊又怕,拼命的央求解释:“王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做错事,昕雯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哀求没有任何用处,几个侍卫如狼似虎拖着她很快到了湖边。看着结了一层冰的湖面,孟熙雯全身都在抖,虽然惧怕,但是她也是堂堂相府千金,怎么也要为自己争一把。于是稳住身形,厉声开口:

  • 庶女2章

    原标题:庶女2章小说名称:庶女第2章找晦气她气恼的一边喝凉茶,一边用小扇子扇风,扇的同时,嘴里还不断骂着那个扰她好事的白衣男子。棺材铺的老板是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姑娘,清清秀秀细眉大眼,见她气得小脸直发白,忍不住小声道:“算了茉儿,也许我命该如此,既是这样,我也不再多加强求了。”“可是你与何大勇明明就是两情相悦,是何大勇的娘太多事,才提出那么个苛刻条件,如果仅仅因为一只碗就断送了你的终身大事,就真是太划不来了。”不是她段茉儿多事,而是那何大勇的娘根本就是死脑筋不开化,坚持要冬杏提着青玉描金碗才能进婆

  • 饕餮之后2章

    原标题:饕餮之后2章小说:饕餮之后第2章恶少,哪里跑!比如现在,在户部呼风唤语的萧震海就迫不及待的巴望着皇家第一子是由萧氏女子所出。既然身为长女的皇后没办法吸引皇上的注意,他自然会把主意打到幼女的头上。却没想到,伙同朝中同僚一同劝谏的结果,竟是落得如此下场。精明一世的萧震海不但被皇上当朝奚落戏谑,还将四年前的那起无头冤案引发了出来。这下倒好,原本就会耍太极的年轻天子趁此机会,将哀恸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最后,竟悲伤至的起身,想也不想直接宣布退朝。丢下群臣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这次又被那个外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