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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小说《青藏帮公主》在线免费阅读

2017/11/1 2:02:34 来源:网络 []

小说名:青藏帮公主

第一章 人归来,解灾害

京城的城门口,一匹黑色骏马,往城门口疾驰而来。好好孕

眼看着到了城门,马上的灰袍人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守城的小兵已经打算去强行拦人,那马上的人霍地抛出一面紫檀令牌。

守城的小兵一看,居然是先帝的令牌!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马背上的人,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先帝的令牌?

守城的小兵还没有反应过来,骏马已经擦身而过,手中的令牌也被一阵疾风卷走。

有眼尖的人看见马背上人的长相,惊掉了下巴--那人,怎么和齐王长得如此相像?

从进城,唐凡华就发现,原本热闹繁华的京城,此刻处处显着凋敝,就连那些酒楼的饭菜香味,都因为食物的材料不够齐全,不似以往那么诱人。更别提本该熙熙攘攘的大街,如今只有乞丐团坐。

马蹄声并未做任何停歇,唐凡华驾马,如风一般从大街上呼啸而过。

而京城的人也已经习以为常,待骏马一过,人群交头接耳地猜测,又是哪个郡,送来旱情的紧急奏折。

……

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鸦雀无声,群臣不约而同地纷纷低着头,小心地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生怕被皇上想起,而被点到名字。古言小说《青藏帮公主》在线免费阅读

坐在龙椅上的吕彻,忿恨得满腔怒火!

利眸一转,吕彻的目光落在下面的群臣身上。平日里谈及拨款的事情,这些大臣互相揪着小辫子,吵得沸反盈天,现在举国大旱,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装成缩头乌龟!拿着朝廷的俸禄,就知道往自己口袋里扒拉银子!

吕彻一拍龙椅的扶手,倏然站起。

“我幻夜国大旱,你们这帮国之栋梁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幻夜国还养着你们做什么!”

面对吕彻的怒火,群臣只能齐齐跪下,颤抖着跪求吕彻:“皇上息怒--”

息怒?这让吕彻怎么息怒?

幻夜国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大旱,春耕的时候更是举国无雨,如今地里颗粒无收!各地粮食价格飞涨,老百姓都快要买不起粮食,这样下去,等老百姓买不起粮食,揭竿而起是肯定的!

吕彻深深看了一眼黄金龙椅,当下只想把这把龙椅典当了,散给百姓买粮食!

抚额,吕彻心中嗤笑自己,只这一把龙椅,说穿了也不过是这么点黄金,就算典当了,能买多少粮食,能救天下的多少百姓?

金銮殿里一时间静谧下来,跪地的群臣见到吕彻毫无征兆地笑出来,生怕吕彻拿他们中的哪一个出气,都恨不得在地上挖开一个洞,逃离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突然,金銮殿外跑上一个小太监,低着头,缩着肩,顺着金銮殿的墙角,无声而快速地上前,在吕彻耳边嘀咕了几句,吕彻惊诧地看了眼金銮殿外,只见远远地,立着一名男子。

唐凡华已经除去身上的灰袍,身着黑色锦袍,滚雷纹金边黑色腰封,衬得本就修长的身材更加挺拔。一头如墨如瀑的长发,以乌墨玉簪束起,发丝垂在脑后,一双狭长凤眸,深邃悠远,眼前如隔着雾,让人看不透那眼里的情绪。

远处宫殿里的女子,仗着深厚的内力,将唐凡华的样貌瞧了个清楚。网站http://www.haohaoyun.com/看是看清楚了,可却不记得见过这人。

卫依白不禁眯起眼睛,问身边的宫女殷小谷:“小谷,那人是谁?”

殷小谷闻言,努力去看清立在殿外的唐凡华的长相,无奈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公主武功又进步了,奴婢实在看不清楚,奴婢这就派人去打听一下。”

倒是卫依白忘了,隔了这么远,殷小谷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微微点了下下巴,卫依白示意殷小谷赶紧去。回过头来,却见唐凡华似有感悟,倏然转过头来,凤眸准确地锁在卫依白这个方向。

卫依白心里一抖--难道他能看见?不可能!

即便这人会武功,她所在的位子是相当隐蔽的,怎么可能被他一眼看穿?

放下心来的卫依白取过桌上的茶杯,幽幽地压了一口茶水,润了樱色双唇。

唐凡华收回目光,嘴角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这宫里,居然还有内力如此深厚的女子?似乎这皇宫,也不似先前想的那么无趣。网站http://www.haohaoyun.com/

此时宫里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宣,齐王觐见--”

齐王?

那个七岁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的齐王?

众臣纷纷侧目,虽然跪着,却还是从刁钻的角度,去看唐凡华!

十五年前,年仅七岁的二皇子病重,不得不送出宫去。

说也奇怪,二皇子的名字叫唐凡华,是姓唐,不是姓吕。朝廷上下都在猜测,这唐凡华究竟是不是先帝的儿子,可就在三年后,先帝就封二皇子为齐王,平息了这一场猜忌。如果不是先帝的儿子,先帝为什么要封唐凡华为齐王?大概这唐凡华身上,又有什么皇家的秘密。

几个老臣见了唐凡华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十五年了,齐王的样貌还真没怎么改变!

这齐王,隔了十五年又回来做什么?

抱着同样心思的吕彻,一样惊疑不定。

唐凡华回来做什么?

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认识唐凡华的。以前唐凡华在宫外,吕彻跟着先帝去看过几次。古言小说《青藏帮公主》在线免费阅读

吕彻看着立在大殿之上的唐凡华,轻笑:“齐王回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想跟为兄说一声?”

唐凡华垂手立着,没有跪下的意思。

“只是回来了,臣弟哪敢用这种事情麻烦皇兄?如今举国大汉,百姓望水欲穿,臣弟实在不敢因为这件事情劳师动众。”

吕彻收紧瞳仁,叹了一口气:“幻夜国大旱,实在教朕忧心。”

“皇兄,臣弟这里有个办法,可解燃眉之急。”

“哦?”吕彻大喜,赶紧追问是什么办法。

唐凡华凤眸一转,看向身边跪了一地的众位大臣:“这个办法,自然是有,只是需要大家帮忙。”

只要有办法,就能保住他们头顶的乌纱,哪个大臣会不愿意帮忙的。版权http://www.haohaoyun.com/众人赶紧开口,连声说“一定帮忙”,生怕说得晚了,没了机会。

唐凡华魅惑俊逸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众位大人可是真心想帮本王?”

“自然自然!”大臣们纷纷附和。

“没有人不愿帮本王的?”

“齐王真会开玩笑,既然齐王您有办法解决百姓的燃眉之急,我们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这群老狐狸!

办法是齐王想出来的,不管有没有用,他们是出力帮忙了,要是到最后,办法没用,那可怪不了他们,是齐王的办法不行;可是如果成功了,那大家都有一份功劳。这中白捡的便宜,谁会推?

吕彻坐在龙椅上,也想知道齐王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唐凡华目光一转,看向吕彻。

“皇兄,这个办法别人先知道就不灵了,还请皇兄借给臣弟一间密室,臣弟想和众位大臣密谈!”

……

卫依白一身水蓝色长裙,梳着飞天髻,简单地簪着一枝珍珠簪子,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她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很明显,心思不在那书上。

原来那人是她的哥哥,她从未见过面的齐王。

卫依白今年十六岁,齐王被带出宫的时候,她还不会说话,后来齐王就没有回过皇宫,难怪她没有见过。

不仅没见过,也没听过,所以,她都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哥哥,居然想到去搜刮朝中那些老狐狸的油水!

唐凡华和大臣密谈的结果,就是让大臣们捐出一大笔令人咋舌的银子!这笔银子多到就算修建整个幻夜国的河道,都还有的剩!

听说,有的大臣为了捐出那么多银子,甚至倾家荡产变卖家财!

唐凡华是用什么法子逼迫大臣的,谁都不知道,不过卫依白倒觉得这挺好。那些老狐狸,躲在皇兄的眼皮子底下,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关键时候也算是物尽其用。

唐凡华经过御花园,就见卫依白坐在荷花池旁的凉亭里。

虽然幻夜国大旱,可这皇宫里依旧葱郁浓翠,根本看不出一丝干渴的意味来。

那一池熙熙攘攘的荷叶,衬得娇嫩的荷花,愈发的高傲,一如旁边的美人。卫依白那如玉一般莹润的小脸上,一双桃花眼潋滟得可以蛊惑人心,偏生那小脸上的表情清冷得很。

唐凡华几乎是立刻的,就发现卫依白就是他在金銮殿外的时候,偷看他的女子。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唐凡华不认识卫依白,以为是吕彻的妃子,心道吕彻眼光倒是不错,这样的女子召入宫中,有朝一日必定能够母仪天下。唐凡华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为着这样的女子,成了吕彻的人。

暗斥自己动了不改动的心思,唐凡华脚下转了方向,下意识地避开卫依白在的凉亭。

卫依白没料到这么快就再见到唐凡华,看着唐凡华离去的背影,垂眸,若有所思。

殷小谷追问:“公主,您要不要去和齐王打个招呼?”

“不用。”

离去的唐凡华听到这段对话,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公主?原来是他的妹妹。凤眸里滑过一丝兴趣。

十五年没有露面的齐王一出现,便开粮仓、修整河道、调控物价,一下子就解决了百姓的燃眉之急,而且齐王还带头下地,亲自去地里查看,对不能种庄稼谷物的土地,要求改种耐旱的作物,多少弥补一些粮食上的缺口!

当齐王带着众位大臣,看着新修的河道,开闸放水,清凌凌的河水灌入庄稼地里的时候,老百姓都欢呼起来。几乎是一夜之间,齐王成了福星在世!

女扮男装的卫依白正坐在茶楼里。回想着方才御书房里,吕彻的话。

“这次的旱灾,其实已经有几个郡发生了暴动,但是衙门的人不好出面,所以,为了防止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朕命你暗中建青藏帮,招纳贤才,为朕效力。”

第二章 初识得,青藏帮

卫依白面色一凛,是要防止百姓暴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同样女扮男装的殷小谷,撅着粉嫩的小嘴,不乐意地埋怨:“爷,我们这次出来是有什么大事吗?”男装好讨厌!

同样是穿男装,卫依白变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可她穿成这样,倒像是宫里的小太监!一点都不好看。

被殷小谷“我被穿丑了”的不情愿的样子,卫依白淡笑:“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次有什么大事?”

“当然知道啊!”殷小谷扬起下巴,得意到不行,“以前我们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换男装,这一次却换了衣服!所以小谷觉得,这次,我们一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见不得人啊?”卫依白轻轻放下杯子,细指描过杯沿,状似才明白过来,“哦,我就说他怎么就让我去呢,原来是见不得人。”

殷小谷得意的表情瞬间变成惊喜:“他,是皇……是你哥哥?”

卫依白却不再言语,看着最近又热闹起来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青藏帮,见一个帮派,谈何容易?吕彻将这个人物交给卫依白,不是没有原因的。

卫依白虽然是幻夜国的公主,可是从小就练了一身好武艺,到十三岁那年,教她武艺的师傅离开的时候,更是送给她一本秘籍,如今纵观整个幻夜国,能和她做对手的,也寥寥无几。而且卫依白从小就希望能够闯荡江湖,在江湖上小有名望。

以前卫依白是顾忌这公主这个名头,不敢放手去做,现在么,既然吕彻放了话,那还有什么顾忌的?

青藏帮?小意思。卫依白孤冷的眸子里,是胸有成竹。

殷小谷看见下面有卖胭脂水粉的,忍不住想去看看。

“爷,小谷想去看看。”

卫依白好笑:“我们这身衣裳,适合去吗?”

围着胭脂水粉的小贩的,可是一群姑娘家,他们这两个“男人”,合适去吗?

殷小谷跺了跺脚,有些着急:“爷!人家可以买给自己心上人嘛!”

因为是女扮男装,殷小谷也不好说自己想买,所以就说是要买给心上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卫依白听着,可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

心上人?

卫依白“扑哧”笑出来,要是殷小谷的那个心上人用了胭脂水粉,该是一件多么震撼的事情?

卫依白只是在笑殷小谷的话,却不想自己如花笑靥,落在了对面酒楼里的人眼里。

那笑,如同冬天里盛开的雪莲,惊艳,高傲,好似阴霾里的阳光,夺人心神。

唐凡华突然觉得,杯中誉满京城的酒,还没有卫依白唇边的笑来得香醇。

幻夜国的公主和她的贴身宫女,这两人不在宫里待着,女扮男装出宫来做什么?卫依白还好,看起来是个俊俏的小生,可她身边的宫女,却好似逃家的小姐一般,别人只当她们两人,是逃家的苦命小鸳鸯。看卫依白抱着胳膊站在街边的样子,很明显,这两个女人既不是逛街,也不是看热闹,只是出宫来透透气?唐凡华可不这么认为。

那边殷小谷抛下自家的主子,正要钻进买胭脂水粉的女人堆里,突然从巷口跑出一个人,冷不丁地撞上殷小谷。

下意识地一摸腰间,殷小谷面色一僵!

钱袋子被偷了!

一转头,看见刚刚消失在巷子里的人,殷小谷拔腿就追:“站住!小偷!”

卫依白看着殷小谷追进巷子里,许久才慢慢跟上。

转了个弯,就见殷小谷被四个男人逼在死胡同里。

原本撞了殷小谷的男人,被殷小谷打得鼻青脸肿,正扶着墙站在四个男人身后,幸灾乐祸地看着殷小谷现在落在他们人手里。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手里拿着把尖刀,威胁殷小谷。

“大哥!还要打他一顿!嘶--”牵到嘴角的伤,小偷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角,指着殷小谷骂道,“这混小子,下手真狠!”

“你才混小子!”殷小谷气得跳脚!“有本事咱们单挑,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

“英雄!你当是英雄救美呐!”刀疤男哈哈大笑,一点都不怕被人听见。“这一带都是我辉哥的地盘,你还听过打劫的不是以多欺少的?快点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辉哥我心情好,指不定给你留条裤衩好回家!”

“你!你们!”殷小谷还是个未嫁人的姑娘家,听刀疤男这么粗鄙的话,脸都气红了。

卫依白好笑地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殷小谷--这个殷小谷,每次出宫都穿戴得花哨无比,然后每次都要上演一次被打劫的,也不知道是殷小谷这个贴身的宫女保护公主,还是她这个公主保护贴身的宫女。次次都上演,她看都看腻了。这次,她是怎么都不肯出手相救了!反正给了东西,这些人就会离开。

卫依白正要默默离开,却被眼尖的殷小谷发现。

以为有了靠山的殷小谷立刻指着那些劫匪,趾高气昂地叫嚣:“爷!快来救小谷!把这群败类打得满地找牙!”这么堂而皇之的指使卫依白,殷小谷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因为殷小谷的这一声叫嚣,原本围着殷小谷的四个男人也发现了卫依白。

为首的劫匪上下打量了一下卫依白,卫依白身上不过是普通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华贵的配饰,眉间却透着一股贵气,劫匪不想跟卫依白产生冲突,因而晃着尖刀,凶狠地警告:“小子,大爷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卫依白摊手,无辜地耸耸肩,表明自己并没有插手的意思:“我只是经过,你们继续。”说完转身就走。

她这个贴身宫女殷小谷,这次一定要让她吃点亏,下次出宫才不会把那些个贵重的东西挂在身上。

生怕卫依白真的离开,殷小谷急得红了眼眶:“爷!不要丢下小谷!爷,救救小谷!”

任凭殷小谷急得哭了,也没有唤回卫依白。

刚出酒楼的唐凡华,听见殷小谷的呼救,俊眉轻挑——这京城里,还有大白天抢劫的?听声音是卫依白的贴身宫女。那卫依白呢?有没有危险?

唐凡华狭长的凤眸里陡然乍现杀意,人影一闪,已经进了巷子。却见卫依白好好地往巷口走,她的贴身宫女在四个大汉中间,哭得声泪俱下。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在外面卫依白不能轻易动武?还是有其他隐情?

唐凡华躲在暗处观望。

大汉见卫依白没有声张地离开,遂又回头威胁殷小谷这只肥羊:“快点把玉佩扔过来!唔!”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大汉没有看见,可唐凡华看见了。就在刚才,卫依白指尖的暗器就要激射而出。

既然卫依白的功夫不能轻易露出来,那么他由他出手帮忙,免得她为难。

一眨眼,四个大汉已经倒地,抱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哼唧,爬都爬不起来!

殷小谷愣住了,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大汉,忍不住拍手叫好!

听见身后连续的几声“咚咚咚”,卫依白挑眉,回头,果然是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这位英雄,还是她的皇兄,齐王,唐凡华!

唐凡华倒不觉得,卫依白会怕这几个假把式的抢匪。之所以拖到现在,卫依白应该是故意的吧?

一脱离险境,殷小谷立刻冲上前,用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往劫匪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上几脚。之后才抬头,向自己的救命恩人道谢:“多谢……齐王?”

殷小谷错愕,一张如花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和公主是女扮男装出宫的,她非但没能保护公主,刚才还使唤公主救她!在宫里,护主不周,是死罪!

原本道谢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讨饶:“齐王殿下饶命!”

齐王?时隔十五年才进宫,最近救百姓与水火之中的齐王?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打劫了福星在世的齐王他认识的人,他们就再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地上的四个大汉纷纷愣住,后面的小偷更是拔腿就跑,完全不顾身后的老大。

唐凡华微微整了下衣袖,沉声吩咐地上的人:“自己去衙门自首,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别怪本王无情!”

刀疤男捂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疼得满头大汗,却还是连连磕头:“是是,谢齐王不杀之恩,小的这就去自首!”

余下的人也纷纷咬牙爬起来,互相扶着,带着满身的尘土,狼狈逃走。

劫匪跑了,殷小谷就更加忐忑了--接下来该发落她了。

看着站在卫依白面前的唐凡华,殷小谷有些害怕,害怕唐凡华。

虽然唐凡华只是静静地站着,可是却好像有一肚子坏水似的,殷小谷觉得,这个齐王,一定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正垂着头等待唐凡华斥责,没想到却等来唐凡华的一句问话。

唐凡华皱眉,没有注意殷小谷,目光落在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卫依白身上。

唐凡华不喜欢卫依白不在乎自己的自身安全。这几天他查过卫依白,也知道卫依白的功夫,比侍卫还要好,可是即便卫依白功夫再好,到底是姑娘家,万一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卫依白。万一遇到的是些使下流手段的,怎么办?

“你出宫都不带侍卫?”

咦?殷小谷错愕地抬头,看着不知何时走到卫依白面前的唐凡华,一时间有些呆滞。齐王不打算追究她的责任?

对于唐凡华的问题,卫依白选择不回答,挑眉反倒问唐凡华:“齐王也要回宫吗?不如送我们回去?”

反正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本来想四处走走,没想到会遇上唐凡华。

第三章 盖宫殿,出分歧

听卫依白主动提出要他送回去,唐凡华的心好像被人提了一下,复又放下,却一直“咕咚咕咚”跳得厉害。

见唐凡华迟疑,卫依白心头一喜,以为唐凡华有事走不开,立刻冷声开口:“既然齐王有事……”

唐凡华打断卫依白的话:“我没事,走吧,我送你们回宫。”

说话间已经往前走了两步。

卫依白没有忽略唐凡华的话,唐凡华刚才的话里,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看着唐凡华在自己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卫依白突然有种自己做错事的错觉。

做错事?做什么错事?

唐凡华走在卫依白身边,凤眸半睁着,长睫半耷。明明看起来是没什么精神,却被高挺的鼻梁衬得有些慵懒。从唐凡华身上散出的酒香,让卫依白只以为唐凡华喝醉了。

刚走不远,唐凡华突然开口,唇线上扬:“依白,以后要出宫可以找我。”

声音温漠,像是熟悉的老友,却又好像是陌生人。

依白?

卫依白轻轻蹙眉,不赞同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太过亲昵。即便唐凡华是她的皇兄,可是说到底他们两个人也只是刚刚见面,他们,并不熟。况且,她和吕彻之间的称呼,也只是“皇上”与“皇妹”。

更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他出现的原因。他们,是不是一条道上的?

先帝只有两个儿子,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只有吕彻一个皇子,所以吕彻登基为帝,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现在,唐凡华出现了。作为被忽视了十五年的皇子,唐凡华会接受现实吗?对那把龙椅,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一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唐凡华高大的身影里,被罩了个严实,卫依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眉宇间尽是冷然。精致的下颚轻扬,高傲得如同身在宫里:“齐王,这个称呼不合适,我们……”

卫依白的话,再次被唐凡华打断。

唐凡华侧过头,俊逸的侧脸正对着卫依白。

“那么我应该叫你什么,依白?”依旧是“我”,依旧是“依白”。

唐凡华狭长的凤眸,俯视着卫依白,那微翘的眼角,染上笑意,那眼眸不再朦胧,清澈得让卫依白一眼就看到底。

是啊,他们是兄妹,哥哥叫妹妹的名字,没有什么不对,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舒服呢?好像心里又支毛笔,唐凡华每叫一声,那毛笔就轻轻地撩拨一下,痒得抓不着挠不着,难受。

卫依白一抬头,望进唐凡华深邃的眸子里,那眼里的漆黑,几乎要将卫依白整个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看着两个互相凝视的人,被忽略的殷小谷登时抗议起来:“爷!”

这两兄妹是怎么回事,就算十几年不见,也没有必要一见面就看个不停吧?

被殷小谷喊回神智的卫依白,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

这唐凡华,一定是练过江湖上传闻的魅惑之术!不然她怎么就看他的眼睛看得失神?

唐凡华在宫外这么多年,练过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也不足为奇!他一定是想从她身上打听什么秘密!

这么想的卫依白,微微收紧下颚,躲开唐凡华的视线,漠然回答:“我还有其他事情,不用齐王送了,就此告辞。小谷,我们走。”

殷小谷低头从唐凡华面前越过,跟着卫依白回宫。

这卫依白,他出手救了她的贴身宫女,她居然连句谢都没有。

唐凡华颀长挺拔的身姿立在巷子里,久久都没有离开。

刚回到宫里,卫依白就听说吕彻打算给柔妃盖一座宫殿!实在太难以置信!

幻夜国刚刚大旱,老百姓的粮食都还不够吃,如今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在这个节骨眼上,吕彻居然要劳师动众地建宫殿!一旦大兴土木,必定要从各地征苦力。眼下全国的河道水渠刚刚修整完毕,青壮年都在家中帮忙农事,现在要抽调苦力,会有不少人家赶不上种庄稼。种不上庄稼,就等于逼死老百姓,吕彻这种做法,必定会因为犯众怒而招人诟病,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利用。

况且,吕彻自己也是知道的,之前在大旱的时候,有几个郡县已经出现百姓暴动的情况,要是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这种岔子,说不准就是江山易主。

“盖宫殿?”冰冷的眸光落在柔妃的洗尘殿方向。

“是呀,公主!”殷小谷说着刚打听来的消息,“早上上朝的时候,文武百官没一个同意的,皇上一怒之下退了朝。现在朝中的老臣都跪在御书房门口,皇上龙颜大怒,说要罢免百官!”

在早朝的时候,群臣谏言,求皇上将柔妃打入冷宫,吕彻差点将提出这个条件的谏官拖出午门斩首。如果不是其他臣子力保,估计现在已经有一个为皇上建宫殿而死的谏官了!

柔妃自打进宫,因为天生带着沉香的香味,一举俘获君心,日日得吕彻宠爱。

只是建宫殿这事,怎么被提起来的呢?

卫依白本是躺在贵妃塌上的,听到皇上要罢免百官的时候,缓缓起身,轻轻蹙眉:“柔妃的洗尘殿不是挺好,为什么要建新宫殿?”冰冷的音调,已经说明她现在有些不悦。

殷小谷侧目偷瞧了眼卫依白,小心地回道:“柔妃说,先帝的柳妃就是在洗尘殿里丢的皇子,所以洗尘殿不吉利,要新建个宫殿。”

拿皇子说事?

卫依白轻挑眉梢,又慢慢躺下,不打算费力气去劝吕彻。

这么多年了,后宫还没有子嗣,吕彻不急,她这个做妹妹的都急了。建宫殿这事,里面夹着皇子的事情,她这个公主,也不好说话。

怎么说?说不建宫殿?那皇子的事情怎么办?柔妃都说了,洗尘殿不吉利。这后宫里,说起来那个宫里没有死过人?难不成让柔妃去睡皇上的龙塌?那可不更了不得了!如果柔妃搬进吕彻的宫殿,估计当天晚上,文武百官就会闯进后宫,打着清君侧的名头,废了柔妃。

所以,这事,退一步,进一步,都不是个事。

卫依白想到这些,眉宇一挑,对吕彻新建宫殿的事情,是执意不会去说的。

殷小谷急得不行。

新建宫殿事情,并不是不对,只是时机不对。现在整个幻夜国都还在抗旱,地里的农活比平时还要重,现在根本抽调不出苦力来新建宫殿,如果吕彻执意建宫殿,那么到最后,只可能是官逼民反啊!

殷小谷上前给卫依白沏茶,刻意讨好卫依白,却又不敢做得太明显。

“公主,您不去劝吗?”公主公主,快去劝劝皇上吧!

吕彻有些事情,会找卫依白商量,说明在吕彻心里,卫依白的分量还是挺重的,卫依白说的话,吕彻未必不听。

“劝什么?不去。”

冷眸扫过殷小谷,卫依白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皱了一下,头都没抬,伸手取过茶几上看到一半的书,结束对话。

凡事卫依白下了定论的,便不可能再改变。

卫依白刚才说了“不去”,那便是不去!

殷小谷抿着唇,不敢再打扰卫依白。

望着御书房方向,殷小谷默默祈祷,求佛主保佑吕彻,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御书房里,吕彻咬牙,坐在桌边。屋子中间的九龙香炉缓缓地冒着青烟,可宁神的香味,丝毫不能平定吕彻的怒火!

他身为一国之君,想为自己的宠妃建一座宫殿,竟然招致满朝文武大臣的反对!被群臣胁迫!

昨夜柔妃从梦中惊醒,满面清泪,本来娇媚的面容,因为噩梦而变得苍白。柔妃枕在他怀里,哭着和他说,她梦见她怀不上子嗣,就是因为先帝的柳妃就是在洗尘殿里丢的孩子。柔妃说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几乎泣不成声,谁知道他心里是多难受?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宠妃一个安眠好梦的地方,谁想到竟然招致群臣拼死来反对!

想到今天早朝上,谏官宁死也要阻止他建宫殿的事情,吕彻一个恼怒,突然伸手!

“哗啦——”

桌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摔落在地上!

门外的大臣们噤若寒蝉,唯有一名三朝老臣依旧不怕死地站出来,跪在众位大臣面前,铿锵谏言。

“柔妃妖媚惑主,恳请皇上将柔妃打入冷宫,或者逐出宫外!”

吕彻沉默,眸子里的怒意已经藏不住。

他想要建宫殿,柔妃没有提过半句,这些大臣,因为他的决定,就要给柔妃定罪!好啊!太好了!之前举国大旱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些人所谓的忠臣站出来想解决办法?现在一口一个忠君,一口一个国家社稷!

“打入冷宫?逐出宫外?”吕彻气得利眸里满是怒火!“好!好啊!爱卿果然为我幻夜国着想!来人!除去爱卿的顶戴花翎!让爱卿好好做一名我幻夜国的百姓!也让爱情尝尝那柴米油盐的滋味!”

“皇上!”三朝老臣伏地,哭得老泪纵横。

本来是想劝谏皇上,却不想不仅丢了官,还见到吕彻死不悔改的一面。这位三朝老臣只觉得幻夜国日后无望了!

亲眼看着谏官被罢官,众位大臣趴在地上,谁都不敢上前求情。

庄严肃穆的御书房里,只剩下谏官极度悲戚的哭声,如带刺的藤蔓,缠绕上在场的每个人,直到谏官被拖走,众人还是觉得透不过气。

吕彻似乎听见被拖下去的谏官的哭声远远地传来,心里烦躁,剑眉紧蹙,豁然起身,责令文武百官:“建宫殿一事,今后不许再提,违者,立斩!”

“立斩”二字一出口,偌大的一个宫殿,连一丝声音都没有了,冷风吹过珠帘的声音,此刻都被千百倍地放大。

因为建宫殿的事情,吕彻龙颜大怒。身在后宫的柔妃听了,倒是满心欢喜。

其实柔妃并不在意有没有新宫殿,只是进宫久了,她这肚子一直没能怀上龙种,她怕如果再这么下去,她怕失了龙心。这宫殿建了,没有一年半载是建不好的,有一年半载的功夫,指不定她就怀上龙种了呢!而且,就算宫殿建不成,那她也已经有了怀不上的借口!

柔妃抱着自己喜欢的布料,仔细看了着,问身边的太监小杜子。

“小杜子,这匹料子是皇上昨日赏赐的,你觉得这料子配本宫吗?”

“当然!”小杜子上前,帮忙展开布料,手指若有无地擦过柔妃的手背,柔妃唇边娇柔的笑意,似是更深。

第四章 洗尘殿,柔妃情

吕彻到柔妃的洗尘殿的时候,柔妃正和小杜子挑选布料。

这些布料都是今年年初进贡的,花样十分新颖,整整两大箱布料,摆得满院都是。而柔妃本就艳丽妖媚,现在站在一堆布料里,更是让人错觉繁花似锦,登时让人眼前一亮。

吕彻心头一软,大步上前,紧紧揽上柔妃如水蛇般的纤腰,顺手执起柔弱无骨的小手,拉到唇边一吻:“爱妃,这些布料还喜欢?”

吕彻后宫嫔妃众多,却单单只宠爱柔妃一个,羡煞旁人,就连每年进宫的布料,也是要等柔妃挑选剩下,其他宫里的主子才能挑选。

今年年初的时候,柔妃突然说衣服太多穿不过来,不必再做新衣,吕彻对柔妃是大加赞赏,夸柔妃节俭。原本这也没什么,可是吕彻竟然让内务府的人今年暂时不给各个宫的主子发布料,非要等柔妃挑完好的!

今天,各个宫的主子好不容易等到可以选布料了,其他人却发现库房里的布料少了一半!

按照宫里的规矩,每个季度是四套衣服,也就五六匹布,可如今柔妃挑了整整两大箱,把颜色漂亮的布全都挑走了!

吕彻却只看到柔妃的妖媚,哪里看得到其他宫里的主子,现在都在穿以前的旧衣。一些有衣服的主子还好,还能翻出以前的衣服勉强对付一下,可是有些是刚进宫的,根本没有以前的旧衣,若是穿着在宫外的衣服,又不合规矩,只得依旧穿着厚重的冬衣,尽量不出宫门,免得被人看见了,徒惹笑话。

而吕彻对此,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后宫三千佳丽,吕彻也不过只宠自己喜欢的妃子而已。

听吕彻问喜不喜欢,柔妃妩媚的眸子流光一转,笑道:“喜不喜欢都只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可是心里烦闷了?”

柔妃挥挥手,让小杜子把布料抬下去。揽着吕彻的胳膊,在旁边的贵妃塌上坐下。

柔妃明知道吕彻为了建宫殿的时候,被大臣逼迫,此刻却只字不提。柔妃这么做,就是不想惹火烧身。只要柔妃不提,吕彻是肯定不会主动提起的。吕彻不提,柔妃也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柔妃刚要退开坐到一边,吕彻一把抓住柔妃的胳膊,往怀里带。

“呀--”的一身娇嗔,柔妃顺着吕彻的力道,软着腰肢倒在吕彻怀里。“皇上。”

闻到柔妃身上似有若无淡淡的沉香,吕彻原本被大臣吵得发疼的脑袋,似是放松许多。抚着柔妃的胳膊,吕彻轻笑:“爱妃身上的是什么香味,怎么这么好闻?”

双颊飞红,柔妃笑得含羞带怯:“讨厌啊皇上,臣妾身上哪有什么香味?”

洗尘殿里笑闹的两人,还不知道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皇上宠妃的事情!

卫依白没有想到,只不过半日,柔妃的事情居然已经在大街小巷里传开了。从早朝到现在,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公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殷小谷一张小脸急得发白。

整个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童谣,说皇上宠的是妖妃,是狐狸精惑主。虽然柔妃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可是童谣里却说皇上昏庸啊!这怎么能行?吕彻是幻夜国的皇上,无论如何都不该遭人诟病。

卫依白起身,换了一身洁白如雪的宫袍,直接去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却得知皇上去了洗尘殿。

卫依白冷眸扫向跪在当下的太监总管,缓缓开口:“这是白日里,皇上不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反倒去洗尘殿,你身为御书房太监总管,怎么不知道拦着!”

跪在地上的太监总管只觉得卫依白冷清的话,如同千斤大鼎一般直压下来,吓得脑门上直冒汗,生怕一个不注意酒杯拖出去砍了。哆嗦着嘴唇,太监总管勉强开口:“皇上说头疼,出去走走,奴才们不敢拦着。”

吕彻身边没有人能劝谏的,卫依白颇为头疼,但也没有他法,只得离开,往柔妃的洗尘殿去了。

洗尘殿的小杜子来报卫依白来的时候,吕彻原本已经轻轻纾解开来的眉峰,复又蹙起。

卫依白来了?平时卫依白极少管吕彻的事情,除非迫不得已。难道这次建宫殿的事情,真的不合适?

吕彻身在皇家,自小锦衣玉食,虽然是皇帝,心怀黎民苍生,可是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老百姓的生活疾苦,所以吕彻一直觉得,即便建宫殿,也不过是在几户人家里抽调一个劳力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一次只是满朝文武借题发挥,想要废了柔妃而已。可是现在卫依白来了,这建宫殿的事情,真的不能进行?

怀着这个疑问,吕彻就要出去,柔妃却不依,趴在吕彻身上,呵气如兰:“皇上,要不然不去见了,您瞧你这眉头,又皱起来了,臣妾看着心疼。”

吕彻轻轻推开柔妃,刮了刮柔妃的小巧的鼻子,利眸里满是宠溺。

“爱妃听话,公主过来必定是有要事,等处理完朕就回来。”

说完竟是真的头都不回地走了!

柔妃气得在屋里摔了靠垫,小杜子从屋外进来,见着屋里的满地狼藉,顺手将靠垫捡起,拍了拍,搁在贵妃塌上。

小杜子上前,扶着柔妃坐下,执着柔妃的手,捏了又捏。

“娘娘,您这生的什么气?”

柔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小杜子。

小杜子又转了个方向,“诶呦”了一声:“瞧瞧瞧瞧,这小美人,生气起来还挺好看的。对,就这么生气,真好看!”

柔妃“扑哧”一声笑出来,睐了小杜子一眼,抿了抿唇:“哼,本宫生什么气!不就是个公主,又不是其他什么惠妃什么的!”

小杜子复又抓起柔妃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地揉着:“诶,这才是咱们的柔妃娘娘嘛!笑起来可比生气的时候好看一千倍、一万倍!那什么惠妃,哪能跟您比?”

柔妃笑意更深,得意地扬起如玉的下巴:“叫人来把地上打扫打扫。顺便去打探一下,他们说的什么。”

吕彻在洗尘殿外见到卫依白,奇怪问道:“皇妹怎么不进里面等着?”

卫依白薄唇轻掀:“不敢。”

上次卫依白过来的时候,见到吕彻和柔妃,就在洗尘殿的院子里,衣衫半解。这次卫依白说什么都不敢进去,免得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吞苍蝇事小,万一长针眼可怎么办?

吕彻也有些不自在,被自己的妹妹撞破好事,也不好说。

“那么去御书房谈吧。”

柔妃的人见吕彻摆驾去了御书房,立刻打点人过去。

刚坐下,吕彻就问:“皇妹来是为了建宫殿的事情?”

卫依白搁下杯子,缓缓抬眸,望着吕彻,眼里无波无澜,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吕彻倒是想听听了。“你说。”

“青藏帮已经组织好了,现在正在大力招揽人才。”说道这里,卫依白顿了顿,“可是刚才,青藏帮的人给臣妹传了个消息进来,说民间在传,皇上盛宠妖妃的事情。”

“砰!”吕彻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火中烧,“是什么人传的谣言!”

卫依白淡漠地看了眼吕彻,好似没有看见吕彻的怒火,缓缓开口:“皇上,您自己。”

“朕?”吕彻不解。

“皇上您因为柔妃娘娘一个梦魇,而准备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对外面不知情的人来说,都会以为是柔妃娘娘要求建宫殿的,不会把责任推在您的身上。”

“放肆!是谁给了他们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非议柔妃!”吕彻气得利眸里好似都能喷出火来!

“皇上,柔妃是因为梦魇,才跟皇上您倾诉,如果皇上您的一片好心,却将柔妃陷于祸国殃民的境地,皇上您如何忍心?”

“臣妹说句不好听的,这宫里,那座宫殿没有死过人,可那座宫殿没有小皇子诞生?洗尘殿里,历来住着的都是宠妃,先帝的柳妃在洗尘殿里丢了孩子,可是先帝的竹妃,可是在洗尘殿诞下过龙凤胎。若是柔妃不能怀上皇子,后宫里的妃子,又不是只有柔妃一人。”

听到最后一句,吕彻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卫依白。后宫的妃子,不是柔妃一人?

“皇上,在柔妃之前,皇上也曾宠爱过其他妃子,皇上,自古以来,独宠一个妃子没有错,您要为柔妃建一座新宫殿,也没有错,错的只在于,您建这宫殿的名头,是柔妃与皇家子嗣。皇上,如今街头巷尾都在传流言,如果您一意孤行,恐怕,到最后,您本是为了柔妃好,反倒是害了柔妃。”

吕彻原本因为群臣要将柔妃打入冷宫的事情头疼,现在被卫依白这么一说,突然就冷静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卫依白:“那么,流言的事情,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是有。”卫依白缓缓起身,“不过宫殿是建不成了。”

“无妨。”

……

从御书房回来,卫依白想着该怎么妥善处理流言的事情,冷不防脚底一滑,跟在卫依白身后的殷小谷惊呼一声:“公主!”

卫依白还不及反应,腰间一紧,已经被带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小心!”温润的声音,在卫依白头顶上方想起。

卫依白抬头,就见到唐凡华平日里覆着霜雪的薄唇轻启,

猛地推开唐凡华,卫依白踉跄两步,又被唐凡华一把扶住。

“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依白?”嗓音低沉悠扬。

卫依白暗恼。怎么每次遇到唐凡华,她都躲不开?刚才脚底打滑的时候,明明她自己可以稳住身子,唐凡华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她,居然不知道唐凡华是从哪里出现的!

别说卫依白不知道,就连一直站在卫依白身后的殷小谷也不知道!刚才明明这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齐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卫依白不理唐凡华,径自离开。岂料唐凡华紧紧跟着,甚至进了卫依白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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