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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大唐当皇帝全文在线阅读

2017/11/1 22:23:35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梦回大唐当皇帝

第五章   奇人岑文本

出得皇宫,李恪就在小宝子的引领下下来到了长安城最为繁华的西市。版权haohaoyun.com

眼前的繁华可谓到了极致,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不时的有西域胡商出来叫喊。

街上行走的白茶马帮、挽着手臂的男女,悠闲的海外异客,和操着各种口音讨价还价的雇主。

李恪确实感觉到历史上对长安城的描述的确不假,说万国来朝也不为过。

不过,看到李恪心事重重的样子,明显心思不在眼前的繁华长安西市上。

历史上想要被立为太子,最终坐上龙椅。有两个必要条件:一是要得到皇帝的认可,二是文武大臣的支持。但是,在唐朝除了这两个必要条件之外,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得到世家大族的支持。好好孕

李唐王朝是由三股力量建立起来的:一支是关陇集团,一支是山东集团,一支是江南文士。

关陇集团就是由北魏鲜卑贵族组成的军事集团,也包括胡化的汉人和西域的胡人。而关陇集团,大部分都是李氏家族的勋亲贵戚,有些还在李唐开国过程中建立了战功,如李神通、李道宗、李孝恭等人。

山东集团则包括山东士族和山东豪杰两部分。山东士族历史悠久,经济实力雄厚,并且具有强大的宗族乡里基础,由此产生出巨大的政治能量,进可以控制朝政,退可以控御乡土。而山东豪杰则是在隋末混乱下崛起的寒门地主集团,换言之,他们是在隋朝末年大动荡中势力迅速崛起的地方豪强。所谓山东豪杰是以暴力提升社会地位的,说白了就是黑社会。说明http://www.haohaoyun.com/

江南文士是在隋朝统一南方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世家大族,他们一方面参与唐朝政治制度、典章则例的制定,另一方面又在江南地区继续发挥影响。这三支力量对于唐朝的建立和前期国力的恢复壮大都起了很大作用。

李恪在想,自己想当上太子,成为未来大唐帝国的皇帝,就不能不重视这三股力量。

但是,重视归重视,但要让这三支力量认可自己,让他们支持自己,这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需要从长计议。

而除此之外,首要的问题就是发展自己的力量。做任何事情没有人是不行的,而眼下李恪最缺的就是人,现在他身边可谓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更何况是那种为他出谋划策的心腹了。

血淋淋的历史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没权没势的王爷是斗不过手无实权的权臣。网站haohaoyun.com所以,他要是跟李承乾争皇位,跟李泰和李治争皇位,必须要有权利。

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忠于自己的集团,忠于自己的文官集团和军方集团。只要有了这样的势力,他才有跟能力跟他们争夺皇位,才有资格走上争霸的道路。

说到文官集团,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岑文本。这个在《贞观长歌》里被描写为妖人一般的顶尖的权谋大师。

顶级的权谋家,必须首先是一个干才,这其实是千万行业的定则,技术让你站住脚,处世让你迈开步。而岑文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干才,他忠于大唐,忠于李世民。网站http://www.haohaoyun.com/

所以,即是李世民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也拿他没办法。

在太宗将任命通知岑文本那段全戏顶级对话中,李世民把话说开:“这十几年,我知道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放弃了所有欲望,忍受无法忍受的屈辱,我很想把你揭穿,但居然找不到你任何把柄,现在,我也只有把这个职位给你,否则,史书一定会说我不能用贤。”

贞观年间,由于李世民在做秦王时曾任尚书令,十几年,此职空缺,而在最后,这个宰相之首的官衔授予的正是岑文本。正是岑文本的忠义和睿智是他让李世民如此让步的。

他作为李恪的老师,毕生都在为李恪入主东宫而努力,可谓是呕心沥血,最终败给了长孙无忌含恨而死。不能说岑文本智谋不行,只是李恪表现的太刚烈,太张扬,才使得岑文本最后功亏一篑。

岑文本可是江南文士的第一人,在贞观后期引领着整个江南的文士集团。好好孕并且,他本人又是江南世家子弟。

所以,得到他的支持,就等于江南文士和世家的支持。

现在的李恪已经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李悖既然让自己重新做一次李恪,他就要让岑文本发挥他全部的谋略,让他看到自己入主东宫的那一天。想到这里,李恪心里不由暗暗得意。

而他今天突然出宫,名义上是逛街,主要还是想去看看岑文本,想提前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所以,他问小宝子,“你知道岑先生住在哪里吗?”

“岑先生?”小宝子疑惑的问道:“你是说那个书生?跟在封大人身边的那个书生?”

“对,就是他。”李恪急切的问道:“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好像在永兴坊。”

“赶快带本王去。”李恪催促到道。

--------------------------------传说中的分割线----------------------------永兴坊,岑府岑文本正在书房里看书,他在等待朝廷的任命。

因为杨妃的说情,他被封德彝举荐到了史官当撰官。虽然,当时封德彝问岑文本,他有两个职位可以举荐岑文本,一是从六品上的户部员外郎,一是从七品下的史官修撰,问他选择其一。

但他却选了史官,因为,在他看来,户部员外郎从六品上,虽然是个肥差。然而,在户部有尚书,左右侍郎,左右郎中等,像员外郎这样的小官如果没有人照应是很难再升迁的。

而在史官就不一样了,每一个帝王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所做所为在历史上会留下什么样的影响。而李世民也不例外,这是一个容易见到皇帝的职位,即是见不到皇帝,也能让他发挥自己才能。所以,才会权衡利弊,决定去史官做修撰。

就在这里,他听见吓人禀报说长沙郡王前来拜访。

忙起身好带着府里管家迎上来施礼道:“臣岑文本拜见殿下。”

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一身书生装打扮的男子,李恪暗自感叹他的才华和忠义。见岑文本给自己施礼,忙上前几步还礼道:“先生如此大礼,恪如何承受得起呢。”

岑文本听到李恪称他为先生,知道如今李恪身为皇子,依然以弟子身份侍他。心里略为感动,随即躬身一迎道:“殿下请。”

于是李恪在前,岑文本慢半步跟着他进了岑府。

来到客厅,婢女上茶之后便退了出去,小宝子也知趣地站在了门外。李恪先行解释道:“恪因坠马受伤,至今方愈,今天请示母妃,方能出的宫来看望先生,还望先生见谅。”然后,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母妃让我代她向先生问好。”

岑文本对于李恪杨妃甚为恭敬,听李恪如此说,忙拱手道:“多谢娘娘和殿下的挂念,文本万分感念。”

李恪道:“先生被父皇授予秘书郎,专职中书内省和弘文殿间行走,恪给先生道贺了。”

岑文本谦虚道:“文本受之有愧,此全赖娘娘的提携和封大人的举荐。”

“先生初到长安,生活方面还算习惯吧?”李恪看了岑文本简陋朴素的府邸,关心的问道。

岑文本有点感动:“多谢殿下挂念,初是不适应,现在已经习惯了。”

喝了口茶,李恪跟岑文本请教了一些关于学问上的事情,岑文本都悉心给李恪做了解答。如此交谈下来,李恪觉得两人之间还有一点隔阂,如果不把这层隔阂给去掉,恐怕很难让岑文本真心归属自己。 便开口道:“恪今日前来除了给先生道贺之外,还要一事要请先生帮忙。”说罢起身长施一礼:“请先生一定要答应。”

岑文本被李恪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忙一把扶住道:“殿下有什么事情,只要文本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李恪道:“我欲禀告父皇请先生做我的老师,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岑文本对于李恪如此行为,深受感动。他和李恪在柴绍军中经柴绍介绍认识,李恪对他的才华非常钦佩,非常希望他做自己的老师,那时岑文本以为李恪只是一时冲动,未必是出于诚心,便没有答应。没想到今天他来此,依然是为这件事情。如果,李恪直接让皇帝下道诏书,他岑文本也不敢违皇命不从。但李恪没用权力压他,而是亲自来征求他的意见,可见李恪对他敬的。岑文本只是一个书生,一个从七品的秘书郎,而能让一个皇子诚信的两次邀请自己,这跟当年的刘备三顾茅庐何曾的相似,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能让他比这更感动的呢。他哽咽道:“殿下不嫌臣学识浅陋,臣必事必躬亲指导殿下学问。”

李恪高兴道:“那先生的答应了?”起身对岑文本施礼道:“恪见过先生。”

岑文本道:“殿下无需对臣行此大礼,殿下对臣如此厚爱,臣岂有不答应之理。”

李恪心里欣喜,知道岑文本的想报答杨妃对他的提携之恩,所以才会答应的如此干脆。不然,以他谋略,岂能这么轻易就被李恪所收复呢?

第六章   剁了这只手

看到岑文本归心,李恪忙请示岑文本道:“先生,恪对长安政局不是很熟悉,还望先生能够指点一二,好让恪能够少惹是非,少走弯路。”

岑文本见李恪问的诚恳,思索片刻之后低声说:“殿下没有觉得这次的刺杀事件疑点重重吗?”

“疑点?”李恪疑惑道:“父皇对恪说,是建成余党的报复行动。难道,先生另有高见?”

“以微臣的看来,此事是经过精心的策划。”岑文本扫视了客厅一件,字斟句酌的道:“皇上说的没错,表面上看,此次刺杀确实是建成余党所谓。但是,殿下可否注意到一个细节?”

“细节?”李恪顿时来了兴趣,靠近岑文本道:“恪不曾注意,请先生告知。”

“臣先问殿下一个问题,殿下和中山郡王同时回京,又同时遭到刺杀,如果我是凶手,该选哪谁为重点刺杀对象呢?”

李恪道:“中山郡王李承乾为父皇嫡长子,又是本王的兄长。如果,建成余党想伺机报复,应该选择他为重点目标。”

“问题就出在这里。”岑文本盯着李恪道:“殿下你有没有发现刺客这次刺杀的重点不是中山郡王而是你呢?”

李恪大惊,根据他的了解,不但他在回京的路上遭到刺杀,李承乾同样也遭到了刺杀。只是,李承乾和自己在被刺方面的结果截然不同,凶手似乎像置李恪于死地,他身边精挑细选的十五个精壮之士全部殉职都挡不住刺客,自己也是靠着杨恩的救援才虎口脱身。如果,杨恩来迟,那自己就只有命归黄泉了。

而李承乾就不一样,护卫死了四五个而已,他自己也不过受了点惊吓,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可见,刺客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置他于死的。

“难道是有人暗中策划,想借刀杀人!”李恪开始后怕,不敢想象这件事情成立的后果,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东宫而已。”岑文本轻描淡写的说道:“皇上登基,东宫之位空缺,现在,很多人都盯着那个位置呢。可是,能真正入住东宫的人能有几个呢?据臣所知,朝中大臣力主殿下的不少。不过,臣也疑惑的是,谋后主使之人在皇上登基,殿下回京这短短几日就为东宫之位而开始布局。可见此人才华出众,谋略更是世所罕见埃所以,以后殿下行事还需要谨慎,切不可大意。”

“先生觉得觉得父皇是否知晓?”李恪问道:“如此明显的计谋,父皇不可能察觉不到。”

“皇上深谋远虑,此等计谋怎能瞒过他的慧眼呢。”岑文本干脆道:“正因为此计疑点颇多,想一石二鸟。所以,皇上即是想到此事真正的目的,也不想太过伸张。以臣之见,他或许会暗中派人查探。”

“父皇说,他已经让人彻查此事了。”李恪反驳道。

“殿下”岑文本语重心长的道:“皇上表面上的彻查只不过安定人心埃试想,他刚登基,自己的两个皇子被刺,最终目地就是为了入中东宫。你想,他会怎么做?一旦牵扯到储位,事情就不会太过简单。大唐刚经历变故,又遭到了突厥的入侵,需要的是一个安稳的环境。如果,他处置不当,稍有不慎会给大唐带来灾难。所以,皇上他不能不慎重埃所以,他只能作出一个姿态给天下人看。”

李恪突然明白了,他真的明白了。

难怪李世民会如此说,难怪李世民会对他说:“要记住朕的话,你是大唐的皇子,是朕的儿子,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都要对得起大唐,都不要让朕失望。”

原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想要告知自己,自己这次遭到刺杀,他不会太过追究。他要告诉自己的是,自己是他的儿子,为了大唐可以做出这样的牺牲。

李恪神情沮丧,这就是天可汗李世民吗?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上之后的父亲吗?呵呵,不是,什么都不是。只要生在帝王之家,不管父子还是兄弟,那份感情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是尔虞我诈,只是阴谋诡计。

看来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太天真了,哈哈,我还是太天真了。好啊,既然,上天让我生在这样一个帝王之家,那就让李恪重新开始吧!

李恪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他终于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也终于确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突然间对这个朝代又有了不同的理解。终于想通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是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那先生觉得恪现在该怎么做?”李恪询问道。

岑文本看着李恪时而痛苦,时而沮丧,时而愤怒的表情,暗自摇头。这就是生在帝王之家所要面对的,如果,连这样的打击都受不了,那又何必再谈以后更为复杂的斗争呢?就看眼前这个殿下是否能够在打击中振作起来。岑文本想道:“如果,他能从打击中找回自己从前的坚毅,能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份镇定,那么此生把自己的才学献给他又有何不可呢?”

见李恪从沉思中醒悟,问他问题,从李恪眼里,岑文本看到了一种坚毅,他于是果断的道:“趁现在发现及时,必须铲除它。这是一双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手,如果,殿下不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将幕后策划者一举歼灭。那么,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时刻提防,步步小心。假如某一天让这双手抓觉得有机可趁,对殿下一击必杀。如此,殿下将永无翻身之日。”

岑文本说的没错,李恪也想到了这点。他的目标是皇位,他不想在自己争储的紧要关头被这么一双无形手的给破坏了自己的事情。

“先生的意思是剁了这只手?”李恪语气坚决,霸气外露。

岑文本看到李恪突然间变得成熟起来,心中一喜,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平静的道:“对方很明显是想置殿下于死地,即使这次失手,恐怕还有下次。殿下如果不及时解决了他,就只能永远处在被动中。”

李恪对岑文本的话深感赞同,道:“还请先生教我。”

“化被动为主动。这次计谋失手之后,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十足的把握置殿下于死地的情况下,对方不会轻易出手。如果,殿下想要找出谋后黑手,恐怕要下大本钱。”岑文本分析道。

“以身作饵,引蛇出洞,一击必杀!”李恪突然笑了,笑的很无奈“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除此之外,殿下还有别的办法可用吗?”岑文本叹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李恪沉思,他要好好的想想,是否值得自己这么做。

岑文本也知道,这是一招险棋。所以,他也不打扰李悖

半响,李恪心中似乎有了决定,道:“那就按先生的意思。”

“不知道殿下有没有想好什么办法?”岑文本见李恪主意已定,不适时宜的问道。

李恪望向岑文本,道:“先生有什么高见?”

“此事可大可校”岑文本沉思片刻道:“殿下需要做一件大事,但事情的成败对殿下影响很校也只有如此,才能降低风险。”

听到岑文本如此说,李恪神情激动,问道:“莫非先生已经想到了计策?”

岑文本道:“殿下可以做一件对大唐来说有意义的事情,前提是,即使失败,对你自己的影响也很校并且,这件事情对大唐没有根本利益损失。臣想,对方不会对于此时置之不理,到时候肯定会有行动。只有他敢出手,我们再做详细的布置也不迟。”顿了顿,岑文本又道:“至于,殿下想做何事?还是由殿下自己拿主意吧,臣可以参谋一二。”

“好,就按先生的意思。”李恪意气风发的道。“先生请放心,恪立马筹划此事。”

“那臣就等殿下通知。”岑文本沉着的道:“只是殿下以后还需少出皇宫为妙,以防不测。”

李恪明白岑文本的意思,感激道:“多谢先生,恪记住了。”

如此,两人又说了半天,李恪见日头已高,便要告辞。岑文本也没有挽留李悖

第七章 英雄救美

从岑府出来,李恪没有急着回去,他想在长安城中走走,看看古代的市井生活。小宝子左右不离的在他身旁跟着,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阿宝,接下来我们去那逛逛呢?”李恪像没事人似地问小宝子道,丝毫没有在岑府中的谨慎和担忧。

小宝子提醒道:“殿下,该回宫了,要是让娘娘知道了,我就完了。”

“怕什么?”李恪理直气壮的说道:“不是还有本王吗?本王不说,你不说,母妃怎么会知道呢?你不是对长安城很熟悉吗?说吧,咱们去哪逛逛?”说完不理小宝子,一个人在前面走着。

小宝子看着快要消失的李恪的背影,跺了下脚,无奈的跟了上来,说道:“殿下,你看快到午时了,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知道长安西市有几家饭馆的菜做的不错。”

李恪很满意小宝子的配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宝,这才对嘛,有前途,好好努力,本王看好你。”

小宝子被李恪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搞的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头疑惑的道:“你看好我什么呀?”话一说完,突然觉得自己这样问李恪有点唐突,刚要跟他请罪,发现李恪已离他很远了,他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走着,西市不愧是长安最为繁华的地段,李恪上午来的时候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所以,没有好好欣赏西市的盛况。现在,他该办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心情也轻松不少。所以,便细心打量起西市的盛况。

但见街宽道敞,人来人往,茶楼,店铺,酒馆,饭店,作坊遍布街道两旁,虽然没有现代建筑装修的富丽堂皇,古色古香的格调却自有一份内敛的典雅奢华。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仿佛汇成人头攒动的“海洋”,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背筐的,有佩刀的,有提枪的。各色人等,穿流成一片繁忙景象。街道两旁的空地上排满了小商贩,有卖水果的,有卖蔬菜的,有买日用百货的,有卖跌打膏药的,还有锵剪子磨菜刀的,以及看相算命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便来到了小宝子所说的西市一个比较有名酒楼---万客居。酒楼共有两层,宽大的门面,两旁各有一条红幅,上写一副对联:酒香敬得四方客,菜足留存一片心。

楼内食客如云,李恪和小宝子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雅间,所以,两人只能选了二楼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李恪坐定之后看到小宝子站在自己身后,感觉很别扭,就道:“坐吧,出来一趟不容易,今天我们好好吃一顿。”

小宝子犹豫再三,还是恭谨的坐在了李恪对面椅子的三分之二处。

李恪看到小宝子的举动,也不多言,他知道自古尊卑有序,即使,大唐这样开放的朝代,主仆之间的关系还是很明确的。

这时,店小二走了过来,殷勤的问李恪道:“不知客官要点什么?”

“你们店里最拿手的什么菜?”李恪问道。

“当然是霸王蹄花。”店小二神气的说道:“就是皇宫里的御厨也比不上。”

小宝子一听店小二将自己店里的菜如此夸大,立马反驳道:“你们店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敢跟皇宫里的御厨比?”

店小二也不甘落后,道:“有什么不能比的,做的好就是做的好,难不成你们是从宫里出来的。尝过御厨做的菜?哼!”

小宝子还要反驳,李恪打断他道:“那就把你店里最好的菜给我端上来吧。”

店小二听李恪这么说话,就知道他是个有钱的主,便不跟小宝子拌嘴,道:“好嘞,客官你慢等,酒菜马上就上。”说完,走了下去。

小宝子看到店小二离去,低声叨咕道:“还敢跟皇宫里的御厨比,我就是从皇宫中出来的。”

李恪觉得小宝子的举动颇为好笑,便不再管她,细心欣赏起窗外的风景。

从二楼看下去,西市的繁华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多时,酒菜已经端上,李恪看到满桌子的饭菜,食指大动,开始吃了起来。

事实就像店小二说的一样,店里的菜虽然做的没有御厨的好,但是,也有他的独到之处。李恪吃的津津有味。小宝子也没有刚才的拘谨,也是吃的好不欢快。

就在这时,从一楼走上来一个老者和一个姑娘,老者手里拿着乐器,姑娘依偎在老者身边。

两人来到二楼正中间,老者给在座所有施礼道:“今日老汉和小女流落街头,献给各位客官一首小曲,还望各位客官多多捧常”说完乐器一凑,优美的旋律从老者的乐器中飞了出来。姑娘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唱了起来。

李恪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传说中卖唱的,突觉新鲜,细细听来,似乎有感受到乐曲中那种充满幽怨的意境。

渐渐的进入了音乐的世界。

就在李恪全神贯注的听曲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细长的声音喊道:“唱的是什么破曲子?难听死了,换一个。”

乐曲声戛然而止,整个二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震的瞬间鸦雀无声。

李恪朝声源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但相貌有点猥琐的男人带着一群气焰嚣张的手下从一楼走了上来。喊话的就是他身边的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

大汉上到二楼,用余光扫了众人一圈之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唱曲的女子身上。

女子不算漂亮,但因为她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倒是不由得让人心生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店小二此时回过神来,小心的跑到大汉身边道:“刘公子,早就给你预留好了雅间,您里面请。”

李恪一听店小二说有雅间,却给自己说已经没有了,心中不忿,暗自想,这所谓刘公子是谁呢?看店小二的神情,似乎很怕他。

刘公子显然不买店小二的账,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女,慢慢的脸上出现了淫dang之色。

他身边阴沉着脸的汉子看到刘公子的脸色,就明白他的心思,走上前,命令似的对老者说道:“老头,我们家刘公子想听这位姑娘唱曲子,不知道你们是否肯赏脸到刘府一趟呢?”

老汉看了一眼刘公子淫dang的笑脸,又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身边的闺女,婉言道:“客官,老汉这就让小女为客官唱上一曲,至于到你的府上,老汉身份卑微,不敢叨扰。”

刘公子一听,淫dang的脸色变得紫红,顿时大怒:“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你还想不想在长安城混了?”

话一说完,他身后那帮人又开始起哄,吓的老者和姑娘瑟瑟发抖。

李恪看到刘公子如此嚣张,一拍桌子道:“这是大唐的长安,你一个庶民敢如此狂妄,欺压百姓,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刘公子显然被李恪的话震住了,看着眼前身着华贵的李恪,他有些犹豫。

这时,他身边阴沉着脸的男子低声在刘公子耳边道:“公子,这小子看似衣着光鲜,但据我所知,长安城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估计,他就是一个外来的富家大户的公子。”

刘公子听后,语气狂了起来,道:“小子,你是哪根葱哪根蒜,敢管大爷的事,不想活了是不?”

小宝子一听刘公子如此侮辱李恪,不等李恪说话,抢先道:“混蛋,瞎了你的狗眼,仔细看清楚了,这是长沙郡王殿下。”

“长沙郡王?”刘公子和他身边的一众人大笑道:“就他?还是长沙郡王?那我呢?我是不是就是西楚霸王啊?”说完,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李恪不理会他们的取笑,盯着刘公子凛然道:“今天,事情就这么算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要是,下次让我再遇到你,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刘公子被李恪凌厉的眼神盯的心里有些恐慌,他常年厮混在长安城,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今天看到眼前少年的眼神,那种野兽般凌厉的眼神,还有高高在上,俯仰天地的神态,让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卑微和渺校顿时,一股莫名的恐惧又心底慢慢的升起,他开始怕李恪,不敢与他对视,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被对方这种无形的压力压的喘不过起来。

他身后阴沉的男子听到李恪的话,不屑道:“小子,你找死啊,敢这么.....”

话未说完,刘公子突然打断了他:“够了。”然后,看了一眼老者身边的女子道:“今天算你们俩走运,哼,我们走。”

旁边阴沉的男子看到刘公子想走,立马道:“公子,你,你,那这个女的。”

“啪”刘公子一巴掌抽在阴沉男子的脸上,怒道:“费什么话,走!”然后,转身下了楼,他身边的那些小弟没有想到平日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老大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小子给吓住了,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灰溜溜的走了个一干二净。

老者看到刘公子被李恪吓走,忙拉着姑娘的手,来到李恪面前跪下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老汉和小女感激不荆”

李恪忙扶起两人道:“老人家,不要多礼,恶霸欺男霸女,谁遇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我看此人不会善罢甘休,老人家以后不要再留这里卖唱了。我这里有些银钱,不是很多,但也够你置办几亩良田,你还是带着女儿远离长安城吧!”

老者见李恪不但出手相助于他,而且还给他银钱,激动的拉着女孩的手:“霄芙,快谢过恩人。”

叫霄芙的姑娘乖巧的给李恪施礼道:“霄芙多谢恩人。”

李恪刚要扶霄芙,但又觉得有点唐突,硬是让霄芙拜了一拜。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不必如此,两位今日遇到困难,本...我出手相助的应该的。”

然后,李恪从小宝子手中接过一包银钱交给老者道:“老人家,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赶紧出城吧。”

老者颤抖着接过李恪的银钱,感动道:“多谢恩人,小老儿以后必定涌泉相报。”说完,拉着霄芙手,朝楼下匆匆走去。

霄芙在快要下楼的时候突然转身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悖”李恪回道,话一出口,心里暗道:“槽糕。”

不过,现在长安城的百姓似乎不知道李恪是谁。所以,霄芙在李恪回答之后,只是微弱停顿了一下,接着跟着老者下了二楼。

这时,店里的食客开始对李恪指指点点,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怎么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平日狂妄嚣张的刘公子给吓走了。难道,真的是长沙郡王?不可能吧?众人都猜疑不定。

这时,店小二上见好意对李恪道:“这位公子,刚才的刘公子是长安城有名的地痞流氓,虽然刚才公子吓走了他们,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手,还望公子以后要多加小心。”

李恪感激道:“多谢小哥!”说完,和小宝子不理众人的指指点点,走出了酒楼。

第八章 就你还当流氓

从酒楼出来,李恪指责道:“谁叫你亮出本王身份的?”

“殿下,当时,他们,他们对你如此无礼,要是放在皇宫大内,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他们砍。”

“好了,好了,以后别动不动就亮出本王的名号,知道吗?”

小宝子躬身道:“诺”

然后,又担心的道:“殿下,我觉得店小二说的不错,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不如我就近找巡察的金吾卫,将此事告知他们,让他们护送殿下回宫。”

“怕什么?”李恪不悦道:“几个地痞流氓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本王堂堂大唐的王爷,岂能为几个地痞流氓所吓。再说,本王今天是偷偷出宫,这么明目张胆的回去,你成心是让父皇和母妃发现我偷偷出宫的事情?”

小宝子跟在李恪身后,小声的嘟囔道:“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吗?”

“什么?”李恪突然转身问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小宝子显然被李恪突然的发问吓了一跳,小心道:“殿下,时间不早了,咱该回宫了。其实,长安城也没什么好玩的,要不再不回去,让娘娘发现你偷偷出宫,肯定要怪罪你了。”

“恩。”李恪看了日头,也觉得该回去了,点头道:“那就回去吧,免得让母妃担心。”

---------------------------华丽的分割线------------------------从酒楼灰溜溜出来的刘公子一行人穿过一条街道之后,突然站定。

阴沉男子小心的问道:“公子,刚才你这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那么怕他。”刘公子自语道:“刚才我看到他的眼神,突然间就感觉到了恐惧。在他的眼中,我看到我自己。”

“公子看到了什么样的自己?”阴沉男子好奇的问道。

“死人”刘公子简短的说道。

“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让那个小白脸逍遥快活?”阴沉男子不甘的道。

“张晖。”刘公子沉思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你真的确定刚才酒楼的那个小子不是哪个王公贵族或者官宦家的公子?”

原来,阴沉的男子叫张晖。他肯定道:“公子,像我们这些生来就混长安城的,对于长安城是一草一木都熟悉,怎么会看错呢!这小子肯定是外地来长安的,绝对不是你说的世家官宦子弟。”

“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刘公子怀疑道:“难道是我的错觉?”

张晖见刘公子自言自语,鼓起勇气道:“公子,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埃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被这么一个小子给吓跑了,那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混埃”

刘公子见张晖说的是事实,咬牙的道:“那就好,哼,刚才让你得意了半天,现在,就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对张晖道:“你去召集兄弟们,还有,派人盯紧这小子,尽量的在人少的地方下手。不要出人命,但至少要让他落个残废,让长安城的人知道知道我刘梦龙不是好惹的。”

“明白。”张晖干脆的答应一声,匆匆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又见分割线--------------------------李恪和小宝子打定主意要回宫,所以,路上也不逗留,走的比较快。

不过,李恪心里总是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想到,难懂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止步对身后的小宝子问道:“有没有捷径的路可以回宫?”

“捷径?”小宝子重复一声道:“噢,有一条,不过要绕巷子,所以,平时人比较少。”

“那好,我们走捷径。”李恪急道。

小宝子以为李恪是赶着回宫,心中一喜,跨前一步到道:“殿下请跟我来。”

李恪跟着小宝子往巷子穿去,巷子曲曲折折,一条接一条,两边是砖石砌就的墙,走在其中,令人顿生一种莫测高深的凉意。李恪感觉像走迷宫,仿佛皇宫是如此的遥远,而他的内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突然,他发现不远处的巷子口出现了一帮手拿棍棒,衣着凌乱的人。心中一惊,转身一看,他的身后不知何时也有一帮人手拿棍棒朝自己走来。

他心里一惊,大喊一声:“跑!”便闪身窜入旁边的巷道。小宝子也很机灵,在李恪一声“跑”之后,紧跟其后跑了进去。

两边的人见李恪发现了他们,便不再掩饰,掏出手里的家伙,一窝蜂的朝李恪逃跑的巷道追了上来。

李恪和小宝子跑到巷子的尽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街道,两人刚迈入街道,就见街道左侧又涌出一帮人,大喊着朝李恪围了上来。

“别让他跑了!”

“快去那边拦住他们。”

“他们跑到了左边的巷子。”

一大帮人手拿棍棒,叫叫嚷嚷,气势汹汹。

本来,唐长安的大街上会有金吾卫缇骑巡视,还有长安县的捕快和差役们巡察。但是,李恪为了能早点赶回皇宫,抄了近路。而这条路上行人又比较少。所以,一般很少遇见金吾卫和差役。

街上行人本就不多,又遇到如此声势浩大的追捕,大家都显得心惊胆战,一个个躲的远远的。

李恪和小宝子气喘吁吁在前面跑,一大帮人在后面追,场面确实壮观。

李恪和小宝子怎么跑都甩不掉身后的那一帮地痞,因为,他们经常在长安城厮混,对于长安城的地形比李恪和小宝子熟悉的多。

终于,在李恪和小宝子又跑过两条街之后站定,不是他们不跑,是他们实在跑不动了。

那帮人见李恪和小宝子站定,便一拥而上,将两人围在中间。

这时,人群中分开一条道,刘梦龙和张晖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

刘梦龙看着眼前的李恪,讥笑道:“跑啊,你倒是跑啊!刚才在酒楼上不是说,下次见到我,不会让我走着出去吗?我今天倒是要看看,是谁让谁不能走着出去。”

李恪看着眼前张狂的刘梦龙,迅速调整好了状态。既然,躲不过去,又何必再跑呢!只是,自己一个堂堂的王爷,今天要在这里跟这帮地痞流氓交手,心中确实有点不悦。

“我不是想跑,而是想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能拦住我。不过,现在看来你还真有点本事。可是,像你这样的人就容易得意忘形。你既然记得我在酒楼跟你说的话,就不该再来,来了你就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李恪的话突然震住了刘梦龙,不过,他身边的张晖却突然道:“刘公子,和别跟这个笑出声废话呢,我们这么多人害怕他作甚。”

刘梦龙听到张晖的话,看了看身边的一帮人,心里又有了底气,“小子,其实,你只要跟本公子规定求饶,我可以考虑放你一跳生路。”

小宝子见李恪平时何尝受到过如此的侮辱,还没有等李恪说话,他猛的挡在李恪面前道:“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东西,这是当今皇上三皇子,长沙郡王殿下李恪,你们不要乱来。”

刘梦龙已经在酒楼听过这句话,但他确定李恪不是所谓的士族官宦弟子,才敢对他动手。

所以,他对于小宝子的话置若罔闻。嚣张道:“都到这种地步了,你们还想唬谁呢?告诉你们,我今天不仅要打断你们的腿,还要把你们抓到县衙,告你们一个冒充皇亲国戚额的罪名。”

小宝子见这帮地痞根本不鸟他的话,突然间,他猛的一头向刘梦龙撞去,嘴里喊道:“殿下快走。”

“殿下快走!”李恪听到这句话,突然间闷了一下。追杀他的画面一幕幕的浮现上来,当时,也是自己忠心护卫舍身为己,把自己救了下来。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用,只能靠别人舍弃自己的生命来维护自己,自己才能活着吗?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用,需要别人牺牲性命,自己才能度过危险。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李恪,我绝对不会靠别人的牺牲来让自己活着。

“绝对不能!”李恪吼道。

突然,他身体里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举起拳头朝正在砸下向小宝子的张晖打去。

张晖在小宝子撞向刘梦龙的时候闪身挡在他的前面,一手抓住小宝子的发髻,一手刚要砸去,就见李恪拳头挥了过来。

他暗自一笑,刚要躲闪,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李恪一记重拳打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李恪一招抢先,便不再犹豫第二招接连不断朝张晖和他身后的刘梦龙攻来。

刘梦龙和张晖等人没有想到李恪居然会武,并且,出手还是异常敏捷狠辣,被李恪打了个措手不及。小宝子也在这一瞬间挣脱了张晖的大手,站到李恪的身后,护住了他的后心。

此时的李恪,因为心中的怒气和不甘,还有那股子的骄傲,终于和他记忆中那个李恪的性格融合到了一起,并且还是继承了他的一身强悍的武艺。

刘梦龙等人回过神来,见李恪将自己几百人震住,一时气急败坏的道:“给我上,谁打死这两个小子,我给谁钱,出了人命我顶着。”

手下的一帮人听见老大说,打死不但不用自己偿命,而且还给钱,疯了一般的冲了上来。

李恪看着眼前这些吼吼大叫的大汉,轻蔑的傲然一笑,挥拳迎了上去。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李恪和小宝子毕竟才两个人。所以,不多时,小宝子已经被众人打倒在地,而李恪后背也挨了好几棍。

渐渐的,李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慢,挥出的拳越来越没有劲道。

他知道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而唯一能坚持住的就是他心中的一口气而已。

就是这时,突然听叫一个稍显幼嫩的声音喊道:“三哥,小弟来迟了,给我打,往死里打。”

话音一落,李恪就觉得自己身边的压力突然减小,他一拳打翻一个想在他后面偷袭的人之后,看到了一个十多岁的男孩领着一帮身材魁梧的大汉已经加入了人群中。

第一个冲入阵营大汉身手敏捷,出手狠辣,只要被他打着的人,都会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其余众人也都是很好,不多时,眼前一百多人已有多半躺在了地上。

男孩来到李恪面前,突地跪下道:“三哥恕罪,哲威来迟,让三哥受累了。”

“哲威?”李恪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男孩,原来就是姑父柴绍的独生儿子柴哲威,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忙扶起他道:“哲威,什么恕不恕罪的,自己兄弟,不要如此。”

说完,就见一个大汉将刘梦龙扔在了柴哲威面前,又对李恪施礼之后道:“公子,领头的就是这个刘梦龙,东城的地痞流氓。他刚想逃跑,被我们抓了回来,其他人除了不能动的之外,全都跑了。”

柴哲威不理大汉,对李恪道:“三哥,你看如何发落这小子?”

李恪不理眼前的刘梦龙,却道:“阿宝没事吧?”

“阿宝?”柴哲威刚要问是谁,就见小宝一瘸一拐的来到李恪面前哭泣道:“殿下,小宝子没事,是小宝子保护不周,让殿下受委屈了。”

李恪见小宝子没有受多大伤,这才整了整自己的凌乱的衣衫,对刘梦龙道:“本王刚才在酒楼上说的话你还是记得吧?”

刘梦龙现在终于知道李恪是谁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刚才的气势,央求道:“殿下饶命啊,是小民有眼不识泰山,折辱了殿下,还请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小民一次吧,小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恪厌恶的看了一眼刘梦龙,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张晖,道:“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流氓?打断他的双腿,再把他交给长安县衙。”

柴哲威没有想到李恪的命令如此干脆,突然间发现自己的三哥变了。 变得更加孤傲,变得更加冷血,丝毫不像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三哥了。

其实,他不知道现在的李恪已经不是以前的李恪,而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李恪的心性又发生微妙的经变。

不过,李恪是他的三哥,李恪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对手下道:“没听到殿下说什么吗?还不快动手。”

大汉一愣,道:“诺”

李恪也不理众人,朝着巷子径自离开,柴哲威紧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走了还未走出十步的距离,就听见一声残叫,显然是刘梦龙的双腿已经给废了。

第九章 五虎一太岁

李恪和柴哲威两人就那么静静的从巷子中走出来,李恪一句话也没有说。柴哲威也没有问他关于此事的任何问题,他们的后面小宝子和众家将就这么默默的跟着。

经此一役,李恪突然发现,自己的性格变了,变得孤傲,变得冷漠,变得冷血起来。

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至少,他认为这样的人容易活的长些。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他自己暂时也难以接受而已。

如此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李恪突然转身对柴哲威道:“哲威,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柴哲威没有想到李恪会突然有此一问,始料不及,他停顿片刻后无所谓的说道:“三哥,像刘梦龙这样的地痞流氓你想怎么处置他都行,需要问对错吗?”

李恪叹息了一声道:“也许吧!”

柴哲威对于李恪如何会在这种的地方和地痞流氓斗殴非常好奇,见李恪也不解释,沉默片刻,硬着头皮问道:“三哥,你跟这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关系?为什么...”

“让小宝子跟你说吧”李恪疲 惫的道:“我想静静的走走。”

柴哲威见李恪心里情不悦,也不问小宝子关于打架斗殴的事情。继续道:“三哥,自从你我们在父帅的军中一别,等我回到长安就听见你被刺杀受伤的消息。大家都很挂念你,无奈皇宫不是随便任人出入。所以,兄弟们没去看你,这段时间兄弟们都想念的紧,正好今日你出宫,大家何不好好聚聚呢?。”

“兄弟们?”李恪自语道。

“是氨柴哲威赶紧回到,生怕李恪拒绝他的要求,“就是长安城的五虎一太岁。”

李恪终于明白了他说是什么。

所谓的五虎一太岁,指的是六个人的称号。分别是镇山虎秦怀玉,霸王虎程怀亮,啸山虎李恪,通城虎柴哲威,青面虎李宗和花花太岁尉迟钧。

当年李恪在秦王府的时候,他们就因年纪相仿而经常在一起玩耍,闹的长安城是鸡飞狗跳,由此便有了这样的称号。

至于说为什么他们只跟李恪亲近而跟岁数相差不大的李承乾和李泰关系不怎么好呢?这要从他们的性格说起,他们的父辈跟李世民常年征战在外,所谓虎父无犬子,他们从小就舞枪弄棒,梦想着有一天也能够征战沙常而李承乾性格懦弱,不喜武功;李泰酷爱读书,对武略不屑一顾;惟有李恪喜欢练武,能和他们玩在一起。

慢慢的长大之后,六人的感情与日俱增,甚至到后来就开始称兄道。而在此过程中李恪也用自己的行动和武艺征服了众人。平时无事,六人总是一起吃喝玩乐。因为,摄于他们的家世背景,长安城无人敢惹,无人敢管,故而才得了五虎一太岁这样一个称号。

李恪看着柴哲威眼中流露出的期盼,心有不忍,便没有反对他的提议。再说,经柴哲威一提醒,他倒是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帮子发小后,心里也有了一个打算。

想趁这个机会去见见这帮子兄弟们,联络联络感情。

“好吧,就听你的,今天我们五虎一太岁就好好聚聚。”

柴哲威听到李恪答应,欣喜的拉着李恪,“这才是我的好三哥吗。”

几人还没有走几步,就听一声“三哥,三哥,你怎么在这里?额,还有哲威?”

李恪和柴哲威等驻足回头张望,发现是个十岁模样的男孩,正在不远处向他招手,后面跟着一群身体健硕得家叮

看到李恪,男孩便快步朝他靠了过来,“三哥,你今天终于出宫啦,听说你回京途中遇刺,我好担心你啊,可是皇宫大内又不能随便出入,今日终于见到你了。”

李恪听完,才恍然醒悟。知道这个男孩就是李宗,是自己堂叔任城王爷李道宗的长子。

看到李宗走到自己的面前,脸上露出对他的关切之态,再想到柴哲威对他的兄弟情义,李恪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由打趣道:“宗弟,你怎么跑出来了?王叔肯定不知道你擅自出府的事情吧?”

突然,又对身边的柴哲威:“刚才倒是忘了,你不好好在家跟老师念书练武,跑到这里来干吗?”

柴哲威对李恪突然切入的话题搞的莫名其妙,愣了片刻后支支吾吾半天之后有点不忿的道:“三哥,要不是今天在这里遇到你,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这条巷子就是我们家的过去就是我们家后院,我在后院练武时听到墙外有人喊,说是什么长沙郡王,所以,才领着几个家将出来看看,还好让我给碰上。”他坚决不提在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李恪仔细的打量着柴哲威,他知道历史上的柴哲威是自己的铁杆心腹,始终跟自己不离不弃,最后因为自己喊冤而而忿忿不平,才会和高阳公主等人密谋造反。

所以,他对柴哲威从心理上就有一种亲近感,现在才仔细看到还是小孩子的他,李恪倒是鲜有的露出一丝笑意。

他笑着道:“那我就现在这里谢过哲威了。”

柴哲威举动被李恪一句道谢弄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三哥,是哲威救援来迟,心中愧疚,如何敢当三哥的谢意呢。”

李宗两人的对话弄的莫名其妙,问道:“三哥,你和哲威在说什么?”

李恪对李宗答非所问:“正好我和哲威商量和大家聚聚,既然你已经出来,那就省得派人去找,我们先去秦府。”

李宗一听几人又要聚在一起,高兴的道:“三哥,你今天选的这个日子还真是好,父王出征在外,我才能央求母妃让我出来逛逛,等父王班师回朝,我想出来就很困难了,也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跟大家一起吃喝玩乐了。”

又关心的问道:“三哥,你现在的身体没事了吧?”

武德九年的突厥南下,柴绍、李道宗等人都在外领兵驻防,以防备突厥的突然入侵。所以,都不在不在长安。

李恪看到一脸惭愧的李宗和柴哲威,感激的道:“多谢兄弟们关心,我身体已无大碍,不然母妃也不会容许我出宫。”他愣是没有说自己的偷偷跑出来的。

李宗当然不会拒绝李恪的提议,

三人一阵商议决定先去亲仁坊的左武卫大将军秦府。

第十章  如此秦怀玉

亲仁坊,又称“亲仁里”,在长安城朱雀街第二街的东面,北临宣阳坊,南临永宁坊,与东市(又称都会市)对角。

亲仁坊的布局,与南北对列其它坊一样,整体被坊内的大十字街划分四大区,每区内有小十字街,分坊内为十六小区,小区内又有“巷”、“曲”,坊外有夯土坊墙围护,并于四面开四门,位于穿罗城而过的六条高坡上面。

亲仁坊毗邻皇城,地处长安城的核心,距国子监仅一坊之隔,紧邻京兆府万年县廨(即万年县县衙,相当于现在的首都北京东城区区政府),和永宁坊、宣阳坊一样是典型的“黄金地段”,住在这里的,多为名门望族、公卿大臣。

秦琼作为唐开国功臣,在李世民政变之后被封为左武卫大将军,和程知节,尉迟恭,李道宗等的府邸都在亲仁坊。

他没有像柴绍、程知节和李道宗等人领兵在外,不过初任左武卫大将军之职,公务比较繁忙,每天都很晚才回来。

李恪等人到秦府时,秦琼自然不在府上,而秦怀玉正在后院挥舞着双锏习练秦家涧法。

练习双锏者最主要的就是击、枭、刺、点、拦、格、劈、架、截、吹、扫、撩、盖、滚、压。

秦家锏法的习练尤其注重基本招式扎实,秦怀玉常年练习基本招式,对于锏法早已融会贯通。如今连贯的使出来,每挥出一锏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威猛。

“秦大哥使的好锏法。”李恪忍不住喊道。

秦怀玉抬眼望去,李恽柴哲威和李宗三人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忙将手里的双锏交给旁边的家丁,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恪面前施礼道:“秦怀玉见过殿下。”

李恪对于秦怀玉行此大礼始料不及,他认为秦怀玉既然是自己的发小,就会像柴哲威等人一样随便,没想到他会跟自己如此客气。

他称呼自己为殿下,不就是把自己和他从兄弟之间分开了吗?李恪假装生气的道:“秦大哥折杀李恪了,你我数年的兄弟,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客气?难道,今日的李恪就不配做你秦怀玉的兄弟?”

秦怀玉没有想到李恪把话说的如此直接,一时难以反驳,心中也后悔以自己和李恪他们的交情刚才话说确实有点生分。

旁边李宗看到李恪的不悦,秦怀玉的尴尬,忙解围道:“秦大哥,对三哥你怎么还是这么客气啊,难怪三哥会生气。”然后又对李恪道:“三哥不要生气,秦大哥并非不把你当兄弟,平日里大家在一起也无需多礼,只是三哥怎么说也是王爷,来到秦府,礼不可废。秦大哥如此如此施礼也情有可原。”

柴哲威看到一脸尴尬秦怀玉,语带埋怨的附和道:“李宗说的不错,三哥不必介意秦大哥,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一板一眼的,什么都太拘泥于礼法。”

秦怀玉有点不好意思道:“三弟,听说你回京途中遭到刺杀,众位兄弟都很担心你,只是皇宫不是我等随便进去的,所以也没法去探望你,现在见你身体康复,我也就放心了。”

李恪没有想过为此事情而生气,经李宗和柴哲威如此说,又见秦怀玉对自己甚是关心,笑道:“多谢秦大哥,我身体已无大碍,今天在市集碰到哲威他们,正好有空来跟兄弟们聚聚。”随即又道:“只是受伤之后身体有点虚弱而已,不妨事的,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

李宗对秦怀玉道:“三哥很想见见大家,让大家知道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免得我们担心。今天来找你了,再去找程大哥和小俊,大家好久没在一起,正好聚聚。”

秦怀玉倒是没在意李恪对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问李恪道:“三弟,刺杀你的凶手可否知晓,等你伤势好了之后兄弟定会为你讨个公道。不过,你在休养期间躬马齐射,兵器武艺之事千万不可荒废”

李恪一愣。武艺?是啊,历史上的李恪可是武艺出众,是继李世民、李道宗之后唯一的一位能统兵征战的宗室成员。

可是,现在呢?文武出众的那个李恪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深知历史走向的李恪而已。虽然,自己继承了他的一切,但毕竟和他本人还是有差别的,于是心中暗道:“今后一定要勤练武艺,切不可如今天般大意,受他人欺凌。”

柴哲威看到李恪脸上浮现出的惆怅,想起今日的事情,暗自叹息。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深知李恪在躬马齐射,武艺兵器上花的时间和心血。

但从今天他和刘梦龙等人的打斗来看,他的武艺还没有发挥到以前一半的实力。

难道,他真的因为受伤影响了自己?一时,大家都不再言语,气氛变得有些冷清。李恪看了一眼秦怀玉,再看柴哲威和李宗,已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便安慰道:“你们也不用担心,躬马齐射,兵器武艺之事我一定不会荒废。”随即话锋一转,对大家开玩笑的道:“再说你们个个武艺出众,我要是再不勤加练习,就对不起我们五虎一太岁的名号了。”

见李恪如此说,秦怀玉心里也好受了很多,这才是以前那个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李恪吗,“既然三弟这么想,以后练武需要我的时候,只要三弟吱一声,我一定尽我所能。”

李恪见秦怀玉对自己如此真挚,感动道:“多谢秦大哥。”

秦怀玉又道:“不过恢复以前的武艺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三弟也不要急于求成。”

李恪点头表示明白。

柴哲威听到两人终于说完,趁势建议道:“三哥那我们去看看程大哥吧,他这一阵子估计在将军府待得快要疯掉了。”

李恪也向秦怀玉道:“秦大哥,我先跟你一起去见婶婶,然后咱们再一起去看看怀亮。”

秦怀玉道:“三弟请随我来,我们这就去见我娘亲。”

在秦怀玉的指引下,李恪等人很快来到秦夫人的住处。秦夫人知道李恪来了,连忙出来行礼。

李恪早一步挽住她,道:“恪给婶婶请安了,婶婶近来身体可好?”

秦夫人道:“多谢王爷惦记,老朽身体一向健朗。”又问道:“听说你在回京的途中遇刺,现在身体可否康复,凶手找到没有?”

李恪恭敬答道:“多谢婶婶挂念,恪没事,凶手之事父皇还在调查之中。”

秦夫人关心的问:“你母妃近来可好?”

李恪答道:“多谢婶婶关心,母妃身体一向很好。”

两人如此说了半天,就见秦怀玉在秦夫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夫人便说自己身体不适,回后院休息。让秦怀亮陪李恪说说话,秦夫人刚离开,李恪几人便出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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