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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你妹全文在线阅读

2017/11/2 0:00:24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宅斗你妹

第5章 狐狸你要小心了

说完,安玉就收起了唇边的弧度,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显得有些慌乱和无措,仿佛方才与顾子辰冷静对话的,不是她一般。宅斗你妹全文在线阅读只那么一刻,她便垂眸掩去心头的不安,直到胡隶给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她才稍微放松地翘了个二郎腿,甩着脚尖等待顾子辰的回答。

“安玉姑娘,你之前不是说要对我负责?”

闻言,安玉刚放松的心情立刻被顾子辰这话给带起来了,她甩动着的脚尖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搭在腿上的双手也因为顾子辰的话,不自觉地就合拢,拇指不停的交替着,显示着她的焦急和紧张。

她看着顾子辰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突然明白对付他这样的人,就是不能慌不能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脚尖也继续着方才甩动的频率,她看向顾子辰笑道:“顾二少爷真是会说笑,起初我以为你是青冥帮的帮主,就算是被狐狸设计爬了我的床,成了我安玉的人……”

看见顾子辰的眉头微蹙,安玉就有种快感,这一招还是从胡隶对付自己的时候学到的,打击敌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正经她比他更正经,他要是走无耻风,她一定会让他后悔,跟自己耍流氓的后果,那就是让他脱光了晾在车道旁,都没有人愿意自戳双目看他一眼!

“若是那秦冥被我睡了,我们分别为夹子道两个山头的大当家,结成连理将两个山头合二为一,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至于顾二少爷你……?”

说到这里,安玉的唇边再次扬起一抹弧度,那弧度就跟顾子辰之前对着胡隶冷笑时一模一样,她本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放松,懒散地坐在高处,此刻居高临下地朝顾子辰一瞥,眉眼之间竟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情:“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咱们之间除了肌肤之亲之外,并无夫妻之实。”

有那么一瞬间,顾子辰真的被安玉这股毫不在意的气势给震住了,不过,那种内心的撼动转瞬即逝,他冷冷地看着安玉,许久才道:“既然姑娘如此不看重自身的名节,我也不勉强。不过,这跟咱们的合作却是有着很大关系的。”

“哦?”

安玉挑眉,看向顾子辰的眼里,有了那么一丝玩味,她心里虽然很担心顾子辰下山后向官府告密,可是这个时候她除了把自己伪装得强大之外,别无他法,难道真的要让庞榭把人拖去软禁?安玉做不到。网站http://www.haohaoyun.com/更何况顾家是什么来头,他若是真的消失了,恐怕整个山头都会被翻过来搜查。

“我可以答应你不向官府告密,但是你得说话算话,亲自送我下山,不但如此,还得送我回顾府。”

“为什么?”

“不这样的话,我爹又如何能相信,我被劫匪劫走,又逃脱虎口重伤昏迷然后被你搭救?”

安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其实他提的条件,对自己来说倒是不难做到,可是……这又是何必?货物被劫,他人被掳走,这是在夹子道发生撞伙的时候,所有人都亲眼目睹的,为何他会如此担忧,回家之后无法交代?安玉抬眼看向胡隶,胡隶也沉默着,直到安玉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看向顾子辰出声:“你有何目的?”

“且不要管我有什么目的,我保你们老虎寨上下的安危,我只是希望安玉姑娘能在我回府后,尽你的能力,帮我追踪一下那批货的去向如何?”

“这些事情自有官府去查……”

说到这里,安玉自己都觉得不妥了,当初自己是得了中间人的消息之后,才会去夹子道拦截,只是碰巧跟青冥帮再次撞伙而已,可是……自己是出现在了劫案当场的,倘若真的要惊动官府,以顾家的财力和在昌都的影响,发展到搜山的程度也不为过,到时候老虎寨岂不危险?既然安玉都能想到这一点,胡隶自然也不例外,他毫不掩饰对顾子辰的戒备,看向他的目光里,径自带着敌意:“倘若我们不答应呢?”

顾子辰根本就不理会胡隶的敌视,只是看着安玉,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语气道:“那到时候官府来搜山,我可就没办法了。”

“你威胁我?”

安玉搭在腿上的双手瞬间捏成了拳,她安玉做任何事都喜欢照着自己的性子来,否则也不会经常弄得老虎寨里鸡飞狗跳了。她瞪着顾子辰,心里早就将他骂了个遍:姐坐在这里跟你谈判已经很无奈了,你这个该死的冰山面瘫男竟然威胁我?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顾子辰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面对安玉的拳头他也只是淡淡地回应:“只是给你两个选择而已,一个是带着老虎寨的所有人离开这个山头,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另一个则是帮我一把,事成之后我必定厚谢,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你还能给自个儿积积德。”

卧槽?你个死冰山面瘫男不但威胁我,你丫还是个毒舌?积德积德,积你妹的德!

“狐狸,咱们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胡隶白了她一眼,朝她的脑袋上轻轻一拍:“有!”

“当真?”

“就怕你做不到。宅斗你妹全文在线阅读

“除了杀人放火违背良心的事之外,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你当我没说。”

胡隶看着安玉,完全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她,直到被安玉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盯得没辙,他才说:“要么你自己把他关到后山里,要么让庞榭把他踹下山,你自己眩”

“被庞榭踹下山之后,他还能活吗?”

“你觉得他能不能活,对咱们有意义吗?若是不能活,你下不了手;若是能活,官府还是会上门,你干嘛浪费螃蟹的力气?”

顾子辰听着他们两人讨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觉得有些好笑,他看着安玉,心头却是在想:这个女子的单纯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可是,她如此简单通透,为什么会给我一种她能助我一臂之力的感觉?“你们商量好了没?”

“这还需要商量吗?我们根本就没得选!”

安玉没好气地白了顾子辰一眼,亏她之前还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冷冰冰,老娘真的是瞎了铝合金狗眼,才会把他和一个温暖的男人挂上钩。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顾子辰心情大好,也不理会安玉甩给自己的白眼,这个占了他一夜便宜,抱着他又亲又啃又舔的女人,他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不整她一回,他顾子辰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我们何时下山?”

“半个时辰后!”

随即安玉便叫来了门口一直等消息的刘吞吞,吩咐他带着顾子辰去胡隶的房间,换一套干净的衣服,让他好生将自己拾缀拾缀,胡隶看向安玉不满道:“为什么要去我房间?去你房间不行吗?你们都睡一块儿了!”

“好意思说!不是你我能跟他谁一块儿吗?姐可能以后都嫁不出去了!再说了,让他去我那儿,难道要给他穿女装吗?”

“不但要去我踩脏我房间,还要穿我衣服?”

刘吞吞忍着笑,他站在门口看着顾子辰一青一白的脸色,突然有点同情起这个昨晚被老大睡了一晚的男人。顾子辰黑着脸走到刘吞吞的身边,刘吞吞依旧没有挪动步子,只见他慢悠悠地看着胡隶问道:“二当家,给他穿你哪套衣服?”

胡隶张了张嘴,许久才低声道:“我柜子里有套白色的长衫,还是新的。咱们虽然是山贼,却还不至于寒酸到委屈顾家二少爷来穿我的旧衣服。”

闻言,刘吞吞虽说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他转过身就给顾子辰带路,而顾子辰只是看着胡隶,等刘吞吞走到十步开外发现他没有跟上,停下脚步等待的时候才意有所指地说道:“胡二当家若是不放心安玉姑娘单独跟我一起下山,也可一同随行,好歹有个照应。”

“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语音刚落,胡隶就遭受到了安玉的特别对待,踩脚!安玉一脚踩在了胡隶的脚背上,胡隶疼得呲牙咧嘴,顾子辰见他们相处得这么轻松愉快,心底竟升起了一丝羡慕,他收拾好自己的心绪,脸色立刻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转身就跟上刘吞吞的脚步,走了。来自http://www.haohaoyun.com/

安玉看着顾子辰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胡隶对着她头顶就是一记暴栗,她才抬头瞪他:“干嘛?”

“还看呢?人都走远了。”

“我……我才没看他呢,我只是在想事情。”

安玉刚才看着顾子辰的背影出神,胡隶全都看在眼里,他才不相信安玉的话,这丫头糊弄人的技术还有待提高,当即就毫不客气地拆穿她:“骗我你还嫩了点儿,喂!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看上人家了?莫不是跟人有了肌肤之亲后,动情了吧?”

看着胡隶那欠扁的神色,他似乎忘记了他才是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要老娘给你收拾残局擦屁股还敢这么得瑟,看我怎么收拾你!

“狐狸碍…”

“嗯?”

安玉一边走一边看了看他,却又不说话,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胡隶有些发懵:“咋了?”

“唉……你当真没察觉出来?”

“我应该察觉到什么?”

“这顾子辰啊,有些不对劲。”

胡隶抬起手来,安玉立刻朝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他的袭击,每次都想敲姐的脑袋,姐的脑袋是这么好敲的吗?没门儿!

“我当然知道他不对劲,不然他干什么非得让你送他下山,一看就知道意图不轨。”

“嗯,确实意图不轨。”

“知道就好。”

“所以狐狸,你跟我一块儿下山的时候,要特别小心知道吗?”

胡隶纵使再怎么老奸巨滑,此刻也被安玉的思维打败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纳闷儿地说:“没发烧啊,怎么突然变傻了?”

“去你的,你才傻!你难道真没看出来,这顾子辰非得跟我合作的目的,并不在我,而是在你?”

“我?”

“你不肯给他穿你穿过的衣服时,顾子辰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推荐haohaoyun.com

“谁喜欢穿别人的旧衣服?”

安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胡隶,那目光就好似在告诉他,你怎么这么蠢?“你刚才跟我玩闹的时候,他的神色越发变得难看,然后负气离去。这顾子辰呐……多半是看上你了啊狐狸,你……唉!”

*****---幕后花絮---*****狐狸:亲妈,这发展趋势有点儿不对啊?安玉:对的对的,狐狸你跟顾子辰两个人很有爱啊!在一起,在一起!(ˉ﹃ˉ)顾子辰:……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给办了?某庄:丫的我还没写呢就想吃肉了?都给我滚下山去!

第6章 死瞎子顾老头儿

看着胡隶瞬间停下脚步,在风中石化的模样,安玉乐得都快要尖叫了,一直以来胡隶这家伙都把她吃得死死,终于风水轮流转了一回。不过心头乐归乐,安玉也不忘记将戏做足了,她摇摇头拍了拍胡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唉,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安玉就从他身边快步离去,却还是听见了胡隶小声的在身后自言自语:“那顾子辰竟是个断袖?”

出了议事厅,安玉就去便吩咐刘吞吞和庞榭,在自己跟胡隶离开的这几天里,他们要顾好寨子,刘吞吞向来是个憋不住话的,他立刻问道:“老大,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碍…睡了人家顾二少爷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始乱终弃可不是我安玉会做的事儿,当然要陪他回家咯。”

“那您跟顾二少爷一起去不就好了?二当家去做什么?”

“他碍…担心借给顾二少爷的衣服,被他弄断了袖子,心疼着呢!自然是要跟去的。”

这话说得大伙儿都一愣一愣的,却刚好被收拾好一切过来的胡隶听见,他顿了顿身子,视线便落在了不远处冷着脸没有言语的顾子辰身上,顿时打了个冷战,浑身一阵恶寒,甩甩脑中被安玉洗脑的部分,走到安玉身边,眯起他那双桃花眼,凑在安玉的耳边轻声道:“安玉,可以走了。”

看着胡隶和安玉之间那股暧昧的劲儿,顾子辰浑身就有些不自在,他双手环胸靠在一旁,冷着脸看着安玉,见她不但没有推开胡隶的脑袋,反而笑着接过胡隶手中的包袱,顾子辰眉头一皱,当即不满:一个大男人,这么一个小包袱都要女人拿?他大步朝安玉走去,抓过她手里的包袱,脸上的表情都快要结成冰了,安玉不解地看着他,指了指包袱:“干什么?”

“我的衣服?”

“你衣服那么脏,怎么可能跟我的衣服放一起?呶,你的在这里。”

说着,安玉又从胡隶的手里接过来一个包袱,顾子辰的嘴角抽了抽,依旧面无表情地接过,却也没将安玉的包袱还给她,而是冷冷地下达命令:“时辰不早了,速度下山。说明http://www.haohaoyun.com/

说完,他便拧着两个包袱沉着脸大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后,他看着面前的三条岔路蹙眉,见安玉还站在原地,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之气,安玉立刻小跑过去,却是毫不掩饰地笑道:“走右边啦,不认识路还要冲前头,傻不拉唧的。”

语毕,安玉也不等顾子辰搭话,转身就走在前头带路了,胡隶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只剩下顾子辰黑着脸,气得眼角都在抽搐,他愤愤地看着前面跟胡隶谈笑风生的安玉,闷声地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花了半日的时间,终于从夹子山走到了夹子道,再从夹子道走到了附近的驿站,在驿站旁边的客栈住了下来。路上自然也发生了点小状况,胡隶要求蒙住顾子辰的眼睛,不让他知道从夹子道上老虎寨的路线,由安玉扛着飞奔下山,顾子辰第一个不同意,他堂堂一个大男子,让一个女人抗成何体统?胡隶则表示又不是没被抗过,顾子辰便铁着脸毫无表情地跟笑眯眯的胡隶大眼瞪小眼,安玉则在一旁好似没事人一般盯着他们笑得一脸暧昧,胡隶浑身一个激灵,脑袋里立刻浮现“断袖”两个血淋淋的大字,立刻收回盯在顾子辰身上的视线,至于这蒙眼还是不蒙眼,自然是后者了。

到了客栈后,安玉原本要节约住宿费,让胡隶跟顾子辰住一间的,结果顾子辰这个大少爷板着脸还没表态呢,胡隶就跳起来坚决不同意,宁愿自己掏私房钱开个房间,也不要跟顾子辰同住一屋,安玉见状,捧腹大笑,看来断袖的阴影,将胡隶笼罩得够深啊!

就这样,三人时不时地小吵小闹,终于在第三日正午,到了昌都。在进城之前,安玉亲眼目睹了顾子辰发狠,他是对自己狠,说是为了让顾家老爷子相信他是被打劫后受了伤,在地上捡了块石头就往脑袋上砸,看得安玉的脑门都生疼。而他当场就差点晕在了胡隶的怀里,吓得胡隶立刻将他推到安玉的怀里,而顾子辰的这一举动,越发增加了安玉心底对这个顾家的好奇心。

安玉仰起头看着顾府两个鎏金大字,再看看顾府的气派,顿时就觉得自己好似乡下妹进城,虽说夹子道离昌都也不过两日的脚程,可是自己所呆的地儿确实是穷山僻壤,这昌都……着实是繁荣得多啊!

“喂!你家够气派呐!”

顾子辰冷眼看着顾府大门,许久才淡淡地回应安玉:“我们进去吧。”

语毕他也不等安玉和胡隶有任何反应,便抬脚踏上顾府的台阶,安玉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突然好似能感同身受一般,总觉得他的肩膀上好像扛着无形的压力,压得他迈上这回家的阶梯,都显得步步沉重。

拍响了贴着门神的朱红漆大门,过了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出现在几人眼前的是一个约莫七十岁的老者,那人一看到顾子辰,眼底立刻透露出了惊喜之色:“二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惊喜之后,便瞧见了顾子辰身上的伤,他当下就朝身旁的小厮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通知老爷!”

“顾伯,我爹在家?”

“在呢,自打少爷您出了事儿,老爷没有一刻不担心您,现在您回来就好了。”

“顾伯不用安慰我,他只是在担心那批货而已。”

顾子辰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神色,面对老管家的嘘寒问暖也只是点点头,安玉抬眼看去,他垂下的眼睑投射出一道阴影,就好似他这个人一样,总给人带着一股距离,身上也好似笼罩着阴影,让人无法靠近。这座顾家大宅院儿,究竟有着怎样的历史,才会让他变得这么冷漠,这么防备?“这两位是?”

安玉立刻朝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老人点点头表示尊重,耳边就响起了顾子辰淡漠的声音:“这是安玉,这是胡隶,这次出事……”

顾子辰的话刚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就看向了顾伯身后,安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着褐色华服,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这边走来,他身侧还跟了个穿戴都很讲究,却在那一片珠宝首饰的光芒中依稀显得有些俗气的女子,那女子扭着腰肢迈着小碎步,远远地看去还挺媚的。

“爹,二姨娘。”

“嗯。”

顾世兴沉着脸应了声,随即看了眼安玉和胡隶,冷哼一声道:“还知道回来?这两位是你朋友?”

于是,顾子辰又重复着刚才对顾伯没有说完的话,低着头对顾世兴介绍:“这是安玉,这是胡隶,这次出事……”

“进来说话!”

安玉的眉头跳了跳,这顾世兴给她的印象和感觉很不好,他自己问的问题,顾子辰已经在回答了,他偏生不听人解释,就这么直接转身走了,尼玛,有钱有权有势就了不起啊?再说有这么摆谱的吗?这是你儿子!

看了一眼顾子辰,他还是那般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安玉的眼皮又开始跳起来,她挪到胡隶旁边,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狐狸,我很不喜欢这个顾老爷。”

“同感。”

“还有,你身上带了红纸没有?”

“眼皮又跳了?”

“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乌鸦嘴,还是出了顾府再贴吧,眼皮上贴着红纸,怎么见人?”

安玉只得点点头,走在顾子辰的身后,顾伯则跟在他们身后,安玉说话间也得小心翼翼,哪怕她只是跟胡隶耳语,可是这是在别人的家里,别人的大院子里,要是闹出了一丁点儿的笑话,便是对顾子辰的影响。

认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顾世兴不喜欢顾子辰,顾子辰……应该也不喜欢他这个爹,否则方才他也不会那么悲凄地说他老爹只关心货物,不关心他了。唉,这又是一个得不到父爱的富家公子哥儿啊!

安玉拿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周围,发现这顾家外面看起来已经很气派了,这院子里更气派啊,光是从大门走到正厅的路段,她就见到好多名贵的树和花草了,小样儿绿化还搞的不错嘛!真真是财大气粗!不过,一个商人把府邸弄得这么豪华,真的没问题?众人跟随着顾世兴的脚步,走到正厅,顾世兴在主位上坐下来,这才抬手招呼所有人坐下,安玉就算没有在大宅院里生活过,好歹也是看过电视看过小说的,这个时候她哪怕什么规矩都不懂,也依旧是等所有人坐下之后,她才缓缓落座。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同长兴镖局的贾师傅一起运送那批布,路过夹子道的时候,冲出来一大批山匪,将货劫走了。”

顾世兴笑着朝安玉招招手:“安姑娘是吧?喝点茶解解渴,别客气。”

“谢谢顾老爷。”

收起对安玉的笑容,顾世兴抬眼看向顾子辰的时候,眼神就变得冷漠,那种转变看在安玉的眼里,有些梗人。他对待一个陌生人都能给予微笑,哪怕是虚情假意,为何对待自己儿子的时候,要用这种比看向乞丐还要冷眼的神色?“你说的这些贾师傅都已经跟我说过了,说点我不知道的。货物被劫之后呢?你去了哪里?”

安玉低着头假装饮茶,其实她的眉头早就皱起来了,这顾子辰身上的伤痕那么明显,且不说他朝自己脑袋上砸的那一下,就算没砸,他身上还有当初被自己抗上山的时候弄的刮伤,脸颊,颈脖处,手背上到处都是,这么明显的地方这顾老头儿是看不见还是选择性变盲人啊?更何况他脑袋上还那么大一伤疤呢,瞎子都看见了好吗!

他却不闻不问,顾子辰一进屋还口水都还没喝,他就开始像审讯犯人一样审问他,安玉真真是有些看不下去。

“我被贼人掳上山了。”

“掳上山?那些个见钱眼开的东西,知道你是顾家二少爷,会这么轻易的放你走?”

在听到贼人二字的时候,安玉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了两下,再听到下面那句话的时候,她很费力地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施加力道将手里的杯子捏成粉末。

死瞎子顾老头儿,我去你个圈圈又叉叉的!你才是个见钱眼开的东西!为了钱连儿子都不要了,你连老娘这种土匪都不如!

第7章 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们当然不会放我走。”

顾子辰没有任何情绪地说完这句话,听得安玉都替他慎得慌,谁说有钱人的日子好过了?你看看这有钱人家的少爷,过得何其苦逼?还不如咱这一普通老百姓,今儿个明儿个都高兴呢!

顾子辰的话没有得到顾世兴的回应,他也压根不在意,恭恭敬敬的看向顾世兴:“他们将我关在后院,我假装昏倒,他们打我我也得继续装,拿水泼我我还是得装,后来等他们晚上放松了警惕,我就偷跑出来,很快就被那群贼人发现,我拼了命的往山下跑,晚上看不清山上的小道,荆棘林里我也得钻……”

安玉也没想到顾子辰说故事的本事这么好,演技也是一流,说谎不结巴,面瘫的另一个好处就是看不出来他的情绪,这故事说得安玉都快要为他鼓掌了。而顾子辰说到这里便伸出手背,又歪了歪自己的头,生怕顾世兴看不见他的伤痕一般,而顾世兴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就打断他的动作:“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累的昏死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

安玉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牙齿都要将牙龈磨出血了,她实在忍无可忍,刚准备开口,就听见顾子辰毫无感情的声音继续响起:“孩儿无用,请爹责罚。”

而他此刻正低着头,跪在地上,安玉惊呆了,在他们面前拽的不可一世的顾子辰,在家里竟是这般地位,安玉很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顾子辰此刻是什么表情,却是徒劳。

顾世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好似很头疼一般,看得安玉不由得在心里吐槽:演技太烂!差评!

“孩子能平安回来就成了,还罚什么罚?那批货你不是已经交给俊儿去追查了吗?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你也别太担心了。辰儿受了伤刚到家,你也是真是的,就这么心急的想知道他的遭遇,也不等他休息好了再问。”

闻声,安玉抬头看去,却是那个被顾子辰称作二姨娘的女子出的声,若是安玉没有抬头看向过去,她一定会被蒙蔽,以为这个二姨娘是个通情达理懂事儿的,偏生她还是看见了顾方氏脸上那假得让人想抽她的笑容。

“既然你二姨娘替你求情,你就先起身吧。”

“谢谢爹,谢谢二姨娘。”

顾子辰起来之后,也没有落座,而是往旁边退了几步,就站到了安玉的身旁,顾世兴的目光自然也落到了安玉的身上,他才想起方才顾子辰似乎有话没有说话,而这两人似乎也很沉得住气,他当众教训顾子辰,他们也一言不发。

“这是你何时结交的朋友?”

“他们是孩儿昏迷之后,救了我一命的恩人。”

安玉大囧,她这个掳走他上山,还阴差阳错把他给睡了的女人,在这会儿竟又变成了他的恩人了,安玉的眼皮突突地跳了几下,她眨眨眼之后才低头试了几次后,终于找到一个满意的弧度,扬起她自认为最为无暇灿烂的笑脸,冲顾世兴点点头以示礼貌,这才开口:“我跟表哥乃是夹子道山弯弯的村民,那日去摘野菜,无意中发现二少爷,这才唤来表哥,将他带回家养伤,结果二少爷醒来后根本就不顾自己的伤势,说是要去寻那批货物,挣扎了一会儿就昏死过去。我表哥这才发现,他正发烧,是伤口发炎引起的低烧,浑身都冒着冷汗,可吓人了。”

安玉趁着眼皮突突跳的时候,立刻眨巴了几下眼睛,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这么一眨巴,就显得更加的单纯无害,好似当时顾子辰真的病得要死掉一般,而胡隶也很配合地露出些许愁苦之色,引得顾方氏的唇角都乐得勾出了丝丝得意的弧度,安玉见状,猜她此刻肯定在想:怎么没病死?活该!

顾世兴闻言,看着两人也没什么破绽,这才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表哥就去请大夫,可是咱们那山疙瘩,大夫住得太远,二少爷病情严重,当时可危及了。”

“好在大夫及时赶到,二少爷这才化险为夷。”

接话的是胡隶,他选了个顾世兴和顾方氏都看不见的角度,对安玉使了使颜色,示意她适可而止,安玉对胡隶向来是十分依赖而且深信不疑的,当即就收了声,既然胡隶愿意出马,她也乐得清闲。

“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这是爹您教给孩儿做人的道理,所以孩儿才自作主张将他们带来,夹子道那地方,实在太穷,他们兄妹在那儿随时都面临着饥荒,我便带他们来昌都看看,能不能混口饭吃。”

“既然你们是辰儿的救命恩人,定是要重谢的。”

说罢,也不等安玉他们表态,他就对顾方氏点头示意,顾方氏立刻摸出两锭碎银子,递给安玉笑道:“你们兄妹刚来昌都,这点儿钱拿去置办点儿衣物什么的,顺便住客栈也需要打点打点。”

安玉也不客气,接过那几两银子,还没来得及赞叹一下这顾姨娘的阔绰,打发救命恩人竟然就用这么几两碎银,就见顾世兴挥挥手,佯装大方地朝身旁的顾伯说道:“还住什么客栈?顾伯立刻吩咐下人准备两间客房,他们兄妹刚到昌都,人生地不熟,在找到活儿之前,就先住在顾府吧。”

胡隶勾了勾唇角,有些嘲讽地看了一眼安玉手里的碎银,随即他就好似变脸一般,那双桃花眼飞扬,嘲讽的笑就立刻变成了感激:“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实在太麻烦顾老爷了。”

“无妨无妨,你们一路过来也累了,顾伯你先带他们去歇息!”

安玉拧着包袱就跟在顾伯身后,胡隶趁着转身之际,在安玉的耳边用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提醒她:“我们离开后,顾子辰必有苦头吃。”

“什么?那你还不想办法?”

胡隶瞪了一眼安玉,有些无语:“这是别人的地盘儿,我能有什么办法!”

安玉回过头去,看向顾子辰,他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终于明白,他为何从来没有喜怒哀乐,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什么是怒,什么是乐。他的生活里,唯一存在的恐怕就只有哀。而安玉这一回头,她恰巧看到了顾子辰眼睑底下那圈阴影里,浮现的寂灭,那是一种放弃一切的寂灭,安玉心头一急,立刻对胡隶低吼:“我不管!”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句话胡隶说得有些大声,顾世兴等人都听见了,疑惑地看向他们兄妹俩,胡隶便尴尬地笑了笑,指向顾子辰,这话却是说给顾世兴听的:“让顾老爷见笑了,我妹她比较怕生,想让二少爷陪着她……”

顾世兴有些不悦地看向安玉,随即冷冷地说道:“她方才提及救下辰儿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怕生。”

“因为那都是美好的回忆嘛!”

安玉立刻反驳,完了又好似很害怕一般低下头,拧着手中的包袱,声音小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更何况救人是好事,我当然不会吝啬跟人分享。”

“罢了罢了,既然他们感情好,就让辰儿陪她去吧!”

说完,顾方氏还朝顾世兴使了使眼色,顾世兴这才放人,安玉佯装开心地朝顾子辰笑道:“二少爷,走。”

顾子辰又何尝想不到,她是在帮自己脱离这次的责罚,只是,躲得了初一,又怎么躲得了十五?不过……顾子辰的目光接触到安玉那明亮得毫无瑕疵的眸子时,心头还是有一股暖意划过,他点点头,朝安玉走去。

“爹?听说子辰回来了?”

安玉刚要踏出这正厅的门槛,迎面就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她微微抬眼,映入眼睑的便是一个身着深蓝色华服的男子,身高和顾子辰差不多,两人眉眼之间还有几分相似,只是他的身材看起来倒是要比顾子辰魁梧结实得多。而此刻顾子辰因为走在后面的缘故,这男子踏进门口之后,才发现他的存在。

顾子俊劈头盖脸地就冲顾子辰一顿数落:“你将那么大批货弄丢了,也有脸回来?”

“有劳大哥操心了,我确实险些丧命,回不来。”

顾子俊被他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当即冷哼一声,拂袖朝里走去。

这时候顾子辰便用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的声音,对安玉和胡隶轻声道:“这就是顾家,这就是我爹,我哥,我姨娘。”

短短的一句话,安玉听得心酸不已,她从来都不缺乏家庭的温暖,上辈子,有最爱的爸妈,还有个把她当女朋友一般疼爱的哥哥,有心爱的小宠,她的家虽然不富裕,却从来不缺吃穿,不缺温暖不缺爱。

这辈子,哪怕是穿越到了这个身体里,当了老虎寨的大当家,老虎寨的所有人都团结一致,大家相亲相爱犹如一家人,从来也不缺乏温暖和爱。偏生在外人看来风光无比的顾家,那个昌都首富顾世兴的嫡亲长子,昌都所有待字闺中的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夫君,过的却是这般让人寒心的生活。

“那两个人是谁?他们要去哪里?”

顾方氏见自己儿子回来了,当即摇身一变,变成了真正的慈母,拿出手绢儿替他擦拭着额前微微渗出的汗珠道:“你二弟在外落难,险些丧命,是他们两兄妹施与援手才捡回一条命,现在他们要暂时住在府里。”

“什么?爹,您怎么能允许子辰这般胡闹?竟然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

“你说谁是阿猫阿狗?”

顾子辰背对着已经走进正厅的顾子俊,声音不大不小没有一丝的情绪,冷得让安玉都替顾子辰心疼:“你是顾家的大少爷,言行举止都代表着整个顾家,说话怎可这般没有礼貌没有素质,这要是传出去,顾家颜面都会被你扫尽!”

顾子辰的话可算是出了安玉心头的一口恶气,听得她暗暗叫好,这种人实在是太没欠抽了,就算穿着华服,也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你丫别得瑟,有本事别落姐手里,到时候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8章 我们有肌肤之亲

“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

顾子俊不屑地瞟了安玉和胡隶一眼,随即冷笑道:“我听贾师傅说你是被山贼掳走的对吧?山贼掳走你已经是好几日之前的事了,你的伤……”

顾子俊毫不留情地伸手戳了戳顾子辰包着软布的伤口,安玉此刻离顾子辰最近,她明显地感受到顾子辰因为疼痛而忍不住的颤栗,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带着讥讽之色的男人,实在是忍无可忍,安玉伸手就将顾子俊推开,这一推可没控制力道,当即就将他一个七尺男儿推得后退了十多步也没能稳住身形,一屁股栽坐在了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疼吗?你这疼痛还不足他的十分之一!”

顾子俊跌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爬起来,他本想上前教训安玉,却无奈屁股上的疼痛让他再次咬牙,只得站在原地愤恨地指着顾子辰道:“他若是被山贼掳走,这伤口又怎么会是新的!”

看着顾子辰额前的白布渐渐被血迹染红,安玉有些心急,当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回过头就瞪着顾子俊大吼:“他为了连夜赶回来,发着烧也要回家,马车颠簸后他浑身没力摔了出去,我哥在外面驾车,我一个弱女子扶不住他,他这是掉下马车撞的,你跌坐在地上都嫌疼,你身为他大哥,还有没有人性!怎么能这么狠心,冲着他刚刚才止住血的伤口动手?”

安玉怒骂顾子俊的同时,还不忘记替顾子辰打圆场,她纵使平日里再大大咧咧,在这个时候也不会立刻就转化成脑残,就算再怎么不平愤怒,也会以前提为重,教训人归教训人,可不能把顾子辰推向更深的深渊。

安玉这个时候还一心为顾子辰考虑,却不想,她的一席话,已经渐渐地将她自己推向了顾家大宅这座院子了。

她气的眼睛都红了,伸手扶住顾子辰,胡隶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心头却是有些不安起来,要知道,他认识安玉的时间也不短了,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就算再冲动,那面对的人也不过就是寨子里的大老爷们儿,总归不会让她折腾到哪里去。但是……他看了看脸色早已经黑成炭灰的顾世兴,以及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的顾方氏母子,胡隶无奈地在心里默哀:安玉啊安玉,你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下,闯祸了。

“安玉,我没事。”

顾子辰眉头轻蹙,抽回被安玉扶住的胳膊,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安玉在抬眼看向他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他眼底里隐藏的担忧?“怎么可能没事?这血崩得跟大姨……跟什么一样!你晕不晕?”

说完,安玉就背对着屋子里的几个人,朝顾子辰使劲眨眼,顾子辰没有理会她,而是淡淡地摇头。

“怎么可能不晕?你都被他伤成这样了!”

“放肆!”

安玉被这声吼惊得手一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好像动手推了顾子俊?那顾子俊可是顾家大少爷,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顾世兴不喜欢二儿子,对这二姨娘倒是好得很,光是从安玉进顾府开始,她就察觉到,这顾家内宅子里,似乎是这个二姨娘在做主。

至于这大儿子嘛,从他进门到现在这么嚣张无礼,他动手弄伤了顾子辰,顾老头儿都没有吱一声,偏生因为顾子俊被安玉推倒在地,点出他木有爱幼的事实后,雷霆大怒?这顾世兴偏心可偏得真够盲目的,好歹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不是?安玉内心的小嘀咕,也不过是转瞬的事情,而顾世兴此刻也负手朝她走来,在安玉显得有些惊慌闪躲的目光下,冷着眼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我顾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明白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再给顾子辰添麻烦了,于是她低下头,佯装十分害怕的模样,后退了几小步,躲到了顾子辰与胡隶的身后,却是发泄地伸手拧上了胡隶的胳膊,可怜的胡隶就这么被她拧得冷汗连连,脸都快青了还是得憋着。

“爹!子辰将那么贵重的一批货弄丢,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安玉强迫自己忍忍忍,这顾子俊现在还动不得,自己倒是可以将他一巴掌拍出这顾府大门,可是……到时候顾子辰估计也别想再进这大门了。其实安玉心头的疑惑也不少,顾子辰看起来不像是这种软弱的人,他干嘛不离开顾府,凭他的姿色……呃,凭他坑害自己跟胡隶的本事,想混口饭吃过个安乐日子定不是什么难事。

“想当初爹原本是将这送货的事儿交给我的,我这个当兄长的想好心提拔你,子辰你太让人失望了!”

见顾世兴依旧沉默不说话,顾子俊更加不爽,原本这送货的差事儿是顾老头儿交给他去办的,希望他能将阿斯拉那边的生意路子打通,偏生他嫌路途遥远,阿斯拉的人传言素来凶悍蛮横,顾子俊就缩了,缩了就缩了,总得找个替死鬼,这不才找上了顾子辰。却又担心顾子辰办好了这件事,得到老头子的赞赏,便找了中间人联系劫匪,甚至让劫匪趁乱将人给做了。

顾子俊他虽为顾家大少爷,可是却是庶出的,顾子辰在家里再不受宠,他始终都是嫡亲长子,这个家里除了顾世兴之外,还真的没人能动他。住在偏院里的顾秦氏,也就是顾子辰的生母虽说没有任何威胁,可是她在一日,这顾家的当家主母就还是她,顾方氏无法被扶正,他就一辈子是个庶出的,常年累积下可谓他对顾子辰可谓是恨之入骨!

“我才不信这两个人是他的什么救命恩人,爹,这批货可是要运到阿斯拉的,出了茬子咱们这条财路可就断了。”

见顾世兴蹙眉,有些被煽动的迹象,安玉当即小声嘀咕:“信不信这都是事实,货丢了我们再找回来就是……”

不能动手揍你丫的,可不代表不能动口?想在姐的眼皮子底下教训姐的人?你丫的活腻了!安玉松开了拧着胡隶的手,胡隶顿时松口气,心里淌着宽面条泪:为什么这次受伤的会是我?“你这没有教养的野蛮女子,你能从绿林贼匪山头把货找回来?别开玩笑了!”

“大哥,注意你的措辞,她不是什么没有教养的野蛮女子,她与我已有肌肤之亲。”

语毕,顾子辰便冷着脸,将似被雷劈的安玉拉到自己的跟前,在安玉的错愕之中继续道:“爹,我低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大夫还没来,安玉家里穷,没有多余的被子给我取暖,她为了救我,不惜自毁清白与我同床,让我取暖。这样的女子,我们顾家不能欺负她,我……断然也不能负她。”

“我……我们……不是这样的……”

“安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当初为了救我连名节都赔上了,你放心,哪怕外人会说你贪图富贵觊觎我们顾家的产业,我也不会负你。”

顾子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竟然露出了几分柔情?安玉呆了,她正想看个清楚的时候,顾子辰又恢复了他的冷漠,转眼对上顾世兴皱眉考量的视线:“爹,我现在头很痛,我能不能先带安玉他们去休息?至于那批货,既然安玉说她能帮忙,我就信她。”

顾子辰立刻打断了安玉的话,安玉见他摇摇晃晃的好似站不稳,立刻将他搀扶住,又接收到胡隶摇头的示意,她心头乱极,却也闭上嘴不再多说一句,此时此刻如果自己再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不但帮不上他,反而会害了他。

尼玛这顾家简直就是坑,深坑,火坑!顾子辰你个坑货,拽着老娘跟狐狸一起往你们家这个神坑里跳!

“她不过是夹子山下的……村民而已,又有什么本事能帮我们找回那批货?”

面对顾子俊不懈的追问和挑衅,顾子辰咬着下唇,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渗出来,他说话间声音都显得有些压抑:“她既然是夹子山土生土长的人,对夹子道的地形想必是十分熟悉,咱们的货物既然是被夹子道的劫匪给劫的,夹子山的人在那边生活了一辈子都无事,你觉得是他们兄妹有用,还是劳师动众的从昌都带着官府的人去惊动劫匪有用?”

顾子辰在安玉他们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冷冰冰,除了跟自己一起从床上醒来,受到彼此惊吓的时候表现得话多一点儿之外,安玉还是头次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他在家里话虽多了,却……更压抑了。

此刻听见他有些虚弱地为自己争取她暂时还看不透的东西,安玉说不上为什么,心头有些难受,究竟是为了什么,非得在这个家里受这样的罪?“爹,安玉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不如白雨灵家里有权势,可是她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咱们顾家是名门望族,娶一个……”顾世兴话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这像什么话?”

顾世兴话音刚落,顾方氏就笑着来打圆场,安玉感觉到自己身上越来越重,她有些担心顾子辰能否扛得住,而此刻顾方氏脸上扬起的虚假笑容,让她觉得恶心,只见她涂着鲜红胭脂的唇瓣不停地蠕动着,活像两根烤香肠。

“老爷,你看子辰都快要撑不住了,还是让他们三人先去休息,晚点再谈。”说罢,便冲顾伯说道:“顾伯,你先带他们下去。”

顾伯俯身点头,朝门外右手方向抬了抬手:“安姑娘请随老奴来。”

安玉将顾子辰扶好,小声对他说道:“你靠在我的身上吧,我扛得祝”

顾子辰有些虚弱地扭头看了她一眼,原本已有有些迷离的视线里,安玉的脸却变得异常清晰,他很不客气地将身体放松,将重心全部靠在她身上,还忍不住凑近她耳边轻声笑道:“我自是知晓你能扛得住,安大当家的威武,我早就领教过了。”

闻言,安玉浑身僵硬,她狠狠地瞪向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顾子辰,却发现他的唇角,竟是勾起了一个弧度,她心头微动,正想说点什么,便察觉到顾子辰的视线,俨然没了焦距,脚下的步子也踩的很虚,完全是由自己带着在走。

转过正厅长廊的转角,摆脱身后那几道监视般的视线,安玉见这条走廊上没有下人走动,她立刻唤道:“狐狸,搭把手!”

闻言,胡隶立刻将顾子辰扶住,安玉则蹲下身将他捞了起来,却不是第一次那般甩上肩头,而是温温柔柔地来了个公主抱……=_=顾伯见状,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安玉也不在意他怎么想怎么看,当即说道:“麻烦顾伯带路,二少爷他已经昏迷了。”

第9章 有人要灭顾子辰

待安玉他们转过了长廊,见不着身影了顾世兴才低头看向顾方氏:“你方才为何阻我说话?”

顾方氏挥了挥手里的帕子,有些风情地挽上顾世兴的胳膊,小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二儿子的本事,他可是迷得整个昌都的姑娘们都恨不得全部嫁进咱们顾家,里面不乏有权有势的大户,像瓷器商人苏老板,以及昌都知府白大人等等,咱们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偏生你我都清楚,他们的千金可都是看上了你儿子。”

说到这里,顾方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恨铁不成钢的儿子:“你怎么就没这个艳福!”

“还不是您跟爹没把我生成昌都四大美男子之一。”

“混账东西!今天我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光了!你还敢口不择言,埋汰我跟你娘没把你生好?”

顾世兴怒火中烧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大儿子,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扇他几巴掌,偏偏又舍不得,只把他自个儿气得吹胡子瞪眼:“我都说过你多少次了,凡事要学会忍耐,要看场合,辰儿他再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嫡长子,你当着外人跟下人的面就动手,传出去成何体统?!”

“行了行了,孩子这几天也够辛苦的了,还得替辰儿捅下的娄子善后……”

“不提还好,提起来我更来气!”

顾世兴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拍在了顾子俊的脑门上,又疼得自己直哆嗦:“当初我可是把事情给你交代得清清楚楚,这次跟阿斯拉的人合作事关重大,打通了这海外的生意,就不愁没钱赚。给你机会让你去历练,你怕路途颠簸怕辛苦,又怕阿斯拉人凶残野蛮,把事情推给辰儿你当真以为我不知?现在出了事就找他来给你擦屁股……”

说到这里,顾世兴便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粗俗,他向来以上等人自居,说话言谈之间很是看重,便冷哼一声拂袖道:“辰儿受了伤,这阿斯拉的货再也耽搁不得,你赶紧去准备准备,亲自与贾师傅押送布料去阿斯拉。”

“啊?还要去?”

“不然呢?难道要让你老子我去?”

“爹您别气,气坏了身子我跟娘会担心的,孩儿这就去准备。”

顾世兴给气得再次爆粗,他喘着粗气,看着顾子俊好似逃跑般消失,他摇摇头转过身大步朝正厅里走去,一边对身后的顾方氏说道:“照你的意思,是让那个安玉过门?”

“你我都心知肚明,不管是昌都里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嫁给他,对咱们都不是好事,尤其是白雨灵,她可是昌都知府的女儿,她三天两头往咱们家里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看上了辰儿。她哥白睿还深得皇上器重,考上了探花不想为官想回昌都当幕僚这种无理要求,皇上都能应允,她要是嫁过来,后果如何你比我更清楚……安玉一没背景权势,二没富贵家业,一个夹子山下的乡下女子而已,咱们掌控起来也比较容易不是?”

闻言,顾世兴也沉思起来,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想的方向同顾方氏不一样,当初顾子俊同沈妍琴成亲之后,这沈家着实帮了自家不少忙,所以娶个有后台的儿媳妇,不见得是坏事。

只是……他想到顾子辰那张对他从来只有卑谦恭敬,没有任何敬爱之色的脸,心里就有些慎,倘若他真的是个骨子里不好掌控的,给他配个门当户对又一心向着他的女子,确实有些难缠。

见顾世兴面露难色,顾方氏心头也打着她的算盘:她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翻身当了顾家的女主人,即使现在还没扶正,可是顾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谁不知道顾家的女主人是她方凌?更何况顾子俊的妻子沈妍琴还跟自己一条心,她们婆媳二人在顾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是让顾子辰娶了个有家世有本事的女子,那还得了?这种事情她方凌绝对不允许发生!

“我知道你的考量,老爷,说实话,咱们顾家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你刚接管过来,还需要旁人协助的时候了,更何况还有俊儿和我帮您,您又何苦冒险,去替那一房的养个白眼儿狼在身边呢?”

“你说得也是,容我再考虑考虑。你去交代交代下人,如今辰儿受伤,我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还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晚饭多准备几道他喜欢的菜,免得让人觉得我苛待他,落人口实。”

顾方氏笑着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这些我都晓得,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让你费心过?”

顾世兴点点头,便出了门,顾方氏抬头看了看天,问向身旁的丫鬟:“现在是什么时辰?”

香梅低着头上前一步,低低答道:“回二姨娘的话,现在是午时末。”

“别忘了给夫人送参汤。”

“奴婢记得。”

顾方氏点点头,便伸手让香梅搀扶着出了正厅。

“顾伯,这里有我们照看,麻烦您去请一下大夫。”

“那辛苦安姑娘了,老奴这就去。”

看着顾伯焦急离开的步伐,安玉对这个老人的好感度只升未减,放眼整个顾府,目前为止也就这个顾伯看起来是个好人。

安玉的担忧和紧张胡隶全都看在眼里,他拉了张凳子在安玉身边坐下,面上有着他从未有过的严肃:“安玉,这件事的发展有些出乎我们意料之外,也已经跳出了我们的掌控之中,你还要继续留下来?”

“狐狸你什么意思?”

“这顾子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说过真话,只是将我们糊弄到顾家来,然后让我们看清他在家里是如何受辱,再挑起你的恻隐之心……”

“狐狸,说重点。”

“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不只是要我们帮他把那批货找回来那么简单,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目前我还看不透。”

安玉抬眼看向胡隶,她感激地向他投以一笑:“狐狸,谢谢你。虽然平日里你总是骂我笨,我知道你是真的把我当亲人,关心我怕我做事冲动直接而有什么危险,你一直都用你的方式在保护我以及整个老虎寨,虽然一开始你也只是为了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守信护我平安。”

“狐狸,你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我安玉又何尝是个背信弃义的人呢?咱们答应了他,要护他平安到家,要替他找回那批被劫的货物,咱们就得说到做到不是?虽说事情发展得有些偏差,但是这顾家家大业大,那顾老头儿……”

说到这里,安玉缩了缩头,将声音压低以防隔墙有耳:“那臭老头儿压根就看不上我这么一个没身份没权势又没有钱财的人,怎么可能会答应我跟他的婚事。再说了,顾子辰刚才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他为了不连累我才这么说而已,难不成他还会真的娶了我不成?谁让我不小心得罪了顾子俊呢!”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胡隶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安玉便只能拿出杀手锏了,她拍了拍胡隶的肩膀,疼得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干什么!”

“你看,我随便这么伸手一挥,你一个大老爷们儿都遭不住,更何况那个顾二姨娘?她恐怕也没将我放在眼里,我这么没有存在感,不会有事的啦!你要是真担心我,就辛苦一点,尽快查出来中间人的下落。”

“为何不是查那批货?”

“那批货不是被青冥帮的抢走了吗?你怎么变榆木脑袋了?别人不知道去青冥帮老巢的山路怎么走,你我还不清楚?”

“你才榆木脑袋,假如你抢了一批很贵重的货,你是会放在寨子里,还是挪一处谁都找不着的地方藏着?”

“我肯定是放在寨子里啊,东西在自己身边才会有安全感。”

胡隶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脑门前拍了一下:“愚笨至极!青冥帮你跟我不止一次去探路,他们寨子就那么点儿地方,还没咱们老虎寨大,那十几车的上等布料,你觉得他们会搬上山?那些丝绸随便被树枝刮一下就损坏了。”

闻言,安玉不得不佩服狐狸心思的细腻,老虎寨之现在之所以能像现在这般有声有色,也多亏了狐狸,这些问题虽说迟早安玉都会想到,却也没狐狸看得通透,她笑得一脸谄媚地替狐狸揉着那被她虐过的肩膀:“我就说嘛,我这辈子啊都离不开你了,狐狸。”

“得了,你也不是爷的菜!”

“去你的!不过我刚才说的中间人,你还是得帮我查一查。”

“咱们货都没抢到,这笔买卖钱你也拿不到了,还惦记着中间人做什么?”

安玉白了他一眼:“咱们不是要帮他吗?既然要帮,就帮人帮到底,顺手帮他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呗!一般来说,像顾家这种价值上万的货品,镖局押送的路线都不会只布置一条,咱们之前不是都扑空过吗?这雇主竟然知道真实路线是夹子道,并告诉了我们时辰……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何顾子辰他们会早到,可是雇主请来中间人安排来劫货,甚至还吩咐我,不用管押送之人的性命,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胡隶眯起他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安玉:“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杀人越货这一内幕?”

安玉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干出杀人越货这种事嘛对不对?不过这人这么清楚路线,对押送的人又这么狠,劫货杀人,这人跟顾家肯定非友,他能知道正确路线,就一定知道负责押送的人是顾子辰,还暗示我杀他……”

分析到这里,安玉与胡隶不约而同地看向床上挺尸的顾子辰,又收回视线看向对方,不由自主地动着唇瓣:“他才是关键……”

“有人要灭了他?”

*****---幕后花絮---*****安玉:庄麻麻,有人要灭我睡过的男人肿摸办?ψ(╰_╯)狐狸:不怕不怕,没了他还有我……安玉:不想尝试高空落地的赶脚,就给老娘闭嘴!

某庄:都给老子闭嘴!有人要灭他,你们不知道帮他灭了对方?安玉:说得也是,老娘的男人也敢动,打狗还得看主人呢!ψ(╰_╯)顾子辰:瞪!谁是主人谁是狗?现场除了捣鼓剧本的某庄,演员们都逃之夭夭,庄麻麻怒吼:安玉,狐狸的盒饭全部给顾子辰!!

安玉:〒▽〒我的盒饭……狐狸:等会开机了偷吃几块点心就成罒ω罒

第10章 丫的死狐狸神烦

看着床上的顾子辰,安玉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说是心疼,似乎严重了点儿,大概也就是觉得他很可怜吧。

父亲明明是自己的生父,自己明明是长子嫡孙,却要遭受如此待遇,母亲……欸?顾子辰的娘呢?想到这里,安玉对着胡隶招招手,胡隶脑袋一偏,朝她靠近些许:“何事?”

“顾家上上下下似乎都以那个二姨娘为尊,顾子辰还这么不遭待见,一看就是个没娘的孩子,他娘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是在顾家宅院寻了处清静的屋子,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不是吧……竟然被软禁架空?”

“别人家的事儿你就别管这么多了,现在首要的,是如何找出中间人,揪出策划夺走顾家那批布还要对顾子辰下杀手的幕后黑手。”

闻言安玉十分赞同地点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抬眼就瞪向坐着品茶的胡隶:“你还坐着干什么?”

“休息。”

“不是说要去差幕后黑手?”

胡隶像看白痴一样看向她,随即又看向顾子辰:“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觉得我能出顾家大门?最关键的是……不只是顾子辰跟你,我也一同被顾家列为重点看管对象了。”

安玉有些愣住,她指了指门外,又指指自己,狐狸点头:“不信你出去看看,外面肯定跟我们进来的时候不一样,有家丁留守了。”

对安玉来说,胡隶就跟那在世诸葛一样会掐算,见他神色严肃不像是骗自己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朝门口走去,小心翼翼地躲在门槛后面,露出个脑袋往外瞄,果然,起初来时没几个家丁出现的长廊上,隔一段路就站着一个人。

“这个该死的顾老头儿,竟然把我们也给变相软禁了!”

胡隶倒是悠闲,他站起身来,朝顾子辰的床边走去,将叠好的杯子拉了拉,替他盖好,手里动作未停声音也再次响起:“你看看你,身为一个女子不会照顾自己就算了,你答应了顾伯要看好顾子辰,连被子都不给他搭上。”

安玉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胡隶这动作,是不是有些太温柔了啊?啧啧啧……尼玛一个傲娇男对上一个腹黑男……想到这些,安玉就觉得自己脑子里血气上涌,她立刻仰起脑袋,防止这又基又腐又有爱的一幕太刺激,喷出鼻血就不太雅观了。

“这……不是有你嘛!”

“瞎说!这顾子辰的一句话,导致你很可能会成为顾家的二少奶奶,这照顾他的事儿,还是你亲自来比较妥。”

看着安玉那贼咕噜转的眼珠子,胡隶哪怕猜不出来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于是他也懒得追问,而安玉自己则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的处境究竟是怎样的,胡隶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说顾子辰他究竟是为了替你解围,才会说你们之间有肌肤之亲,还是因为……想将计就计有着别的打算和目的?”

被胡隶那认真又苦愁大深的表情弄得有些懵,她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安玉收回目光,又盯着床上那人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不至于吧?那时候的状况就那样了,他也不会想到我要得罪顾子俊,他也更想不到,他说了肌肤之亲后,他爹不但没有责罚他,还让他先回房休息。”

“呵!你可别小瞧了顾子辰,他……绝对不简单。”

安玉回忆了一下与顾子辰第一次正面交锋到现在的每个画面,都没觉得他哪里不简单了,除了在老虎寨他主动提出要跟自己谈判合作的时候,看起来没有那么炸毛,也没有那么傲娇。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简单了吧?在危机面前,谁都希望能自保的,对他来说回家要面对的这一切,确实是带上自己跟胡隶,他才能得到更多的保障。

毕竟,顾家是大家,这顾老头儿再怎么偏心,也不至于在他们两个外人面前,公然责罚顾子辰吧?虽然那欠抽的态度也让她很火大。

似是能看透安玉内心想法一般,胡隶又补上一句:“今天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能在这种基本上算是没有任何依靠,四面受敌的大家族里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的人,不可能简单到哪里去。”

安玉微微蹙眉,胡隶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只是……“他真要像你说那么厉害,又不会被这幕后黑手陷害到这般境地了。”

指了指床上仍旧昏迷不行的顾子辰,都被逼得需要捡起石头朝自己脑袋上砸的地步了,真有那么深的城府,那么会自保的话,应该早就想好应对之策,而不是坐以待毙了。

胡隶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顾子辰苍白的脸色,突然他眼底里闪过一抹精光,竟是勾起唇角轻笑出声:“呵~幕后黑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你什么意思?”

“安玉,咱们估计能在顾家看一场好戏。”

安玉看着胡隶摆出的那副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眼角就忍不住直抽抽,她摇摇头也懒得去想:“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话总喜欢说一半来装深沉,神烦!”

说罢,便又朝门外探了探脑袋,便瞧见顾伯匆忙走来,身后还跟着个跟他岁数差不多大的老伯,那人一身蓝色袍子,肩膀上挎着木匣子,还留了一搓山羊胡子,虽说上了年纪,这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有半点虚软,得!这种打扮,肯定是郎中了。

“顾伯回来了。”

安玉几步就走到了胡隶旁边坐下,倒了杯水,几口喝光光,想了想又倒了一杯,走到顾子辰的床边坐下,将手指润湿,随即替顾子辰润着唇瓣,看得胡隶忍不住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傻了。”

“你才傻!很多时候咱们还是需要这样的耳目去传达一些讯息给那臭老头儿的。”

“嘘……”

胡隶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朝门口方向抬抬下巴,安玉立刻收声,而顾伯踏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安玉小心翼翼地给顾子辰润着唇,而胡隶则一脸紧张地看着床上的二少爷。

他恭敬地唤了声:“安姑娘,胡少爷,沈大夫来了。”

安玉立刻起身,将位置换给沈大夫,见顾伯盯着她手上的杯子,她立刻道:“方才我见二少爷的嘴巴干得厉害,喂他喝水又漏出来,我只能这样替他润唇。”

顾伯见顾子辰的颈脖处确实有些水渍,便点点头:“有劳安姑娘了。”

“顾伯客气。”

客套完毕,大伙儿都很有默契地将视线转到了沈大夫的身上,只见沈大夫把脉把着把着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他最后甚至摇摇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安玉都被他这揪心的模样弄得紧张起来,忍不住看向顾子辰。

他的脸色越发地惨白,额前还有豆大的汗珠渗出,唇瓣在没有水的滋润下,又渐渐地干燥起来,而唇上原本应有的血色现在也变得苍白,那模样看起来是挺吓人的。

终于,沈大夫收回了搭在顾子辰手腕把脉的手,再次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惹得顾伯也跟着大大地呼吸了一口气,看把这老管家给急的。

“沈老,我家二少爷他……怎么样了?”

沈大夫却没有回答顾伯的问题,而是倾身看向顾子辰额前的伤,他将包着顾子辰额头的白布揭开,看到那再次被重创的伤口后眉头都快要陷进眼窝里了:“他这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摔的。”

“什么时候?”

“昨天。”

“那这血为何还没止住?”

“本是已经止住了,不过刚才在没有防备之下被有心人迫害,导致伤口再次裂开,血流不止。”

安玉面不改色地回答完沈大夫所有的问题,正在心里佩服自己的镇定,就听见沈大夫蹙着眉头一边打开药匣子一边道:“看来这人挺狠的,这二度重创的伤口,有些严重碍…”

顾伯冷汗连连,生怕安玉再次接话,却不知胡隶已经暗自拉住了安玉,不让她继续说下去,顾伯当即抢了话锋就问道:“沈老,二少爷他到底怎么样?”

“本没什么大碍,你也知道二少爷从小就体弱易生病,这摔伤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偏生这再次被人袭击,伤口再度恶化,遭受感染,现在正高烧昏迷当中。”

“伤口感染?这可不是小事!”

“确实挺严重,这是退烧的一副方子,你着人去济世堂抓药,一共三副,一天一副药,用三碗水熬成一碗,中午晚上饭后给他服下。”

顾伯立刻接过沈大夫快速写好的方子,那紧张又担忧的模样,看得安玉心头也有些温暖,看来顾子辰在顾家,也并不是没人关心的。

“那二少爷伤口的感染怎么办?”

“别急,我这再开一副外敷的方子,同样三副,一天一副药,依旧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后,将药渣包起来,给二少爷敷伤口,随时都可以敷,若是药渣干了,便用那碗药水浸泡一下,便可继续使用。”

写好方子,沈大夫就将药匣子收起来,与顾伯一起朝门口走去,刚踏出门口一步,左脚出去右脚还在屋内,他就转过身看向安玉说道:“对了,退烧之前,记得用温热的湿布替二少爷擦拭身子,别让他烧坏了身子。”

说完,他便迈出他的右脚,跟着顾伯离开了,留下安玉一个人在那风中凌乱,刚才沈大夫那眼神儿是嘛意思?胡隶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安玉瞪向他,抬腿踹,胡隶狡黠地躲过并说道:“这沈大夫啊,是把你当成顾家的丫鬟了。”

“死狐狸,臭狐狸,我让你笑!”

踹不到安玉就用手打,虽然控制住了力道也让狐狸呲牙咧嘴地一边呼痛一边闪躲,那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淡定自若神机妙算的样子?安玉知道顾子辰没有大碍也放下心来,不再追着胡隶打,坐下来看着床上面色依旧惨白的男子,喃喃道:“原来他从小身体就不好碍…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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