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息:
行业新闻
频道
您的位置:首页 > 行业新闻 > 社会热点 > 正文

水晶的一滴泪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1/3 18:09:27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水晶的一滴泪

第十一章

誉子群一九九三年出到了企沙中学来读书,当初他是住在卓越紫的家里的,毕竟卓越紫是他的舅爷爷,卓越紫或许和剑锋那一代人有些恩怨,但毕竟已经过去了,最也不想再把这种恩怨传到第三代身上,所以子群在这个家庭里也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水晶的一滴泪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这天早上吃了海螺而拉肚子的子群一下子摸到厕所的前面,但没想到里面也有人,他不得已地冲上二楼、三楼,没想到各个厕所里都有人,因为卓越紫家中所有人吃了海螺都拉了肚子,不得已,子群在四楼处的门口拉了,当他解决后转身想找东西来处理一下,但这天刚刚上楼顶处理水池的卓越紫踩中那大便。

  “你个奶鸡巴。”卓越紫虽然已经入了中年,但那脾气一激即发地爆了出来。

  “爸,我还是住学校吧,我不想住在舅爷爷家里。”当时十三岁的子群难得地见到了一个星期已经没有见到的父亲,见上到初中后越来越沉默的子群那为难的表情,剑锋也没有说什么。第二天他就通过了自己的长舅舅卓越雄的“预制院”私营建筑公司里的一间旧瓦屋租了下来。

  “子群,你也不用住在学校里,以后爸爸照顾你。来自http://www.haohaoyun.com/”把里床收拾了一下,剑然这天马上把子群从舅舅家里接了出来,“条件简陋了一点,你能接受么?”

  “能。”尽管那时还没有拉电灯,但就这样有了自己一个住处的子群不再用寄人篱下的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很快他一度降下来的成绩很快提升了起来。

  “用不用帮你请个保姆?”腰包里开始鼓了起来的剑锋也开始对儿子有点娇纵起来。

  “这个肯定不用了。”子群马上着急地叫了起来,“这样传出去后会多难听。”子群可不想被同学们误会为公子爷。说明http://www.haohaoyun.com/就这样开始剑锋夫妻开始分工了起来,剑锋在外面照顾子群的读书,李蔚在农村里照顾着子艺和子元两个小子。毕竟过了秋收后的李蔚开始出来帮丈夫也一同来收废旧,有时做得好,一天三百甚至四百块钱都有过。难怪当时他们有点财大气粗的感觉了,但这样为了生计,的确让孩子们的生活过得是如此之苍凉。

  独居一处的子艺和子元自从大哥出去读书后,父母也是早出晚归的,每天回家都要喂狗喂鸡的,作伴的也只有这些狗儿了,那时候狗也有四五条呢,父母想把一些狗卖出去,但每卖一条,子艺和子元就哭一次,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伙伴,只有它们才能让有时候很晚很晚父母再归来的寂寞能够度过,并且那时候外婆也已经被送了回去,因为当时舅舅们说外婆身体好时他们就接来帮干活,身体不好时就被送回去让他们照顾,父亲剑锋一怒之下就把外婆送回去了。其实一个老人真的不容易,老了,却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在剑锋这个孝顺的家里她还能吃香喝辣的过一些好的日子,但在她那些养子的家里能够有什么好日子?

  孩子的寂寞是难奈的,又听了外婆说过的“黑猩猩扮母亲吃人小孩子”的故事,所以子艺和子元两兄弟在那段日子里都提心吊胆的怕有妖怪,又怕有贼来偷,所以小小的子艺和子元开始健身,把家里买回来准备建房子的钢筋用铁锤锤扁来做成各种刀枪,那时候做了一把“关公刀”,一把“弯月刀”,一把“直刃剑”,还有一把“九曲长矛”,都是他们的小手一锤一锤地锤成的,想想真的不容易,还每天都举着那磨刀石来练力气,那“练功”的声音传到对面的水井头村去,让那时已经入年似乎有点改变了脾气的苏凤也不禁过来关心一下这几个孙子,其实人心都是肉长的,只不过或许当年剑锋太厉害了,让她那好胜的性格一次次的被挫伤,她当然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去是以儿子的强大来衬托得更利害了。

  那时候孤单的子艺和子元还要应付那条疯牛,因为那条黑牛每到傍晚子艺去牵它回来时它就会“发疯”一般地跑起来,并且会挣脱子艺的手跑啊跑的,所以每到傍晚子艺就提心吊胆的事情又要面对了,要是不把牛牵回来,那牛就有可能被别人偷去,毕竟偷牛贼什么时候都有。

  那台那时候在农村里还不是很流行的彩色电视平时都是开着没有看的,只能充当这两个孤独的小男孩子的响声器。原文haohaoyun.com每晚都看着那圆大圆大的太阳从西边山落了下去,那个位置恰好是那高高耸立在那儿的灯塔的位置。

  为了排斥心中的寂寞,他们就开始“学武”,由于家中有一本珍藏的《少林武功》,这对小孩子也依葫芦画飘地学了起来,那时候看的小人书《吕四娘传奇》让这对小家伙对武功是如此着迷,经常把小脸迫得通红,有一次小子艺在班上迫气功时还把自己迫昏了过去,让班主任(林李蔚的表妹)还着急了许久。

  那时候子艺就开始看长篇小说了,那时候看的是一本武侠小说《星零飘萍》,里面说的是一个叫熊倜的年轻人在秦淮河里长大后练了一身武功而在江湖上飘泊的经历,那时候一种想出到外面去流浪,最后能在流浪中找到自己的最真的爱的想法开始在他脑海里泛滥,一种独来独往的萧索感让那他觉得很美,也正是从那时开始他都习惯了和班上的同学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眼里开始多了一些苍茫。

  一九九四年,在码头上钓着铁的剑锋眼花从码头摔了下去,幸亏磕在那张大船上,当时没有吃太多药,仅是吃了半斤白糖以化积血,及当晚上到了防城中医院去钓了一夜针,就这样回到了家,不久又继续在企沙街道上把那辆自行车踩得满街走,或许正是那时候留下来的疾让他在十二年后的那场疾中逃不过那场噩,病啊真的要及时地去医治方可。

  很快地子艺亦上了五年级,这个叛逆的小子这次还是由自启老师来带他的毕业班,教数学,自启的那种拼命的精神让子艺真正的感动,以前在一年级时也是他教时没感觉到,但现在到了五年级,这个犯有咽口炎的老师每天不断地自己刻着蜡纸自己来印着试卷来考学生,中午没睡,下午七点钟才回家,在教室黑板旁边由于太阳的西照而炽热得汗如泪水一般滚滚而落,时而在太阳下山之后带着学生搬着板凳于操场上沙沙地写着画着,或许他那相对于剑锋的劳苦是比不上的,但他的那种韧劲却让子艺在以后的学习里知道怎么苦也没有读五年级那时那样苦,即使是他在后来的高考落榜的第二年复读时也没有那样的苦,同时也正是那时候的辛苦让他在今后所有最苦难的日子里也没有放弃过,好老师真的是一生难求,而自启老师……

  当时子艺能够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一起把那段时间消磨掉,但子元却只能在家里望着夕阳西下,瘦牛孤身。不知道大哥在企沙过得可好,这个从小就非常能够讨女孩子欢心的家伙应该过得是有滋有味了的。胡静,胡丽两姐妹当时可就和他在初中闹过绯闻的,但这个孩子的冷热性却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文章倒是写得出奇的好,《街边的乞丐》及《看〈车轮滚滚〉有感》至今还是企沙中学里的范文,老师们当时对他的评价就是“语句通顺,文意新颖,字体缭草”,因为他写字时前面那几个如从字帖里抄出来的一般,但写到后面却胡乱搞出来的一样,几个字就可以带过一行,那时候他认识了誉向东,誉剑茂,何宝玉,杨生业,卓越师,田归农,朱森宣,誉剑群这几个铁哥们。推荐haohaoyun.com

  当时企沙镇里年轻人开始组成了各种帮派,誉向东当时也是帮派里一个小头目,他当时每天晚上都会带着自己制的石灰炸弹、撞炮去其它的帮派打架,打伤了打残的人不计其数,当时整个企沙真的是浑乱,这些帮派还不断地组织起来去抢越南人的船,或者去抢外地人的钱,当时“黄波集团”在整个企沙区里甚至在整个广西都是闻名的,黄波的发家史和在香港那边的特大黑帮张子豪的发家史有点像,他也是小时候在这个镇里小偷小捏的,那时父母也不太管他,后来他就联同了其它年轻人一起组成了自己的帮派,专门去抢别人的钱,而那些私营贸易公司为了寻求庇护,也不得加入了这些黑帮组织以求他们不惹上自己的生意,而当时在中学和小学里就不乏已经加入了黄波帮派里的学生。

  誉向东在家里排老七,家里有好几个哥哥和姐姐,外甥侄都已经十多岁了,和他差不多年纪,但当时他认识了家教严格的誉子群这个风趣,成绩优秀的誉子群,或许性本善,他在这几个朋友中间也开始逐渐脱离了原来的帮派,并且他从誉剑锋那儿得到了很多的教导。

  “其实当年要不是遇到了剑锋大哥和子群,我想我当时就完了。”在给剑锋送葬时誉向东这样说,“我那当年当企沙造船厂厂长的父亲当时就只会去嫖去赌,把钱大把大把地撒向那些妓女,问他要钱时就只有钱的,但从来没有管教过我,也丝毫不关心我,也只有在剑锋大哥那儿得到一些教导,虽然教导不多,但在当时的挣扎青春期里那功劳绝对不可忽略的。”

  “要是当年父亲不在我身边,相信我也会像其它人一样匆匆地读完了初中就去深圳打工了,但我父亲却没有这样,是他一次次地矫正我的错误看法,真的料不到父亲的目光是如此之长远。”子群也是泣不成声。

  当时誉向东的父亲可是在毛泽东时代里不可一世的人物,在企沙镇里根本没有他瞧得起的人物,他的权势钱财当时是无可匹敌的,所以当时子群和向东交朋友,在别人眼里是子群高攀了向东。好好孕那时候企沙里几乎所有的船都是经过誉向东父亲誉福连的手,他收的红包就不计其数,围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更是不计其数,在子群当时所租的瓦屋旁边就有一个妓院,这个妓院里每一个新来的姑娘都是让他来“尝鲜”的,当时最也不敢和他去抢。

  这个妓院离子群所住的地方就隔三个铺门,每天嘻哈烂笑都声声入耳,这些姑娘大多数都自于广西贫穷的著名县马山,有一些十几岁就来到这儿卖淫,子群曾经在这儿见到一个未足十四岁的姑娘接了三个大汉后大量出血被车运上医院,在去的途中不治死亡。这个回忆让子群每次回忆起时都不寒而簌。

  “其实那妓院的老板也是一脸笑容的,对我当时也很好,那时候我们所住的那个地方还没有按水龙头,每天我都去叫他接水,他都是很慈祥。”子群似乎对那个妓院老板并不是很反感,“不过那家伙身体特好,差不多七十几岁了,还能把那些妓女支配得爽爽的。”子群那继承了父亲的风趣真的是无法评价。

  有时候啊,是贫穷让这些女人没有了尊严么?还是有着一些其它的原因?反正当时子群每天晚上回家在路都能拾到那些嫖客和妓女交易时遗落在地上的钱。在这个社会阴暗面里长大的子群体会或许是别人所无法体验的。

  誉剑茂是一个长得纤秀如姑娘的一个小伙子,矮矮瘦瘦的,说话中总带些冷幽默,和子群的幽默正好相反,但他们也能形成很好的朋友,以诚相待很重要,他有一个妹妹,誉剑云,她曾经是子艺的邻班同学,很开朗,他们的父亲是个码头开吊机的,名为誉德诚,性格很沉静,一辈子都与人无争无吵。平时别人也偶尔给烟给他抽什么的。剑茂的成绩当时在班上也是一般,也是班上最文静的。

  何宝玉的父亲何子林可也是个风云人物,是企沙国有企业——机械厂的高级技师,钱财也固然不少,但钱也是大把大把地投进了那时刚刚兴趣的妓女身上,所以说企沙的兴起也给那些妓女们发了财。而作为独子的何宝玉更是班里唯有几个率先穿明牌西装的学生之一。他的性格也是太正直。

  杨生业则是和子群成绩在班上不相上下的学生,此人最为狡猾,嘴甜如蜜,心毒如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子群恰当时用,不恰当时逃避的人物之一,此人大事不成,小事却能搞死人的人物。当年考试时子群没有带够笔,想问他借,但他为了让自己的成绩超越子群而最终没有借。这个子群没多放在心上,但剑锋却一直以这个道理来教导着子群让他注意到什么叫做小人,或许正是那时候剑锋让子群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提前打下了预防针。他父亲杨深河是剑锋当年救过一命的小贼,也就是那时在港口市拆船时子群从父亲口里明白“大贼”“小贼”这个道理的那个偷铁贼。没想到过这么多年后子群会成为他儿子的同学,或许在企沙区这片地方上,世界真的是太小了。杨深河在离开始拆船公司后回家也是务农了很长时间,后来就利用形势养起了虾。杨生业当时最喜欢帮班上的同学起绰号,他当初还给卓越师起了“米鸡仔”这个绰号,没想到一向文静的卓越师一脚把他踹出撞翻了好几张桌子去。

  卓越师是当时子群所读年级里的状元,父亲是盐田里的工人,他原来的成绩也不是很好,但后来经过了最勤奋的奋斗后超越了所有原来比他成绩优秀的学生,子群也一度和他的成绩差不多,但后来还是被他超过了,此人的确适合当最好的学生。他也是剑锋给子群订下学习的目标——超越他,但后来还是无法超越。

  田归农当时是班上比较矮小的家伙,但他却是班上少有的美男子。“他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子群当年在读书时期就这样对他进行了这样的评价。他的家境也是异常之好。

  朱林宣则是班上最高的家伙,他在初二时留给级,这家伙很行,当时连学校里的团支书他都敢笑说“他还不及鸟枪高,还敢用枪打鸟”这种话,之后他连入团的机会也没有。呵呵。不过他也是子群班上最后仅有的两个大学生之一,尽管他读的也仅是大专而已。

  誉剑群则是子群原来所住的农村水井头村里的人,是炮台乡里的妇女主任,这个妇女主任可是大字不识一个,但却能把这个邻邻近近的计划生育做得妥妥贴贴,尽管她因为计划生育而成为了人见人憎的角色,但她却每年都能够成为了乡里的优秀积极委员,让同时在乡里做候补委员的林李蔚是自叹莫如的。她不止能在乡里做得好,在家里也能管得丈夫,家公,小叔子顺顺利利的,连当年和小叔子的“风流韵事”也能够当作没有发生一样地在农村里大摇大排地走着,敢让丈夫把她那条红内裤在村口那个古井边漂洗着,这在农村里是根本无法容忍的,在农村里只有剑锋敢把这个事说出来对之进行嘲讽,她在农村里也只有怕剑锋这个身正不怕影歪的狠角色,毕竟在这个农村里身正不怕影歪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那个家里都习惯地发生一些风流逸事来传传。誉剑群可是班上的狠头儿,那些烂仔也不太敢惹他。当时他曾经在一个女生背后摸过她的头发,之后他的班主任让他把家长带来,当时他没有把家长带到学校,而是带了一把斧头过去,幸亏那时候他还有点人性,但他还是被发现了他的凶器恼羞成怒的班主任把他踩得趴在地上,由此看来当时学校里的政策也并不是很好。之后在初中毕业后他去了百色读中专,但在那儿打了当地人,怕得他半途辍了学。他和子群原本也是好哥们,但由于嫌子群的成绩好而和子群绝了交。

  初中是子群最美好最美好的日子,在这里他初步知道了世界的阔大,同时他也能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里见识了这么多阴恶丑陋,但在那个叛逆的少年时期由于父亲誉剑锋的相伴而让他在这个岁月里健康成长。

  初中时期同学们也开始对彼此有了好感,子群至今难忘的是那个叫做“牡蛎”绰号的姑娘,在初中里姑娘们一般比男孩子发育得早,所以尽管子群从她还大一岁,但她却比子群要高出一个头来。子艺也曾见过一眼这个让自己大哥痴迷得书也差一点也读不下去的姑娘,她的确让很得很端庄并且大气,只不过显得似乎过于高傲了一点儿。

  当时她的成绩和子群的也差不多,特别是她的英语更是让子群望尘莫及,子群的铁哥们誉向东他们也知道了这个事儿,纷纷地帮子群向牡蛎传达了他的好感。

  “他是农村的,我是不会看得上他的。”牡蛎这句话极大的伤害了子群,那时生活在企沙街上的牡蛎真的是太骄傲了,但子群在爱情上的经验也是太嫩了,他的冷热性也马上表现出来了,他的兴趣开始转向了对他有点好感的胡静身上,这个姑娘一笑起来时牙齿肉红红的姑娘也很文静,不过她对子群这个还未发育的小子挺在意的,特别是他笑起来没有有一点心机的没有缝的眼更是着迷,所以她时常把子群当小孩子来看待,有时候又把他当成人来看待,少女的心呵。

  但子群当时也是处于少年心态,他或许也是为了从牡蛎对他轻视的“失恋”中了出来,他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学会了对感情的玩弄,他很快就把胡静让给了对胡静也有点好感的誉向东,这一招也的确凑效,这样既可以摆脱父亲说自己因为感情而忽略了学业的责骂,又可以把这个平时和自己闹“绯闻”而在班里有点不好听的姑娘。

  何宝玉则对其它姑娘都不太感兴趣,唯独对誉剑茂的妹妹情有独钟,但那小姑娘还正在读小学五年级呢,看来只能等到那姑娘长大了。那时候他还没有子群这由于及早地看太多小说而早熟得不得了的感情流露,那时候他经常和班上的姑娘打架,不把姑娘揍得哭时他是不会罢手的,子群最记得清楚的是当初他和一个叫洛华华的姑娘打架,这次他可被那姑娘打惨了。当时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洛华华正从教室后面的墙壁边朝何宝玉的下阴猛踢去,而平时总是欺负女生们的何宝玉只有自防之力,没有出手之功。这个洛华华在十年之后成为了誉向东的妻子,这真的是巧合。

  初中生活是美好的,剑锋见到自己的长子文凭开始超过了自己,心里的喜悦更是如蜜般甜,把孩子们送上更高学府的想法在他心里更是坚定了。他对这个长子的要求更是严格。子群曾经经常去了卓越紫家中看电视而被他骂过,甚至打过;子群去和卓越雄的第五女儿卓子茜在一起学会了麻将时赌输了两毛钱,但剑锋还是强迫他去把那两毛钱要了回来,甚至是眼直直地看着他把那两毛钱回了回来,并且当场骂了卓子茜这个当只有十岁的小表妹,自此以后子群即使是和别人打麻将也好也不再赌过一分钱,要是朋友要赌,他宁愿自己坐到一边去。父亲的教导的确会给儿子树立的榜样是持久的。但当时子群就开始学会了抽烟,任剑锋怎么教导也没有办法,并且他那时开始驼的腰任剑锋怎么说他都没有把腰挺直,自从那时开始剑锋就长年累月的幼他改,但他也没有改过来,所以子群由剑锋的责打是远远超出于他的二弟子艺,因为子艺这么多年没有抽过任何一支烟,腰也是绷得直直的如军人一般,书法也写得很好,成绩也是如此之好,成为了水井村里的第一个本科大学生,并且到目前还是唯一的一个。

  当时剑锋知道子群爱看杂书,他每年都会从他熟悉的废品站那儿过回百多元的书本回来让子群几兄弟消磨假期时间,正是这些书本也让子群三兄弟很快近视,现在各个都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来。其实一个人最能吸收得了书本精华的正是少年期间,那时看的书能够成为了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积淀,正是那时的各种《读者》《故事会》《小说家》《青年》〈生活〉这些书本让这几个孩子没有像其它孩子一样把时间浪费在外边的电子游艺,或偷或抢中去。

  “你的几个孩子可比人家的那些小姑娘还要文静,可真好啊。”旁边的那个罗坚婆婆曾经这样对剑锋说,毕竟在这个活泼好玩的少年时期却能一步不出大门,由此可看出剑锋的家教是如此之好,当然那些邻居是不懂得剑锋教孩子的“策略”的。正是这些过期的废品书让孩子们的心如天般高。

  那时林李蔚还没有出企沙住时,子群所有的生活都是剑锋照料的,衣服没有让子群洗过,饭粥也没有让他煮过,每天早晨五点半剑锋准时地起床,然后把子群叫醒,让他起来背政治,读英语,朗诵语文,他则在忙前忙后地煮着早餐,把子群的衣服洗了,然后把一碗热粥里放入了鸡蛋、生油、蜂蜜等调成一碗美味并且非常有营养的美肴来给子群这小子吃了,等到六点半,他就让子群去只有一百米远的中学去上学去,尽管离上课还有一个半小时。

  到节日剑锋当然也不会忘记回去去看子艺和子元那两个因为读书也瘦得如豆芽菜的两个小子,虽然他也把他们的外婆卢云接了过来,但他还是不放心地经常回去看的,他的确有点不放心这个已经年迈的老婆子,怕她把自己的两个儿子荒废了。

  一九九五年这年的升中考试,子艺的优秀让他更是坚定了把孩子来实现自己当年未能实现的愿望的想法,这个五官生得细腻得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小子走路都走得慢吞吞的(因为他生的是平足),考得全镇第三名的成绩让他吃惊得嘴都大了,他知道这个外表虽然细腻,但性格却爆躁的小子叛逆得很,在他读三年级时剑锋曾经打过他,那时候他就敢反骂并且说“等你老皱了,我绝对不养你”的话来,这句话让剑锋在心里不禁惊心了好多年好多年,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小时母亲对自己的“残酷”,自此以后他没有打过个这小孩子一棍或一鞭。

  子艺读初中时也是太小了,才刚刚满了十二足岁呢,长得还不及一米三几而已,由于在五年级时太努力而显得营养有点不足,现在他在自己离开他三年时间了,他又出来伴在自己的身边,儿啊,你可知道爸爸对你的疼么,爸爸虽然在外边为生计而拼命着,但你知道爸爸也不愿意把你放在那片孤孤零零的家里呆着啊,爸爸也不想让你这么小就为了功利名誉而没日没夜地努力,但你能体会爸爸的心么,爸爸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够明天过得比你爸爸要好,爸爸不是为了让你帮自己出名,爸爸是多么小心翼翼地看着你的成长,怕你一步走错,怕你像镇上的那些小孩子一样被“白粉”等毒品都侵蚀了啊,毕竟这个世界里是如此的充满着诱惑。你现在爸爸还不能放心地让你去冒险在这个世界里,爸爸希望你的翅膀硬得不再需要我去托着飞了,我就可以放手了,但你不要长大那么快,我也不要老得那么快,时间再慢一些,再慢一些吧。

  孩子的班主任姓黄,为了让他能够照顾一下自己的儿子,剑锋去买了五筒挺贵的月饼到了他家去拜访,从来都是耿直面对人生的他第一次走“后门”,让自己的儿子能够坐在班上最中间的那个位置,让他在班上当起了学习委员,也让子艺第一次学会在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上学会“搞关系”,练口才。毕竟这个社会需要人们这样去做,你不会走后门,你就可能比别人少了很多优势,这个社会并不是有能力就可以的,当年你的父亲就是太耿直了,所以在一些人生的选择关头上却被别人把自己的优势抢去了。他想把自己的儿子磨练得圆滑一些。

  子艺的期中考试如期来临,但这次子艺的成绩在班上只排于第四名,比起当初他入学时第一名的成绩是退步了,他甚至比不上也来到“预制院”里租屋的表妹誉剑艳的儿子陈铭泉,当初他的成绩可是比子艺低二十多分的,你看子艺也是那样的沮丧,毕竟陈铭泉的母亲誉剑艳一天到晚都开始在外面说他的成绩是如何之不好,当初考升中考试是如何抄别人的,或者是纯靠运气来获取的,这个恶毒的表妹为什么目光这么狭隘?

  “没问题的。”剑锋没有责备任何,而是依旧买回了麦乳精回来作为奖品奖给自己的儿子,并在上面写着“特别奖励誉子艺在这次期中考试中的数学全级第一名”,他让自己的儿子看到了自己的长处,也隐含着自己儿子在其它方面的短处,那时候子艺的英语的确不太好,政治也由于背得不好,只得四十四分而已,但他这样也能够拿到第四名,那是有点不可思议的。那时全班上的第一名也是全级的第一名的朱溪的成绩让子艺有点自卑。

  “以你一定要和那些成绩最好的学生多借一些笔记来看,比如朱溪的政治最好,为什么?因为她上课时最认真地听着老师所说的,她能够把老师写出的问题抄了下来,然后再听老师在书本上画出了答案,而你却或许是分小差了,是不?而贵子钟她的语文最好,为什么?因为她的阅读理解做得最好,你的这本语文老师订的资料你却没有做过什么,而在这本资料上试题很多都是从这里抽出来的,是不是这样你失策了;翠玲莫的英语最好,是为什么,因为她每天都跟着英语磁带,她还把老师的磁带都拿了回去听,所以我明天就给你去买录音机和磁带去,所以你根本不用灰心;数学你虽然拿了第一,但那时因为你在小学时的基础好,数学讲究的是一个线条线性,所以你不能只在脑子里面想着,你必须在有什么想法时必须把这些线条迅速地在纸上表现出来,并且不断地在这具体的表现形式中提练得更具体。你说是不是这样?”这么多天来其实也一直和孩子一直在学着着书本的剑锋认真地分晰着子艺的问题。第二天他真的带上了子群子艺上到了防城去买回了一台一百多元的收音机和录音磁带回来。每天早晨一三五读英语,二四六读语文,晚上一三五背数学公式定律,二四六背政治,

  期末考试出来时孩子迅速地在级上提名了十名,由原来的班上第四名变成班上第二名,级上第四名,接下来的日子里剑锋依旧在不断地帮孩子分晰着他的每一个学习对手的优势劣势,孩子的成绩居高不降,他的脸上呈现的表情永远都是闲定而自尊地面对别人对他骑着的收废品自行车。

  在这个小镇上的人们开始越来越多,特别是那一些听说已经开放的这里遍地是黄金地好挣钱,一度这里开始汇聚了各种各样的外地人,而那些本地小伙子开始纷纷把目光投到这些外地人身上,开始抢他们的钱财,因为本地人他们是不敢抢的。

  有相当一批人开始富了起来,一时间“娶细婆”也成了风潮,所谓娶细婆就是纳妾,毕竟去妓院里去嫖已经不能满足他们那开始涨起来的钱包,那些一见面就开始询“你最近娶细婆了没有?”竟成了风行语,在子艺上初中之前剑锋也曾经有过想纳妾的想法,这或许在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在当时他真的打算娶了。

  对象也是一个来自于马山的姑娘,一米五几的身材,颇为年轻,才二十多岁,脸上微有些雀斑,但姿色颇丰,当时是被人家骗下来说这里好打工的,没想到是被人家骗下来卖淫,当时剑锋也不知道是出自于什么心理,反正他开始带着自己的妻子林李蔚一同去看那姑娘,并且让李蔚来评价。

  学过一些命理风水学的剑锋知道自己不能娶比他大的老婆,但林李蔚却比他要长二岁,自从出到了企沙后他就开始说要娶细婆了,现在见到这个马山姑娘又这样顺意,那时候他真的有些想法,而林李蔚竟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或者反对的,这个女人啊。剑锋当时也曾经征求过自己儿子们的意见,但他们都没有什么。特别是二儿子在祭墓时还求过祖宗们一定要帮爸爸顺利把这个小妈妈娶回来的,但后来却不知道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第十二章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人的面,但在爸爸的一本书里我曾经见过那个姑娘的照片,的确是个美女。但为何后来爸爸却没有那个希望实现?”子艺在父亲逝世后才敢问起这个话题。

  “其实你爸爸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娶小老婆的命,并且他算出了那个姑娘的命也不是很好,毕竟是五月出生的,手掌也有一条断纹,要是把她娶回来,你爸会更短命。”林李蔚因为丈夫生前研究过命理学,不知道是什么心理,现在她也开始拿丈夫那一套来帮他解释着,“并且你爸爸其实也是风趣人生的人,他心里也没有真正地想娶过,就像你一样。”林李蔚开始拿儿子来开涮了。

  “呵呵。”子艺只有傻笑的份而已。不过要是现在爸爸真的当年不顾那些迷信的说法而把那个女人真的娶回来,大量的母亲相信也会在一年时间内就适应过来,毕竟母亲太大量了,大量得让子艺有时候觉得她真的有点不可思议。说不定现在也已经有一个亲生妹妹了,或许有妹妹的家庭里会是另一番样子呢。毕竟当年爸爸总是要拾一个妹妹来养的,要不是外婆和妈妈反对,说不定当年在一九九二年时要捡的妹妹现在已经十四岁了。

  当时奶奶也拾了一个姑娘养,当时她是想给剑锋拾来养的,但剑锋知道那是自己舅舅卓越紫最小的女儿,所以他没有要,毕竟当这个孩子养大成人后,她始终会回到他父母身边的,要是自己不让她回去,那时岂不是又有一场官司要打,并且养大了那不知道要叫这个小女孩子做表妹还是叫作女儿,剑锋当然不会要的了。最后子艺的奶奶决定把这个本该是她外甥侄女的女儿养大了。

  “你要是肯养这个小女孩,我以后就不再和弟弟们合米给你了。”剑锋见这么多年来没有帮自己哄养过一天的母亲居然到老了还要拾这样一个小东西来养并且以后也不知道叫她做妹妹还是表妹的小家伙,他当然非常伤心,并且以此来威胁母亲。

  “不要就不要,我有你舅舅给我的钱,我以后就没再用由你们来负责了。”苏凤依旧像当年一样不肯听自己长子一句话。而剑锋的二弟则在这问题上也没有什么异语,毕竟他的今天都是苏凤帮他的,但以后大哥要是不合米,弟弟也不合米,那家里的老人的压力又一下子又要自己来负担很多了,所以这次他虽然颇有微词地想说服母亲也不要拾这个小女孩子养,但最后还是像被阉割了一样地没有说什么,而剑锋的四弟剑泽则在这个问题上听了自己妻子的意见,同意大哥的说法,毕竟他的妻子老黄妹早就想不给这个这么多年来都一直轻视她的婆婆米吃了,只不过屈慑于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为了家里权威的大哥剑锋。而那时在生活上还依赖着母亲苏凤的六弟剑谊更是不敢说她母亲的话了,所以最终这个誉德福很反感的女孩子就这样进入了他的家里,即使在他二零零一年过世时他还咒骂了这个小女孩子一句。

  当时由于是没有人奶来喂养这个小女婴的,苏凤每天都只能煮着牛奶或奶粉给她喝,原本苏凤那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由于在照顾这个小女孩子的辛苦下一年就全花白了,剑锋已经联合了几个弟弟不再合米给她吃,所以现在她只能从自己弟弟卓越紫地儿拿一些钱,还有丈夫誉德福那从盐田里得到的退休金,还有她帮别人用“艾火”帮别人治病得来的钱,还有她拾海鲜或敲牡蛎得来的钱,没想到这样也能够把这个家支理得顺顺利利的,并且不时地有一些钱存了下来。

  但当时乡大队里的计生站盯上了苏凤这一家子,当时乡政府乡长誉友乃带着那些计生站的人来到了他们家,罚了誉德福三百多块,这个懦弱的誉德福也只有认了,原来对这个小女孩子的痛恨更为深。

  第二天剑锋夫妇透着风雨去到了誉友乃家门口处大骂特骂,不管当时是出于何种心态,但这的确帮他那懦弱的父亲出了一口气,而让誉德福的面子有了一些。要是当时计生站罚自己母亲的钱,或许剑锋就不会出这个头了,但那是罚他父亲的钱,他一辈子都疼着自己的父亲。自此以后那些计生站的人也开始有点惧这个当年就超生有名的剑锋夫妇。

  母亲拾这个小表妹来养对剑锋也不亚于一个大打击,毕竟她宁愿帮别人做全托,也不愿帮自己看一天孩子,并且让他家以为是自己养不起自己的母亲一样让自己母亲养别人的孩子以得到别人的一些施舍,自己的脸面何在?并且自己现在也已经把外婆接过来了住,人家更以为是自己对母亲不好,却养着外婆,这也是很难解释的,虽然说剑锋一向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心里说没有任何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并且那时候七妹誉剑梅现在在她娘家里也没有得到好的照顾,这几年来她那边的家公家婆对她的态度也由婚前的热情一下子变成了冷屁股。一九九二她的第二个儿子来到了世间,这让她的生活更是苦楚,所以这几年来她也是一直在依赖着自己的母亲苏凤,每年都是带着儿子丈夫来到母亲家里来帮插秧,然后从母亲这里换回一些米什么的回去吃。她的丈夫木子定更是一天到晚都怀疑她和别人勾搭,因为他深黯自己妻子的为人,连自己这种条件的人都能够哄得住她,那那些比自己条件好一些的人对他表示好感呢,想一想就要做恶梦的,为了维护他那作为男人可怜的一点自尊,他只能每过两三天就打一下子妻子以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才是老大。

  “哥,我错了,我当初真的是没有听你的话才落到了这种田地啊,哥,你真的要帮我啊。”这天誉剑梅来到了大哥所居住地大狗岭里长跪不起。

  “妹,你已经是这样了,你已经回不了头了,你知道么?”剑锋也是一块一块泪水地陪着这个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本该能够找一个最好婆家的小妹这样子,剑锋心里也是无限之酸楚,但他也知道妹妹这辈子也基本就这样被定住了,作为一个家里的没有得到任何疼爱的长子,剑锋很想从这个家庭里的纠纷风云中抽身出来,但他也是一个大哥,他根本无法不为这些事情操碎了心,“你回去吧,你尽量地做好一些吧,毕竟你不止是人有的妻子了,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你知道么?你已经是一个母亲了,你应该好好地知道你现在所处于什么地位和角色,你为了孩子,你吃屎也是应该吞下去的,你知道么?”他也只能这样狠心地撵怎么说不也不肯再回去的妹妹,看着她的样子他也是心里被刀割一样,或许正是这样在几年后本来很想娶细婆的他顾及了妻子林李蔚的想法。

  而四弟剑泽和他父亲一样都是个沉默寡言人,在一九九一年也曾经因为自己妻子和母亲吵架而吃农药(后来他解释说是假的,剑锋他们也说是假的,但假不假只有当事人说了再知道,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去外头人更会以有色眼镜来看这个外表看起来很团结的家庭),而他的妻子老黄妹因为自己离娘家已经较而一天到晚都因为和自己母亲吵架而跑回娘家去,苏凤这个铁石心肠的人对这些问题倒看得很轻,但做哥哥的却是天忧晚忧啊。

  二弟这个家伙在拆船公司里做了正式工人后已经搬到防城大修厂去了,他本来可以说是赚了几笔钱的,但这个家伙头脑简单得错失了,并且他还不止一次地在大哥面前表现他的有钱有势,这更是让剑锋不能容忍的,毕竟这个家伙在家里事时总是逃避,他的妻哥现在已经在广西建科院里做高级工程师了,整个广西里的码头都要由他来画图纸,来计算,他妻哥的某一条计算方式已经成为了他的专利权,所以家产更是不下几千万的,这个名叫吕欠的妻哥也经常来扶持着剑文这个阿斗,投过几十万给他做吓场,但也是被他赌完,赔了,看着自己妹妹嫁给一个这样的人,吕欠也是无奈得很,最后也只有把自己的钱不时地给两个外甥读书用,而只要是剑文说要做生意所需要的钱,甭想。剑文这个家伙也是一天到晚抽烟喝酒,老婆又是多嘴一些,每次都要被他打得要死,这个弟妹也不止一次要求剑锋帮教导一下,但那有什么办法,这个弟弟永远都是吹大炮过日子,沉默地打妻子出气的人,剑锋见到他就不顺眼。

  六弟又是如此不成器,原先在村里开了一个小卖部,但成天招人一这儿打扑克,打输了就赔那些食品,卖出去的还不够让些扑克朋友吃得多,这样地做母亲的寄生虫,母亲却一点也没有介意,反倒觉得让自己的小儿子和小女儿做自己的寄生虫倒很光荣样地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以表示她能力,并且不时地拿这些事情来说她的长子,以表示这就是她长子剑锋不依赖她的下场——休想得到一丝一毫的“捞头”。不知这是不是中国家婆都是这样,否则为何大观园里的贾母的影子总是不时在千千万万中国妇女身上出现。

  自从有了这个“捡”来的“阿捡妹”的出现后,原来就每年都要住一次医院的誉德锋现在入院的频率更高一些了,而这一切虽然有他作为退休工人有的盐田公司补助,但这一切还是不时地在剑锋的心头里压着,其实在一九八八年时在东兴检查他便知爱吸烟的父亲肝里已经有了黑影,也就意味着里面已经有了癌细胞。这几年也总是没能抽出时间去和他去检查,不知道他现的的身体状况如何了。现在他却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更不敢告诉父亲,毕竟他本身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要是知道了,还没病死就怕死了。但现在手头上也没有钱,几个弟弟在自己和母亲的压制下也个个像阉割了一样。

  一九九三年没想到平时影都不见一下的六弟剑谊这时竟是笑吟吟地来到了自己所住的大狗岭。

  “哥,我找你有点事情。”这时看来这家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什么事情?”不管兄弟来这里是出自于什么心理,但能够来这儿,剑锋也是相当欢喜的,毕竟他们可从来没有来过这儿看过一眼呢。

  “嗯,我想从您借一些钱,因为我外公说要帮我在港口牛头岛那儿寻一个住处,现在港口市发展得那么快,住近在那边,这样可以抓住很多机会呢。”剑谊很是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大哥。

  “我没有钱,你没见到几个侄子都在读书么?”剑锋也有点无可奈何。

  “你和胡郁于比较熟悉,你先跟他帮我借一点钱,到时候我一定还。你看看如何?”剑谊看来很会规划的样子。

  “这个,”剑锋不禁习惯性地眯了眯望了这个比自己小十二岁和自己同生肖的六弟,毕竟这个家伙这么多年来好吃懒做是出名的,以前他在港口市接替自己做切割电工时,这家伙也是先预支工资来用的,后来他在拆船公司混不下去被开辞后,那预支的钱也是自己帮他还的,现在他这样说,很可能以后还是会把自己从胡郁于那儿借到的钱让自己还。

  “好的,不过你得及时地还啊。”或许是真的不忍这个弟弟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在农村里辛苦一辈子,剑锋还是有点艰难地答应了。

  之后,凭剑锋这么多年来总是帮胡郁于把那小卖部变成了批发部的交情,胡郁于很快就把三千元毫不犹豫地借给了剑锋,剑锋再一分不差地给了六弟。那年大概是在冬天,剑锋带着四弟和二弟在那三十米高灯塔下目送了又一个弟弟远去的船只,但正是这个弟弟在以后的岁月里让他愁尽了心,最后积郁成疾。

  苏凤对又一个儿子远去,心里颇为复杂的,自己的儿子是有出息了,这个当然值得骄傲,但现在已经有三个儿子离去,只有四子剑谊陪在自己的身边,而她这么多年来总是因为和四儿媳妇不好而对这个儿子的印象也是不太好,所以她心里知是如何之想的,对于这次大儿子她心里是感激也是怨恨的。

  幸亏妹妹也随着他的丈夫出到企沙去住了,但剑锋心里也是颇为疑惑,为何自己的两个妹夫都是那样的好赌,但三妹可以把自己的丈夫打得扒在地上,而七妹被她那好赌的丈夫打在地上,既有相似,又绝然不同的处境。

  “看来三妹夫妻命理相配,而七妹夫妻却是相克相成。”剑锋也不知是不是越来消极,反正什么事情都习惯了用命理来说。

  转眼间这些弟弟妹妹的儿女也长大了,剑锋这个作为大伯的或者大舅爷的,都不时去问一下这些小侄们的成绩如何了,这些成绩现在还是相当不错的,剑文那第二个儿子誉子馀竟然在一九九四年的升中考试中获得了个全区第一名,真的看不呢,尽管偏心的父亲誉德福总是习惯把誉子馀这个由他一手带大的孙子来自己的二儿子誉子艺来比较,但剑锋还是为这个侄子的有出息挺高兴的。三妹的长子虽然沉静,但不笨,现在他在班上的成绩也总是排在第一名呢,次女的成绩也不错,三子有点顽皮,不太听话,但成绩也在班上前三名;就是剑泽四弟的长女和次子的成绩总是不太如意,而那个四弟妹总是不太会管教孩子,这样下去,不知这两个孩子会不会被带坏;而现在已经离乡背井的六弟的长女和次子的成绩也不知道会如何了,听说他父亲现在过得也不是很好,因为剑谊在那边还是受到了他外公和妻哥气,听说剑谊的次子还被他大舅敲了头还浸了水,不知这是不是真的,反正啊,这都是出了门的人,自己想帮一些,也似乎也帮不上了。

  这些忧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后来这群晚辈果然都是有出息的就有了出息,小时候管教不好的就开始走向了另一条路。

  “剑锋啊,我们现在想重修一下‘大板祖’,你看你大概能合得多少钱啊?”这天没想到誉姓宗族里颇有名望的誉德钟来到了剑锋的家里,口气颇好地问。这个誉德钟可是原来防城港市法院院长,现在退休了。

  “是么?您给我看一下其它村民已经合了多少了?”剑锋对这个叔叔的到来也挺尊重的,现在听说他要重修大板祖,剑锋更是热心了。大板祖是邻邻近近姓誉的最早祖先,自从他来到这儿后,在这儿已经传发了十五代人了,每年到清明节里,差不多所有姓誉的人都会去那儿去谟拜。由于这个叫誉伦斯的老祖葬在大板的那个地方,所以大家叫他叫大板祖。

  “我现在修这个大板祖也是迎合了大多人的意思,我只不过是顺大家意思而已。”誉德钟或许坐在剑锋家里的那张凳子上有点不舒服,不禁挪挪腰部。剑锋忙走进里屋里把一张沙发搬出来给他。因为剑锋知道这个叔叔当年可是在战争被打断过腰骨,后来在腰骨处接上一节不锈钢才能够勉强走路。

  “我觉得这个一定要做。”剑锋看了那本书上准备做大板祖的墓碑,不禁凝目了一会儿。

  “怎么啦?”誉德钟见这个侄子的神态。

  “我觉得这个墓碑做得太高了,从风水学来说,这样会影响着祖先对子孙们的庇荫的。”剑锋直直地说。

  “哦,是么?”誉德钟知道这个剑锋对这方面的知识也是相当有研究的,“要不今晚到我家去看一看。去到我家去喝茶去了。”誉德钟很是热情地对剑锋进行了邀请。

  “好啊。”剑锋见自己的学术竟然得到了这个宗族里面最有名望的长辈的尊重,不禁热情地回应了,因为剑锋本身也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刚开始他还以为那些有文化有见识的人会对自己这种“迷信”的学术而蔑视时,没想到自己这种学术在农村里很受轻视,却能够受到外边见过世面的人所赏识,剑锋也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心理就一口气答应了。

  剑锋晚上准时来到了誉德钟在对面村的那个老家里,那时候刚刚退休的誉德钟也回到家里把那个祠堂做了个遍,做得相当漂亮并且有所派。

  “你看一下我现在挖的水井如何?”誉德钟对这个平民的剑锋还是很殷勤地问候,他现在正在祠堂旁边要挖一个水井,并且已经挖了有七八米深了,但还是没有见到水。

  “我觉得这个水井还是不挖为好。”剑锋直说,“这个水井挖下去肯定有水,但这样会破坏了龙气。

  “但这是经过了名师指点的。”誉德钟还热心地拿出了那个“名师”所画好的各种图纸。

  “我给你看一下书本。”剑锋从身后拿出了十来本地理算术各种书本来,“您是有文化的人,我也给看一下,讲解一下。”那天晚上几乎到了凌晨一点钟,誉德钟还不想让这个充满着学术知识的侄子回家去,并且还说那个墓碑会尽量做低一些。

  “誉德钟这是退休没有尊重了,庭可箩雀鞍马稀,真可怜啊!”剑锋回到家里同几个一直当作平等朋友来看待的儿子们这样说,“其实我觉得大板祖还是不用做墓碑就好了,做也只要做得小小的就可以,只要子孙们能够记念了他,而你德钟公做这个墓碑其实就是为他自己扬名,把那墓碑做出来让人家来看。”

  “我听说哥哥是在大板祖那儿契过的,不是么?”当时还小的子艺每当看到床那串用红线穿起来的硬币,就觉得契祖是件神秘而且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实你们那个都是大板祖契生的。在生你们之前我们都会去到大板祖那儿求他保佑。”剑锋摸了摸子艺的头,“儿子啊,以后爸爸死后,你们也要把我葬在那儿,好么?那儿是个地灵人杰的好地方。”

  “不,我不想爸爸死,我知道爸爸是万岁的,就像毛主席一样。”平时不哼声的子元含着泪水说。刚刚开始理解死的概念的子元对“死”这个字很怕,也很畏惧。

  “人总是有一死的。”

第十三章

九三年那年,已经接受了子孙们谟拜了三百多年的大板祖墓碑很快就在他的坟前立了起来,但墓碑做得还是那样的高大,誉德钟没有采纳剑锋的意见,这一切也是剑锋预料之中的事情。

  那一年清明节去那儿谟拜的人更多,毕竟大板祖这么多年是最灵的,来这儿求保佑找老婆的,求生孩子的,求升官发财的,求读上大学的,什么人都有。原来很多没有见过的同族人也在清明明节里见上了一面。每当这时唱词的就由剑锋来说了,毕竟剑然以前上惯舞台,在公众面前说话很流利,并且说话风趣幽默,并且他几乎是每年都去拜大板祖的,所以由他来唱词也几乎成为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子群,子艺,子元,大家来这儿来合影一张。还有爸爸。”剑锋同时也叫来了父亲誉德福,这张照片也成为了他们家里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我们大板祖真的有很大功能的,以前有一个姑娘曾经很殷勤地求保佑考上大学,后来果然就考上了,只要你们很诚心地去拜,同样也可以上大学的。”剑锋这样教儿子们,子群三兄弟果然是谟拜祖先中最积极的,说话也是最大声的,或许正是那时剑锋就开始培养自己儿子们在大众面前很大胆说话的习惯来。

  “不过或许以后誉姓族人就开始少了。”观看了一下这个小山头上及周围的环境,剑锋喃喃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反正那时候计划生育下式普及到了这片地方,以后誉姓族人的后代就比较少了。

  誉德钟的几个兄弟都是挺了不起的,他的大哥德胜原本是在乡里做大队干部的,但由于后来在文化大革命里由于签错字而杀错了人,因而下台;他的四弟誉德信原本是在深圳市那儿做市委书记的,但侍下无子,家产万万千千,但都被外族的女婿们分了去,德信在一九九七点过世。之后德钟几兄弟去到了深圳去要求把誉德信的骨灰要了回来。他们家族也是挺迷信的,毕竟在中国这个特定文化的环境里面,林李蔚的表妹凌翠娟就是嫁给了誉德胜的长子。

  誉德钟虽然做了法院院长,但由于自己家里管教不严而让自己儿子誉亦飞做了小偷而被判了十几年。

  现在剑锋夫妇只要把自己收到的废品卖给自己村里的一个兄弟,他是誉福再的长子誉剑添,是剑锋当初叫他出来开一个废品站的。

  “剑添,现在外面的世界这么大,企沙的开发也是如此快,你何不出去同我一起收一下废旧,并且你泰山在外面也有当铺的房子,你可以把这个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啊。”剑锋提议着。

  “好啊。”这个说话声调总有点有高而显得半真半假的剑添果真听说了剑锋的劝,携妻带子的出到了企沙去做了收废品站。由于是自己的村里的兄弟,剑锋开始叫那些平时也收废旧的哥们一同把所有的废品都让剑添来收购,很快剑添在剑锋这些哥们的帮助下,就把那个收废品站办得有点滋有色,但同时这样让那些原来提前开的收放废品站开始对剑锋这家伙有点怨恨,说只要是剑锋这小子要是把废品卖到他们店他们都不会收这种话。

  当时收废品站这个行业里也是充满着竞争,那些从大直地区来的“大直佬”也曾经在这儿开过废品站,但本地废品站的人收卖了那些“烂仔”到晚上去烧了那些外地人开的废品站,并且买通地地本地派出所里的官员,所以最终那些外地人开的废品站在这种“本地垃圾保护主义”的变相压迫下被迫离开了企沙镇。这些能够生存的废品站站主经过了十来年的进步,不乏百万富翁的行列。

  “我当年叫剑锋一同同我开废品站,但他不爱和我一同开,我说他笨就条吧。”没想到发达起来的剑添却开始以另一种口吻来贬低这个昔日帮助他无数的兄弟,这是让剑锋有一段日子里耿耿于怀的。

  后来剑添因为收购了从越南佬那儿收来的炸弹壳叫一个工人敲开,敲爆了,那工人被炸得血肉横飞,剑添这个刚刚暴起来的暴发户这时也不得不关上了门退回到了农村去,自此以后他一蹶不起。

  剑锋一生做过两次媒,第一次做媒是在一九九三底,那时候卓越雄的二儿子也是个大龄青年了,但还是没有找一个合适的老婆,正一直在催着那些亲戚朋友们去帮他找。但凭他父亲家里这么多的钱,还是有很多姑娘自动找上门来的,但卓越雄却相信剑锋,毕竟剑锋在帮人算命和看相上所说的东西颇能说到他的心坎去,于是他就特地拜托了剑锋去帮忙。

  “我们村里有一个姑娘,是企沙中学副校长誉剑道的四妹妹,长得挺不赖的,并且她走起路来也是挺有福气的,相信嫁给二表弟还是可以的。”剑锋帮忙着说。

  “那有时间帮我弄一张照片来。”二表弟卓子杰虽然有点腼腆,但还是觉得不错,毕竟不用自己去谈恋爱,可就让他松了一口气了。他的内向和动作慢是出了名的,所以他在企沙镇大多数人都叫他做“阿闷二”。

  “好啊,这个当然好了。”誉德汉也正为自己的女儿们正操紧了心,毕竟他可有三个姑娘,现在还没有一个能够嫁出去呢。

  “爸,你怎么就不帮我介绍一下呢?”这时候当时在炮台小学里教书的誉映雪也就是德汉的四女儿也有点烦燥地说。

  “有时间我一定帮你介绍一个,但你和阿闷二不是很合配,以后会害到你的,而你的四妹正和阿闷二挺合配的,这个也不急一时。”剑锋对这个帮自己带了三个儿子启蒙了的三堂妹宽慰着。

  “嗯。”映雪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闪身进屋里面去了。或许是哭去了吧。

  德汉的四女儿映琴对这个介绍也是相当满意的,或许经过算命中所说的映琴和阿闷二本来就极为相生吧。

  但这个阿闷二也的确内向,剑锋带他去拜见未来的岳父时真的是出尽了洋相,猪肉居然只买了二两就这样去了,抓一个鸡也是跛的。幸亏有剑锋这个表哥在旁边帮忙,否则真的是尴尬,多年后剑锋还说起了这个笑话。

  但阿闷二和映琴在以后的婚烟岁月里真的是美满得让所有人都羡煞了。

  经济固然是紧张的了,并且在一九九三到九四年这两年的热潮之后,并且由于企沙镇的贸易缺乏正规的管理,越南人对这个港口里的混乱也越来越失望,并且有相当多的当初来到中国踌蹰满志地大干一番世界的越南人在两年后被中国人骗得血本无归,黯然离去,不再回到了这片伤心地。企沙的经济越来越掌握在几个原先和越南人做生意颇讲章法的生意人手里,胡郁于也正是这么多年来能够和这些越南人讲情义,所以他的经济也逐渐做到了越南去了,他的经济也开始越做越大;还有一个叫刘四的流氓现在也已经变成流氓大亨,还有几个那些从越南里被赶回来的华侨们也由于他们懂得越南语而能够和越南人接头,所以在这二十几年里,这些华侨抓住了机会靠和越南人做生意,他们也成为了本地方有名的富豪,有一个叫做红次富的华侨的两个儿子在二零零二年时高考中失利,他卖掉了一条船用三十六万元把两个儿子买进了清华大学,但最终这两个儿子不成器地中途辍学。他们正是剑锋儿子誉子艺的同级同学。

  随着经济的衰落及越南人的精明,在企沙镇上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剑锋这对处于社会低层的夫妇也只能被潮流托起又抛下,孩子的前途更成为他们那艘生活之船的舵,但那舵当时毕竟还是太小了太弱了,何时这舵才能够坚强有力地能够自己确定方向而不用他们这两页瘦疲的船帆在惊涛骇浪中提心吊胆地前进。

  子艺出到企沙后,小儿子子元和他姥姥被置于那个孤单的小岭的家中,孩子子元越来越不听话,日益老迈的姥姥更是管不住他的了,并且听说他常常一人跑到无人的地方哭泣,这一切在父亲剑锋的心里就如一把小刀在切割着。

  “我们把子元也接出来吧。”尽管这间小屋太小了,但剑锋还是决定将子元接出来读。

  “但子元一出来读,还要转校费,还要留级一年呢,这样会不会对孩子的成长造成影响?”林李蔚有点担心。

  “怕什么,一切规律都是人定的,人定的就可以改变。”其实剑锋已经想好了方法,“你不是有一个表妹焕娟么,她现在已经在企沙中心小学这里教书了,她那已经在企沙镇法院里当院长的丈夫誉剑会也是我的兄弟,这个就好办了。”

  “但他们当年结婚时曾经请过我们,我们当时困难没有去,他们会不会因此而责怪我们?”林李蔚想起了当初的事情。

  “或许剑会会对这事情记在心里,但你表妹焕娟没问题,毕竟她这么多年了还不能生一个男孩子,而你这个会一些医术的表姐用这个来和她探讨一下,相信她还是会帮你一些的。”知道女人总是心头软一些,并且当年子元的二哥子艺和大哥子群都是她的学生,当初她还奖过一盒“太阳神”补脑汁给当时帮学校的抢答问题而出尽风头的子群呢。没办法,剑锋为了自己的儿子已经走过几次“后门”了,但当年他可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的事情而屈膝过任何人,所以人都是有弱点的,对么?人的弱点最大就是亲情。

  一切很顺利,子元顺利的调进了企沙中心小学读书,并且还就读于焕娟所教的三年级,但那时子元的成绩的确是不太好,或许他还真的还没有开窃吧,他甚至比不上当时也在剑锋在“预制院”里的邻居河宗堂的两个儿子,他们也恰好是在同一个班里呢。

  河宗堂是最近冒起的富翁誉德俏当年的同桌,他当时做的职业和誉德俏当年所做的行业一样——江湖医生,他的妻子是广西灵山之乡来的女人,当年他就是在上面“行医”地时认识了她的父亲,这个姓周的女人年轻时颇有姿色,不过头发就是过早地白了许多,不知道是为何?或许是遗传,或许是生活的压力?河宗堂原本也是有几万块的存款的,但后来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喝酒,拉什么关系的,一天到晚喝得醉熏熏的,并且这些钱用得也不是很得法,很快这些钱早就花得光光溜溜。不得已在企沙镇又做起了江湖医生的那套,现在入年了,更是不能随便走出去了,毕竟儿子都大了,并且也有家室了。他在原先的百货公司旁边的楼梯口那儿租了一间房子,那儿摆满了他用蛇泡着的药酒什么的,但他这家伙心比较黑,医好人一个人就想把人家的血本都想赚回来,所以后来也没有多少人叫他医病了;为了生计,他又不得已地学起了人家做牙医,还做假牙,不知从那儿运回了石膏,然后叫别人做了牙模子,自己用火枪来把铜烧进了石膏里,也不知道他的手艺如何,总之他曾经把人家的牙拔出来后止不了血,差一点叫别人把他告上法院。

  河宗堂住在这片地方总有办法吵得这里没有一点安宁的,要不是请那批狗肉朋友回来猜拳,要不是成天借酒骂儿子,有时候还把两个儿子的手用铁链锁起来,有时候就把两扇门锁起来不让孩子们出去,要不就是打老婆,把老婆打得哭惨惨的,让和他们住在仅隔一扇墙的剑锋他们家真的是毫无安宁。这和剑锋那小声地教导儿子的方法真是截然相反,尽管当时子元的成绩是远远达不到河宗堂两个儿子的成绩那样好的,但子元却还从来没有被打过,至多有时候被吵得太利害了,就让子元跟着二哥子艺一起到只有一百米远的企沙中学去念书。

  当时这片地方虽然小,但还是有五户人家在这儿租房子的,一户是“邓妈”,户主是男的,是个世袭理发师,但人家习惯了叫他做邓妈,他老婆和子艺他们同姓,所以子艺他们叫她老婆做姑;一户是上面提到的河宗堂,一户也是上面提过的,那是誉剑锋的亲表妹誉剑艳的一家子,她丈夫是个开汽车的,她有三个儿女,长子陈泉铭是子艺的同级同学,接下来的是两个女儿,后来这片地方也生了一个儿子,但超生得太可怕,就送给别人养了。还有一户就是那个妓院了。这个以前是卓越雄建筑公司的地方现在也成为了一个大杂院了。整天吵吵闹闹的,还是相当热闹。但在这个小院里却孕育了三个大学生,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了。

  自从搬出来住后,在大狗岭那个房子也基本被废弃了,只有过年过节时才回去打扫一下,很多以前辛辛苦苦地买来的柜、家具什么都关心子女前途的剑锋夫妇遗弃下被虫咬尽蛀坏,或许是从子元出到企沙后这么长的日子里就不再回到过那片地方长住过了。

  “子群,子艺,现在你舅公公卓越雄的建筑公司正式解体了,他们要把这片地方卖出去,你们看是买房还是读书重要?”这天剑锋询问起两个刚刚放学的两个儿子,上到初中后沉默了许多的子群只是用手指向了中学一下,而子艺也说读书重要,剑锋不禁叹了口气。

  不久这个预制院真的要进行了土地拍卖,而现在儿子又这样大了,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守在一间还不及二十多平方米的房子里,所以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钱也不是很多,但他还是向那些亲戚借了四万多把三间地皮买了下来,即是河宗堂、自己、邓妈原来所住的三间房子,现在邓妈已经搬到了他自己建起的三层楼去了,河宗堂现在也没有钱能够买房子,自己的表妹誉剑艳想租剑锋当时已经买了下来的房子,但剑锋却没有让她租,毕竟这个“是非派”在前段时间拍卖房子时她虽然没有钱买房子,却在拍卖现场不断地破坏自己的事,毕竟当初剑锋和自己的舅舅卓越雄已经内定说要拍卖三万多的,但没想到由于她的搞混水而不得不提到了四万多。现在即使是亲娘剑锋也决意不会把房子租给这种人的。

  河宗堂也想留下来租剑锋刚买下来的房子,但剑锋当初也不同意,毕竟这个家伙太能吵了,并且在拍卖现场明知自己已经有点内幕的,但他也像誉剑艳那样搞浑水;剑锋当初限他三天搬出去的,但后来他叫了兄弟来这儿指着剑锋的脸面骂。剑锋或许是还念这么多年来的一点邻居之情,还是同意他住了下来,便后来河宗堂还是搬了出去,在企沙镇唯一的风车岭里坳租了一间房子。这下房子是够大了,剑锋望着这个家子,心里还是受慰了许多,虽然买房的钱是借来的,但毕竟是有点像家的样子了。

  但这时家里却招来了一个不太受欢迎的人——林李蔚娘家的一个妹妹,那是不同姓的,叫吴七妹,她的父亲是林李蔚的十三叔,八五年剑锋在港口市那儿做拆船工人时他就向剑锋贷了钱,但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还过一分一毫,现在他的小女儿却这次又来到了了剑锋的家,用她的眼泪征服了她的姐夫大姐们,并在这儿住了一年多,为了让这个看起来“孤苦零丁”的堂妹能够自立成家,剑锋还帮她在不远的企沙中心小学大门处开一个小摊位,并且还借给了她三千多元,但这个风流成性的吴七妹却到处和那些浪子们鬼混,并且不时地带一些妓女回到这个家来。

  “你要是再带些妓女回来,你就给人滚出去!”剑锋虽然能够容忍那些刚来邻居的那家妓院的小姑娘来这儿避难,但他决意是不同意吴七妹把这些“脏人”还进来的。吴七妹的确收敛了好一阵子。

  九六年的子群考中考了,这个中考真的考得让全家人提心吊胆的,毕竟以前去“仙婆”那儿卜过卦,说子群在这次中考中要不是就是在中专线的前两分,要不就是低两分;这个说法在当初时全家人都是不太信的,毕竟当时子群的成绩在全级里都是全十名的,那会中专线也考不上,但不知道后来是不是因为剑锋那“买赃”问题还是吴七妹在这个家里一天到晚都在吵的原因,反正子群的成绩真的是一泄千里,由以前的五百多分一下子在几次模拟考试中下落到了三百多分,这一下子剑锋急了,毕竟子群现在是他所有希望的结晶,出人头地就要靠他了。

  当时这个家里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由于剑锋当时收废品的,所以和街上的那些烂仔也是混得挺熟的,他们有什么烂铜烂铁的都卖给了剑锋,所以在九六年初时一个叫“牛屎”的烂仔把一批不知道从那儿弄来的堑新的电风扇在黑夜里拿到了剑锋家里来要卖掉的,剑锋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他们从越南人的船上偷下来的,按平时的经验那些越南人是不会去揭发的,所以剑锋也是心安理得地收买了下来,但正这个让这么多年来没有因为收购东西而触过船的剑锋这次遭了殃。这次越南佬竟一反常态地把事情告到了派出所,很快牛屎这几个烂仔是经不住打的,很快就把剑锋供了出来,这次剑锋不止被罚了钱,还差一点被进了监狱,这东西的确让年少的子群惊破了胆。

  “当年我曾经拜托过舅舅上卓越雄帮忙,也拜托过胡郁于帮忙,但他们却说让我在里面坐一段时间狱后不给钱给派出所,他们也会自动地把我放出来,他们却都因为我的地位地低微就说我可以坐狱,但他们都错了。”剑锋因为这些平日里最好的朋友的态度而伤透了他的心,“我当时要不是因为在帮人起名上有点学术而帮那个派出所所长探讨了这些问题而被他放宽一下政策,那时候我真的会在监狱里被人打。我觉得一个人的真正地位不在于你帮人家做了多少,而是你是不的确优秀而自强,所以我的儿子们一定要是强大的。”自尊心再一度受到打击的剑锋更坚定了他的“方向”,现在子群的成绩落下来,他是根本无法容忍的。

  “子群,爸爸和你在同一条战线上,你倒下,我也不会倒。”剑锋开始给子群定下了每天学生的生活程序,也提前帮子群找到了一所当时相当有实力的中专——广西计量学院,全广西就只有一所这样的中专,在全国也是每个省里只有一个,并且是就读四年的,为了子群的前途,他再次冲锋陷阵地帮助走后门。

  当时他有一个当初在盐田里工作的朋友,叫中林芳,当初在盐田里他们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唱歌跳舞,现在有事相求更是不敢丝毫怡慢了,中林芳有一个弟弟中林金,当时在南宁市政府里做厅级科长。中林金读初中时也是在企沙中学就读的,当时他就是在他的这个二姐家中住的。他在企沙中学时读书也并不是很好,但由于有他的这个做海的二姐夫的那些干鱼干海鲜的“作用”下他很快上到了防城港市港口区最重点的高中——防城实验学校里就读,当时他在念高中时和一个同学同坐,那个同学是学校里领导的子弟,那时候这个同学想写文章入党,而不会与,就让他代笔,于是那个同学很快入了党,在那个已经入了党的同学的带引下,中林金也很快入了党,当时在高中里入了党的学生可不多,但这个中林金虽然文笔颇不错,但成绩却不是那么理想,连续考了三年的高考才能勉强地考上了广西师范大学,但由于他是党员,所以一入校就迅速地入了大学里的院学生会里,并且迅速地升到了院学生会主席的这个位置,毕业后他留校,并且很快在他岳父的帮助下入了政府里面工作,现在他的小舅子正在广西计量学校里教书。去年曾经在田燎村里有一个弟弟誉剑铭在剑锋的指引下在中林钦的“帮助”下顺利地入读了这所学校,听说他也用了四千多元。

  “没办法,当代读书那个不是要用钱的,你说是吧。”这天中林金可是“光明正大”的理由下来到了剑锋家里“拿”三千元,那三千元可是刚刚从胡郁于那借来的,“子群,当你有能力的一天到来时,你也是可以帮人家的,到时候钱还能缺少么?”他还不忘“殷殷”教导起了子群。

  “其实当初我成绩下降,也是因为我看到了当时读书的腐败,有钱的能够用钱把比自己成绩好的的人的名额占下来,而我们家那时也有三个孩子读书,要是三个都是这样,那读完书,本来就贫穷的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剩下来?”子群回忆起那段日子里深深地失望着地说。在任何时候任何国度,相信有很多父母为了自己的儿女能够进入了更高的学堂里就读,都想尽了方法,中国也是这样,有很多人本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读得上更高的学堂的,所以当他们长大后,只要有一些能力帮其它比他小的那些孩子读书,他们就拼命地嫌这些孩子的家长的钱,或许他们觉得这样也是挺有理由的,是不是这种情况下让中国一度腐败得出了个朱总理?

  “剑锋,我们这里有一些高级营养品,我那在钦州师专里就读的三儿子誉剑英前段时间因为学习还有工作等都失利,一度精神都崩溃了,我就给他这些‘哈利’营养品买了一些,听说这样可以迅速地把精神恢复,因为这种营养品是纯天然的,里面都是由芦荟中提炼出来的,我听说子群最近的成绩不是很好,我就拿一些给你们,你们看一下如何?”正在企沙中学里教书的誉德厂老师夫妻来到了剑锋的家里,劝说着剑锋。这个誉德厂原本也是水井头人,他大哥叫誉德汉,上面曾经提过在八三年时因为苏凤和那个混血儿打架时很多人想把苏凤告倒,那时执笔写状纸的正誉德汉。誉德厂、誉德汉两兄弟的几个儿子都是挺有出息的,大都够读到书,剑锋也正是用他们的事例来不断地教导着子群三兄弟的,可以说誉德厂三个比较有出息的孩子正是剑锋三个儿子的榜样。

  “好啊,多少钱一盒?”儿子的前途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切的剑锋听说有这样好的营养品,他也开始有点疯狂了。

  “二百七十五元一盒。”眼前的这个誉德厂说得很轻松。

  “是啊,这种营养我们不会多收你一元钱的。”誉德厂的妻子也附和着。这个矮胖的女人是剑锋当年的小学同学朱逾,当年她在小学里发育得早,当她月经来潮而肚子疼时,剑锋还和那些同学们一起笑过她,在晚自习时走那些山路时剑锋也陪过,他们这么多年来都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没想到后来她竟嫁给了自己的叔叔誉德厂,毕竟她和誉德厂的年龄相差很多岁呢,不过誉德厂当年还在钦州师专里读书哪,在她嫁到水井头后的那段日子里她是那样苦楚地撑起了整个家庭,但剑锋曾经对她说过“你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临了,而我们的日子却不知道何日是出头。”事隔多年后他们见面时也一道说起了这句话。

第十四章

“是么?那好,我们这就拿营养品去。”剑锋二话不说地就起身和他们朝一百米远的企沙中学走去,因为因为誉德厂的家正是在企沙中学里面。

  说实话剑锋也不知道这种营养品营养如何,总之五百块钱掏出来时子群心里一阵内疚,毕竟这么高价的营养他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说实话这种芦荟矿物精的味道和一般的桔子味道也差不多,酸酸的,每天剑锋都把这碗黄黄的溶济带到卓越紫家中拿冰箱冻一会儿,再拿回来给已经早早起床温习的子群喝。子群也不知道这营养如何,总之他现在更像个机械一样努力地学习着,近视了父亲也帮配了一副眼镜,成为了班上仅有配眼镜的学生,也成为了最勤奋的学生之一。

  很快原来基础不差的子群成绩直线上升,由原来的三百多分一次次在模拟考试中上升,一度上升到了班上十多名。

  那一百多天剑锋和子群全家人真的不知道是如何熬过来的。

  中考的成绩出来后,子群的成绩刚比中专线高两分,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其它原因,总之原来三百多分的子群考了五百二十一分,这个分数也真的是好险。

  “爸,当年其实我很想读高中,我不想读中专的。”子群在几年后对父亲感激地说。

  “但当时初中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想读中专的,毕竟那时候原来的公费生一下子全都免去了,读书压力很大的,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免俗,毕竟那时以后你们能够迅速地毕业出来,能够迅速地就业,这样就能在社会中领到先机,但没想到这几年读中专的钱却完全可以应付你读完高中至大学里所有的钱。”剑锋也为自己当年的目光短浅而懊丧。

  由于那时子群的读书名额是“走后门”得来的,所以每天子群都要交两二千元的赞助费,还有学费,加起来大多数要四千多元一年。家庭本不富裕的剑锋也只能把手伸向了胡郁于这个相认的姐夫,但胡郁于依旧是无分毫犹豫地把钱借给了剑锋。

  在那次为子群凑学费的某天里,林李蔚吐了一口鲜血。毕竟家庭里各个人的表现不及那些朋友,那次和子群在暑假里回家种红薯,经济困难的剑锋叫子群回到农村家去向他奶奶苏凤借一些钱,但子群却是哭着回到了剑锋的身边说“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奶奶,剑锋问他苏凤到底说了什么,子群没有说。

  “那我们还是问六叔借吧,因为当年他去港口市那边去时我曾经借给他三千元,后来他一直都没有把那三千元还给我呢。”剑锋安慰着儿子。

  第二天他们就驱车向已经提前说好的六弟家而去,他这么多年来在港口市那边发展得比较好了,那天打电话时剑谊这小子应承得很好。

  “大哥,我现在却没有钱了。”剑谊这时开了口。

  “原来不是说得好好的么?你怎么说没钱就没钱了?!”剑锋的眼一下大了。

  “我这几天刚刚做了一些生意,钱也恰好从银行里被转了过去。”剑谊怯怯地说着。

  “你这个野仔你,一点也没有人性。”剑锋猛地站了起来……

  就这个欲哭无泪的日子里,还是胡郁于再次把钱借给了子群,让他顺利地登上了北去的南宁,剑锋后来知道其实自己的六弟是想把钱借给自己的,但不知道为何自己的母亲苏凤知道了这个情况,而连夜赶到了六弟的家里劝他不要把钱借给大哥,并说了一通“当你大侄长大后,你这个六叔就没有一点威望了,这个家里所有的事都是由他来掌管了。而你这些年来的成长历程也是知道的,到时候你就准备着被人嘲笑吧”之类的话,前几年一直都做着母亲的寄出虫的剑谊这次竟真的再次听信他的话,他的确应了剑锋那句所谓“没有人性的话”。

  子群虽然仅是在南宁读书,但那时交通很不方便,所以每次子群上去读书,剑锋都会亲自地送上去。但剑锋也知道这个儿子是深深地爱着面子的,所以他有时候对这个儿子也是颇感失望,正是爱面子让他总是冷热性太大,不敢迈出了自己的脚步去,曾经在火车上他竟把自己叫他捎上的开水壶扔了出去,因为他说这个开水壶不太漂亮。

  总之第一个孩子还是被自己送上他更高的人生旅途,站在防城火车站目送子群父子火车远去的林李蔚眼一酸,一颗豆大的泪珠滑落,和前段时间那口浓浓的鲜血一样没有任何设防地滑落,转而把身子转过来,朝家里走去,毕竟她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恨。

  “吴七妹,你给我回去。”这次林李蔚脸无表情地对着来这里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的小妹指着门外。

  “我不走。”这个占了窝不想挪的吴七妹廉无舔耻。

  “叭”地一句耳光准确地落在她的脸上。

  “是的,我也希望你这个扫把星走。”子艺也是冷冷地说,这个家庭里正式对这个吴七妹下逐客令的也是子艺,子艺可是个寸土不让的家伙。

  走了,终于走了,这个在企沙街上不到一年就弄出了很多风流韵事的矮小姑娘,专找那些浪子而挥霍无度地让林李蔚这对好心的夫妇不断地填钱的吴七妹这天还没有走,她还和那个叫朱文成的家伙告了别,这个曾经因为从小偷东西而被经常拘进少年管教所的浪子。

  朱文成在这里也不能不认真的提一下,他是子群子艺恩师的侄子,父亲原本是在炮台乡公所里做裁缝的,因为他父亲也是个好赌成性的家伙,曾经被他老婆绑在床边一夜一宵,正是在这样的父亲带引下,原本读书很好的朱文成就这样迈上了浪子的路。他的成长历程在村里一直都是被那些家长用来教导自己儿女的反面题材。

  吴七妹走后,这么多年来就一直没有了她的间讯,不过后来林李蔚的外甥曾经说过吴七妹回到家里后把一个白粉仔的钱全都骗了,后来一东躲西藏的,那个白粉仔一直都想砍掉了她的头。这一直都是后话了。人啊,有时候不能太相信自己的亲人,太相信了亲人,最终更是要遭殃,剑锋这对平凡得不再平凡的夫妇这么多年正是太顾亲情了,但最后都被亲情所抛弃,一直都不太放在心上的友情却让他们在风风雨雨的人生路上却没有那么寂寞。

  已经是第二次坐火车的子群凝望着外面的山山水水,心里也是有点不苍茫,上次第一次坐火车是同父母亲一同到了中林金家去“走后门”时坐的。自己这一生还有四年的正式读书生涯了,但今年来用了家里的这么多钱的他也是充满着愧疚,今年所见到的人生百态也足够让他用一生去回味。在这种条件里一下子成熟起来的子群是对还是错啊,他也不知道。两年后自己的弟弟也读书了,会不会也遇到这样的问题?自己的很多同学都考上了中专,这次卓越师考了全校第一名,同样也是港口市第一名,被中国航运技术学校录取了,并且还是公费的,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四年的中专里都是不用自己出钱读书的,并且他还能够在以后有一个好的职业,自己在初中的这三年里,是不是也的确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金钱,是不是在人生的一些转折点上自己太过于懦弱。路还有多长?朱林宣和自己一直喜欢的牡砺、吴秋桦都已经就读高中了,他们不管以后能否就读大学,但他们都有能力去搏一搏了,而自己因为有两个弟弟而被迫就读了中专,难道前途就这样被注定了么?誉向东也只是在防城中医院对面的那所中专里就读,誉剑茂则在南宁停车站对面的那所技术学校里就读,何宝玉似乎也是去学汽车什么来着的,一群似乎有点意气英发了的年轻人啊,因为这段时间都为了彼此的学业而没有再相见了。我们似乎也过于年轻了,不是么?实在是太年轻了。

  那天哥哥出去的时候是大清早,子艺和子元都醒了,但不愿起来,没想到自己从三年级时哥哥远去,现在自己刚上到初中和他住在一起一年,他还是也远走了,心里当然是很难受,但或许是为了让那份感情不愿随便地流露……

  这一年来子艺的成绩也开始在班上第一第二名地轮回了,另一个是朱文军,他的成绩有时候也是让子艺感到挺屈辱的事情。他是子艺从二年级到五年级里的同学,每年都是任班长,因为他的确很负责,现在他上到了初中,原来是由班上的钟世贵做正班长的,朱文军则任副班长,誉子艺则任学习委员,还有另一个同学李文,他是子艺上到高初中后的铁哥们,他虽然没有任任何班干部,但他的成绩对子艺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毕竟他的数理化可远远比子艺的要好,要不是子艺因为这么多年来看的杂书多,背的政治和学英语比较好,子艺的成绩可根本无法和这几个科目状元相比。

  朱文军发育得早,所以看起来很象这些发育比较迟的孩子们的大哥,并且他成绩和纪律都是那样的平衡,子艺对他唯有佩服的份儿。那时在班上也是经常闹绯闻的,朱文军和钟世贵这对班长经常被人笑得利害,而那时语文代表的严溪则曾悄悄地向朱文军表达了爱意,而爱唱歌的子艺当时根本还是一个未经更事的小毛头,和班上的那个姑娘都能谈得像哥们一样,和杨意谊、徐燕芬,李霞,苏李桦这几个在感情上初开的女孩子一天到晚都在闻矛盾,因为子艺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在纪律上也是可以把那些在班上说话的年轻人的事情都记下来的,而这些小姑娘本来在记分上本没什么的,但为了表示对子艺的不满,她们就轮流地来撕子艺的纪律手册,特别是苏李桦更是把子艺经常气得发哭,毕竟那时候子艺虽然骨子里潜在很叛逆,但由于父亲对他的管教很严,所以也很少和人交流,所以还是有点软弱。

  但世贵却是对这个比自己矮十二公分的小子元却是在心里默默暗许的,毕竟不知为何这个在上课时大声地和同学们说话,别人叫他做“凡胎”绰号时他就整天不说话的小男孩子不知道为何就这样悄悄地上了自己的心,或许是因为每天下晚他都同自己同路回家。这小子有时候真的无大无小的,有时候还在自己背后悄悄地做着一些“下流”的动作,有时候还依赖着他会画一些画,还画着那些姑娘的裸体像来着,有时候他又正经得总是唱着那些老民歌,像《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闪闪红星照我去战斗》这些老掉牙的歌了,他还是唱得津津有味,对那些比较流行的《你总是心太软》《忘情水》却不屑一顾,看他那单薄的身子总是穿着那两套校服不换的,有时候在自修时穿着那双比他脚大好几码的大鞋,有时候他把那经学披头的头发梳上去,露出了他那比平常人高阔出许多的额头,像那些经常来挑逗自己的邱波,自己却是敢用凳子去砸的,但这个小子艺有时候在自己说自己坏话时自己也舍不得责怪他一下呢,并且听说他还经常用本子记自己不守纪律呢,他的成绩比自己的好得多,但自己的语文却经常比他要好,他来和自己借语文笔记时自己却是那样愿意地借给他,他不知道这些语文资料自己是查了很多书才能找到正确答案的,当老师提问了那些问题时他却第一个大声地回答着从自己那儿抄过去的语文答案,但自己却从来不说什么,见他大声地答着自己辛苦做来的结晶,却心里颇有一种甜滋滋的味道在里面。

  但子艺这小可风流得紧,他和苏兴红一起唱《一剪梅》,和简吴娟一起结芊芊结,和杨意谊一起唱《送别》,和英语最好的莫翠玲一起在晚自习一点也不顾及别人感受地大声讨论,和别人避之不及的苏化玲一起坐着上课,简直一点发育的成熟思想都没有,就只想着他那每科试考得如何?难道就一点也没有顾过那些和他一起玩的姑娘心里的迹象,他发觉不了,可是自己可要发觉得清清楚楚的,特别是那个有点神经质的陈远虽然经常和他吵闹,但她可是一心向着这个成绩最好的小子的,别人笑着自己和朱文军是一对,那个家伙成熟得太快了,一副未老先衰的样子,装老成,恶心死了,虽然这家伙曾经在级上获得过第一名,并且在级上大谈特谈他成绩好的经验,但或许其它姑娘喜欢他,但自己却是不愿喜欢他的。

  “表姐,你跳得真高啊。”一时恶作剧的子艺这天怔怔地坐在那儿看着自己跳高,准备要参加校里的校运会了,这次校运会可非同小可,那是为了庆祝我们企沙中学四十周年大庆的校运会,自己可是一直都是年级里的跑步成绩最好的,跳高跳得最高的,没想到子艺会一下子叫自己表姐,这死毛头子。

  “你刚才去量身高时有多高了?”钟世贵也不知道自己会停下了训练,走到子艺身边,“你在看什么啊?”只见他拿着一本不知道那儿弄来的幽默笑话,那幽默笑话书里画的全都是“咸湿笑话”,里面全都是那些劈开大腿的娘们,他刚才看着这种书来看着自己穿着短裤来跳高,这是什么意思。

  “你把我的书撕烂干什么?”子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那小脸一下子急得冷漠,世贵可是最怕他的这种冷眼神了,上次他虽然在自己做那些“咸湿动作”,自己摔了他的铅笔盒后他就是用这种眼神来望着自己的,那时候自己就开始怕他了,虽然说他是绝对打不过自己这个体育健将的。

  “对不起啊,你这种学习尖子读这种书会有损身份的,我不是怕你学坏么?”比子艺长半岁的世贵还是不禁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小子艺,见他的因为自己说他是“学习尖子”而虚荣得脸色改变了一些的小子艺这才没有发作,钟世贵也松了一口气。

  “我去体检了,我已经有一米四二了,比上学期高了三公分。”子艺有点骄傲地说着,“你有多高了?”

  “我有一米五六了。”

  “什么时候才能够比你高啊?”子艺有点失望,“我以后可能会像我爸爸一样只有一米六五的身材。”

  “矮一点没事的,像你这种读书好的学生应该搞科研的。”钟世贵没想到他会为这个烦恼,不禁“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以后会做什么?”子艺伸了伸腿,毕竟第一次穿牛仔裤有点不舒服,但这是爸爸叫穿的,也只能穿的,父亲说过不能虚荣的。

  “我想我会去当警察。因为我的腿比较长,你看这腿美么?”世贵问这话时脸不禁发红了。毕竟眼前那破碎的幽默书上还画着裸体呢。

  “我会当画家,我就喜欢画这些裸体,只有这些裸体才是最美的。你的腿太瘦,一点也不美,到时候我的女朋友一定是非常胖的,你没听说幸福‘十个肥婆九个福么’?”因为从小在父亲的教导下订了很多美术杂志的子艺发觉所有的油画中都喜欢以女人裸体来作画画的对象。

  世贵不禁用手托着下巴掩着嘴凝望了一会儿这个小子艺,也不知道这个比男生发育早一些的小女生有什么想法。她不知道子艺这思想是过分早熟还是过分迟熟了。

  “李文的数学这次竞赛又获得了第一名。”子艺躺了下来,“朱文军又获得了,我以前的那个炮台小学的尖子生吴海源也获得了一等奖,但我在数理化上可从来没有获得过奖,真郁闷。”

  “但你语文却得过百题大奖呢,而我们都没有得到啊。”钟世贵不禁安慰着这个小子。

  “你说夏玲漂亮还是莫翠玲漂亮?”

  “啊?!”钟世贵发现这个小子的思维总是跳跃性的。夏玲在班上已经长成最高的姑娘了,听说她还是八四年出生的呢,钟世贵一直为这个有点自卑,“你说呢?”莫翠玲则是班上的英语尖子,子艺一天到晚都拿着问题去问她的,而她总是能够帮他解答。

  “我觉得那个都漂亮,夏玲话比较少,似乎不够莫翠玲那笑看起来那样的舒服。你看莫翠玲那笑里多温暖,而夏玲的笑很娴静。”没想到这个小子艺还会用词眼来形容。

  “那你觉得我如何?”钟世贵摔了摔那头在刘海,推了推她高一时就开始戴着的眼镜,不禁有意无意地问着。

  “你眼睛太小。”子艺很直率地说。

  “那你看这样小不小?”钟世贵把眼镜摘了下来。

  “不小啊。”子艺这才发觉脸上有青春豆的世贵还是挺美的,眼神也一下子有点呆了,原来眼镜她的眼睛变看起来变得小了,“你很有骨感。”

  “是么?你什么时候能够帮我画幅油画?”钟世贵不禁笑着问。

  “你慢慢地等吧,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能够会画油画呢!”子艺并没有一口气答应,尽管他现在已经深懂得如何画人了,但他还没有试过油画。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我去训练了,有时间再和你聊。”钟世贵又匆匆地去进行她的训练了。

  九六年那年的企沙中学校庆举办得挺成功的,钟世贵的跳高第一名,跑步没有名,因为在最后关头超越另一个在三班里的姑娘时把人家撞倒了,这让钟世贵很是委屈。

  九七年那年,子艺把自己家中养了七年之久的黑牛卖了,当时他的父亲没有在家里,而那时候收牛的人也正好来了。当时买了一千三百五十块钱,这个钱不算多,但对于子艺来说那可是个大数目,钱也是裹得紧紧地握在手里。

  卖完牛,子艺在家里悄悄地哭了,虽然这条牛经常在下晚会发疯地乱跑,但它还是自己当年一手牵大的,连前两年自己出到企沙读书时自己还在三姑所住的田鸡港村里看了它很长一段时间,但今年却为了读书而不得不把它卖掉了,心里竟如此之伤啊。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父亲为了让自己三兄弟能够读书,已经把原来买回来的所有钢筋都卖掉了。前几年父亲就买回来了很多砖和钢筋打算建房子的,但最终还是一拖再拖地把钱一分一毫地全部交付给了几个读书的孩子,牛也更不算什么了。

  其实那时的级组长誉剑箱,是村里的混蛋誉剑标的弟弟,和誉剑锋同岁,那时候子艺是在在六班,而六班是级上有名的烂班,但因为有钟世贵、誉子艺、朱文军、李文这几个年级尖子生在支撑着,所以即使是纪律最差的班级在每次开年级会议上都能够有一批大奖扮发到这个班上来,也不知道当时誉剑箱是如何心理,他还是把这个班经常贬得低低的,而把他所带的二班吹得响响的。但其实他在年级里挺不得人心,他在学校里能够拉把得住当时的中学校长苏祥东,所以他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够当上了级组长。他在级组长期间总能够把所有的好处都往自己身上拉,奖金当然是挺有捞头的。

  誉剑箱有一个女儿叫誉子谷,和誉子艺同岁,不知道是子艺比她大,还是她比子艺大,总之子艺叫他做妹妹。升到了初三时,原来的六班那个烂班的学生被分到了各个班去,在校庆会上“三连冠”而出尽了风头的朱文军副班长和数理化高手李文被分到了三班,和原来于炮台小学里的尖子生吴海源分于同一个班上,语文高手严溪被分到了五班,五班虽然和六班的纪律差不多一样烂,但那儿有全级里最有实力的尖子苏峰,所以谁也不敢看小五班,钟世贵和誉子艺分到了二班,正是剑箱所教的班级。

  “为何我被分到了这个班级来,我倒宁愿分到了尖子林立的三班。”誉子艺曾经有意无意地说起了这件事来,因为他的确很怀念当初在炮台小学时和朱文军,吴海源在同一个班里三足鼎立地奋斗的回忆。现在自己来到了这个班上,却不知道和谁竞争了。

  “我们班上有一些人想分到其它班的话,我绝对不反对。”剑箱在周班会议上如是说,但他的确不想放走了这个一来到这个班上就每次都获得第一了的学生,自此以后子艺也不再提起了那句话,或许是长大了,子艺不想再像小学时那样叛逆,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未到能叛逆的真正年龄,他没有像其它同学一样原来挺好的一个学生,但到了青春发育期才叛逆。或许子艺还未发育的缘故吧。

  但子艺在初中时期却是处于深深的屈辱中度过的,因为那些和自己要好的小姑娘们和自己“绊嘴”时总是反自己的父亲是个收废旧的拿出来说,这每次让本身在成绩中出尽风头的子艺就心里冷了下来。当有别人欺负时也不太敢告诉父亲,但他那时也太低估自己的父亲了。剑锋这个父亲绝对不会像那种把孩子往学校里一放就不理不睬的人,剑锋可是一个谁敢欺负到自己的儿子,他不管对方是何方人物他都敢拼命的一个人。在小儿子誉子群刚刚出到企沙就读时有一个孩子总是敲他的头盖,剑锋把那小子差一点扔进了厕所。在初二时子艺被一个姓骆的学生欺负时他也把这事情准确地责备到了班主任黄育昌那儿,没有任何一丝的逃避。

  “你爷爷死了。”这天也已经搬出了企沙镇的誉七妹这样对外生甥侄子艺说。

  “死了?!”子艺心里一闷。

  “你奶奶去问过仙了说了你爷爷寿不过今年了。”一向迷信的剑锋七妹这样说着,“前几天里你爷爷在村东头那坐着时一个跟头地摔了下来,要是没有人去看望的话,他真的要死了。”说着说着迷信的吴七妹就哭了起来。

  “不行,我们一定要送他到医院去检查。”剑锋很是固执。

  “不行了,你爸爸这次真的是不行了。”没想到医院也是这样说,誉德福由于背很驼而让颈椎上的神经线受压,左右手都开始不能握饭柄了。

  剑锋这些弟弟妹妹都开始了准备后事了。并且一致同意父亲在最后的日子里是在那个遥远偏僻的山村里度过的。誉德福从儿女们那神秘的表情上也知道了一些情况,于是很快由以前的独自偷哭变成了公开的哭泣。

  “不行。我就不信爸爸今年能死了。”由于生活的压力而研究了很多命理学的剑锋坚决地说,“爸爸不能回到那个山村去,今年爸爸是太岁入命,而水井头村的那个岭更是张大着嘴对着我们所住的那个祠堂,这次爸爸住在我这儿,我和林大妹殷心照顾他。”剑锋口气很硬地说。

  很快剑锋夫妇把父亲从医院里接了出来,在自己企沙中心小学门前的那个新家里住了下来,并且在室内的木黄梁上做了一条吊带让誉德福每天都把脖子套了进去,让那吊带来矫正他已驼得不行的脖椎子。每天都买回了连平时孩子相吃都不能吃得到的牡砺等好菜来。

  “住在这儿真的很舒服啊。”在享受着三孙子誉子元那细心的按摩,誉德福不禁叹了口气,“即使是在最后的日子里了,这样我也心甘了。”

  “爸,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每当誉德福这样说时,长子剑然就开始“骂”了起来,“爸,人生死有命,但您必须得每天去和它抗争,你惊什么?我看你今年死不了,我帮你看过书了,你今年只不过是一个大难而已,但你不能和纳住在一起,因为你是五行属金的,而阿纳也是属金的,所以你们这么多年来总是刑克着对方,不是阿纳病就是你病,所以我肯定不会让你回去住的。”

  “唉呀。你又多嘴了。”誉德福发觉有时候长子虽然和妻子是出自截然不同的好心,但他的利嘴还是遗传了妻子基因,不禁埋怨了一句。

  剑锋也马上停止了说话,其实这么多年来或许他不能得到父亲的爱就是因为他太刚强了,心直但口太快。

  的确这么多年来誉德福也是最怕自己这个长子骂自己了,不知道为何誉德福在心里竟微微地有点怕剑锋。

  奇迹竟然出现了,那年年尾之后誉德福在长子夫妇的“五行磁行针”“艾火”“泡药水桶”“按摩”各种中医医疗下竟开始有了恢复,手也不再颤得利害,背也不再那样驼。

  “剑锋,我想我应该回去了。”这天是九六年的开春,已经全部好起来的誉德福开嘴了。

  “爸,您以后也就不再回去了,过一段日子我连阿纳也接出来,您看如何?”剑锋知道已经学会了中医“艾火”的母亲命里的“火气”越来越旺,这样对父亲的刑克就越强,父亲回到村里的话,身体相信也会更不好,那自己这么辛辛苦苦地帮他治好了的作用岂不是白费了么?剑锋心里可不愿意。

第十五章

“不了,总是丢你阿纳在家里也不好,并且几个孙子也正在读书,而你阿纳和你总是闹不和,她出来住的话,也还是会和你吵架的。”其实誉德福这么久没近过妻子了,还是想近了,毕竟男人只要还活着一天,相信还是会想着那“好事”。剑锋也是知道的,只得苦苦地叹了口气。的确现在的家境是如此之难啊,父亲在自己家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剑锋虽然也是品味到了这么多年来难得的父爱,父亲在家里,再苦再累的剑锋也不敢在家里歇上一口气,早晨出去就推着那担烂萝收废品,而南方的冬天太阳也是那样的烈,他的身体其实那时开始也开始差了,他的耳朵里聋得要命,有时候脑发昏发胀得把钱都补错给了别人,有时候太累了特别是中午他想回家睡一下午觉,但一见到坐在家里的父亲,他就不敢停下来,即使外面的太阳可以点燃火柴。

  “爸,您先回去住一段时间,等过一段时间不再那样紧了,我再接你出来住。”剑锋明知这样说会伤父亲的心,但还是合着父亲的意说了。

  “李蔚,我们也学一些医学吧,不能再这样辛苦地在码头上抬铁,抬瓷砖什么的,我们也已经入年,不是么?你何必不现在做起你熟悉的山草药,再过几年在企沙镇上的名气打起来了,到时候我们做不动了,这样也可以有一个好的着落,你说是不是?”已经年届四十六岁的剑锋询问着比他大两岁的妻子。

  “好啊,但现在已经丢这么多年了呢。”李蔚觉得在街摆着那些药摊,那可是太丢面的事情了,但她也不好意思在自己丈夫面前明说,因为丈夫可是最讨厌爱面子的人。

  “你不是有一个姑丈么?听说他母亲以前是在市医院里面做过医生的,后来才出来带着他走江湖什么的。”剑锋提醒着。

  “是啊,他的骨科是最好的,民间里有很多人没有钱上医院,都是靠他来医好的。”林李蔚见丈夫这样有兴趣,她的心里活了一点儿。

  “但他会不会教你一点儿这方面的技术呢?”剑锋当年带子群去南宁读中专的时候就去大直看过他,后来南防铁路做好了,车就不再用通往那边去了,这几年里面也不再有去看过他。

  “他是个老骨精来着,他可不会轻易地把看家本事传授给你。”林李蔚知道姑丈的性格。不过她从冲伦的那个姐夫那儿听说过个姑丈可是什么都会一点儿的,“和婚”可是最拿手的,能够把那些有外遇的丈夫或妻子的关系在他的那些法术之下迅速地和合,而那些男子要是看上一个女子,但又不敢去追求她的话,只要让他来施一些法术,保准能够让那个女子对这个男子有好感而主动地送上门来。

  “只要功夫下得够深,相信还是可以让他教授你一点儿的。”剑锋很有信心地说。于是第二天他就把那个“老骨精”请到家里来,并且还帮他向镇民做着宣传,很快就有一些妇女买着各种水果来到了剑锋家里求这个叫麦子收的老人把她们那有外遇的丈夫的“心”勾回来,当时子艺看着这个麦子收在那些水果面前挥舞着法术的样子就有点好笑,但还是有点信的,毕竟父母都信。

  麦子收在剑锋家里面一下子就住了三个月,天天剑锋都买了好菜好肉来款待他,但是他还是不肯把丁点儿的药方告诉林李蔚,后来或许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麦子收也主动地走了。

  但那时开始林李蔚也开始有了摆一个药摊的想法来,毕竟麦子收在防城那个开了一个铺门,收入可是每天都有一两百的。

  “子艺,你的同学刘玲准备出国了,你不去送一下人家么?”这天是正月十五,剑锋不禁问了句。

  “她出国和我有什么关系?!”子艺一见父亲问起这个问题他心里就有点烦,毕竟父亲对自己这个事情也是太“关注”了。刘玲是子艺在初一到初二时的同学,人长得还不错,圆圆的脸上总是红红的像个苹果,人家叫她做“阿猫”,她那时候从在读初中二年级时就说要准备出国了。子艺也知道她家里出国的来源,她父亲在外面交了一个来自加拿大的妇女,由于她父亲有恩于这个妇女,于是这个妇女就应承带他出国,于是他说服了自己的原配妻子离了婚,之后和那个加拿大女人假结婚。刘玲她父亲已经出去一年了。

  说起了刘玲她的那个家族也是个在企沙里名噪一时的家族,她的曾祖父以前都是地主,后来搬挺出到了企沙,在解放之后她的祖父也是被斗得利害,并且是相当凄惨的,特别是文化大革命时,她的伯父刘义贤更是被斗得自己也买了机关枪,准备和那些来斗他们的人进行了火拼,但没想到就这样忍气偷生,那难熬的岁月竟就这样过去了,但在一九七六年时他还是堪忍受,毕竟人家已经查出了他有枪支,这样的一个“反革命”最终被迫得逃往越南,那时越南也正在排华,所以当他们的船过了海国界时越南人还拿枪指着他们。前进是死退亦死,已经买到了手榴弹、机关枪、机关炮的刘义贤差点和那些越南兵干上了。

  就这样他们去了越南安家乐业,在越南排华那年他们也被排了回来,但由于他懂得越语,而回到企沙镇上的他带起了几个兄弟开始和越南人做起了生意,就这样他们这几兄弟还是继承了他们祖辈们的经商能力,成为了企沙镇上的数一数二的富商。刘玲的父亲刘英贤就是刘义贤的三弟。

  说来或许是凑巧,刘玲家族里的男人每个都娶“二奶”的,刘玲的二叔刘全贤也是前几年离了婚(前面已经提过),那时企沙镇上的第一宗离婚案,现在她的原配二婶现在也正好是子艺的邻居。

  “你去送一下人家吧,你要什么礼品我也能够帮你买,送一下人家,这样会能够留给人家很大好感的。”剑锋望了眼清秀的二儿子,他知道这个二儿子的外貌那些小女生们可是很难抗拒的。

  “她有什么好,不就是出国了么?我读书比她还利害了,我就不信不追她我就不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子艺对平时很刚直的父亲竟然在这件事情上这样“软骨”,子艺就不打一气来。

  “其实我觉得这个姑娘也是挺漂亮的。和你也相配的,并且要是她以后出到国到相信她也能够帮你出国呢,在中国真的是太困难了,真的,你想有一条出路那真的的太难了,你不知道,你爸爸这几年来身体也开始不如以前了。并且有好的途径去走,谁不应该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路。你说是不是?”剑锋说着说着话头也开始更了起来,但他不敢迫这个骨子里比他还要强硬的二儿子。

  “我不去。”最终子艺虽然也想送一下这个同学,但由于父亲把这个友谊变相了,子艺也懒得去了,“并且人家也有男朋友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抢人家的女朋友。”没想到子艺也有了这种想法,并且在以后的路上,只要他心里知道对方有男朋友的话,即使外表装着很执著,但内心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排斥起对方了来,他不允许对方背叛自己。

  尽管有父亲的细心照顾和保护,但子艺已经逐渐处于想独立的年龄,但身体的迟迟没有发育的他身体还是那样的脆弱,所以他想自卫都不太可能,而那些已经比他长几岁的孩子已经全部发育了起来,子艺当然还是免不了受那些孩子的欺负了,而不愿把事情再向家里反映的子艺也唯有默默地把所有的屈辱放到学习中去,由于睡眠不足,学习过度,每次他在考试中都是在与头昏的挣扎中度过的,并且由于他的胳膊被桌子摩擦而手心里总是不断的出汗,所以每到考试时他都会穿着热热的长袖衣,这样虽然热,但胳膊不至被摩擦到,但还是让他能够集中精神地投入考试中,每次他的成绩在班上不落过第二名,但他在级上再难以进了第三名,总是在第四名和第五名里徘徊,他心里依旧是不舒服的,因为原本在初上初中时比自己成绩低很多的吴海源现在已经升到了级上的第二名,而苏峰的第一名位置根本无法撼摇,原来在级上名不见经传的李芬那个肉都不长出多一点的小女生这次也是那样毫无争议地在名次上往上跳,跳到了第三名;在四班的郭瑞炳更是在级上考得了第四名,而在三班的李文的成绩也一度超过了自己,誉子艺心中更是不能安宁了。

  大概是在九八年初春的时候,剑锋的舅舅卓越雄的四子结婚了,毕竟他的三子苏子枫也已经大学毕业了,他那个初中还未读完的四子卓子丹也已经出来四五年了,前几年一直都搬着一支风枪到去打小鸟,开着摩托车到处逛,后来在赌场上认识了一个姑娘,两个都是赌友来着,这对年轻人在赌场上谈了三年的恋爱,早就同居了,但碍于自己的三哥还没有毕业自己而提前结婚,那就显得很没有样子,并且他还不满二十岁呢,那个姑娘也还没满十八岁,所以他三哥刚刚毕业他们才结婚也是碍于法定结婚年龄上的决定。

  那天子艺也随着父亲去应了一会婚礼,但子艺是非常不想去的,毕竟自己十五岁了,起码也是个小大人了,要是自己也去至少应该再多付半个成人的礼金,所以那天子艺吃得也不是很高兴,不到半个小时他也跑了出来。

  但在晚上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没有喝过酒的父亲竟是被一群表叔抬回来的,还哭得一塌糊涂。这可把子艺和林李蔚都吓坏了。

  “子艺,你过来。”没想到吐了好几次的剑锋在半夜的时候突然把子艺叫醒了来。

  “孩子他爸爸,你不要叫孩子了,我给你倒水就可以了。”林李蔚知道正在迎接中考的子艺一旦被叫醒就很难睡得着,毕竟他太努力了。

  “还是叫他起来吧。”剑锋苦苦地呻吟了一下。

  “爸,我在这儿了。”子艺有点怕父亲是责备自己今天回来太早了,碍了他的面子。

  “子艺,你一定要在中考中考得最好啊,你一定要——要——要考个第一名,爸爸这才有面子啊,”剑锋张开了充满着血丝的眼睛来,“你长大后,不要求于任何人,别人用你的时候就用,要是不用你的时候你也要把腰骨挺直,永远不要为了三斗饭而屈辱于任何人。你答应我么?你答应我么?你答应我么?”没想到剑锋连续问了几次。

  “孩子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啊,子艺不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么?”林李蔚望着子艺那有点愣了的表情忙说。

  “子艺啊,你知道么?以后不管别人有什么的事情,不管是兄弟还是妻子,你必须在恰当的时候学处私。你必须得学会让自己强大起来,否则你弱的时候或许有人可怜你,但你很快就会被这个可怜中变得更弱,所以你宁愿不去要人家的可怜也要硬挺起来,对那些你曾经帮过的人,你一定要他把功劳还给你,你不要怕,你付出的就一定要回来,要是人家不还你了,你就迅速地忘掉。你不要像你爸爸这样因为亲情而伤透了自己的心,知道么?要不你付出了就不要再回头去,你还继续地走着你自己最坚强的路,超过你所有一切你曾经帮过的人。否则你的心里肯定会不平衡,知道么?你记得了么?”

  “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么?”子艺感觉到很奇怪,为何父亲这样早地就要自己去承担着一切。过了几天以后子艺终于明白了当天四表叔子丹的婚礼上那些二叔、四叔、六叔都去了,但竟然没有坐在自己父亲的身边,而是对父亲仅仅是举了一下杯子而已,好像把父亲当作了一般的陌生人来看待,甚至自己的父亲苏凤也是在婚礼上见到自己也是转开面去和其它人坐在一起。剑锋心里凉,凉得冷冰冰的。

  那天他在表弟的婚礼上喝得如烂泥一样,就差一点没有去把他的几个弟弟揍几拳,在那两个自己曾经呵护大并且帮她们建家立业的两个妹妹脸上扇几巴掌,但他最终没有做出格,只是和那几个坳顶村的那几个表弟大碗大碗地喝酒。

  “只有儿子才是自己最真最真的,幸亏当年没有生有女儿。”在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的剑锋淡淡地说,好像把他曾经说过的醉话全都忘记了。也正是那次让子艺知道自己读书并不是为了成绩好读好书而已,那还承担着自己沉甸甸的父母之爱。最主要的是剑锋当时说过的话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他的人生格言,自此以后在初三上半学期还软弱得流过的泪的子艺再没有为自己而哭过。从那时开始他也对这些叔叔没有了什么感情可言,甚至在表面就流露出了对他们的不屑。

  升中考试如期而至,这次级要到港口市子弟校去考,那些考生的家长都跟着孩子去,但剑锋却没有去。仅是把他送上了车。

  成绩出来后级上的排名和先前几次的模拟考试一样,苏峰排在第一位,吴海源排在第二位,李芬排在第三位,郭瑞炳排在第四位,誉子艺排在第五位,李文排在第六位,而原来曾经一度在级上排第一位的朱文军只能屈于第六位,这给好胜的子艺的心情一度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感觉。他觉得要是语文不是喝得太多水的情况下他一定能够做得最好的。但那次在父亲买来的营养品里的咖啡因作用下,子艺在考场上没有头昏,这让子艺觉得发挥还不错。

  紧接下来就是要填志愿了,毕竟当时还流行着分数高的学生读中专,分数低的去读高中的情况。子艺的母亲原来是中医,所以家里还是一致希望他能够读医学,并且那时医院里比较腐败,医生被塞红包的情况大有人在,要是到时候能够学医出来做医生,那相信一年之内就可把这么多年来读书所用的所有费用全都赚了回来。

  或许正是这种心态,当年的防城实验学校的高考生里有30%的学生都填了广西医科大学,也正是那种潮头下,让原本在全国名不见经传的大学一下子迅速地在全国大学排名中上升到了几乎是全国医学院中的权威。

  子艺的铁哥们李文却没有填任何中专,因为他的父亲想他去继续深造高中读大学,吴海源那已经在炮台小学里做上了校长的父亲也没有让他填任何中专,看来他们都是想把孩子送上了更高的学府。

  子艺的成绩优秀最终得到了广西医科大学中专部的护理专业英语系所录取,但由于当时正在读中专的大哥用钱也是个惊人的洞,弟弟也正在读着每年三百多块的小学,那年的暑假真的是让这个家庭既是欢喜又是难过的情况下度过的,因为全级第五的成绩让孩子在整个镇上出尽了风头,而剑锋心里自然也是极度骄傲的,毕竟这给那些支持自己的朋友一个好好地答复,也给那些给自己蔑视的亲人一个有力的回击,但家里的情况让自己再不敢向胡郁于那些朋友再伸手了。

  “剑锋大哥,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啊。”没想到平时一向对剑锋有点看不起的誉剑箱这次笑得让剑锋有点肉麻地对他说。

  “说吧。”望着这个长得高大也帅气的当日伙伴,剑锋还是保持着一贯东方式的不卑不亢。这个家伙当年在村里一起长大的,他当年家里也不富裕,所以他必须得轮流和他三哥誉剑标读书,后来誉剑标出自于大哥的好心,还是让他继续读了下去,剑标而放弃了读书。后来剑标这个村里的“混混”也终于在接近四十岁时娶了老婆,老婆是他那在东北那边做过军官的大哥誉剑生介绍的,生了两个儿子后。他也一度在企沙暴发户誉德俏的俏城宾馆里做过警卫(因为誉德俏曾经在剑标父亲誉德凤手下学过功夫,那时候也算是对恩师的历感恩吧),但后来誉剑标却嫌那儿的生活太过枯燥而回到了村里专门做炸鱼手,自己经常自制炸弹到海去炸鱼,但他和其它炸鱼手一样,最终把他的那双手炸掉了。在一九九六年,剑标那做军官的大哥也因病去世了,正在一九九八那年的暑假,誉剑标的母亲也逝世了,这一连串的要击给幺子誉剑箱带来了更大的苍霜,他的头发竟一下子白了许多,所以剑锋对这个昔日兄弟也是颇为同情的。

  “最近在防城三官坑那儿建了一所新高中,你听说没有?”剑箱这样问。

  “听说。”毕竟这所三官学校可是在整个防城搞的宣传简直比那些电视的那些广告还要肉麻,不知道这所学校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但在“三人成虎”的宣传下人们对这所学校也开始有点关注起来。

  “他们去年的高考听说有一半人考上了大学,这个率在目前所有的高中中都是少见的。”剑箱说着一些其它人说过千百遍的消息。

  “那你想如何?”剑锋不禁眯了眯眼,看着这个这么多年来都是靠拍马屁娶得老婆,靠拍马屁获得当老师的这个职位,而对自己这些当年要好的朋友却是低一只眼,高一只眼的剑箱不禁有点猜疑。

  “我想把我的女儿也送到那儿去读书,所以我想叫侄子誉子艺也一同去那儿读书,毕竟他们原来是同班同学,并且凭子艺这种成绩去那儿读书还可以免一千块钱呢。而苏峰也准备去那儿读书,听说可以免三千块。朱文军他们也准备去那儿读书,我想他们要是能够继续在同一个学校里读书,这样也可以有个好的照应,并且三官学校对你的孩子也是蛮感兴趣的,他们说要是你的孩子上到上面去读书,他们肯定能够给予子艺最好的关照。你看如何啊?”只见母亲刚刚逝世没几天的剑箱竟然说得那样眉飞色舞,剑锋也不禁有点心动了,因为他也曾经听说教育局局长高应衡也把儿子送到那儿去就读,看来他们对这所学校还是挺看重的。

  “那你看能不能帮子艺多免一些钱?”剑锋这时关心的还是这个,毕竟要想把儿子送到防城实验学校去就读还要交六千多元的赞助费,这个目前对于自己的家庭来说真的是无法承担的一种压力。

  “可以的,我同三官学校是很熟的,我帮他们说一声,相信还是可以的。”剑箱竟是一口答应了,这给剑锋的心里头放下了一块石头。

  后来剑锋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是三官学校的一个游说者,他竟然把自己当年做年级组长的优势把三十几名学生游说到了三官学校这间新建的高中去,而因为有朱文军誉子艺这几个有潜力的学生的加盟而让他在说服其它学生家长时有了很有的说服力,同时他那也在三官学校里读书的女儿誉子谷不止能够当上了班长,而且那里的一切费用都被免掉了。三官学校还应承说只要剑箱能够帮他说服孩子,他就过几年后能够去到三官学校去当一个高中教导主任。他决意不会帮子艺叫三官学校里多免他多一些钱的,毕竟这可直接影响着他女儿的待遇,他可没有那样傻。

  后来钟世贵和李文一同到了港口市一中就读,吴海源去了钦州二中就读,交了三千元的赞助费和跨区费。而防城实验学校收费太高,最终没有几个学生去那儿就读。

  “子艺,这次你去三官学校就读可是你自己决定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责备家庭里啊。”剑锋这次不知道为何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下子艺。

  “嗯,我不会怪你的。”也知道了家里的困难情况的子艺也没有说什么。他依旧沉浸在父亲买回来的二胡磁带音乐中。子艺从小一直都喜欢音乐,在四年级时还自己做过了一个二胡,到了五年级还自制了一个古筝,现在上了初中二年级后还用麻自制了一个二胡,那次由于麻让三弟子元的皮肤过敏,而一气之下的剑锋还是打了一鞭子艺脚脖子,这是自从子艺二年级那次打过后剑锋再一次“打”了子艺。

  剑锋也知道儿子喜欢音乐,他也不是付不起一个二胡的钱,但他就是不想儿子因为这个而浪费了学习的好时光,就像子艺也一直喜欢唱歌一样,他也只是买了蒋大为和李双江的磁带回来让他自己听,而自己也没有教他唱,他要就他自己唱,反正当年在文宫团里混到十二年的剑锋就是不太希望子艺因为对音乐的太执著而放弃了学业,毕竟音乐这东西太迷人了,而自己这个家境那里能够支撑得起一个学艺术的孩子,现在对于他以后如何能够读大学的钱如何来,自己都有点迷茫;毕竟现在自己买房也借了很多钱,现在想卖但又一直卖不出去,而现在更不可能要大儿子半途辍学,那个每年都要交的钱还是一分不能欠的,你没见子群小时候的铁哥们誉子鸿因为没能够没有钱交而半途从钦州的一个中专辍学跑了回来。

第十六章

这几年里剑锋也很少唱歌了,原来很得到自己真传的子群现偶尔在中专里也唱唱歌什么的,但他回到家里后可从来没有唱过歌,只是拿着誉向东给他从一个同学那儿隔手买的一个小提琴拉着《梁祝》什么乱七八糟的。而没有什么天赋的子艺这几年里倒把李双江的《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唱得有点像调了,蒋大为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也唱得有点像金丝鸟了,要是自己再点提一下肯定会很利害,但剑锋也没有这份闲情来提拔他。

  “我说剑锋啊,我想让我的阿五妹不读六年级了,而直接上初中,你说这有没有可能?”自从剑锋来到了企沙镇上来住的时候,也经常到了那些亲戚那儿去坐什么的,特别经常到了卓越雄那儿去坐,毕竟卓越雄夫妇是自己的舅舅,卓越雄的妻子和誉剑锋也是同性的,都会讲廉州话,平时有事没事卓越雄都会叫剑锋去吃饭,借此来教导教导他们的儿子,也就是剑锋的表弟表妹,剑锋也乐得去那儿散一下心,说一下大话,毕竟生活太苦楚了,能够和这些长辈们谈一下自己在风水、命理、姓名上的学术,也是满欢乐的,这天卓越雄的妻子誉英兰却来到了剑锋家里吹牛,无意中提到了这个话题,而她的那个五女儿卓子茜也在旁边听这话时也是挺乐意的。

  “这肯定有可能啊,怎么没有可能呢。”其实也希望孩子能够早一点能够前进的剑锋也一口支持着。

  “那能够有什么法子呢?”誉英兰也越说越兴奋。于是他们就商量了一些如何走后门的问题。因为过几天誉子元也准备要上六年级了,而剑锋当然也不希望他的哥哥们都是读五年制的,而他一下子要六年制而被浪费了一年光阴。

  剑锋夫妇第二天就行动了,而当时正要往三官学校去就读的誉子艺也和自己初三的班主任誉剑箱正说一些能不能减免多一些学费的话题,顺便也和剑箱说了一下这个问题,正极力想子艺去三官学校读书的剑箱自然说要帮忙的。剑箱说这话时也仅是口头答应而已,原意只是为了哄住子艺,但没想到子艺第二天早晨真的带着三弟子元来到了企沙中学这儿。

  “怎么你真的带你的弟弟来了,我还未搞好手续呢。”剑箱见子艺真的把话当真了,不禁也有点急了。

  “不,我想让弟弟来这儿先参加军训,毕竟等手续办好后才让他来这儿,那就有点迟了。”子艺也直爽爽地说。

  “那好吧。”见子艺由于近来发育而逐渐呈出正气的脸上已经少了以前看起来阴柔,剑箱也只能迁就着他,他之后也被迫地帮了子元说了一些好话,就这样子元还没有办任何手续,子元就被插进了某个班里就读了。

  “福显叔,你看看能够不能够帮一下让我的三仔也进来念书,你到教育局去帮说一下。”这天剑锋带着二子艺来到了是自己叔字辈的副校长德显家里这样说着。

  “你知道不知道,你三子现在不止是跳级,而且还是跳校,这是前无古人,后来无者的,这根本不可能。”德显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没办法。

  “剑箱,你的面子比较大,你看看能不能够?”剑锋这样说着。

  “既然校长都这样说了,我还能够有什么能力。”剑箱也显得很无奈,毕竟现在子艺已经军训完了,但这些老师却没有一点的声息。

  “我们自己来。”剑锋夫妇在去求了原来用芦荟矿物晶骗了自己五百多块的德厂也没有任何办法时剑锋这样对夫人说。

  “好的,我就不信我们没有了他们就办不了任何事情,现在要钱肯定是没有钱的了,我们就不信我们没有这个能力,我们既然能把这几个孩子生出来,我们就能够把他们养成栋梁。”这时林李蔚拨了拨头发,脸上再次呈现了当年她为了在仕途上谋一份职位的霸气来,这天早晨早早就和丈夫去到市场那儿买了一条大剪鱼就往港口市教育局赶去,“你们在这儿等我们的消息和电话,我们只要有电话回来,你就把我的儿子放到教室里的最中间的那个位置坐。”在离行之际,林李蔚这样对中学的老师这样说,毕竟昨天她就这个事情把那些在学校里教书的叔辈们都骂了一遍,说他们清明节时拜坏了誉家祖宗。

  电话如期打回来,子元顺利地进入了企沙中学里就读,很快那些老师就注了册,子元不用通过升中考试,也不用在六年级里混了一年,就这样跳级又跳校地升到了初中。子元是如何能够顺利地进入了企沙中学读书的,后来剑锋夫妇也没有说什么,总之他们的脸上呈现出来的是骄傲的笑容,这个答案现在依旧是个迷。

  结果卓越雄的五女儿卓子茜没有上到初中,毕竟她的父母当时也认为从五年级跳上初中那是个不可能的事情,但当看到了剑锋的儿子上了初中后不禁懊丧不已,那时还是剑锋邻居的河宗堂也责怪剑锋当时怎么也不帮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也通一通关系,搞得他那对成绩比子元还要好的孩子却只能在六年级里浪费了一年光阴。剑锋笑了说,“一切都是事以密成。”

  “路是自己创出来的,看来不管孩子如何,我们还是能够把他们送上大学,并且让他们能够顺利地把大学读完了。”经过了这次“创记录”,家中几乎是一贫如洗的剑锋夫妇脸上开始呈出了更为坚强的脸色来,“子艺,你认真的读书,有你爸妈在,你绝对可以顺利地念完高中大学。”正是带着这句话带来的信念子艺开始了他的高中生涯,那年由于他的免费,也让家里终于松了一口气,顺利地度过了最难的一九九八年。

  又一个孩子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剑锋觉得也有点骄傲了,他有时候也回到了原先住的那个大狗岭那儿去,其实这几年来买房和长子读书而借人家的债让剑锋也觉得肩膀沉甸甸的,他不想把这些债继续压在自己肩头上,毕竟当年自己是写好迅速还的借条给别人的。现在每年都要去和人家办一下那条借债手续翻新,剑锋就觉得心里身上都不舒服。他必须得尽快地把房子卖掉去,这样自己就可以更扬眉吐气地把活着了。

  正是这样他让自己的四弟搬到了大狗岭这边来建房子,这样他或许可以帮自己看一下那些旧屋,当自己把房子卖出去后也能够继续回到了那个地方去住,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也厌倦了在城镇里居住的日子,他其实很不想和那些自己借过的钱的亲戚们见面的。

  誉剑泽原本是想在水井头那边建房子的,但不知道为何这次苏凤又再一次在他要打地基的那天向天咒着最恶毒的语言,或许是她想她在港口市那儿最近遭到了娘家叨难的六子誉剑谊回来住的,现在剑泽在这片地方上建房子,那岂不是在向她示威着说他们有本事么?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和四媳妇不和,她肯定不会容忍他们的利害了。

  在本地风俗里认为建房子的第一天最忌别人的咒骂的,所以剑泽在那天最终没有建房子,而好日子一错过就错过了,还得从新看日历选最好的一课日子,当剑泽把这个问题同大哥说起时,剑锋也不禁责怪了自己那极度偏心的母亲。

  “我想在你这边建房子,你看可不可以?”同样是个精于心计的四弟妹老黄妹这样说着,“并且大哥你不是在外边买房子么?我们可以借一万多元给你啊。”没想到老黄妹把这个东西来交易。

  “也好啊,你们来这边住也可以帮我看一下房子。”就这样剑锋把自己的大狗岭的一块地让给队剑泽建房子,他则把一万块钱借给了剑然在企沙买房子,同时也借了一千块钱给子群去读中专。

  “世贵,你同我一同去三官学校去读书吧,听说那儿的风景挺好的,并且我们也是那儿的第届高中生,那些老师们会以最全力的认真去帮我们应付学习的,并且听说这所学校在全国做的宣传也挺好的,到时候那些大学也会优先考虑这个这校的招生的。”这天已经颇有点小大人的子艺第一次来到了钟世贵的家,尽管他家离钟大小姐的家并不远。钟世贵家人对自己女儿班的小状元的到来也是非常的热情和欢迎,而平时给小子艺一直都一个班上最严肃得敢把那些对她挑逗时敢用凳子去劈的班长的钟世贵这次对他的到来也表现出了温柔的一面。

  “我现在也正在犹豫。”钟世贵对他的到来笑弯了双月眼,“毕竟市一中是所老学校了,那儿的教书条件挺好的啊。”

  “但我听说那儿挺乱的,你也知道港口市这几年来年轻人打架,抢钱、犯罪都是耳听目闻的。你说是不是?”子艺其实从心底里的确希望这个老大姐能跟自己去三官学校去就读,毕竟刚刚开始对那方面有了点朦胧的他对这个姑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点依恋。或许是他一直以成绩为最重要的东西,而眼前这个姑娘也是成绩一直很优秀的,所以就开始关注起她了。

  “没问题的,平时都是我欺负人呢,我也知道一下被人欺负的感觉如何?”钟世贵搞笑地说。

  “我还是选择三官学校,因为防城是处于四通八达的交通城市,而现在全国都比较流行说一九九九年会发生大乱,我想到时候在那儿也能够及时地做好逃亡的准备。”子艺也不知道如何能够说服这个老大姐能够和自己去三官学校就读,所以就拿出了这几年来民间比较流传的一个说法。

  “没事的,到时候说不定动乱时我还能够先及时地告诉你呢。”看着子艺那已经略略有点红的脸,钟世贵心里也是酸酸的,“我能够跑得比你快呢,到时候我逃跑时一定先拉上你。”在父母面前钟世贵也显得有点小女生态的脸红了。

  “那看来你真的会去市一中就读了。”子艺颇感遗憾地走出了钟世贵的家门。

  这本是一场淡不得不能再淡的初恋。

  这年和子群那年正好相反,那年分数好的都去就读高,而分数差都去读了中专。

  “哇,年纪这么小成绩就这么啊?”这时一个显得有点苍桑并且和当年在自己家中住的吴七妹有点像的高女人迎接了陪同子艺到三官学校去就读的剑锋、子群、子艺三父子,“请问是那一个要报名?”她看着那年纪再看着已经在中专里一下子长到一米七七的子群有点不相信。

  “我是子艺。”站在旁边被那老师忽略了好一会儿的子艺这才发出声来。

  “喔。”那女老师这才有点夸张地望着脸上还未长青春痘的子艺,不禁笑了,笑得异常灿烂,“你的子甲要剪一下啊,为什么会这么黑?”她望着子艺填写字体时那有点长的指甲上黑黑的,以为是污泥。

  “这是墨汁,平时写毛笔字所弄的。”子艺淡淡地说,的确,从八岁开始的每个暑假,剑锋都会从废品站那儿进回来很多很多的硬纸壳来让让子艺来练字,在初中开始子艺的字就再年都获得了奖。

  “不过还是要剪为好。”这个老师眼里流露出了怜爱的目光。

  “我叫韦日燕,大专文凭,二十七岁,教你们全级的生物,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帮子艺报名的那个姑娘这样介绍着自己,“你们班上有六十个人,全级有四个班,总共有二百四十多个,但我觉得全级里最漂亮的就是我们班的了。”这句顿时让班上所有的学生们都笑了起来,的确,那时这个年级里你会发觉这个班上的每一个同学的外貌拿出来和其它班的同学比较都毫不逊色。全级第二名,全班第一名的子艺被分在中间的那个位置坐,在第二排,这一直以来都是他作为班上的优等生而几乎成为特例的位置。

  子艺不禁从窗外往外看了看这个建在海拔五十米高的山央的新办高中。子艺知道这个学校的校道最下面就是自己母亲林李蔚出生的地方,正是由于外婆卢云在外面生了她,所以她现在还被人称为“阿捡”。在这里即将要度过了了三年,而这里的学校还是一个正在建起来的学校呢,那儿都是黄土,两面被高山所围住了,那种苍凉感觉一下子让子艺有点适应不过来,而血液里本身就流着苍凉的子艺第一次离开了父母独立地生活,心里感觉到有点好奇,有点不适应。

  “子艺,我想编你和一个女生坐,你看如何?”转眼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六韦日艳老师来到了子艺所住的401宿舍里似真似假地对子艺说。

  “这个怎么可以呢?”声音还是少年时清亮得还带些童音的子艺睡在上床有点惊讶,毕竟虽然很多人初和自己见面时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子,但从小和女孩子坐的小学生活让他和女生同桌成为了“黑暗回忆”,毕竟女生平时能够和你聊得很好,但和你同桌时她们那点小家子气就一下子全部流露出来了,什么都和你分得清清楚的,书本不能够伸过来,手不能超过三八线,和大的女生坐时还会不时地受到她们那钢做的铅笔盒的砸击,小的就会和你在值日时和你分得不清不楚的。

  “你也试一下吧,怕什么,有女生主动看上你了。”这些舍友们一下子都逗着这个初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其实生活中最天真活泼的子艺。

  “是啊,那个女生对你也挺有好感的,你可要认真考虑一下啊。”没想到这个女班主任也附和着,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不行,不行。”没有一点心机的子机把头摇得像拔浪鼓。

第十七章

子艺后才知道那个女生叫谬敏,是港口市来的一个女学生,长得虎头虎脑的,有点像男生,见到子艺时那黑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有点“挑逗”,有点腼腆,大多数女生初见到子艺时都是这个印象,毕竟女生们都比男生们要发育得早,思想也成熟得早一些。后来子艺才知道她见自己成绩好,而想和自己坐时这样可以提高她的成绩。这个主动的小女生是韦日艳的大姐女儿。

  “太丑了。”那时子艺脑中对这个女生是这样评价的,毕竟那时还没有流行什么中性美的,子艺对那些男性化的女生一直很反感,其实现是拿谬敏到今天来评价,她的确是个美女,一个中性美人胚子。那时其实也开始流行起了中性美,班上所有的女生都几乎剪成了一个个中性的短头发,只有几个美女如“陈敏丽”,陈雅文,黄紫艳,黄翟娟这几个女生留着头发。

  “你怎么每天都在厕所里唱歌啊?并且叫得那么大声干什么?听你唱歌时那个尖啊,真的不要命了么?”每到傍晚时子艺就会在厕所里唱歌,其实全校的男生们都习惯在厕所里唱歌的,但由于子艺那随着年龄逐渐显露出来的歌喉天赋也表现出来,那些小男生们也开始由欣赏到嫉妒了,不禁不时地跑过来责备着子艺。毕竟只要子艺一唱,他们那些粗喉咙就逊色得多了,也就不好意思继续唱了。

  “我不就是随便唱唱而已么,我觉得我唱歌就像说话一样方便,那有什么拼命唱啊。”子艺不禁疑惑地问。

  “也是,我们是唱不出你的那种嘹亮效果的。”那些其它班因为好奇而跑来问的男生们也只能这样承认,的确听子艺歌根本不用太吃力就能唱那么高音阶。

  “你又开始唱了,又开始唱了。”住在同一栋楼上的同班女生杨燕每当听到子艺在楼梯上唱歌时她会冲出来对子艺“嗔骂”着。子艺只能报以无所谓的一笑,谁叫他是全年级成绩几乎最好的呢,歌唱得好,成绩也好的没几个。但他唱的那种《天边的骆驼》《重回到桃花盛开的地方》《敢问路在何方》这种歌也是因为不入潮流而太有个性了,人们根本无法不注意到这个小个子。

  当时的班长刘燕燕也是个留着短头发的小女生,是从广西北海来的,整天操着那标准得不得了的普通话来点名。这个小女生比子艺还要长一岁,牙齿有点不整齐,但这样一笑起来让她那娃娃脸更是充满着亲和力,子艺也不禁对这个姑娘颇为心许,

  “你不会讲白话么?”子艺不禁有点好奇地问。

  “我地不太会讲本地的白话。”这个姑娘对班上的尖子生也是颇为侧目,她说了句拗口的白话来。

  “我帮你画了张相。”这时子艺从抽届里拿出了一张纸来。

  “哇。”刘燕燕不禁用手掩住了嘴,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小男生不止成绩好,歌唱得好,连画也能够画得这么好呢。

  “你能不能把这幅画送给我?”燕燕不禁鬼诡地问。

  “送给她吧,送给她吧。”这时正等着班长刘燕燕给他们发试卷的男女生们不禁叫了起来,有的还吹起了口哨。

  “过一会儿再拿吧。”这时没想到刘燕燕也闹了个大红脸,转身就给他们发试卷去了,但后来刘燕燕也没有再来问子艺帮她画的那张画像。

  “你以后不能再打燕燕的念头,知道么?”回到宿舍里,班上的“黑社会老大”颜训标可不干了,一把纠着子艺的胸襟警告着。

  “你要追就追吧,我可从来没有想过为女人而和别人打架。”子艺虽然对他那架势很是惊讶,但他倒很潇洒地望了一眼他。

  “以后谁也不能动他,知道么?”颜训标还是警告着说。

  “她在教室里面,你去吧。”子艺虽然没有正式地谈过恋爱,但他倒觉得为了一个女人而争风吃醋简直是混蛋还如,剑锋从小就教导他说女人天下那里没有,你优秀了,女人自然来追你,你不优秀,那即使你以死相胁也没有女人来要,所以子艺很快在略有点心动后就把刘燕燕就这样放过了。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不过他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的确很率然,毕竟他的目标从来没失去,当时他的目标可是水木清华,这是他上到高中后就基本明确了这个理想。所以子艺是高傲的。

  在班上主动回答问题的总是子艺,还有班上的二号种子黄魏春,还有黄魏春的堂姐黄小芸,黄小芸当时在人家眼里简直和疯婆子没有什么分别,做什么事情都是大大方方的,在走廊上随便坐在地上就看书,在班上总是抢着回答那些问题,别人请她做班长,她不做,她说她一定要做团支书,结果真的做了团支书,全班上就她戴的眼镜最厚,班上她也是最热心的,别人什么小事大事需要帮忙的,她都能够主动去帮,逐渐这个原来很是遭人讨厌的姑娘竟越来越得人心,在年级上的威信也越来越大,并且开始在组建学生会时她被推选了做学生会副主席,朱文军做了正主席。

  上了高中后朱文军在三班,和誉子谷同一班,誉子谷做正班长,朱文军做了副班长,曾经一度他们似乎也谈起了恋爱,毕竟他们都是同来自企沙中学,并且原来他们在企沙中学都是大红人。

  在那个偏僻的新建学校上,那儿的条件还是有点差,新推出来的土地在那秋风吹起时吹沙满校飞,并且秋天也开始来临,子艺在这段时间里开始面临着他一生中所遇到最忧郁的一段时间。

  当时已经在期中考试了,但没想到原来成绩在级上排名第二名的他竟然下降到了二十一位,他心里不禁悲伤得不得了,开始每晚都在做恶梦,甚至整晚都睡不着,一旦晚上开始睡不着,就开始听到这人深山上那些孤独的鸟在叫,那些猫在抓狂,那些风在呼呼啸;每每这时子艺的心就开始不由自住地狂跳,他开始在脑海里出现了幻想,开始想起了前一段时间里别人说过学校下面曾经做过打靶场,有很多犯人是押在那儿枪毙的。

  “血。”子艺开始每晚都梦到了鲜红鲜红的血来,并且前段时间里在一楼那儿看到的鬼故事的情节开始一幕幕地在脑海里播放,子艺开始逃避。由于神经衰弱,他在晚上偶尔打起了呼噜的声音能够把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惊醒,那不时的磨起的牙让他们更是睡不思昧,晚上那些睡不着觉的同学们在早上开始对子艺进行叨难,他们也开始对这个刚来时出尽了风头的小子开始进行惩罚,每晚都开始讲那些鬼故事,而那段时间由于第一咨询吃饭而不习惯的子艺经常把从家里带来的生盐放进开水里吃降火,但没想到这更让他的血液变淡,晚上的心跳更快。

  “我有时候很想从这三楼跳下去。”这天晚上子艺在上课了也没有回到课室里,静静地坐在走廊栏上。这时热心的黄小芸也发觉了子艺有点不对不禁轻轻地问子艺如是回答,“我觉得这楼很矮很矮,不知道掉下去会不会痛?”以前有点恐高症的子艺这时有点像梦游一样地说着。

  “你怕么?”黄小芸没有劝他,反而这样问。

  “怕,非常怕,我怕得发抖。”子艺脸无表情地望着天面的云深深地吸了口气。

  “其实我比你好不了多少。”这时黄小芸这样说,“我家现在已经被封了,我爸爸是做建筑工头的,但由于被人告了,所以回家也不能回家了,你没有见到前段时间国庆节里我也没有回家么?”

  “是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呢。”或许是因为她的句话,子艺心里暖了一点儿,不禁望了下面的那些草,其实他现在感觉到跳下去应该还是个解脱。

  “你到底怕什么?”黄小芸不禁轻轻地问。

  “你没有发觉我们山后面有一座新坟么?”这时子艺才道出了心中的话,“你想一想,那里面可是‘住’着一个‘人’,他的肉可是红的,一点一点地被这土地腐蚀,还有那骨头,还有筋,你想一个人不止精神没有了,最后肉体也没有地融进了这土地上,他在里面是黑暗的还是孤独的,这一切你知道么?”子艺忽然有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没事,没事的。”刘芸没想到这个班上几乎是最小的孩子竟然在开始思索着人生生死时竟变得这样消极,不禁轻轻地把他的头揽在自己的肩膀上,“真的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怕么?你为什么怕,人越怕你就更怕,你为什么要怕。你为什么不想过要去抗争,其实现实中你是最强的,你不知道么?人应该学残忍一些,不是么?思想和现实一样,你要和它抗争,你有坚强的身体,有有力的拳头,你怕死么?死有什么可怕的,当你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你既然敢去跳,就说明你死都不怕,那那些对你不好的同学,你为什么要讨好他们,你要是越讨好他们,他们就越看不起你,不是么?他们要是敢叨难,你应该挥起拳头去,只要不要掉他们的命,你都可以揍他们,不是么?你是男人嘛,你不止代表着读书,你还代表着一种力量,一种死都不怕的力量。不是么?”

  “我想一想。”子艺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从这段时间来所有的压力都来临时他已经忘记了哭泣,毕竟他现在已经长到一米六八了,他已经成年了,但他心里还没有发育起来。

  “你要是感觉到没有人和你说话时你不要屈服于外人的冷漠,你可以学会写文章。”这天见子艺越来越冷漠的脸上更是冷,班主任韦日艳也发觉了点,听了子艺的诉说后她前前后地忙着带子艺去买了静心药,还带他去打了针,然后这样说着。

  “我试一下。”子艺淡淡地说,之后他开始写着各种散文,那时候一学期下来他写了两本散文,共有三十多章。在写作中他的确逐渐找到了心灵上的慰藉,在那儿,他尽管是经常胡言乱语,但开始把腰变得更直,话也开始更少,有时候把头伏在桌子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我不知道为何我们班上开始有同学主动放弃了,这样是非常不对的。”这天英语老师这样说。

  “我恨这片地方。”子艺忽然把头从伏在的桌子抬了起来。

  “I‘msorry.”没想到这个英语老师还是脾气很好地道了谦,看来这教师风度还是相当的好。

  子艺开始不再听那些老师在课堂上所讲的课,而是私下地做着自己买来的资料,一天到晚都在题海战术中度过,他的成绩再一度地升了起来,并且升到了班上第三名,然来那些和他聊得很好的姑娘们也发觉子艺开始以一种有点压着的喉咽和她们说话,不知道这是他发育的声音还是压出来的声音,反正他一下子成熟得太快了,让这些同学还不能适应过来。

  “的确在那时候我听了黄小芸的话后我知道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但正是那种坚强让我迅速地成熟了,也正是那时候的压制性的青春让我的发育显得有点不健全,你没有看到我是溜肩的么,那时候我的偶像是毛主席,毛主席年轻时去安源的那个镜头一直留在我心底,那时候或许正是那种由于心底里的孤独让我有点行尸走肉般,那些老师同学都对我避而远之。”子艺这样回忆着他的那段青春年华。

  “你不知道啊,那时候你一下子由于孤傲而更加英气的脸上是如此之帅又酷,那些姑娘们都对更加暗恋,特别是陈敏丽那个班上最瘦也是最娇的女生也开始为你而改变,你知道么?那时候只有你才能配得上那种青春美丽的姑娘了。她当时可是我们的校花,但为了你,她那个娇生惯养的姑娘开始改变着自己,她每天都在注意到你的变化。”黄小芸在二零零四年时的同学聚会时这样对子艺说。

  “那时候是我对不起她,”子艺不禁懊丧地说,“当时打羽毛球时她因为见我一下搪突地要和她打,她都有点呆了,后来她还向我道谦来着的,但我的心太孤也太高了,竟然拒绝了她的道谦,其实当时我是对她有好感的,但我却没敢表现出来,毕竟当时我想在高二就考高考了,这个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子艺这样述说。

  “是啊,当初我们全校人都不禁为你那打算在高二考完后就要考高考了,但那时这些老师都没有同意你,后来你才不能考的。”冯伟艳也不禁这样回忆着,“不过那时候你真的变了,自从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后就更加努力地学习,几乎把所有的资料都做完了,并且也是提前的温习功课,我们班上能够撼得了你的只有黄魏春了。不过现在陈敏丽在这次同学聚会也不肯来,其实是因为她还是不想回来见你的缘故。”

  “当年也是太年轻了,有些爱当时不敢珍惜,因为一个读大学的理由而拒绝了一切的爱情。”子艺回忆起时也不禁感慨万千。

  “她当年对你真的很好,她一个人坐着火车去到南宁去帮你买资料,那时候她给过你一张纸,上面是写什么来着?”和陈敏丽当年是同桌的唐芳敏这样问。

  “她说她要和我在期末考试中比赛看谁能够得第一,但我说我等的就是这个答案,而她后来说等的不是那个答案,我后来说那等到以后你考不好后,我的肩膀可以借给她用一下,她之后就哭了,我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子艺谈谈地说,“当年她的确很好胜,那一年的期中考试她竟然由班上的第六名一下子升到了级上的第三名,由此看我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是啊,那时候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不禁对这个清秀的姑娘注目来,但后来她的成绩也开始并不是很好,毕竟是那个‘那个少女不怀春’,那时所有的女生的成绩都开始下降了。”至今还是只有黄小芸才敢这样直率地说着这种话。

  “那当年你怀春么?”坐在同学聚会晚会的一个角落上的子艺以开玩笑的口吻问她。

  “你可知道当年你那双贼眼望着我心里直发毛,”黄小芸却一下子把话头转直接指了子艺,“自从那次叫你不跳楼后,你对一切女生都不在乎了,而你的目光一直都追随着我,刚开始我还能够把你当小弟弟看待,后来却是如何也忍受不了你那日益成熟的眼神了,所以当时我一见到你都不禁脸红起来。那时我在班上整顿纪律时你也笑骂我是‘娘妈婆’时我都不太敢应你的嘴。不过我想当时你也不是看上我,不是么?你只不过是从我那儿寻求到一些心灵的慰藉而已。”

  “我以为你那时候就懂得这个道理了,但没想到我们的傻大姐也有‘怀春’这个毛病,那时候你不是和‘三毛’谈恋爱么?”子艺想起了当初他们两个都是不时在墙角墙头说着悄悄话的。

  “没有的事,那时候我们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而我们当初又是初中时的铁哥们,我们这几个年纪比较大一些的青年就能够说得比较多了。”黄小芸那健康的脸上红朴朴的,不知道是因为啤酒的作用还是害羞。

  “听说以前你在实校时也有一个男朋友,是么?”当初很少谈论女生的子艺现在想起了高中那段时光时的美好时不禁这问。

  “我可没有这样说过,那是我的大哥黄相春告诉你的吧?”黄小芸也不禁有丝腼腆,“其实那时候我那有什么男女朋友,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人家说我没有男朋友,同时也不希望别人来追我,并且也因此让我和‘三毛’谈话时也没有人会说我和三毛的风言烂语罢。”

  “哈哈,没想到当年最大大咧咧的女生却是心底最深的女生。”子艺不禁笑裂了嘴。

  “人家毕竟是个女生嘛。”没想到在二零零四时已经有二十三岁的大姑娘黄小芸说起往事时还是做作小女生样的翘起了小嘴,这让子艺更是肚子痛了。眼里开始又模糊了。

  是啊,要说给子艺在高中时最深刻印象的还是陈敏丽那个总是娇气得一个喷嚏都打了好多个的女生,他给子艺尝到了第一场真正恋爱的苦涩,她帮自己去买资料,自己对她的冷漠时她悄然底下头时的娇羞,自己听到她在自己身后走过来时想快步走时,没想到她的步伐更是快地把自己超了过去,她那主动地想让自己注意她时而传纸条时得不到自己的答案时的哭泣,她和其它男生“谈恋爱”时的放烂的哈哈大笑,对自己不领情时那怨恨的目光。这个小女生啊,为什么你没想到过当时由一个稚嫩小男生变成一个大气男人时所经受的痛苦,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对这样的一个男生有好感,那是多么错误的,的确当初他生日时你去了,但那时候他不是明确地告诉过你说他要考清华的么?他是那样的一个理想化的年轻人,你根本无法捉摸到这个孤芳自赏而又自卑的男生的心理的,并且他比你还小呢,你想在他面前撒娇,你叫他如何能够应付得来,他那时候还本应该得到女生疼爱的呢,他还不懂得付出感情啊。所以啊,我的学妹们,你们在念高中时不要太放纵自己的感情,毕竟那时个青春朦胧的时候,那些放弃了学业的男生固然会过早地表现出他们男人的气概,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读书的生涯也快完结了,他们能够像个小公鸡一样地守护着你,他们可以和任何一个对你好的男生进行攻击;而那些想读书继续读大学的男生们也正在和青春的诱惑和学业中做抗争,他们会把你对他们的殷勤当作涂着糖果的毒药去看,这是一种连心里都没有负责的人,你更不要去想了;对于那些比你小的男生,除非你们能够付出,因为他们连回报都不会,更何况付出、你如果真的对这个男生好,你只有默默地付出了,不要变心,除非他先变心,他变心你也不要伤心,因为他比你小。

  女生们啊,学学黄小芸吧,在这段岁月里大胆地和不同的男生们打好关系,傻一点儿,开朗一点儿,智慧一点儿,这样很快就能够把高三中生涯轻易地渡过去,而那些想专心去读书的家伙,你不要去惹他,即使你想和他一起努力去考进同一个大学,那这样也会给那个男生一个压力,所以女生们在高中时应该花心一点儿,怕什么,对付单相思的最好方法就是能够找不同的人交往,但要找那些善良一些的,不要找那种狭隘的。

  日子流逝,在一九九八年的那个冬天的一个星期天,子艺回到了家里。

  “阿二,你七姑现在已经做仙姑了。”这天剑锋兴高采烈地对自己的儿子说,“她的香台是我帮请的,并且案神也是我拨给她的。现在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辛苦了。”

  “是么?”听说自己的七姑却做成了自己以前很憎恨的仙姑(即是巫婆),不禁习惯地叹了口气,其实他也知道七姑这么多年来也是没办法的。丈夫是个好赌之徒,好吃懒做,又多疑。子艺现在逐渐也知道了七姑夫的难处和心里的苦楚,毕竟他的先天性左耳是没有的,左耳是一片光滑的,没有洞,从小就被人叫做了“独耳狗”,而他的母亲和剑锋的母亲真的是同一类人,嘴很甜,但对他却没有一点感情可言,把一切的好处都给了他的弟弟,家里也没有田,也没有地,从父亲那儿接来了一张船,但船也破了,之后也再没有本钱把那张船做了起来,所以只能每天晚上到海边的石头林那儿下网,以期潮起潮落地网到一些鱼,但卖鱼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有时候他也能够卖一些钱,但一见到赌就没办法。

  一九九三年子艺的七姑夫木李定协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来到了企沙的船厂里租了一家房子住了一段时间,之后由于船厂的解散,又不得不回到了那个叫做“牛肠腾”的村落去,他再次为两个儿子的学业操碎了心,自尊的他又不得不向妻娘家伸手,但自己的那个岳母亲好像自己依赖时她很光荣一样到处说着。这让他在邻邻近近没有了一点面子。不得已他们再一次出到了企沙镇上的“卫东”那一片租了房子,毕竟以前有很多人发财之前都是去那边租那些破旧的瓦房住过的。

  但这几年六合彩开始盛行起来,好赌的他自己又没有钱,只能够向不远处的“老襟”苏其辉借钱,或者怂恿他一起去买六合彩,这当然让自己妻子三姐誉剑春很气愤了,不时地来到了他家里来进行咒骂,这让他的面子很是不好过,甚至房东说再发生几次这种事情将要他搬出去住。没办法,在里外受气的他只能够回到家里对自己的妻子进行责打,而妻子誉剑芒已经有好几次逃去她大哥剑锋那儿去了,她的大哥剑锋当然忍受不了这个家庭暴力者了,曾经在暗处把他打了好几拳,剑锋这个大哥可不像其它大哥那样好骗,所以一旦剑芳逃去她大哥家里,他就准备着挨打了。有好几次剑锋大哥差一点让妻子和他离婚,像他这种远近出名的赌徒,以后谁敢嫁给他,所以他也是忍气吞声着。

  但最近他又开始打妻子了。

  “七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不去海边拾螺卖一些钱么?”这天推着收废旧车的剑锋来到了妹妹那间残旧的房子里,只见妹妹正门口也不能进的坐在外边冷得皮肤暗黄暗黄的。

  “啊,哦。”誉剑芳拨了拨头发,平时见到大哥都会哭的她却笑了起来,手脚也直罗嗦,张了几次嘴才

  说,“哥哥,我在这儿坐了六个小时了,子定他不让我去捡螺,也不让我进屋。他把钥匙带走了。”

  望着自己妹妹快疯了的样子,剑锋也是心头碎了。

  “七妹,要不你做问仙吧,我前段时间也帮老钟妹安了一个神台让她来拜,这样她也够坐定在家里不用去卖菜也能够度日子了,毕竟现在迷信的人也比较多。”前段时间剑锋的确帮了曾经“帮”自己儿子顺利地进入了广西计量学校读书的钟恒钦的姐姐安了一个神台,并且在他在企沙街上的宣传,开始越来越多人到老钟妹那儿求巫了,现在自己的妹妹这样子了,他也是没办法地想起了这招。

  “但大哥你也知道我的文化水平也很低,并且我记忆力也不好,而以前阿纳也曾经想做过仙姑,但也没有成功,我想我也是没有那份仙缘。”被丈夫打得腰都直不起来的剑芳在冷了六个小时后神智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第十八章

誉子群已经在那个中专里的学生会里当上了宣传部长,他虽然表现得很好,但由于他不是公费生,所以怎么也选不上了学生会主席,但他的油画在学校里获得了优秀奖,画的是一个小提琴,全家人都赞叹着他的画,但子艺当时就觉得他画得过于粗糙。大哥拉小提琴还是相当可以的,纯靠自学竟然学会了《梁祝》的全部,歌声也开始唱得挺不错的,他还不时地指导了也有志于唱歌的子艺。

水晶的一滴泪》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花朵文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花朵文学)或者(huaduowenxue),关注后回复 水晶的一滴泪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通过键盘前后键←→可实现翻页阅读

文化星座健康时尚IT美食教育推荐

  • 作为公司主管,如何让自己更加有影响力

    如果,你遇到过以上问题中的任意一个,那么罗伯特.席尔迪尼的这本《影响力》是值得推荐的。这是一本所有人都适合阅读的书籍,解释人们为何会顺从别人而点头说「是」的心理,以及我们如何应用这些使人顺从的技巧。拆书话题:如何提高影响他人的能力影响力作者是影响力教父”,著名社会心理学家,全球知名的说服术与影响力研究权威罗伯特·西奥迪尼。这是一本内容有趣实用,轻松不枯燥的好书,自出版以来,一直稳坐畅销图书排行榜。网上关于本书的介绍和赞美之词简直不要太多了,所以我们今天就不多做累述,直接进入拆书环节。学习目的活学

  • 如来不杀孙悟空另有原因,他在害怕另一位大神,观音也不敢惹他

    有意思的是西游记开始就是在讲孙悟空如何把天界的各路神仙欺负的,而这中间没有一个神仙可以拿得下孙悟空,直到如来佛祖的出现。但此时的如来也不敢杀了孙悟空,只是调皮的和这只妖猴打了一个赌,然后骗着孙悟空被压在了山下。而如来肯定是有能力来杀掉孙悟空的,从小说六耳弥猴被如来给真正的收服就知道了。为什么他不敢直接杀死孙悟空呢?其实这背后就牵扯到了孙悟空特殊的身份,并且孙悟空一直是被一位大神给照顾着,也是因为如来害怕得罪了他,所以才不敢杀了孙悟空。从菩提老祖教孙悟空法术看来,不难发现菩提对孙悟空这个徒弟很满意

  • 办公室用什么装饰比较好?这些作品没钱也要买

    办公室装饰什么好?办公室是一个公司的灵魂,一个好的办公司装饰能使员工效率更高。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在办公室装饰一幅书法,既高端大气上档次,还能提升办公室品味,非常不错。那么办公室装饰什么书法好呢?当代名家书法是首选,一撇一捺的书法既清秀淡雅,还能透露出一种灵气,很经典。赵丙钧行书书法《和为贵》(作品来源:易从网)和为贵,是儒家倡导的道德实践的原则。出自《论语·学而》:“礼之用,和为贵”。就是说,礼的作用,贵在能够和顺。意思是,按照礼来处理一切事情,就是要人和人之间的各种关系都能够恰到好处,都能够调解

  • 石材加工工艺流程有哪些?

    一般石材在加工时都有比较多的加工工艺,这些工艺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但是了解这些加工工艺的流程和步骤也是有必要的。下面让我们跟随洛阳石宫宝殿石材的相关人员一起来看看石材加工工艺流程具体都有哪些吧。1、研磨,在一些人流量较大的公共场所,比如说商场或者是办公室里所使用的石材,在经过几年之后,颜色则会使用过程之中产生的不当现象从而需要重新对其进行研磨,让包铺石材恢复其本身的亮丽本色。在研磨过程中,对于不同的石材则需选择不同的研磨方法。2、抛光,抛光是对一些表面失去光泽的石材,但其整体光滑并且没有孔隙的石材

  • 20余位驻华代表并称博鳌贵宾礼架起沟通世界的文化桥梁

    二十余位驻华代表出席发布会由华信国玉公司承办的“国粹文化沟通世界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年会官方指定贵宾礼发布会“会上二十余位驻华使馆代表出席见证博鳌贵宾礼的亮相,并称博鳌贵宾礼植根于中国文化传承,架起沟通世界的“文化桥梁”。二十余位驻华代表出席发布会并手持博鳌博鳌亚洲论坛前秘书长龙永图发布会现场驻华代表交谈二十余位驻华代表出席发布会互联互通助力世界沟通《博鳌徽宝》《和合薄胎玉壶》《博鳌徽宝》印文:互联互通驻华代表合影博鳌贵宾礼

  • 华艺国际18春拍:从清宫旧藏缂丝书画探秘帝王所好

    缂丝,中国传统丝绸艺术品中的精华,宋元以来一直是皇家御用织物之一,存世精品极为稀少。集缂织技术、艺术欣赏及历史价值于一身的缂丝书画,更独有历久弥新的艺术魅力,弥足珍贵。华艺国际2018春拍精彩呈献的《清乾隆缂丝御制题陈栝画万年青诗并图卷》,工致锦丽,保存完好,是典型宫廷原装裱的皇家之物。此作流传有序,著录权威,其题材尤为特殊,从中可一窥“一统万年清”的帝王所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清乾隆缂丝御制题陈栝画万年青诗并图卷手卷39.5×129cm著录:1。永瑢、纪昀等编纂《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清高宗

  • 你说话时情商有多高,就看这3点

    前几年有一部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的电影《国王的演讲》。影片讲述了说话严重结巴的英国国王乔治六世,在语言师的治疗下,克服障碍,在二战前发表了鼓舞人心的演讲。即使连英国国王这样的大人物,都要等到政治生涯的关键时刻,才迫不得已开始调整自己的腔调和音质。可以想象,一般人对说话这件事有多随心了。《中国青年报》一项6千多人参与的调查显示,接近60%的受访者认为网上常有不好好说话、动辄恶语相向的情况。有话不能好好说,似乎成了现代人通病,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蔓延。相反的,那些好好说话的人,则备受欢迎。我一个女神朋友,

  • 买貔貅手链有禁忌吗?貔貅手链怎么样?

    人们对于美的追求自古就有,通常来说,人们佩戴饰品都是为了好看,给自己加分。但有一类饰品却大不相同,不仅起装饰作用,更是可给人们带来吉祥和福运,这类饰品正是吉祥饰品,而貔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众多的貔貅饰品中,貔貅手链更是收到了大部分人的喜爱,不仅小巧精致,而且佩戴方便,那么买貔貅手链有禁忌吗?貔貅手链怎么样呢?也许下文会为大家找到一些答案。关于买貔貅手链有禁忌吗?貔貅手链怎么样呢?的问题,笔者想要先纠正一点,貔貅是不能用买字的,只能说请。买卖二字多少沾染些世俗的利益关系,但貔貅是神兽,尤其是开光

  • 本命年犯太岁了怎么办?怎么才能安然度过本命年?

    2018正值生肖狗年,大家欢庆新的一年时,龙、狗、鸡、牛、羊,这些生肖的人就犯了太岁。大家也都知道,犯太岁的话,对自身是极为不利的,诗曰:太岁当头坐,无喜恐有祸。因此,无论是哪一种,在哪一年里出现犯太岁必定百事不顺,事业多困厄,身体多病变。尤其今年恰逢生肖狗年,更是生肖狗的人的本命年,在本命年犯了太岁更是霉运当头,那么本命年犯太岁了怎么办?怎么才能安然度过本命年?也许下文可以帮助大家一二。人们在本命年,尤其多灾多难,就今年而言,对生肖属狗的人多有不利,并且易遇到劫煞,且多主劫财劫运,财运非常不利

  • 红色文化绽永年,延安精神助新篇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倡导红色文化,传播红色基因,是践行习近平总书记新时代特色社会主义红色精神。延安革命圣地是新中国的根基,红色基因的摇篮。为把永年红色文化传播延续,2018年4月22日,永年红色教育联谊会主要成员一行12人,到延安革命圣地考察学习,自2015年开始这是第四次到延安学习交流。在永年红色教育联谊会会长孙宋英的带领下,书记徐卫周,副会长袁强,秘书长孙美玲,副秘书长苏玉杰,会长助理彭刚等一同参观了“延安革命纪念馆”、“杨家岭革命旧址”和延安精神标志的“宝塔山革命旧址”。首先在“杨家岭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