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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曲乱天下】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7/11/12 15:32:02 来源:网络 []

书名:曲乱天下

第九章 玉碎恨

世子一波又一波地清查下去,却毫无结果。推荐haohaoyun.com

正当僵持之际,缭歌却又出了事。

用完晚膳后,缭歌腹痛不止,经医官查实也食用了破胎伤心的药物。

与娆歌一样,世子震怒。恐怕,这是有人针对易氏子嗣而来。

缭歌被解禁足,夏氏二女饮食都格外注意,派专人检查。

许久,终于查出这药是出自茂陵杏林圣手许大夫之手。

许大夫被押入大牢,却抵死不认。原文http://www.haohaoyun.com/眼看堂上线索又要断时。

阴颂丽却满面惶孔,跪倒在地上。〞世子,我再也不能再瞒着了,下药的人极可能是韦敏媚!〞

〞媚儿?!〞世子不可置信。一贯温柔乖巧的韦氏,会如此毒害他的子嗣。

随又一问,〞丽儿,你可有证据。〞

〞禀世子,这是妾身亲眼所见。〞

〞在那日皎月夫人将糕饼带回,路上曾在群芳亭小憩,韦敏媚曾经解开饼来看过。好好孕

〞而缭歌夫人中毒那日,妾身也在流花阁中,那道清莲红藕汤正是韦敏媚的女婢所做。〞

〞凭这些,妾身本也不敢确定?但是今日世子所言的许大夫,乃是茂陵城庙旁的坐堂大夫,韦敏媚在城庙祈福时,多去他处看诊。这些都串连起来……〞

〞不必再说!〞

〞传韦氏!〞

不久,韦敏媚头发零散,衣袍迤地的被押将上来。

世子将阴颂丽所说一五一十告诉她,没想到她竟一口承认。

〞既然我没逃跑成,事到如此。没有必要了再装下去!是。这些都是我做的!〞

〞因为我不甘心!〞

〞明明是我先进府!是我先侍奉的世子!为何得宠幸的是她们?!怀有身孕的也是她们?!这两个贱人我本想让他们俩自相残杀,彼此攻讦,没想到,却被夏缭歌看破了。完整版【曲乱天下】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她转回身,恶狠狠地看向阴颂丽:〞是我百密一疏。你这个贱人!贱人!坏我大事,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张牙舞爪,向阴颂丽身上扑去。

被两个侍卫按下。世子一挥袖,她犹自挣扎被拖了下去。

终于,水落石出。易明胤一脸疲态,让阴颂丽退下,自己出殿去了流芷阁。

稍后,侍官传旨,韦敏媚心肠狠毒,意图谋害皇家子嗣,其心可诛。完整版【曲乱天下】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但念其曾侍奉在侧,保全颜面,赐白绫三尺。

夜风肆无忌惮地刮了进来,这里腐烂,酸臭,扎人皮肉干草堆遍地,牢门上的铁锁也已生了霉。

夏缭歌今夜算旧地重游了。

〞韦姐姐?〞

牢房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妇人,蓬头垢面。

才一天而已,这帮奴才可真会看主子脸色。

韦明媚没有一丝生气,如泥塑般那里呆呆坐着。不言不语。说明http://www.haohaoyun.com/

夏缭歌自顾自地开口:〞姐姐,如今府中上下,不明事理的人都说你是咎由自取。〞

〞明事理的,都说你是弃车保帅。一枚弃子用来护住真正的幕后主使。〞

〞可我知道,这两者都不对。〞

夏缭歌沿着牢柱,缓缓靠近韦敏媚,〞目的相同,只是姐姐是弃帅保车,全瓦碎玉,断命求存呐!〞

韦敏媚缓缓抬起头,目光凌厉,嘴角轻笑,一份妩然大气。

面上沉静如秋水一泓。

这才是真正的韦敏媚,不是那个软弱善欺,要依靠夏娆歌才能易府生存下去的可怜虫,而是隐藏在她背后的一只毒蝎!

〞姐姐,都已经到了如此境地,脸上的那层皮还不愿意揭下吗?〞

〞我那个妹妹,可是伶俐有余,聪慧不足呐。〞

〞为了保全她,隐藏在幕后的自己跳出来承担所有罪责,值得吗?〞

〞我出此下策,不都是拜你所赐。〞

这声音,字字清冷如冰。

〞这事本可以掩盖过去。可是你却给自己下毒,一发不可收拾。不出来个替罪羊,这件事世子是绝不肯罢休的!〞

〞那姐姐也不需要如此,娆歌深得世子宠爱,而她又有身孕,就算把它挖了出来,世子也不会杀了她。〞

〞可她却会失宠!〞

〞这个蠢女人,自认为给自己下毒,就能嫁祸给你。〞

〞却被你反算一盘,如果她真失了宠,生下子嗣也是罪妇之后,登不得台面。我已被世子厌弃,到时,还有谁能治得了你呢?!〞

〞所以,姐姐宁肯一死!也要留下一丝祸种,让我一生不得善了。〞

缭歌不觉间,指尖已深深剜进腐烂的木屑里,〞韦敏媚!我与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你要如此屡屡害我?!不能见我有一丝好过?!〞

〞是你!是你串通娆歌在我临幸之夜,将我调包。把我扔在后山,诬馅我与人通奸!〞

〞也是你,挑唆娆歌将你自家表妹送给公子为妾,为的不也就是想压制我!怕我受公子宠爱!〞

韦媚敏霍然站起,满目怨恨:〞谁叫你在他身边!谁叫你是他从茂溪救回来的!〞

缭歌蓦然一惊,她想过韦敏媚有无数条理由来恨自己。但她!她竟是为了一一公子胤。

〞公子。公子。我从小便恋慕的公子,我本是愿进入风筑为婢的,可因你骤然失踪。父亲以为又有了机会,竟将我转送给世子为妾!〞

〞当我知道你回来了,更千方百计打听到,是公子一路将你抱回驿站的,你可知我有多恨?!〞

〞所以,我怎么能任由你在易府逍遥快活!〞

〞可你,竟又误打误撞入了风筑。不过还好,公子他不要你!他不要你!把你,又送了回来!〞

韦敏媚看着缭歌,笑得流出了眼泪。

缭歌忽然觉得上天跟她了一个大玩笑。竟是为了公子胤,一个与她俩荣宠无关,一个从未把她俩放在心上的男人。

幸亏,他的无情让自己从那种痴迷的状态中,幡然醒过。

她,绝不是韦敏媚,绝对不能像韦敏媚这般糊涂?

可当她双脚迈出牢门后,靠在一棵杨树边,她还是泪流满面。

他不要你!

连韦敏媚都知道,是公子胤不要她。

一切如水中落花,沉浮许久,一场急雨让它们坠入水底,消失无踪。

随着韦敏媚被赐死,而娆歌却恩宠日盛,她多次在世子面前追悔自己察人不明,竟然与此等毒妇交好。

又向缭歌致歉悔罪,说,自己被人蒙敝,险些葬送了姐妹情谊,拖着笨重的身子,为缭歌手抄佛经赔罪。

缭歌自然诚心笑纳,而世子则百般安慰怜惜。

有时望着世子拥簇着娆歌的背影,她突然觉得世子颇为可怜。

自己后府女人的血雨腥风,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兄长。

日缓缓。

缭歌怀孕已有四月,而娆歌已是六月。

时不我待。

缭歌因为自己身子笨重,不能再侍奉世子歌舞。

便挑了四个舞姬,悉心调教。日日献舞于殿上。

娆歌,也随世子观赏,〞记得,当年,我们姐妹一起献舞于世子,我呢,一袭白衣。姐姐,一袭红衣。〞

〞是呐,当时我见你,可是惊为天人。你姐姐穿起白衣舞起,与你可十分神似!〞

〞那是自然,我们姐妹自小由同一师傅教导,自然舞姿步法相似。〞

缭歌随声附和,长长的睫翼扫过娆歌的脸颊。

娆歌一派坦然,眸凝处却带着浓浓的得意。

这些时光,她的舞姿早已苦练的与缭歌一般。而当年的人证物证,在韦敏媚死之前都已经为娆歌清理干净了。

而缭歌也没这么傻,事到如今,提这个来扳倒她,可能还会被反咬一口。

〞妹妹,世子,妾身身体有些疲乏,先告退了。〞

〞爱妾,千万保重好身体。来人,送夏夫人回去。〞

〞妹妹,恭送姐姐。〞

流花阁。

〞李医官,我身体如何?〞

薇儿又上前送出一方锦匣。

〞夫人身体安好,只是,夫人所托之事,恕下官难以从命。〞

〞为何?〞

〞夫人如果真想玉成此事,今日,子时,雪澈廷。〞

雪澈廷,是公子胤!

怎么?此事公子胤也要插手。

〞我明白了。薇儿,送李医官出去。〞

深夜,烛影幢幢。雪澈廷的后苑,秋叶飘零,院中几把琴器已生了灰。

她轻挑琴弦,琴音生涩。

〞你到底敢来?〞

〞为何不敢?公子把我送到世子身旁。为的是什么?〞

〞我不将自己的敌人除掉,怎么能安心,为公子办事呢!〞

〞所以。我才一直容忍你。容忍你借孟云的权势来安心。〞

〞可,这一次事关宗嗣承继。〞

〞公子明鉴!〞

〞缭歌绝不敢伤害易氏血脉,不过是想借腹生子!〞

〞易氏血统绝对不会受到任何玷污,只不过,是生母的名字更换而己。〞

缭歌情急之下,跪倒。眼角却不禁发涩。

风过,一枚枯叶落在她的肩上,公子胤想起,当日长安那张明媚脸上温暖的笑意。

而现在的她,憔悴如斯,一身萧索。

〞也罢。〞

〞如你所愿。但你记着,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容忍。〞

缭歌还是忍不住,望向琴器,再问一句:〞公子……这些琴?〞

公子胤悠然开口:〞拭琴之人已不再,留琴有何用?顾念过去,只会令人颓废不前。〞

〞是进是退,你好自为之!〞

第十章 好自为之

缭歌觉得这么一刻似乎秋天到了,秋风肆意卷起二人裙摆,扬起的落叶险些缭乱她的眼眸。

是进是退,好自为之。

公子胤好似在警告于她,缭歌苦笑:“劳烦公子忧心,妾身心中自有明镜。”

缭歌何尝又是那死缠烂打之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自然不会多生是非。

无论公子将她送到世子有何目的,她都会尽力相助公子。

流花阁内熏香环绕,缭歌坐在窗前无神的看着窗外风景。

薇儿从外面焦急走来,递给缭歌一张纸。

缭歌看完上面的内容大吃一惊,想想那确实也是夏娆歌的做事风格,便心中了然。

“世子极其看中我和她腹中孩儿,现如今她利用此事来陷害阴颂丽,只是相比那阴颂丽,夏娆歌未免有些上不了台面。”

阴颂丽的为人缭歌在清楚不过,那夏娆歌若是斗的过阴颂丽才怪。

缭歌毕竟和娆歌有些姐妹情谊,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恰如其分。

世子从夏娆歌那里离开,缭歌才带着薇儿去了流芷阁。

流芷阁的侍女想要拦下缭歌,可看看缭歌微突的小腹也就作罢。

“姐姐?”夏娆歌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却是心虚。

阴颂丽和夏缭歌交好,整个世子府都知晓,比特夏缭歌来这里,恐怕没什么好事。

“妹妹好像很惊讶我会来流芷阁?”

“姐姐说笑了吧,我只是没想到姐姐居然会如此关心我腹中孩儿。”

夏娆歌还坐在床榻之上,说着如此温顺的话语,表情却是愤愤的看着面前不过几步之遥的缭歌。

“我自然关心,毕竟他流着夏家的血脉。”

缭歌星眸幽幽,对于夏娆歌腹中的胎儿,她可真是比夏娆歌都用心。

娆歌被缭歌脸上诡异的笑意吓到,她下意识的按住自己的小腹,一脸戒备的看着娆歌。

缭歌微微摇头,转身离去。

“同样的事情,妹妹若是做过两次就是愚蠢,世子并非愚钝之人,妹妹还是三思而后行为好,我们同出一门,还望妹妹想想我话中之意。”

实在并非缭歌心好来叮嘱夏娆歌,只是因为她向某人承诺,会保护好易家的血脉,自然不能让夏娆歌自己作死。

缭歌走了,夏娆歌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不知心中在想何事。

果然不出缭歌所料,不过两日娆歌再次险些小产的事情便被查清。

太医说娆歌气血郁结,此次只是受到了惊吓,并非是阴颂丽所致,并且为了夏娆歌腹中的胎儿考虑,希望夏娆歌能够闭门不出,静养身体。

自从吓跑很闹出这么多事情,世子似乎有些恼怒,一连几日不曾踏入流芷阁。

精致的妆容使阴颂丽增添几分色彩,合身的高腰襦裙将她的身形称的更加婀娜多姿,此刻她坐在缭歌对面,朱唇一张一合在同缭歌讲着什么。

缭歌打趣她:“听闻最近世子总爱歇息在姐姐那里,看来姐姐的好事可是指日可待。”

“哪有妹妹说的这么容易,不过我倒是挺羡慕妹妹,进府虽然晚了些,可是倒是个福大之人。”

缭歌笑意有些僵持,她示意薇儿添茶,借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能被各个家族送到世子府的女人,各个都是人精,阴颂丽怎可能察觉不到缭歌的失态。

“这茶倒是不错。”

“这是世子差人送来的雪山云雾,若是姐姐喜爱,等会儿让薇儿给姐姐打包一些可好。”

阴颂丽急忙推迟:“不可不可,毕竟是恩赐的东西,怎能随意送给旁人。”

“姐姐莫要推辞,否则就是在同妹妹断交罢了。”

“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不过说来世子倒是疼爱妹妹,想必这是那流芷阁都没有的恩宠。”

缭歌否定:“姐姐错了,流芷阁那位最不喜茶,世子自然不会送给流芷阁那里。”

从小娆歌就爱特立独行,对于她喜爱的茶,娆歌从来都是尝也不尝,反而偏爱更加名贵的花瓣茶。

经缭歌这么一说,阴颂丽忽然想起一事:“怪不得瞧着日子世子赏给流芷阁那么多干花,听闻流芷阁那位喜爱花瓣茶,想必便是如此。”

“是啊,我那堂妹格外挑嘴,以前在家时亦是如此。”

“是啊,如此一来世子就越发的疼爱。”

缭歌瞧着阴颂丽面色有些阴暗,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其实世子心中了然,那位性子如此娇纵,世子定然是觉得姐姐那里更加舒心,不然最近怎会一直去姐姐那里?”

阴颂丽同缭歌浅笑,示意自己无恙。

夏缭歌心中颇为感慨,她知晓阴颂丽心思缜密,自然不会如何害她,想来也算是在府中能说上话的人,送些茶也没什么,却没想到触及阴颂丽的伤心处。

同为侍妾,偏偏阴颂丽赏赐极少,搁谁身上都不会开心。

缭歌还没来得及让薇儿去打包茶叶,就有下人在外面喊世子好。

阴颂丽急忙起身:“既然世子来了,那么我就不陪妹妹谈笑,日后有机会再来打扰妹妹。”

阴颂丽明事理,易明涵来这里看望缭歌,她若是不知好歹,恐怕会让缭歌心生嫌疑。

缭歌看着阴颂丽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百感交集。

自从来到易府,除了薇儿,她并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阴颂丽从某种角度来讲只是她的敌人,可却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虽然不得不承认阴颂丽也在利用她,倒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伤害过她。

易明涵进来后,夏缭歌还有些魂不守舍。

薇儿死不留痕迹的推了推缭歌,然后向易明涵行礼。

易明涵挥手示意她先离去。

薇儿不放心的看了看缭歌,易明涵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她生怕易明涵生气,急忙离去。

“妾身给世子请安。”

易明涵急忙阻止缭歌要蹲下的身子,他微微皱眉:“小心些。”

“世子今日怎么得了空闲来妾身这里。”跟着易明涵坐下,缭歌看着他,笑意温暖。

易明涵轻轻将手放在缭歌小腹之上,缭歌忽然身子僵硬,易明涵奇怪的看着缭歌。

缭歌心中惊起冷汗,生怕易明涵发现什么。

“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苍白。”

“可能最近没有休息好,总是觉得恍恍惚惚的,没想到今日在世子面前失态,是妾身的不对。”

缭歌说完忙着起身行礼赎罪,易明涵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以往世子府中倒还没有出现过新生命,易明涵也不知缭歌反应为何如此,也就没有见怪。

“等会儿宣个太医瞧瞧,别真的出了什么好歹。”

“妾身知晓,劳烦世子担忧。”

“你呀,总是这般客气。”

缭歌闻言笑意苦涩,她并非也想如此,只是很多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

缭歌转移话题:“我和妹妹无法伺候世子,最近阴姐姐可是辛苦了,世子可要记得阴姐姐的好才是。”

易明涵付之一笑,并没有多想缭歌的用意:“阴氏为人贤良淑德,最近确实辛苦了她。”

缭歌微笑不再讲话,有些事情稍微一点即可,她知道易明涵心中明白。

易明涵是同缭歌用过午膳便离开流花阁,缭歌自称身子不适,让薇儿去送的易明涵。

而夏娆歌最近性子仿佛安静了不少,平时很少在听说夏娆歌又出了什么糗事。

夕阳下一人一马从远处奔腾而来,马上男子的衣衫飞扬,马蹄敲打青石板的哒哒声极其悦耳。

马匹行到台阶之前停下,门前迎来一个小厮牵起马匹,恭敬道:“公子等候孟将军多时。”

孟云点头,急忙向风筑走去。

与此同时夏缭歌带着薇儿走小路向风筑走去。

走到后花园一个路口,夏娆歌居然在哪里,缭歌心中大叫一声不好。

“薇儿,你去风筑找大哥,同他讲我的事情,切记一定要亲自同他讲。”

事到如今,缭歌只有同薇儿兵分两路。

夏娆歌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定然有什么原因,缭歌不敢冒险。

薇儿慎重点头应答,而后转身离去。

缭歌不想同娆歌起正面冲突,等薇儿离开,她也回到流花阁。

“姐姐。”

缭歌不过刚走两步,就被娆歌发现。

缭歌想了想,前面两步就是一个转角,便装作没有听到径直离开。

这般偏僻的地方,她没有带下人,若是娆歌铁了心想做什么,她是没有办法阻拦的。

娆歌没有料到缭歌如此不给他们面子,她愤怒的将手中茶杯扔掉。

孟云刚刚从公子胤那里出来,就被薇儿拦下。

“薇儿?”孟云自然认识薇儿,他瞧着四处无人:“可是二妹有什么事情交代给你?”

薇儿点头交给孟云一张纸,她口不能言,所有的事情只能用写字代替。

孟云一目十行,以最快的速度看完纸上内容,然后拿出火折子烧掉。

“你回去告知二妹,她要的东西我尽快给她准备好,她只管静心等候分娩即可。”

有了孟云的保证自然就没有了问题,薇儿向孟云行礼,做了好感谢的手势便走小路离开。

缭歌已经开始显怀,为了有备无患,缭歌开始让孟云为她准备分娩的事宜。

公子胤是答应此事不会插手,缭歌而缭歌的母族在江南,此事她只有我相求孟云。再者说,即使是夏家的人,现在帮的也不一定是夏缭歌。

第十一章 雪落

夏娆歌心胸狭窄有勇无谋,缭歌并不担心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易明胤虽是心思缜密长袖善舞,可他已经答应了的事情自然不会后悔,更不会从背后下狠手。

相比之下,世子府中的易明涵倒是成了缭歌提防的对象。

易明涵是更喜爱夏娆歌多些,但夏娆歌确实不知好歹,他心生疲惫,最近倒也越发少去流芷阁。

流花阁内。

缭歌一袭白色纱衣,慵懒的依靠在贵妃椅之上。

薇儿想指挥两个小丫鬟去为缭歌准备吃食,指手画脚许久都没有让两个小丫鬟看懂,偏偏那两个小丫鬟还不识字。

缭歌看不下去,便为薇儿解围:“薇儿是想让你们下去准备些点心。”

两个小丫鬟恍然大悟,讪笑着离去。

缭歌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起身。

薇儿见状一脸的紧张,缭歌轻轻推开她:“我如何,薇儿心中应该最清楚才是。”

许是缭歌声音有些许悲凉,薇儿一时有些不忍看向缭歌,只觉得心里实在难过。

若是可以,缭歌只想同眼中风华之人永世相随。

心中一阵锐痛,缭歌微微皱眉摊开宣纸。

薇儿调整好情绪,走到缭歌身旁,将眼中的疼惜收敛起。

“府中人数众多,虽是你大部分时间留在流花阁,可若是哪日一人外出,总会诸多不便,不如我替你写一些经常会用到的句子,日后就不必如此麻烦。”

缭歌柔声向薇儿解释,薇儿听的格外认真。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等到雪花飘落之时,前庭传来消息,说是要举办一个晚宴。

缭歌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又抱了一个汤婆子,这才同前呼后拥的走向阴颂丽的流岚阁。

阴颂丽听下人讲夏夫人到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走去暖阁一瞧可不就是缭歌领着下人向她走来。

“妹妹,这么大的雪,你怎么出来了?”

“在江南极少有机会看到这么壮丽的雪景,实在内心雀跃,便拉着薇儿出来瞧瞧,哪里想到薇儿把我当犯人,这人多人看着我。”

缭歌兴奋的同阴颂丽讲,说到薇儿时微微不满的看了眼薇儿。

薇儿心知自己确实扰了缭歌的兴趣,便打算请罪。

这时阴颂丽上前扶缭歌,缭歌便同阴颂丽一起进暖阁,反而忽视了薇儿。

阴颂丽的大丫鬟纤云上前拉着薇儿,笑呵呵的跟着阴颂丽她们。

“妹妹生在江南那四季如春的地方,自然见不到这北国风光,想来我也是羡慕妹妹,幼时不用承受这冰冻之苦。”

“若是有机会,他日定同姐姐去江南瞧瞧,好解了姐姐心中的郁结。”

缭歌好似在打趣阴颂丽,阴颂丽装模作样的敲了敲缭歌的脑袋。

“两日不见又打趣我,看来妹妹可真是心闲。”

“姐姐说的也没错,现在我可不是闲的无聊。”

暖阁内的装饰极其简单,却处处能体现阴颂丽的低调,缭歌在心中不禁赞赏。

阴颂丽挽着缭歌走到暖炕之上坐下,想了片刻还是没有让纤云去准备一些零嘴。

观看屋内摆设的缭歌无意间看到阴颂丽犹豫的神色,她恍然大悟:“姐姐胡思乱想什么,现在我不认为我们是对立的。”

“妹妹总归是双身子的人,我怎么敢大意,若是世子怪罪下来,我又如何面对妹妹?”

“那姐姐可不就是赶我走,这么冷的天也不施舍杯热水。”

阴颂丽性子沉稳,不允许自己去做一丝错事。

可再怎么坚定的心思,在看到缭歌略微倔强的面容,还是松懈了下来。

趁着纤云下去准备茶水,缭歌将汤婆子交给薇儿,示意薇儿同纤云一起下去。

等下人散去,她们二人神色严肃些许。

“晚上的晚宴妹妹可听说为何会举行?”

望着阴颂丽的眼眸,缭歌平静的眼底浮现一起波动。

“世子府中能如此有心的真不难猜到。”

“唉,想来想去总替妹妹惋惜,她所得到的都应该她妹妹的。”

“上天是公平的,我以前失去的,都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回归。”

缭歌神色淡然,并无半些仇恨,如此淡泊倒让阴颂丽替她觉得愤恨。

“妹妹如此,倒是让那人觉得妹妹好欺负!”

“姐姐莫要恼怒,该如何应对我心中自由分寸,姐姐还是好好留住世子才是关键。”

缭歌知道阴颂丽是为她担忧,感动之余不免有些担心阴颂丽,毕竟世子府的女人只有依靠世子一人。

等到酉时,雪渐渐停下,缭歌才回到流花阁。

眼看着距离晚会只有一个时辰,缭歌不急不慢的让薇儿给她梳妆打扮,倒是让玛瑙担忧不已。

“世子真是冲动,夫人可还有身孕呢,为何一定要出席晚宴?”

说话的是缭歌身旁比较信的过的丫鬟玛瑙。

“玛瑙,无论世子做了什么,他都是主子,若是被主管听到,今日就算是我,都保不了你。”

玛瑙伺候缭歌这么久,缭歌都是柔声细语的对待她们,何时这般神色慎重。

“是奴婢一时口无遮拦。”

私下议论主子可是死罪,玛瑙腿一软就跪在缭歌深身前。

薇儿挽好缭歌的发髻,缭歌示意薇儿扶起玛瑙,自己则在桌子上挑了三支翡翠缠丝绕金金步摇,并排戴在发间。

翡翠的深绿搭配着裙摆的嫩绿,虽然小腹凸起,可也没有损坏缭歌淡雅如兰的气质。

晚宴是在距离距离流花阁一刻钟步程的后花厅。

缭歌出发有些晚,而世子并未封正妻,所以缭歌并不担忧会有正室为难她晚到。

“世子,姐姐身子重,这冰天雪地的,可别出了什么好歹才是。”

娆歌坐在易明涵身旁,整个人都挂在易明涵身上。

缭歌刚刚走到后花厅门前,听到娆歌的声音她不禁停下脚步。

易明涵有些不耐烦,缭歌心知那是对她不耐,无论如何晚会已经开始,她这般姗姗来迟,实在不好。

“也难怪,姐姐怀有身孕,自然小心翼翼,世子可莫生气怪罪姐姐。”娆歌并非看不到易明涵阴沉的面容,依旧添油加醋。

拉住冲动的玛瑙,缭歌稍稍整理衣衫入内。

缭歌走到易明涵身前就想跪下,可惜小腹凸起行动有限,被易明涵阻拦:“既然身子不便,何须这些虚礼。”

“晚会已经开始,妾身来迟,理应请罪。”

“来都来了,就坐下罢。”

缭歌心知此事不会轻易结束,她狠下心握紧薇儿的手,示意薇儿扶她下跪。

缭歌面色本就苍白,跪下之时面色已无血色。

易明胤刚刚从外面进来,见状以为缭歌犯错,不禁皱眉。

“世子,无论妹妹做错何事,毕竟都是有身子的人,这样恐怕对孩子不好。”

阴颂丽自知无法沉默,她着急看着易明涵。

“又没说怪罪于你,何须如此惊慌。”

易明涵自然知道阴颂丽说的那些,他轻轻推开身旁的娆歌,走下座位扶起缭歌。

室内极其缓和,地上又铺着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缭歌自然不担心伤了身子。

易明涵扶起缭歌,轻轻叹气。

“二弟,晚会之时切莫伤了感情。”

清朗的声音传入缭歌耳中,缭歌身子猛然一颤,她已许久未见她的公子胤。

易明涵察觉缭歌异样,他同易明胤道:“缭歌胆子太小,不禁吓,我自有分寸,大哥先坐。”

缭歌心乱如麻,可是想想自己的计划,只能硬着头皮。

待众人入座,缭歌看着易明涵欲言又止。

今日只是易明涵举行的一个聚餐,公子胤无侍妾,所以也就她们几人。

晚会进行一半,缭歌忽然肚痛不止。

易明涵吩咐下去,急忙抱着缭歌离去:“快传大夫!”

而一旁的娆歌彻底被忽略,她猛的扫落桌案之上的餐具。

易明胤走在最后,听闻响声他不禁看向娆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李太医诊断缭歌只是过于疲惫,再加上最近频繁见红,恐怕腹中胎儿难保。

易明涵震怒,他年岁已经不小,夏氏二女腹中是他的期盼,两个孩子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李太医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启禀世子,夏夫人怕是只能卧床静养,不然就是微臣的师父复活,也是回天乏术!”

李太医的师父是出了名的妇科金手,现在他这般说,易明涵自然相信。

“无论如何,夏夫人腹中胎儿必须保住,不然本世子是不会放过你们!”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世子府的管家会协助于你。”

“微臣明白,还请世子放心…”

“只是夏夫人最近恐怕不能见外人,以防夏夫人情绪激动,故而伤了身子。”

“既然如此,以后流花阁不准外人进内,直到夏夫人分娩!”

留在李太医和易明涵激烈讨论之时,缭歌悠悠转醒。

“妾身知晓是自己身子弱,还请世子不要责罚李太医。”

瞧着缭歌转醒,易明涵心知缭歌已经度过难关,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了些许,只是面对李太医时脸色依旧不好。

李太医以煎药为由退下,屋内仅有易明涵和缭歌。

缭歌最终还是利用李太医完成她的计划。

日子一天天逼近分娩,缭歌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可能。

自从那日下雪,天气就没有再次转暖。

腊月刚过,世子府就开始慢着准备夏娆歌分娩之事。

就在世子府忙的天翻地覆之时,李太医忽然向易明涵提出,很有可能缭歌早产,最近胎位是越发的不稳。

第十二章 临盆

李太医话一出,可忙坏了世子府里的管事。

为了分娩一事,缭歌早已经吩咐过孟云,孟云已经将稳婆之类的人找好,全部都是可信之人。

腊八这天易明涵和易明胤需要会宗庙去祭祖,前前后后需要离开三日左右。

易明涵离开之前分别来了流花阁和流芷阁。

“世子放心前去,妾身会照顾好自己。还有妹妹。”

缭歌保证会照顾好娆歌,易明涵心中颇是欣慰。

“知道你有心,娆儿平日小孩子性些,你是姐姐,我走后你多让着她些,别让旁人欺负了去。”

夏娆歌那脾气正是易明涵担忧的,并且马上就要临盆,他对谁都不放心,只能嘱咐性子较稳的缭歌。

世子放心离去,并没有发现身后缭歌眼中的一片阴霾。

易明涵刚刚离去不久,公子胤偷偷溜进流花阁。

即使没有回头,缭歌也知道身后来人:“原来梁上君子这样的事情,公子也会做出来。”

“我以前给你说过,我可以容忍你的小脾气,只是易家的血脉动不得。”易明胤所答非所问。

“妾身时刻谨记,并未有半分哦逾越。”

缭歌回身看着易明胤。

“一个时辰后我即将同世子一起前往宗庙,我们走后你会动手对吧?”

“公子胤果然高明,只是我答应过得事情自然不会悔改,公子何须如此担心?”

易明胤被缭歌噎的无话可说,他沉默片刻。

“妾身答应公子的自然不会反悔,还希望公子记得曾经答应妾身的。”

“妾身不管公子所为何事,只想报了昔日陷害顶替之仇。”

提起那段往事缭歌心中全是仇恨,如果不是那件事情,她就不会遇到易明胤这个丰神俊朗之人。更不会像现在这般只能忍着心底的感情。

易明胤来流花阁并非警告缭歌,他只是担心,来到却发现自己多此一举,只能如此对待缭歌。

相比缭歌的贤惠,夏娆歌哭喊着不让易明涵离去。

“世子,妾身最近总觉得心中无法安宁,难道世子真的要在此刻离开我妾身母子吗?”

娆歌巴掌大的脸庞清瘦许多,易明涵纵然心中不舍,可是难违祖训。

“我知道你即将临盆心中不安,所以已经吩咐好旁人,我虽然离去,但绝对不回有人欺负于你。”

“可是…府中人多事杂。”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安心等着分娩,我三日后归来。”

易明涵知晓娆歌这缠人的性子,没敢多留就离开。

娆歌心中感觉自己将会遭遇不测,她来不及穿绣鞋就追着易明涵离去。

她身子沉,等她出门之时,易明涵已经没了影子。

结过娆歌没有追回易明涵,还因为过于激动动了胎记,当天晚上就开始轻微肚痛。

缭歌最近时刻注意着娆歌哪里的情况,便吩咐薇儿宣李太医进内。

李太医确实带来一个好消息。

“夫人,根据微臣多年的经验,这小夏夫人恐怕明日就会临盆,还请夫人做好准备。”

缭歌本依靠在软榻之上,问言一个激灵做起来看着李太医。

李太医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被缭歌这么死死的看着,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不自在。

察觉到自己做法不当,缭歌收回视线:“李太医这消息是否准确?”

这件事情容不下一丝一毫的差池,缭歌不敢大意。

好在李太医明白缭歌的意思,他慎重点头:“刚刚微臣进府是同那林太医一起,林太医是微臣师弟。自然不会骗了微臣。”

得到李太医的保证,缭歌心中舒缓不少。

为了保证计划正常进行,缭歌买通了李太医和林太医,而进府的稳婆都是孟云安排之人。

如果没什么差错,缭歌觉得事情不会有什么变动。

腊八凌晨,世子府的安宁被流花阁的慌乱打破。

夏夫人早产。

李太医等人最近早已经在前院住下,流花阁的下人一有动静便将李太医传来。

世子府的管家也匆忙起身,等他到流花阁时只能听到缭歌的呻吟。

管家着急的在流花阁院子里走来走去。

易明涵离开之前曾交代给他,等两位夫人临盆之时,他必须小心的给伺候,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是小命难保!

薇儿和玛瑙这些姑娘也被赶出来,未出阁的姑娘和男子都是不能进产房的。

薇儿跟玛瑙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瞧着管家如此着急,还以为自家夫人极其危险,便跟在管家身后哭哭啼啼的。

“行了!你们两个安静会!”

管家有些忍无可忍,他本就心慌意乱,偏偏身后还跟两个跟屁虫。

薇儿和玛瑙被吼,只能原地等候,小声啜泣。

女人生子本来就是命悬一线的概念,虽然都已经准备妥当,可是面对世子的第一个孩子管家还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

腊八是易明涵离开的第二日,易明涵他们最早还要第二日下午刚能到家。

流花阁天不亮就开始闹腾,直到中午还没有看到孩子的影子,倒是那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倒。

李太医不易进内,就在门口侯着。

“李太医,这夏夫人到底如何?”

管家实在着急,只能上前询问李太医。

李太医叹息,缓缓摇头:“夏夫人身子本就孱弱,这腹中孩儿还是千辛万苦才保住的,估计还要折腾会儿。”

李太医如此说倒让管家心里没谱。

可是,管家还没有问完,就有小丫鬟踉跄着跑来。

“管家,流芷阁的小夏夫人也要生了!”

小丫鬟的一句话险些将管家的三魂七魄给吓出来,他想也不想就跟着小丫鬟往流芷阁跑去。

“怎么小祖宗们都赶在今日要出生?”

管家仓皇离开,李太医低头深思,想了想对屋内喊到:“你们手脚机灵些,流芷阁那里也有了动静,若是快些。等会儿还能去流芷阁那里瞧瞧。”

李太医这话即使让别人听去,也没有什么,也只当他是催促屋内的稳婆。

屋内的缭歌问言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四个稳婆,其中一个稳婆微微点头,便悄悄从偏门离开。

流芷阁那边倒还好,仅到傍晚就传来消息。

然而结果让所有人惊讶,小夏夫人居然剩下死婴!

管家听到消息只觉得一瞬间天崩地裂,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缭歌那里,若是缭歌再有个好歹,恐怕连他都命不久矣。

所幸流花阁那里在亥时传来好消息,是名男婴。

虽然缭歌是早产,但好在孩子除了虚弱并没有其他任何异样,让管家安心不少。

管家按照提前准备好的,给稳婆等人包了红包,然后等一切收拾妥当才见了缭歌。

管家进内,缭歌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管家,妹妹那里如何了?”

“小夏夫人……小夏夫人生的也是男婴,只是脐带缠到了孩子的脖子,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青了。”

“真是可惜,不过妹妹年轻,以后机会还很多。”

缭歌说完无力的闭上眼睛:“等世子归来,想必也能理解妹妹。”

管家轻轻摇头,这夏夫人心肠是好,只是她怎能体会小夏夫人的绝望。

“奴才要在夫人临盆之时已经派人通知世子,只是祭祖事情繁琐,世子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方能回府。”

“我知晓了。”

缭歌看起来虚弱极了,管家自然不会再打扰她。

“奴才也没其他什么事情,既然如此夏夫人歇息罢,奴才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好。”

“去吧。”

缭歌没有力气再去管府内其他事情,累极了的她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晚上。

天黑之时又开始飘雪,薇儿一进屋带来一阵寒风,屋外的雪花趁机钻进屋内。

玛瑙急忙关上门,而后替薇儿整理身上的落雪。

“薇儿,夫人还没有醒来,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薇儿动作稍稍迟缓,她摇了摇头。

“唉,夫人福大,想来是没什么事情,刚刚世子来过也匆忙走了,就连小公子也只是抱了片刻。”

薇儿考虑的比玛瑙,她用眼神示意玛瑙别多说。

玛瑙是认字的,薇儿在玛瑙手上写。

流芷阁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世子自然着急,而且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相比之下玛瑙总显得粗心,她问言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薇儿,玛瑙……”

缭歌虚弱的声音从内室传来,薇儿和玛瑙争先恐后的跑去。

“夫人,你总算是醒了。”

薇儿口不能言,只能着急的看着缭歌。

缭歌为了将戏演的更逼真,她早已经事先喝了李太医来的安神汤,所以睡一天一夜没问题。

“玛瑙,我刚刚醒来,觉得有些饿,你去下去准备些吃食,随便吩咐奶娘把小公子抱来让我瞧瞧。”

玛瑙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缭歌不能在此刻留下玛瑙。

幸亏玛瑙粗心,听到缭歌吩咐,眼中含着泪跑出去为缭歌准备东西。

玛瑙离开后薇儿塞给缭歌一张纸,那是她提前写好在缭歌昏迷时候发生的事情,只等缭歌一醒就让缭歌瞧瞧。

“烧了吧。”

这种东西,若是让有心人看到,她可真是翻不了身。

薇儿点头。

大约傍晚易明涵才归来,听闻流芷阁的事情沉默许久。

易明涵先来的流花阁,只不过停留片刻就去了流芷阁,为此玛瑙倒是埋怨了许久。

缭歌还来不及同薇儿交流,奶娘就笑嘻嘻的抱着孩子来到屋内。

第十三章 换子

“奶娘,快给我看看孩子。”

严格意义上来讲,缭歌还不曾见过这个孩子。

“小公子很健康,夫人放心就行。”

奶娘说着说着就将孩子抱到缭歌面前。

白嫩的娃娃嘟着小嘴正睡的香甜,缭歌从奶娘怀中小心翼翼的接过他。

孩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动了动头向缭歌的方向靠近。

奶娘笑道:“小公子还是和夫人亲近,刚刚闹得不得了,奴婢好不容易哄睡,现在被夫人抱在怀里,都能知道是自己母亲呢。”

缭歌问言眉头轻挑:“辛苦奶娘了,日后麻烦奶娘的地方恐怕更多。”

“夫人言重,这都是奴婢应做的。”

奶娘见过形形色色的主子,何尝见过缭歌这般客气的主子,当下心中就乐开了花。

缭歌逗了会儿孩子,孩子睡得很沉,便将孩子交给奶娘带下去。

奶娘刚下去片刻,玛瑙就端着一碗燕窝红枣粥进屋。

玛瑙将粥放下就拉着不明所以的薇儿离开。

缭歌看向门口处,易明涵信步走来。

易明涵一身蓝色锦服,他背光走来,缭歌看不清他的神色。

“世子……”

缭歌挣扎着想要起身,易明涵步伐加快上前拦下她。

“李太医说你身子亏虚太多,赶紧躺下。”

“妾身没事,只要孩子能够安全,妾身就算受再多的苦都没有关系。”

“见过孩子了吗?”

“妾身刚刚让奶娘抱着他来了,只是小孩子最爱睡觉,一直没有醒来,妾身怕他受凉,就让奶娘带着他回去了。”

易明涵坐在床榻之上将缭歌拥入怀中,缭歌静静趴在他的胸膛之上,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谢谢你。”

缭歌能感受到易明涵胸腔的颤动,她抬头望着易明涵:“这是妾身的荣耀。”

“只是,妹妹的事情我有耳闻,还请世子不要难过,妹妹还年轻,日后定能为世子添子。”

“她若是能有你这么贴心懂事,那该多好。”

易明涵刚刚从夏娆歌那里回来,夏娆歌又哭又闹,非说有人害了她的孩子。

现在这样的情况缭歌可以猜到,只是她既然做,就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更何况还有易明胤暗中相助。

即使易明涵心中怀疑,他仍不会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妹妹还年轻,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实在太严重,世子应该理解她。”

“娆歌性子不够稳重,虽然你们是姐妹,可是相差的何止一星半点儿,若是她如你,那我也就省心。”

“妹妹就因为如此,所以才是独一无二。”

过于是缭歌说到易明涵心中,他沉默了。

当初易明涵初遇夏娆歌,除了夏娆歌绝美的舞技,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夏娆歌直来直去的性子。

“她的性子固然是好,只是我现在刚发现,她并不适合易家。”

易明涵的言外之意缭歌似乎懂了。

因为要坐月子,缭歌在流花阁待了月余,每日除了和英哥儿玩乐,也就只有阴颂丽会每日陪她解闷。

公子胤倒也来过一次,只是并没有说上几句话就离开。

缭歌每次见到公子胤心中仍是苦涩,只是她心知自己已经配不上公子胤,只能尽力压下心中爱意。

等缭歌出现在流芷阁时已是正月初九。

流芷阁内往日总摆上琳琅满目的饰品,今日缭歌却发现室内饰品极少,就连娆歌以往最喜爱的三彩花瓶都瞧不见。

流芷阁里的丫鬟在前方领路,薇儿扶着缭歌慢慢走进内室,缭歌水绿的裙摆在地上摇曳出极美的形状。

“滚出去!都说了不准进来!别扰了小公子的睡意!”

娆歌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伴随着刺耳的瓷片摔地的声音响起,缭歌前方的小丫鬟猛然一惊,来不及躲避就被飞来的茶杯砸到,额头瞬间渗出血珠。

小丫鬟哪里敢喊痛,甚至都不敢触摸伤口。

“夫人,流花阁的夏夫人来了。”

珠玉串起的珠帘被人从里面用力拨开,一瞬间珠玉洒落满地,发出急促的弹跳声。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夏娆歌恼怒的声音:“整个世子府只有我一个夏夫人!流花阁里住的不过是一个贱人!”

小丫鬟腿一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妹妹。”

缭歌实在不忍心看到小丫鬟如此,推开身前的薇儿站到娆歌面前。

娆歌头发凌乱珠钗倾斜,身上一袭红衣好似鲜血一般刺眼。

在这个朝代妾室是不允许穿正红,而娆歌无疑是触犯了这一条。

“妹妹?敢问夏小姐真的有当我三个月为妹妹?”

娆歌看着缭歌冷笑,眼中的神态几近癫狂。

薇儿生怕娆歌伤了缭歌,她试图站在缭歌面前,只是却被缭歌阻拦。

“妹妹这是何意?你我本出一家,更何况都在世子府伺候世子殿下,于情于理我们都是姐妹。”

“若是姐妹,那你夏缭歌为何要害我?”

“害妹妹?这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说,虽然我读书不多,可是手足不可相残的事情也是知道。”

无论缭歌解释的如何,娆歌总是一句话额都听不进去。

“我的孩子分明就是你害死的!”

提到那未曾活着的孩子,娆歌声音多了几分哽咽。

缭歌面眉头紧皱,急得险些哭出来:“妹妹怎么说的了这种话,我何曾害过他。”

娆歌失了孩子,本就心智受到了刺激,现在哪里还能听得去缭歌的解释。

“我的孩子本来很健康,就连林太医都一直声称会健康出世,可为何我足月的孩子死了,你早产的孩子却能平安无事?”

如果说娆歌刚开始还有理智,那么当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失去理智。

就在缭歌百口莫辩之时,娆歌忽然扑向她。

缭歌身子虚弱,哪里能抵挡失去理智的娆歌,那一刹那就将缭歌扑倒在地。

缭歌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整个人就那么呆若木鸡的摔倒在地,甚至失去了反抗的本能。

薇儿和一旁的下人回神,一群人慌慌张张的将娆歌拉起来。

娆歌处于癫狂状态,她的力气极大,就是四个侍女也费了好大的劲才拉开她。

而此时娆歌已经打了缭歌两巴掌,趁着被拉开的时间又将缭歌的一侧脸给抓花。

“快,快去请世子。”

有丫鬟提议,毕竟两个都是夫人,她们一群下人也做不了什么。

有人立刻跑出去,结果刚刚出门走了两步,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易明涵。

此人立刻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惊吓都变了腔调:“世子……小夏夫人突然发狂伤了夏夫人。”

易明涵问言心中猛然一惊,刚刚江南夏府派人来了世子府,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夏缭歌,就听玛瑙说夏缭歌来了流芷阁。

当易明涵走进屋内,两三个丫鬟正在拦着夏娆歌,可不是夏娆歌的对手,都被夏娆歌给抓花了脸。

夏缭歌则被薇儿扶着,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有些让人心疼。

“怎么回事?”

易明涵的声音让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缭歌却不自然站直了身子。

“世子,就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

缭歌眼中一片水光,声音弱弱的:“你胡说……”

无论在任何时候人们大多数都会同情弱者,就好比现在的夏氏二女,易明涵自然是偏向缭歌多些。

易明涵走到夏缭歌身旁,伸手捏着缭歌的下巴抬起缭歌低垂的头。

“怎么伤这么严重?”

娆歌下手自然是用尽了最大力气,缭歌宛若脂玉的面颊早已一片红肿,再加上被娆歌抓破的伤痕,看起来确实严重极了。

“妾身无碍,倒是妹妹,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恢复。”

“夏缭歌!你会遭报应的!”

缭歌身子一颤,往易明涵的方向靠近。

“世子,为何我的孩儿会死掉,就是她做的手脚!而她不足月的孩子却如此健康?”

娆歌只想着自己的孩子,她忽略了易明涵越发越阴沉的脸色。

“说不定是她偷走了我的孩子!”

娆歌越发的胡说,别说旁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就连易明涵也没有信她半分。

当初的太医和稳婆,都是易明涵寻得可靠之人,怎么可能会被收买。

然而易明涵没有呀刚到的是,他自以为的可靠之人,全都是被孟云动过手脚,暗地里听从的还是孟云的指挥。

“夏娆歌!这种混话你怎么说的出来?缭歌她是你姐姐,刚刚出了月子便拉着我来看你,就是担心你会有什么好歹,可是你做的这都是什么事情?”

易明涵气夏娆歌不知好歹,缭歌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让易明涵心中更加怜惜。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娆歌还不死心。

易明涵衣袖一甩:“够了!”

缭歌此时却道:“世子,算了吧,妹妹只是伤心至极,还请世子莫生气。”

“不用你假好心!”

“世子,此事还是妾身考虑不周,并非全怪妹妹。”

易明涵对娆歌并非无情,失去一个孩子他心里也难过,所以某种程度上,他是能理解娆歌的。

“既然如此,那这次就这么算了吧,只是下不为例,如果下次再犯休怪我无情。”

缭歌的话对于易明涵来说就是一个台阶。他很介意就这样顺阶而下。

临走的时候易明涵深深的看了眼娆歌,复杂眼中包含着各种情绪,然而这一切娆歌都看不出半分。

第十四章 华陵郡主

北汉更注重新生儿的满月,所以英哥儿的满月酒定在了正月初十。

正月初八左右就已经开始有人往世子府送礼品,其中大多数都是朝廷之中的权贵。

易明涵带着缭歌回到流花阁才同缭歌讲夏家来人的事情。

“夏家……来者是谁?”

自从离开江南,缭歌还未曾见过家人。

“来人是你的同胞长兄,我已经让他在梅园歇息。”

易明涵说完看了看缭歌的脸,心疼道:“本来打算傍晚带你去见他,结果你却被伤成这般,恐怕多有不便。”

“不过就是看起来严重,妾身离家许久,甚是想念家人,不如世子带妾身前去看上长兄一面。”

“先上药。”

易明涵知道缭歌思念家人,可脸上的伤实在吓人,不上药他定不会让缭歌离去。

易明涵最终还是没有同缭歌一同前往,他是想给缭歌和长兄谈心的时间。

梅园门口处,缭歌望着易明涵的身影渐渐消失,心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其实世子人真的很好。

缭歌徐徐走进梅园,水绿的襦衣是用上好的蜀锦,浅绿的襦裙是去年年底宫里赏赐的云锦,外罩一件白色的蚕丝纱衣。

三千及腰墨发用孔雀发冠全部绾起,一旁用点翠孔雀金步摇固定,脚步轻移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

“大哥……”

若不是缭歌这一声大哥,夏徊都快认不出自家妹子。

当年一直保护的妹妹居然变化这么多,若不是眉眼之间还有些当年的神采,夏徊都不敢相认。

“二妹……你过得可还好?”

夏徊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哽咽,他挺多许久才将话讲完。

夏徊是镇定,缭歌却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不是已为人妇,缭歌真想扑倒夏徊怀中失声痛哭。

“我一切都好,大哥不用牵挂,家里人都怎样?”

“很好很好,父亲母亲身体硬朗,二弟也已经定了婚配,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二弟顽皮,定了婚事做事就该成熟稳重些了。”

“是啊,现在母亲最牵挂的就是你,所以这次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让我仔细看你两眼,看看你最近在这里是不是称心如意。”

“世子待我极好,现在我又生下世子的的长子,世子自然不会亏待于我。”

薇儿同屋内下人离去,夏徊邀缭歌坐下。

“虽然世子待你不错,但你别忘了你最终的目的。”

夏徊这番话说的有些无情,缭歌怔怔望着他没有讲话,只觉得心中的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

当初缭歌离开江南,夏家长辈对她的要求无非就是在世子府站稳,替夏家光宗耀祖恢复以往的鼎盛。

夏徊在夏家是最疼爱她的哥哥,她以为他同旁人不一样。

“大哥,你……”

缭歌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她望着夏徊脸色极其难看。

“二妹,如今的夏家不如往昔,只有你成了世子的正室,对我们夏家才真的有帮助。”

“所以当初你们生怕我误了行程,所以将娆歌妹妹送到世子府?”

“这……当初是如此不假,我们夏家必须要有一女子坐上正室的位置,容不得出现半点儿差错。”

“所以你们对我不管不顾,一心顾着娆歌?”

“二妹,我没怎会对你不管不顾,此事本应世子府出面!”

缭歌看着夏徊一脸的陌生,夏徊已经不是往昔那个疼爱自己的哥哥。

缭歌冷笑:“可惜你们最终还是算错了,能够帮助夏家的不是那个,而还是我,所以夏家着急了,生怕我会怪罪你们当时的放弃,所以才让哥哥着急赶来。”

夏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可缭歌说的确实都是事实。

当时他们以为希望都在娆歌身上,所以父亲忍痛放弃妹妹,然而结果确实令人惊讶,生下长子的居然是妹妹缭歌。

“二妹,夏家无论何时都不曾放弃你。”

别说缭歌不信夏徊这话,就是夏徊自己都觉得这话是苍白无力。

自家妹妹性子多倔夏徊清楚,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缭歌。

缭歌十分不情愿的接过。

那是夏家家主,也就是缭歌父亲的一封信。

缭歌用最快的速度看完,内容和夏徊说的没什么差别。

“我知道了,还请大哥回去告知父亲,夏家的一切我不曾忘记,还请父亲放心。”

“我会的。”

“时间不早了,我在大哥这里待的久了恐怕不好,就先走了,明日宴会再见。”

“我去送你吧。”

夏徊还有些话想交代缭歌,他不是不心疼缭歌,只是夏家现在面对的危机缭歌不知,他在也不想让缭歌有些压力,就索性不告诉她。

“不劳烦大哥,大哥不宜出现在后庭。”

缭歌婉言谢绝夏徊,她实在不知该如何继续面对夏徊,她只想逃避。

缭歌说完就转身仓皇离去,着急的她不曾看到夏徊关心哦目光。

若说当初缭歌被夏府放弃已是心凉,此刻却是心碎,可是她又不忍心真的放任夏家不管不顾。

缭歌走的极快,薇儿有些追不上。

缭歌低头深思,根本没有看前方的路,薇儿看到前方有人,她来不及阻拦,缭歌就撞向来人。

温暖的胸膛带着熟悉的气息,缭歌看着胸前那片锦白的衣料,即使不抬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夏夫人?”

易明胤的声音让缭歌心慌,她后退一步向易明胤行礼:“公子。”

“你怎么失魂落魄的?”

“无事,就是刚刚想的事情太多。”

“其实,有很多事情你是不用操心的,旁人心里都清楚。”

易明胤可以猜到缭歌刚从夏徊那里出来,那么让缭歌失魂落魄的事情百分之八十是夏家的事情。

“妾身谢公子开导。”

缭歌说完退身让路,易明胤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缭歌,知道缭歌这是在让他离开。

易明胤走了两步忽然回身,他看着还在原地的缭歌道:“明日的满月酒宴你可要注意,千万别让易王府来的人碰到孩子。”

缭歌觉得奇怪,还没来得及询问,易明胤就已经离去。

“易王府的人?”

缭歌看向薇儿,薇儿摇了摇头。

流花阁。

玛瑙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花瓶,缭歌坐在一旁的软榻之上望着玛瑙。

“玛瑙。”

“奴婢在呢。”

“你也算是世子府记得了老人了,你知道易王府是怎样的吗?都有些什么人?”

缭歌想了许久,总觉得心里不安。

玛瑙在世子府待了许久,缭歌觉得来玛瑙这里打听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玛瑙背对缭歌,问言眼中闪现一丝别样的光芒,她停下动作回头看向缭歌:“夫人好好的怎么想起了易王府。”

世子府距离易王府不远,但缭歌却从未去过易王府。

“我只是好奇,明天的英哥儿的满月酒易王府肯定会派来人。”

玛瑙笑道:“夫人,现在的易王府当家主母是华陵郡主,易王的续弦,生有三公子,明日小公子的满月酒,说不定会是易王亲自来,毕竟是他第一个孙子。”

华陵郡主?

缭歌的直觉告诉自己,今日易明胤让她注意的恐怕就是这个华陵郡主。

公子胤是庶出,嫡出的也就世子和那所谓的三公子,恐怕华陵郡主惦记着世子的位置,毕竟她自己的孩子也是公子。

世子有了子嗣世子之位恐怕更稳,如果华陵郡主真的惦记世子之位,恐怕明日会对英哥儿出手。

缭歌越想越觉得心惊,玛瑙望着缭歌的面庞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无论缭歌多么担心,英哥儿的满月酒席她必须要带着英哥儿前往。

一大早奶娘就给英哥儿穿好了衣服,红色的小衣服上绣着吉祥如意的字样,瞧着极其让人怜惜。

缭歌穿着玫红的华丽衣裳,虽然今天是个好日子,但是侍妾的她只能穿玫红。

当缭歌抱着英哥儿出现的宴会之上时,时间正好不晚不早。

缭歌坐在易明涵身旁,易明涵笑着接过英哥儿。

缭歌趁机看了看场内,并没有发现易王府的来人,她不禁松了口气。

等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华陵郡主忽然来到。

缭歌抱着英哥儿跟在易明涵身后向华陵郡主行礼。

华陵郡主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华丽的服饰被她穿出耀眼的感觉,她带着笑意,却让缭歌觉得浑身发冷。

华陵郡主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英哥儿,等众人起身,她走到缭歌面前:“这孩子长的真讨人喜爱,可有名字了?”

缭歌看向易明涵,易明涵微微点头,她才道:“世子给取的名字,叫易英。”

华陵郡主对缭歌的动作有些不满,可缭歌也没有做错,只能忍着。

一瞬间室内的气氛有些古怪,大家心中都清楚这华陵郡主向来和世子不和,就看缭歌怎么解围。

别说缭歌现在担心华陵郡主做些什么,就连易明涵心中都担忧不已。

华陵郡主想要抱抱英哥儿,她刚刚伸手还没来得及讲话,英哥儿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缭歌手忙脚乱的去哄,英哥儿哭声倒是越来越大。

易明涵则看向一旁的奶娘,着急道:“奶娘,英哥儿是不是饿了?”

奶娘可不傻,英哥儿平日里乖,自然不会如此闹腾,她听懂易明涵的意思急忙上前接过英哥儿:“回世子,小公子就是到了该饿了的时候。”

“赶紧抱小公子下去。”易明涵声音有些着急,旁人都以为这世子真是疼爱这个孩子,其实易明涵只是生怕会出现什么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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