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息:
行业新闻
频道
您的位置:首页 > 行业新闻 > 社会热点 > 正文

完整版【相公别想逃】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7/11/13 4:53:17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相公别想逃

第九章 麻烦找上门

昨晚想家想的心里难受,再一想自己在许家的境遇就更加觉得委屈,欢儿哭着哭着最后竟是一发不可收拾,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疼的想要裂开。阅读haohaoyun.com

她起的比往常稍微晚了一些,春桃已经将早饭准备好,欢儿看了一眼桌上清淡的小米粥,顿时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饿了。

可这又软又糯的粥刚喝了一口,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大半个月了,许言儒的病终于好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好许多,至少从她院子里一路大步走进来,粗气都没喘上一口。

“夫人,好久不见啊!”

许言儒在她旁边坐下,脸上含着得意的笑,不过这些欢儿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许言儒身后那一箩筐的衣服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许言儒见欢儿没有看他,顿时有些不高兴,但见她的目光盯着程昱手里的箩筐,又得意起来。

他朝程昱使了个眼色,程昱立刻将那一筐衣服放到了欢儿脚边上。

“你想干嘛?”

欢儿看了一眼脚边的衣物,终于抬头同许言儒对视。原文haohaoyun.com

“夫人也知道我这么多年没有娶妻,日积月累的堆了不少破了的衣物,这些衣物扔了又觉得可惜,如今我娶了夫人你,这事情就好办啦,还要劳烦夫人为为夫缝补缝补这些衣服。”

春桃踮起脚看了看那框衣服,怎么说又要好几十件,少爷让夫人缝补,明显是为难夫人呢。

许言儒一脸得意的看着欢儿,却见她好像没什么反应似的,也不生气,只是伸手从框里拎出了一件衣服来。

“你说扔掉了可惜?”

许言儒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笑着点了点头。

“这衣服不过是肩膀处破了个洞,要扔掉着实是有些可惜了。”

许言儒心中窃喜,这些衣服都是他穿过了不想要的,昨晚特意让人把每一件都弄出点小窟窿来,为的就是不让欢儿的日子好过。

欢儿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伸出手将那件衣服肩膀处的小洞撕成拳头大。版权http://www.haohaoyun.com/

“那这样呢?现在这样还觉得丢掉有些可惜吗?”

许言儒愣在那里,欢儿也不等他回答,两只手卯足了劲儿一扯,直接将衣服的袖子扯了下来。

她把那断了的袖子扔到许言儒身上。

“这样丢掉就不可惜了吧,反正再怎么缝补也不适合你这种大少爷穿出去了。”

“你,你……”

欢儿觉得他们每次吵架最后都要以许言儒这个你你你来作为结束,委实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她摇了摇头,心中觉得这个许家少爷真是幼稚,眼睛也不自觉的鄙视的瞧了他一眼。

“你们把东西收拾了下去吧。”

下人退了下去,欢儿看了看许言儒,他还保持着一只手指着她的动作,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完整版【相公别想逃】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欢儿叹了一口气。

“别再咬牙切齿的盯着我了,你打也打不过我,说也说不赢我,又何必来招惹我呢!”

许言儒抚着自己气息未定的胸口,勉强开口道。

“你以为我想招惹你?谁让你要嫁过来的!”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这门亲事是你不情我也不愿,可是现在我已经嫁过来了,也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你若是还想好好过你的日子,就别来招惹我,咱们各自过各自的,相安无事最好!”

“什么相安无事!”

许言儒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因为娶了你,我爹直接给我下了禁足令,怕我晚上不回来,干脆白天也不让我出去了,因为你我连自由都没有了,这也叫相安无事?”

“你以为就你没有自由?我还不是每天在你们家这大院子里头,见不着我爹我娘,从早晨起来就开始发呆,日出盼日落,日落盼天明……”

欢儿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低的好似自言自语的呢喃。

许言儒见她那个模样,一时间也发不起脾气了,他从小学习四书五经,明白这好男不和女斗,而且,欢儿现在还是这副样子,他就更不能怎样了,不然叫别人看了,倒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喂,我不来招惹你就是了,你别哭呀!”

欢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睛有点红,却没有眼泪。

“谁说我哭了,我才不会哭,我才不会因为跟你这个没骨气的男人吵架哭呢!”

“好好好,好心当作驴肝肺!本少爷也不愿意搭理你,以后本少爷不来找你的麻烦,你也别出现在本少爷面前惹得本少爷心烦!”

“那我真是求之不得!”

许言儒看着欢儿那瞪着他的模样,顿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怕再待下去他就要忍不住打人了,只好一摆袖子自己走了出去。说明http://www.haohaoyun.com/

许言儒说的让欢儿不要出现在他面前这样的话没过两日就被推翻了,理由是他大嫂说欢儿偷拿了她的一只金步遥

许家二老在钱庄忙活并不在家,傅雅晴和许言清一起过来的,此时正坐在高堂上。

许言儒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大嫂满脸嘲讽的笑意,再看看一旁的欢儿,她站在那里,止不住的发着抖。

心中不免有些疑虑,他和欢儿那几次交集让他觉得欢儿也算是个光明磊落的姑娘,断不会做出偷鸡摸狗之事,可如今看她同大嫂对峙吓得瑟瑟发抖,他倒真是有些怀疑了,毕竟他认识她的时间这么短,人心隔肚皮,这是他爹从小就教导他的。

“大哥,大嫂。”

许言清在一旁点了点头,一直没有说话,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好像什么事情都是由傅雅晴说了算似的。

“儒儿成亲之后大哥大嫂一直没有过来贺喜,也是怕扰了你们小两口的恩爱,只是想不到难得咱们四个人能坐在一起喝茶,却有了些对簿公堂的感觉。”

“嫂嫂这话说得未免严重了些,听程昱说嫂嫂丢了一只步摇,说是我家的欢儿拿了,嫂嫂可有何凭证?”

他那一句我家的欢儿说得面不红心不跳,就好像平日里头说过很多遍一样,欢儿在一旁听着,也不禁有些汗颜。好好孕

“那日弟妹去拜访我,我头上就戴了那只金步摇,那只步摇是早前有外地的游商路过时你兄长买给我的,本就是十分珍贵,平日里头也舍不得拿出来,可那日戴过之后回去就不见了。”

“那也不能证明是欢儿拿了呀?”

“可那日只有二少奶奶去过院子里,而且,最后我还看见二少奶奶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最后一个走出去。”

欢儿那天确实是最后一个走出去,却并不像那丫头说的是鬼鬼祟祟,只是那天她的帕子落在了桌子上,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拿了一次而已,可她这辩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傅雅晴又说起来。

“弟妹的家世我也明白,只是那步摇于嫂嫂来说很是重要,要是弟妹喜欢,我那里还有很多长得相似的,还劳烦弟妹将那只还我,我一定送上几只差不多的过来。”

傅雅晴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欢儿怕是怎么做都是错了。

许言儒几步走到欢儿跟前,低声问她。

“那步摇,真是你拿了?”

欢儿猛地抬起头来,额头一下子磕在了许言儒的下巴上,疼得她立刻红了眼眶,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瞪大了眼睛盯着许言儒,半点都没有退缩。

许言儒不知道欢儿到底有没有拿那支步摇,但是看着欢儿此时倔强受伤的模样,他突然有些不忍心在任由大嫂闹下去。

“大嫂,那只步摇我也见过,我一会便让程昱去鎏金坊给嫂嫂打一支。”

傅雅晴没想到许言儒居然会护着那个丫头,不过一听说他要在鎏金坊给她再做一支,她不免又有些动心了,鎏金坊做出来的东西可都是极品,反正她也不能从欢儿那里要到步摇,平白多了一支更好的,似乎也不错!

“既然儒儿都这么说了,嫂嫂自然也不好……”

傅雅晴的话还没有说完,欢儿已经拉着许言儒的手跑了出去,她急忙让身边的丫头跟上去看着。

欢儿一路将许言儒拉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走到里面把自己的梳妆盒里头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床上,又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来,把里头的首饰什么的都倒了出来。

接着又开始拉开柜子拿自己的衣服,每一件都拿出来抖上一抖,确定藏不了东西了再扔到床上,她把柜子搬空了,又要去倒腾她那两大箱的嫁妆。

许言儒终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欢儿虽一句话没有说,却是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看着她一直不停的动作,许言儒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发酸发疼,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上去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牵制在自己的怀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不是你拿的,我知道了。”

欢儿原本还要挣扎着去翻东西,却听着许言儒轻声的冲她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难得带了些温柔,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很快也惊动了许老爷和许夫人,没一会儿,他们就赶了回来。

傅雅晴一听说爹娘回来了,又听着欢儿在屋里子翻东西证明自己的清白,立刻就朝着自己的丫头使了个颜色,没一会儿就有个小丫头跑过来,当着全家人的面跪下了。

“夫人,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支步摇找到了,那日少奶奶看了书,落在书房里头了。”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不早点找出来,害的我误会了弟妹!”

许老爷自然看得出其中的端倪,只安慰了欢儿两句便气呼呼的会钱庄去了,傅雅晴和许言清没有讨到好处自然也不好待下去,灰溜溜的回了隔壁。

厅里就剩了欢儿和许言儒,欢儿坐在那里,情绪还没怎么平复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呆愣愣的。

许言儒受不了她这个样子,便没话找话的说。

“喂,你平常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今日遇到这么点事情就吓得瑟瑟发抖啦,弄得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是事情败露了呢!

欢儿回过神来,气呼呼的瞪着许言儒,这个没骨气的臭男人,刚刚居然真的以为是她拿了别人的东西!

“我那不是吓得,我是气的,气的发抖!在你们眼里,我齐欢儿是猪肉铺里长大的市井小丫头,但是我绝对不是没有教养好的野丫头!”

第十章 花柳巷的许少爷

自从那天之后,许言儒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着欢儿了,起初他觉得这是好事,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时间长了,却又总觉得心里头怪怪的,很不是滋味。

他找了自己那一帮朋友回家来喝酒,酒席间的话不多,反倒是只顾着喝酒了,一旁有人看出他的不对劲,便笑着问道。

“怎么?许少爷这新婚燕尔的却是不太高兴?怎么叫了兄弟们过来,却只顾着自己喝闷酒呢!”

许言儒将酒杯里头的酒一仰头饮尽了,苦笑着回到。

“你们就不要来笑话我了,当时成亲时闹得一出你们都看在眼里,我同她一早就结下了梁子,哪来的新婚燕尔,哪来的高兴可言呢!”

桌上这几位都是少爷,虽然家里条件比不上许家,但是从小也是过得养尊处优,在外人开来,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

听许言儒在那里倒苦水,几个人便相视一笑。

“我早就说了,这成亲啊就是给自己画地为牢,女人想成亲那是想过舒坦日子了,男人想成亲,可就没理由了。”

“曹兄说的极是!还是我们这群孤家寡人的好,想睡哪里睡哪里,不用看别人脸色。”

一旁的贺少爷可不乐意了。

“娶妻倒也没什么,我不是三妻四妾照样在外头风流快活吗?要我说,男人只要拿出点气魄来,镇得住家里就行了!”

气魄?

许言儒一张脸垮下来,他又想起欢儿那个死丫头指着他说他是个没骨气的男人了,心里越发烦躁起来,端起手边的酒壶直接对着嘴巴灌起来。

贺少爷坐的离许言儒最近,他伸手把他的酒壶拿下来。

“像是这样的事情,有了一次后面的就方便了,今晚你就别留在家里了,和咱们哥几个一起出去吧,醉红楼的秦姑娘可是日日问起你来呢!”

他说完朝着许言儒暧昧的一笑,可这并没有勾起他多大的兴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齐欢儿那丫头嚣张的样子,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见他有些兴致缺缺,边上的人又说道:

“我看言儒你就是在家里闷的太久了,日日对着一个人的脸有些倦了,不如就听贺兄的,晚上一同出去玩耍,看看别的女子,兴许心情就好了。”

许言儒觉得他说的极对,他定是在家里闷得久了,才日日想着齐欢儿那张脸!

欢儿觉得今天早上似乎有些不同,她不管走到哪里总能看见几个小丫头在窃窃私语,而且一看到她都像是见了鬼似的逃走了。

这会儿路过厨房,她终于逮到了一个因为脚腕受伤没跑掉的小丫头。

“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那丫头吓得赶紧摇头,蜷缩着身子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们刚刚在讨论些什么。”

那丫头只顾着发抖,也不答话,欢儿等了一半天有些腻了,便故意严肃道。

“你不说?春桃,去查查这丫头是谁,在府里待了多久,以往可有做过什么错事……”

“少奶奶,少奶奶不要赶奴婢出去,奴婢们刚刚,刚刚在说……”

“说什么?”

“说少爷昨晚和几位公子去了花柳巷,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原来不过是许言儒一夜未归这等小事。

“行了,你下去吧。”

欢儿领着春桃继续散步,走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

“春桃,花柳巷是什么地方?”

身后的春桃面上一红,支支吾吾了一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欢儿拧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花柳花柳。

“难道是妓院?”

身后的春桃吓了一跳,赶忙上来捂住欢儿的嘴巴。

“少夫人,这种,这种地方您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大声的喊出来呢!”

欢儿将她的手拿开。

“怎么了?她们口中的花柳巷不是妓院吗?”

春桃急得小脸通红,生怕夫人一会还要问别人,只好红着脸点头。

欢儿得了答案,面色平静的回过头继续散着步,心情好像一点都没有因为许言儒去了妓院而有所变化。

这消息也很快传到许家二老那里,许夫人皱着眉头叹着气。

“儒儿那孩子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娶了媳妇还要去那种地方,老爷,咱们还是派人去把他抓回来,继续禁足吧。”

许老爷想了一会,摆了摆手。

“如今儒儿已经娶了媳妇,这种事情还要我们做爹娘的出面,传出去未免也太不好听了,这事情,就交给欢儿自己解决吧。”

“可是老爷,欢儿那丫头好是好,只是对儒儿似乎也没有多少的感情,丫头说她听说儒儿去了那里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她还会管儒儿吗?”

“她不管,我们就想办法让她管咯。”

许老爷招手让管家程实走进一些,凑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就见管家躬身退下去了。

许言儒一连三天没有回府了,下人们之间的交头接耳更加厉害,欢儿也懒得去听,那个男人去哪里,做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天气冷起来了,欢儿畏寒,所以格外享受晌午那暖洋洋的太阳,这几日都搬着一把美人榻在庭院里头晒太阳。

今天躺下没多久,身后就有声音传过来,似乎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两个人的声音都压低了,可是大概以为没人,音量还是刚好能让欢儿听清楚她们讨论的内容。

“咱们少爷三天没回来吧?”

“是啊是啊,以前夫人没进门的时候少爷不也常常这样么?有什么好稀奇的呀!”

“哎呀,你懂什么!没有夫人的时候少爷孤家寡人一个,他去那种地方也是情有可原,可如今有了夫人了,他还夜夜流连烟花之地,不免叫外头的人说闲话。”

“闲话?什么闲话?”

“还能是什么呀,无非是说咱们新进门的夫人没魅力没本事呗,明明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时候,少爷却还出去找女人,只能说明咱们夫人留不住男人。”

欢儿听着不禁有些想笑,她留不住许言儒?也要她想留才行啊!

“恩,咱们夫人也怪可怜的,之前成亲时闹得那一出已经被人拿出来笑话了,如今少爷又这样,夫人在家里的地位,估计外头的人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哎,其实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我可是听说还有更狠的!”

“什么?”

那丫头的声音又小了一些,欢儿睁开眼睛,屏住了呼吸,竖着耳朵像听一听这更狠的是什么。

“我听说那些少爷们说,咱们夫人这种卖猪肉的女子那里比得上花楼那些女子妖娆美丽,温婉动人!”

欢儿腾地一声从美人榻上爬起来,那两个小丫头听见声音已经跑远了,徒留欢儿一人站在原地指着许言儒屋子的方向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来。

“许言儒,你竟拿我同花楼那些女子作比较!”

春桃不知道今天自家主子是怎么了,难不成晒个太阳也能晒出这样大的火气来。

“春桃,去给我找一把杀猪刀来,要那种尖头的!”

春桃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夫,夫人,您要那,那东西做,做什么?”

欢儿伸手将她拉起来,安抚似的拍了拍她冰凉的手。

“放心吧,我只是去接你们家少爷回家。”

放心放心,夫人这样的表情叫她怎么放心的下!

春桃从屋里出来,并没有直接去找杀猪刀,而是去了管家那里,老爷夫人都不在家,可不能出什么事情埃

程实听她说了整件事情,只是淡笑着道。

“都听夫人的,夫人要杀猪刀就给她杀猪刀,夫人要杀人刀就给她杀人刀。”

春桃拿着那把锋利的杀猪刀,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来许家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疯狂的事情,刚进门的新夫人疯也就算了,怎么连程实老管家也疯呢!

春桃找来了杀猪刀,欢儿却并没有急着行动,她要来就来一次狠得,狠到可以斩草除根一劳永逸,让她隔几天提着刀去接一次许言儒,她可没那个闲工夫,更没那个耐心。

欢儿生活的镇子西边民风淳朴,大伙儿挣的钱只够养家糊口,所以妓院这种东西在那边根本开不起来,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还是见过猪跑的,欢儿不识字,所以格外喜欢听书,她知道,像那种地方,都是晚上的人最多!

欢儿在桌子前头坐了一下午,春桃也在她身后站了一下午,她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桌上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每每看着都觉得心头一凉。

欢儿吩咐厨房早一点送晚膳过来,毕竟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活,今晚要做的绝对是个体力活,没吃饭可不行。

于是春桃又吃过了她毕生以来最难忘最惊恐的一顿饭,桌子就那么大,摆了一把杀猪刀,根本摆不下几个菜,所以有的碟子是放在那把刀上的,春桃战战兢兢的夹菜,却始终没敢碰刀子上的那几盘。

吃过晚饭,外头的天色也已经黑了,欢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回屋里把自己身上的朱钗首饰都取了下来,就连耳坠也没放过。

猛然间又回到了在家时的模样,欢儿突然有一种很轻松畅快的感觉。

“走吧,春桃,带我去花柳巷,咱们去瞧一瞧许言儒究竟是过得何等舒适快活!”

第十一章 大闹花柳巷

这花柳巷果然如同它的名字一般,不是普通的妓院,而是整条巷子的妓院。

才走到巷子口,欢儿就被迎面而来的香粉味道呛得咳嗽了几声,再向前走了几步,便能看见那些站在二楼围栏边上穿的十分暴露的女子正朝着下头的人挥舞着她们手中的丝绢。

欢儿看了一眼那些女人眉目间婉转抛出的媚眼,只觉得浑身一冷的打了个寒颤。

原本这花柳巷有女人来已经是奇事,况且还是个拿着杀猪刀的女人。

楼上的那些女人很快便看到了欢儿,以及她手里那把在月光下闪着光的杀猪刀。

女人们开始指着欢儿窃窃私语,她们倒不是很怕,想着也不过是哪家的媳妇过来抓自己男人回去罢了,她们此时身边没睡男人,所以也没有危险可言。

花柳巷很大,妓院挨个的排在一起,欢儿也不知道许言儒究竟在哪一家,只好从第一家开始,一家一家的找。

妓院里头是干嘛的她自然知道,所以进去的时候也没有直接踹门找人,只随手拉出一个姑娘来,一手把玩着她的杀猪刀,一手提着她的后劲脖子问话。

“你可见着许家少爷了?”

这样反复问了三家,就立刻有人说出了许言儒的位置,欢儿心中冷笑,那个臭男人果然是这里头的常客。

醉红楼是整个花柳巷里头最大的一家妓院,外头的大红灯笼亮堂堂的,走进里头更是觉得恍如白昼,舞台上丝竹声不断,身披白纱的女子扭动着自己柔软的腰肢,不知哪里来的风,总是时不时的将那单薄的纱衣吹起来,露出女子白皙的肌肤来。

座下的男人们看的呆了,竟然没人发觉欢儿进来,不过欢儿清醒得很,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前头的许言儒。

说那个男人没骨气真是没错,此时他就倚在一个女人的怀里,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歌舞还在继续,欢儿却没有耐心等下去了,提着她的刀步伐从容的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许言儒跟前。

随着台上女子的一声尖叫,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许言儒也从那女人的怀里爬起来,望着欢儿咽了几口唾沫。

“你,你怎么来了?”

欢儿咧了咧嘴角,却看不出半点笑意。

“我不来,许少爷你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许言儒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倒是一旁的贺少爷反应过来,对着欢儿道。

“你就是许兄新过门的那位夫人吧,许兄出来找乐子也是正常,你不好好在家里待着操持家务反倒跑到这里来闹腾,难道就不怕丢了你夫君的面子吗?”

“呵……面子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自己丢的!”

“那你觉得你一个妇道人家跑到花楼里来找你男人还有理了?”

贺家这位少爷家里那几位都是没用的,所以他的大男子主义很是严重,看着许言儒不说话,他就帮着他好好教导一下这位新夫人。

欢儿也懒得和他这种人多说,只把刚刚放在下头的手抬起来,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闪过的寒芒就落在贺少爷的眼中,他吓得会退一步跌坐在地上。

“你觉得我没有理?”

贺少爷吓得根本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许言儒这会儿也缓过来,见众人都看着他们,只觉得颜面尽失,所以想着自己必须强势一点,不然可要叫他以后都不敢在这花柳巷里抬起头来。

“喂,丑八怪你闹够了没有?”

“是你够了没有?够了就赶快跟我回府。”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许府是我家,我想什么回就什么时候回,我的自由,由不得你来干涉!”

欢儿也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冷眼瞧着他,许言儒避开她的眼神,一手揽过身旁的女子。

“像你这种只会动粗的女人在家里,我怎么可能想回家,你瞧瞧你那模样,哪里比得上我们家琴儿美艳动人。”

“噔!”

许言儒看着面前被插在桌子上的杀猪刀,揽着女人的力道不禁松了许多。

“这话居然真的是从你嘴中传出去的,你,你竟然拿我同这样的女子作比较。”

欢儿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许言儒,她两手握着拳头,整个人都在颤抖。

许言儒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他想欢儿真的是生气了,不免又懊恼于自己刚刚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说的话,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是,是我说的又如何!”

许言儒明明是想说自己刚刚只是一时气话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这么一句,他说完自己都恨不得掌自己的嘴巴,他就是不看也知道欢儿现在肯定抖得更凶了。

他偏过头避开欢儿的眼睛,可才一转头自己的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啊啊碍…痛啊!放手!”

欢儿哪里肯放手,她没有一刀将他的耳朵切下来已经是她忍到极致了。

“喂,齐欢儿你给我放手!”

耳朵上传来的痛楚让许言儒不得不跟着欢儿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出了花柳巷,可他嘴上却还是吵个不停。

“齐欢儿,你快点放开本少爷,不然本少爷立马回去就休了你。”

耳朵上的手猛地一松,许言儒揉着耳朵站起来,齐欢儿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一个脑袋的高度,可此时她却高昂着头,定定的看着他。

“好,你回去立马就写休书!”

……

欢儿回娘家已经三天了,镇子西边的乡亲们各个都怀揣着无数的疑问和好奇,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去齐家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就连欢儿爹娘此时也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欢儿大晚上的回来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里蒙头睡觉,弄得齐家夫妇两一晚上都担心的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欢儿就起来了,像往常一样帮她爹搬猪肉去前头的肉铺,这几天的客人明显多起来,虽然很多人只是希望能过来听一下八卦,但是也还是让猪肉铺的生意好了不少。

这天的生意也很红火,还没到傍晚猪肉就卖完了,他爹把摊子收了,然后终于叫上欢儿去问话。

“你和许少爷吵架了?”

欢儿爹坐在炕上,她娘坐在另一边。

欢儿摇了摇头,他们那样也算不上吵架吧,反正他和她没有一天是好好地。

女儿不说话,欢儿爹也低着头沉默,欢儿娘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许家是不是把你休了?”

她娘一问完,她爹也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

欢儿那天是提着包裹回来的,包裹里都是她的衣服,一副离家出走的样子。

欢儿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算是休了吧,可是那天她一回许家就打包东西回来了,也没等许言儒给她送休书,要是说没休吧,可许言儒和她已经说好了要写休书。

齐家这边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看着自己闺女沉默的样子,他们夫妻两也不敢逼问,只劝慰她想开一些,她娘还说了,就算一辈子住在家里,他们也养得起她。

许家那边也乱成一团,许言儒的书房里小纸团堆了一座小山,也没人赶紧来打扫,只要有人敢碰那些纸,许言儒就会立刻发脾气。

许家二老听了春桃把那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心情也有些沉重。

“老爷,你说儒儿不会真的混账到写了休书给欢儿吧?”

许老爷摇了摇头,烦躁的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那小子从小就顽劣,说不准,而且欢儿什么都没说就回去了,怕也是心灰意冷了。”

“哎,这可怎么办呀?还不容易找到那么个能制得住儒儿的媳妇,难道就这样被他气走了?”

“你也不想想你那混账儿子说的话,欢儿那样的姑娘听着该是有多伤自尊,不管怎么说,这事情都是儒儿的错,先等等看看,不行还的咱们拉着老脸去把欢儿接回来。”

“可欢儿会回来吗?”

许老爷叹了一口气,很久都没有回话。

欢儿会不会回来,根本就没人知道。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城西巷子里头的人似乎都习惯了欢儿这老姑娘又回来了,也没人会提起几个月前那短暂的亲事,猪肉铺的生意倒是越发红火,却不是因为欢儿,只是年关近了,大家都要多买些肉回家过年了。

天气越来越冷,巷子里跳格子的孩童也少了许多,人一少,唱起歌谣来就不齐了,那一句欢儿出嫁了被几个声音唱的重叠在一起,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欢儿姐,你怎么哭啦?”

欢儿回过头来,虎子正捧着一把芝麻糖站在她边上,她朝他笑着,伸手将脸上的两滴热泪擦掉。

“没事,欢儿姐眼睛进东西了。”

虎子还小,自然不知道欢儿是在骗她,一听欢儿说没事,便又蹦跶着跑远了,欢儿回过头来看了看天色,觉得自己今日在这里发呆的时间也确实久了点,就打算站起来回家了。

可是真的坐得太久了,欢儿两条腿都麻了,刚刚站起来又太快,眼前一黑险些倒了下去,不过还有有人上来扶了她一把。

“谢谢。”

欢儿低头道谢,正想要离开却发现那人并没有放开她的手。

她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来,却见着本该在城东的许言儒站在自己面前。

“你不是脚麻了吗?走那么快,也不怕摔死!”

欢儿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冷冷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来做什么?”

说啊,说你是来道歉的呀,说你自从她赌气走了之后一直很愧疚,一直很想和她说一句对不起呀!

许言儒心中默默的念着,手却不自觉的伸进了怀里掏出一张纸来。

欢儿看着面前的这张纸,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她一把从他手里将纸拿过来,然后转身跑远了。

“喂!齐欢儿!”

许言儒在她后头喊她,她也一直没有回头,许言儒不禁有些懊恼,他明明,他明明已经先低头啦!

这纸上的东西可是他想了很久的!他本来是要写休书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提起笔,落到纸上却成了一首词。

《念欢谣》

每与佳人聚

然觉故梦圆

小楼月又满

恰似回初年

生路长,天涯远,雨纷乱

愁来人念欢

朝暮悠悠永生做挂牵

欢儿拿了那封信直接跑回了家里,她也不管她爹娘,只是自顾自的把房门反锁了,自己一个人蒙着被子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干了,却还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似的从衣服里将那封休书掏了出来。

欢儿不识字,却也觉得许言儒的字写的很好看,只不过唯一一次看到,还是在这休书上头。

这白纸黑字洋洋洒洒一大串,欢儿一个字也看不懂,她只是凭着想象去理解,可才看了开头那一列,她就迷糊了。

她没读过书,可她好歹还识数。

休书,标题怎么读也应该是两个字啊,为什么许言儒给她的这个是三个字的呢!

第十二章  “休书”一封

欢儿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追究这差异,倒觉得此时手中那洋洋洒洒的字迹就像是可怕的符咒,看久了竟然有些头晕目眩了起来。

她眼角泛红,使劲吸了吸鼻子,将这封‘休书’攥到了手里。

第二天天灰蒙蒙亮时,欢儿这才打起精神。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又将那攥了一夜的‘休书’揣进怀里。

既然那没骨气的男人宁愿休了她也不愿改过,那她不如就回到爹娘身边,做个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待来年开春时,巷子里那些跳格子的孩童就会围着她唱道:

欢儿好笑又有趣,游水捡个金龟婿,邻里都说好福气,不是凤凰不争气,照样回家和猪斗气喽。

“噗。”

欢儿嗤笑出声,被自己胡编瞎造的歌谣逗乐,想不到总听着这镇子里的小孩子唱着,自己也能随口胡绉出几句来。

欢儿不怕那些邻里谣传,就是怕又得惹爹娘替自己担忧了。

在家时阿娘总担心她嫁不出去,可没想到好不容易将她嫁了出去,这还没几天又回去了。

欢儿弩了弩嘴,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显得有些沮丧。

可那许家少爷都已经把休书给自己了,说明心中对自己已经半分情分都没有了。

说不准,那没骨气的坏男人还等她可怜兮兮的回去求他高抬贵手呢。

她齐欢儿才不随了他的愿!

趁着天才微微亮,欢儿便趁爹娘还未起床就拎着包袱皮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去。

她步伐缓慢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这暗沉沉的天一样毫无光亮。

欢儿从城西走到城东,阴沉的心也未随着天逐渐开明,反倒变得更加沉重了些,嗓子眼儿里也像哽了什么东西似的难受。

明明觉得自己走的极慢,可那上等红木油漆的门还是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欢儿思忖了半晌,躬着背小心地从侧门遛了进去。

本想着趁早拿了东西就回去,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大嗓门的丫鬟,那丫鬟看到了她立刻面露惊讶大喊一声:

“二少奶奶,你回来啦?!”

欢儿被吓的脸一阵发白,挂在手上的包袱皮差点甩了出去。

她大步疾疾的上前捂上了丫鬃的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小声些。

丫鬟不知道欢儿打得什么主意,立刻绷住了嘴,也神色紧张地点点头,学着欢儿的模样左瞧右看,就像两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在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之后,欢儿小声地问小丫鬟:“老爷和夫人呢?”

丫鬟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声回答:“刚起床,准备去大厅吃早茶呢。”

欢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厅离的远,估计那一声叫喊他们根本就听不见。

欢儿只想着早些拿了自己余下的东西便回家去,可不想再惹出些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

虽说她嫁进许府没几天,可许老爷和许夫人也是对欢儿关爱有加,只可惜再没多余的福份孝敬二老了。

或许自己这次离开,就再也不会到这城东许家了吧……

对许老爷和许夫人,欢儿是心存愧疚的,这才会像做了违心事般偷偷摸摸的跑进来。

小丫鬟见二少奶奶神色有些不对,就又凑过来小声问:

“二少奶奶,您没事吧?”

“没事。”

欢儿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又别有意味地看了小丫鬟一眼。

小丫鬟被她看的脸色有些不自在,不由得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小心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发现并无不妥后,这才有些局促地问齐欢儿:

“二少奶奶,您看什么呢?”

“啊?”

欢儿被小丫鬟唤回了神,尴尬朝她摆摆手,又犹豫了半晌开口问:

“那……二少爷……现在在哪?”

小丫鬟忙接过话。

“二少爷现下应该是还在房中还未起床呢。”

还未起床?

欢儿咬住了下唇,感觉衣袖中藏着休书的地方好像要着火一般。

——好啊,他把休书给了她,害她苦苦伤心了一晚上,他却还未起床。

欢儿思忖着,说不定这男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要重新娶哪个美娇娘了!

他娶他的娇妻如水,她过她的逍遥日子,大不了……大不了就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二少奶奶?您怎么了?”小丫鬟见齐欢儿的脸色越来越差,就伸手大胆地在她面前晃了两下。

“没事,你去忙吧。

小丫鬟乖巧的点头正欲转身离去,欢儿却又叫住了她。

“二少爷在哪个房里睡?”

“自然是和二少奶奶的新房呀。”小丫鬟回的理所当然。

欢儿挥了挥手示意小丫鬟离去,又朝那紧闭的房门多瞧了两眼。

和许言儒成亲以来,除了新婚之夜被欢儿五花大绑赶到门外,其余的时候都是苑中的偏房休息,如今她走了,他自然就回到正房中安寝。

可她东西还未拿走,这不是摆明了要与他撞个正着吗!

欢儿的手慢慢握成了一个拳头,当是给自己涂添了几分底气,反正都要各自拆伙儿了,那今后的事情如何,也都和她没有关系了,自己拿了东西之后就要回去了。

欢儿立刻转身迈开大步离开了,这一次她连走路都带上了几分力道,不再像来之前那么昏昏沉沉,她可让那没骨气的男人看扁了。

“二少奶奶真好的精神埃”看着少女风风火火远去的身影,小丫鬟揉着眼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又和二少爷闹什么别扭了……”

可欢儿前一秒还风风火火的冲到了门口,这会儿刚才那股豪情壮志好像也在这一段短短的路程中被消耗尽了。

她贝齿轻咬,一鼓劲推开房门,踏步走了进去。

欢儿踌躇了半天,轻轻走到卧房那里,偷偷摸摸地向里面看了一眼,然而因为有床沙的阻挡,齐欢儿看的并不真切,她伸长了脖子,勾着脑袋想要看的清楚一点。

“你在干什么。”身后忽然冒出一个人的声音把齐欢儿吓了一大跳,她猛地转身,后退两步,脑袋一下撞到了屏风上。

“唔!”

欢儿抱着脑袋痛叫了一声,揉了两下才看向说话的人,许言儒正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在她的身前看着她。

“你没事吧?”许言儒从欢儿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她,但见她偷偷摸摸地遛进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就一直没有出声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看着齐欢儿伸长脑袋像猴子一样东张西望的时候,心里觉得好笑,才忍不住开口喊了她一声,谁知道竟然让她有那么大的反应。

“你说呢。”欢儿揉着脑袋嘟哝着,脸上带着不满,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坏了,专门捡自己没有防备的时候吓唬自己,欢儿杏目圆睁,瞪了一眼许言儒。

许言儒看着她的小表情,忍不住扬起薄唇调笑道:“怎么,可算是想到回来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那首诗起了作用,又忍不住显摆道:“是不是被本少爷的文采征服了,不舍得回去了?”

欢儿闻言更是生气,许言儒只不过给了自己一封休书,哪里能看出什么破文采,更何况自己大字不识几个,欢儿心中有些低落。

觉得许言儒太落井下石了,都休了自己了,嘴上还是不放过奚落自己。

欢儿打定主意不想理他,起身就去衣柜里翻找衣服和嫁妆。

许言儒见她脸色不对,不知道她又闹哪门子的脾气,就耐着性子问:“齐欢儿,你怎么了?乱捯饬什么呢?”

欢儿依旧没有理他,甚至在许言儒挡在她身前的时候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饶了过去,许言儒见欢儿都开始把衣服打包之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一把抓住齐欢儿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问:“齐欢儿,你到底在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做你希望我做的事!”欢儿努力挣扎,想把胳膊从许言儒的手中拽出来,却没想到许言儒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人,抓起人来竟然有那么大的手劲,任欢儿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放手。

“我希望的事?我希望你做什么了?”许言儒俊秀的眉目中透出不解。

只觉得这女人真是难伺候,大清早的就神神秘秘地偷跑过来,还开始在这收拾包裹,说些自己不明白的奇奇怪怪的话。

“你说呢!当然是把我休了赶……”欢儿扯着嗓子,扬着下巴想让自己洒脱些,可话还未说完,眼圈又止不住的发红。

明明出发前还拍着胸脯安慰自己,见到许言儒后就全都忘了干净,这下干脆委屈的哭了出来。

没错,她就是觉得委屈,为多事救人委屈,为满心期待的嫁入许府委屈,为……为这样一个没骨气的男人落泪委屈。

如今她就算回到城西,也再也不会是那个无忧无虑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你别哭啊,”许言儒见欢儿捂着脸,蹙起眉毛问:“我什么时候说要休了你?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欢儿使劲挣脱了许言儒的手,忍不住抽噎了一下控诉道:“还用听别人说?!休书都还在我手里拿着呢!”

许言儒看着可怜兮兮的欢儿有一瞬间的手忙脚乱,虽然不喜欢欢儿,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休了欢儿,那欢儿所说的休书——

许言儒忽然想起了自己想了许久才给欢儿的那首词,又看着眼前可怜委屈的欢儿,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伸手轻揉了揉欢儿的脑袋说:“什么休书啊,那明明是本少爷辛辛苦苦给你写的……”

许言儒停顿了一下,接着手指弹了一下欢儿的脑门:“是小情书啊,你这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啊!齐欢儿,你是猪吗?!”

欢儿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颗泪珠还挂在她的睫毛上,随着她不敢置信的颤动而顺着她有些呆愣的清秀面孔滑落了下来。

啥?小情书?

第十三章 原来是情诗啊

欢儿皱起眉,抽了一下鼻子,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张被揉烂的纸,当着许言儒的面缓缓打开,朝着那几字成行的字迹上又瞧了几眼。

许言儒看着她委屈的模样,不由得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欢儿一见,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狠狠地瞪了许言儒一眼,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人觉得她这样子很可爱,让人更想欺负一下了。

许言儒含笑拿过那张已被揉的不成样的纸,在眼前抖了几下又舒展开来,凝神一看,果然是自己给齐欢儿的那一首《念欢谣》。

他站起身,轻了轻嗓,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拿着那张被揉烂的“休书”念道:

《念欢谣》

每与佳人聚

然觉故梦圆

小楼月又满

恰似回初年

生路长,天涯远,雨纷乱

愁来人念欢

朝暮悠悠永生做挂牵。

待到最后一句时,许言儒眼神微转,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重新带上笑意瞥了欢儿一眼。

他的语调微微勾起,声音轻的好似拂面的清风般,就这么不经意间轻柔的撞进齐欢儿的心里,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许言儒的声音能如此清沉好听。

让欢儿心中不由地一阵猛跳。

再定睛仔细看许言儒那挺着胸膛垂眼朗词的模样,竟还真有几分清俊文雅的书生的味道。

欢儿不得不承认,其实,他也,挺好看的嘛……

欢儿怔愣了一会,再抬眼间就发现许言儒清澈含笑的眸子就在自己眼前,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已是潮红不已——

她糗大了!

竟然看许言儒看的呆住!

还把那些看不懂的词认成了休书,太丢人了!

“什么意思?我不懂。”

齐欢儿咬唇别过头去,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偏偏许言儒还非要离她那么近,呼出来的热气打在她的脖颈里,让齐欢儿别扭的扭过头不去看他。

“这首诗的意思就是……”

许言儒卖着关子,他轻轻地拾起齐欢儿的小下巴,看着她羞涩的面孔,眼睛温和地注视着齐欢儿,终于将那句话说出口。

“不许走……”

欢儿怔怔的看着许言儒,他的嘴角自始自终都擒着笑,像是逮住了欢儿的把柄般得意。

顿时欢儿只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心脏几乎就要跳出胸腔了。

许言儒是个名副其实的美男子,面容清秀,气质如翠竹一般优雅,那一双桃花眼生的尤其好看。

当他那样注视着齐欢儿的时候,她竟忍不住深深地陷进了他的眼神里。

风吹木窗发出了一声吱呀的轻响,让欢儿猛地回过神来,也将她带回了眼下尴尬的境地。

欢儿一把将许言儒的手拨开,掩饰住自己的眼底的那一抹紧张,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安抚下来。

“你不知道我不识字么?故意写这些分明就是在戏弄我!”

欢儿转过头不愿意再看他,只不过泛红的白嫩耳坠和微微捏住衣角的手泄露出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呵……”许言儒轻笑一声,欢儿忍不住向一边靠了靠,偷偷吞咽了一下喉咙,捏着一衣角的手更用力了。

许言儒把那张纸放在欢儿的眼前晃了晃。

“我可没有戏弄你,我的——娘子。”

他最后两个字说的极轻,带出一种婉转诱惑的逶迤感觉,气氛又在一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欢儿面红耳赤地转过头,推了推许言儒说:“你靠的太近了!”

“没有啊,我觉得。”许言儒咧嘴一笑,露出来一排洁白的牙齿说:“这个距离挺好的。”

许言儒离得太近了,欢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清新味道,欢儿的心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在许言儒离她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竟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

却没想到许言儒忽然撤开了身子,后退两步,惬意的舒了口气,靠在桌子上调笑说:

“齐欢儿,你想什么呢,本少爷不过是一时兴起小小展现了下风采,你可别想入非非,爱上本少爷了。”

欢儿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怒,她快速前进前进了两步,抬起头来与许言儒对视,漂亮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怒火,接着她抬起脚——

“啊!!!”

许言儒只感觉脚下一阵钻心的痛,他猛地后退两步,还来不及照顾到他被暴力对待的脚,再一退步腿又被桌角磕了一大块儿。

齐欢儿,你……你这个蛮妇!”许言儒抬头瞪着齐欢儿,全然没了方才邪里邪气的模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月白的靴子上被清楚地踩出一个乌黑的脚印,极力证明的方才欢儿的凶蛮。

欢儿抬头冲他冷哼一声,尽力掩饰自己的脸红尴尬想要夺门而出。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许言儒挑起一边的眉毛,又看了一眼自己洁白鞋面上那个刺眼的痕迹,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又想起齐欢儿方才甚是有趣的模样,不禁露出一个回味的表情,

“齐欢儿,不会是真害羞了吧?”

欢儿一路跑到后花园里,她坐在花园边上,看着被朝阳映红的池塘闪烁着细碎的金光有些出神。

原来,许言儒给自己的不是休书啊,欢儿低垂着脑袋,捏住自己身前的一缕碎发缠绕在指尖,想起刚才的情景忍不住又微微红了脸,她用微凉的手轻拍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低声告诫自己。

“齐欢儿,不要胡思乱想,什么情书,什么娘子,都是许言儒那个花心大骗子的谎话,你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欢儿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会,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起许言儒那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嗓音,想到他身上那种幽静的清香,想到他那么轻声喊着自己。

娘子……

“咦,这不是弟妹吗?”一道娇媚的嗓音传来,齐欢儿立刻条件反射性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发现许言清和傅雅晴都站在不远处,显然是准备一起去向许老爷许太太请早安的。

“果真是弟妹埃”傅雅晴用衣袖遮嘴露出一个浅笑,娇柔地说:“我还以为是哪个不识趣的小丫鬟躲在这里偷懒呢。”

“大哥,大嫂。”欢儿慌忙起身对他们行礼,她现在面容憔悴,身上穿的也是平常在家中穿的粗布衣裙,也不怪傅雅晴会借着这事暗讽她。

“嗯。”许言清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傅雅晴也轻微地颌首,却透着鄙夷。

“弟妹,你怎么穿成这副模样?还一脸憔悴的模样,这眼睛怎么那么红?可是哭了?”

傅雅晴莲步轻移,走到齐欢儿的身边,伸出纤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带着长指甲的指尖搔刮在欢儿白嫩的脸上。

傅雅晴身上那浓重的香味,让欢儿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这刺鼻的气味与许言儒身上清雅的味道简直天差地别。

欢儿竟然有一瞬想希望许言儒能在自己的身边,好歹——也能让自己的鼻子少受些刺激。

傅雅晴凤眼微眯,移开了自己的手,接着用手帕在衣袖下面不明显地狠擦了几下。

“若是欢儿你受了委屈,可一定要与大哥和嫂嫂说,我们虽然不能勉强弟弟做一些事情,但是我们的说教,他还是会听一些的。”

“多谢大哥大嫂的关心。”欢儿赶忙后退了两步,大口呼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气。

“那便赶快去梳妆吧,你这副模样,若是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许家欺负外媳呢。”傅雅晴露出一个笑容,站到了许言清的身边说:“之后还得去拜见爹娘呢,让他们二老看见你这副模样,又该担心你与二弟了。”

“多谢大嫂提醒,欢儿这就去梳洗。”欢儿匆匆对两人行了一礼,沿着小道跑了出去。

傅雅晴眼睛带着一抹嘲弄,搀着许言清的胳膊,莲步袅袅地向大厅走去。

傅雅晴对欢儿有成见,欢儿不是不知道,可阿娘说要处好妯娌关系,只怕她有这个心,旁人却没这意。

好在两人不同住府里,平日里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如此一想,欢儿便也不多做追究。

欢儿跑回房间里,想起傅雅晴那副模样又忍不住抖了抖,接着回到房间里东看西看,发现没有许言儒的踪迹之后,才放心地拿了衣服去换。

等她换好衣服一打开门,发现许言儒正现在门外言笑晏晏地看着她。

欢儿被这突然闯入的人影吓了一跳,许言儒算准了她本该发作,却只见她翻了个白眼绕过他走了出去。

显然是不想理他。

“齐欢儿,你等等。”许言儒挡住了欢儿的去路,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一会儿还要去给爹娘请安呢!”齐欢儿挣扎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些。

许言儒闻言,一颗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现在不生我的气了?”

欢儿仍是不不理他。

许言儒见欢儿那模样不怒反笑。

“恩,这副模样,比刚才顺眼多了。”

欢儿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理解他的意思,抬手拂开了他的手,。

许言儒看着齐欢儿远去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托了托自己的下巴,露出一抹笑容说:“这女人,小个子不见长,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第十四章  齐聚一堂

欢儿收拾好了自己,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发红,瞧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 惫感觉,她犹豫了一会,看了也看自己身边的春桃问:“春桃,你会梳妆吗?”

春桃忙点头回道:“回二奶奶,自然是会的。”

“那你能让我,看起来……”

齐欢儿咬了咬下唇,蹙着眉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看起来精神一点?”

“是,二少奶奶!”

春桃轻巧的接过欢儿手中的牛角梳,伸出手挑住了她乌黑的头发,在上面飞快地舞动起来,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双髻就在欢儿头上出现了。

盘好了头春桃又拿出几件手饰让齐欢儿挑选,可欢儿对这却全然没个主意,最后还是春桃替她做了主。

春桃帮欢儿画了一个浅妆,弯弯的眉毛衬的欢儿清秀端庄,她端了铜镜放在欢儿面前。

“二少奶奶,您看看怎么样?”

欢儿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果然精神了许多,刚才的那些疲 惫和憔悴立刻消失了不少,她这才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很好。”

现在,只希望请安的时候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欢儿走到前厅的时候,许言儒、许言清夫妇还有许家二老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欢儿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走的匆忙稍不留神便被门框绊了一个趔趄。

“小心!”许言儒一个箭步跨过去,想要扶住她,人没扶住,却让欢儿整个人直接扑倒了怀里。

“怎么那么不小心,欢儿没事吧?”许夫人忙喊了一声,担心地冲这里看过来。

欢儿站稳了脚,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着了,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稍显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许言儒。

许言儒似看出她的疑问,别有深意的朝欢儿眨了下眼,欢儿自然不明白许言儒的意图,只不动声色的挣开了许言儒的手,便赶忙回了许夫人的话。

“娘,我没事。”

“做事也那么毛毛躁躁的,真是拿你没办法。”许言儒轻笑一声,满眼尽是柔意,拉着欢儿的手便在许言清夫妇的对面坐下。

“二弟可真是疼爱弟妹呢。”

傅雅晴用袖子遮住嘴轻笑了一声,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许言清说:“看到你们那么恩爱,我这个做嫂嫂的也就放心了。”

许老爷也赞许地点头说:“没错,夫妻同心,家宅和睦,我们许家才能长长久久。”

自从欢儿回了娘家,许家二老对他夫妻俩是操碎了心,就怕欢儿被自己的宝贝儿子气的再也不回来了,许家这个二少爷生性顽劣,好不容易阴差阳错找着一个能制得住他的媳妇儿,可不想就这么被气跑了。

如今这欢儿也回来了,许家二老便派人给亲家报了信,这提着的一颗心也总算可以放了下来,眼瞧着两人的感情也有了改变,许家上下都默契的不再提起欢儿回娘家的事情,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原本还道欢儿是个好孩子,儒儿定会喜欢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看看这恩爱的小模样,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太婆都不好意思了。”许夫人笑着说。

她身边的许老爷立刻握住她的手,带着感慨沉吟一声说:“夫人怎么能说自己老?欢儿有言儒疼爱,雅晴有言清心疼,而夫人你,就由老头子我来看护。”

“一大把年纪,当着孩子们的面也不害臊!”许夫人娇斥了许老爷一声,眼神和声音里却带着甜蜜和笑意。

许老爷哈哈大笑说:“我这是给儿子们做个好典范,告诉他们,我们许家人对夫人的态度可是谁也比不上的。”

“老不修!”许夫人瞥了他一眼笑骂道,接着对自己的儿子儿媳们说:“不要理你们的爹,你看看说的这叫什么话,在小辈们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爹和娘这样才好呢。”傅雅晴说:“恩爱一辈子,让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许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就听傅雅晴又说:“我感觉娘您今日这件衣裳特别好看,更能衬托出娘您的那种娴雅端庄的气质了。”

“真的吗?”许夫人也来了兴致,女人无非就是几个爱好,梳妆打扮,算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了,尤其今天许夫人穿了一件她最喜欢的衣裙。

“这像是章记的新布料吧?听说这种雪丝锦缎很难得的,但是穿在娘你的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傅雅晴看着许夫人,眼神里充满赞叹。

“听听,雅晴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像抹了蜜似的。”许夫人笑着说:“阿娟,去库房拨两匹雪丝锦缎到大少奶奶房里,也给大少奶奶添一件这样的衣裳,省的她再来调笑我这个老太婆。”

“娘,儿媳哪有调笑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接着傅雅晴眼神一转,在齐欢儿身上停留了一会,齐欢儿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起来,稍显不安的朝许言儒望了一眼。

许言儒显然没有注意到欢儿投来的信号,只独自端着茶饮了起来。

“阿娟,把娘给的那两匹布送一匹到二少奶奶房间吧。”

“哦?”许夫人看了看欢儿,又看了看傅雅晴,只当是听不出她言语外的意思。

“看到你们之间相处那么好,我也就放心了,阿娟,大少奶奶的你就给她送过去,再从库房再拨两匹,送到二少奶奶的房里,给我们欢儿也添一件新衣服。”

“谢谢娘。”欢儿乖乖地道谢,对许夫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可是该给弟妹添几件衣服了。”傅雅晴怪嗔怪调的回道。

“我和言清今早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弟妹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穿着一身麻布糙衣坐在那里,也怪我眼拙,竟误以为是府里的哪个丫头在那儿偷懒,一时多事,便差点上去责备了起来,弟妹,嫂嫂在这儿当着爹娘的面,就给弟妹赔个不是了。”

只见傅雅晴微微起身,朝欢儿稍作颔首算是了了歉意。

说是赔不是,可举止间却毫无半点自责的意味,反倒捏着丝绢捂着嘴看欢儿的模样,透露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想来也是,傅晴雅是何等自命不凡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给欢儿低头。

傅雅晴的言外之意大概连个普通的丫头都能听出,那是在暗讽欢儿出生市井,丢了许家的脸面。

“是呀,我们许家可是生意人,这面子还是要的,其他不说,就弟妹这种自成一派的模样,传出去,人家会说我们许家亏待了你,那岂不是辱了爹娘的名誉了。”

许言清难得瞧准了傅晴雅的脸色开了口,夫妻俩像是早前商量好了般一唱一合的,全然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

欢儿微微垂下头去,两只手不安的叠在一起,她只觉得这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还真是不好当,难不成嫁给了有钱人家,就要天天穿金戴银,连睡着觉都最好插了整头的金步遥

她的衣服虽朴素平凡,但却大多都是阿娘亲手一针一线缝的,里面包含的都是阿娘对她的疼爱,难道她的粗衣糙布就比不上那些所谓的绫罗绸缎吗?

欢儿的指腹不动声色的揉搓着自己身上这件上好的缎料,除了色彩艳丽之外,也看不出什么好的地方,还不如别人口中的粗衣麻布穿的自在!

可这满肚子的大道理,偏偏她却不能全数道出,只能在心里对着自己诉不平。

欢儿埋着脸不说话,叠在一起的手无聊的开始把玩起自己的衣袖来,不经意间,却有一只白净温厚的手抚了上来,在她的手背停下轻拍了两下,好似抚慰般轻柔。

追着纯白袖口望去,许言儒清秀的侧脸印入欢儿的眼帘,许言儒沉默半晌终于开口,潺潺的音调随着薄唇轻启缓缓流出。

“欢儿本就出生市井,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自小跟着爹娘杀猪卖肉的,小家碧玉的模样半点没有,蛮横的性子倒是一览无余。”

“成亲第一晚就把我五花大绑赶到门外,之后还提着刀拧着耳朵把我拖出花柳巷,害我大出洋相,看着娇小玲珑脾气倒是不小,还牙尖嘴利一身蛮力,更是大字不识一个。”

欢儿眨巴着杏眼,歪着头微张着嘴看许言儒,看着他难得的收起散漫正坐在那儿,全然没了平日里绔纨绔子弟的模样,可眼下他这煞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真的不是在借机数落她?

欢儿不动声色的撇了下嘴角,甩开了许言儒附在她手背上的温厚,暗中腹诽起许言儒来。

许言儒却堂而皇之的抓过欢儿的手放在两人之间隔着的扶手上,对着面露难色的许家二老侃侃说起。

“在这尚遥镇中,城西虽不比这城东富裕,这城西人大多也都并不富帛,眼界虽小但贵在民风淳朴,攀比虚荣这种劣性基本没有。”

“欢儿虽蛮横倒也不矫揉造作,个性洒脱总比暗藏心机搬弄是非要强,爹娘虽是生意人,但却从不注重这些门面工夫,欢儿才刚进门不久,日后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自然会亲自和她说。”

“更何况……”

许言儒稍稍作顿,意味深长的瞧了眼欢儿,将抓着她的手朝自己扰去了些,在吊足了所有人胃口之后,这才见他娓娓道来。

“更何况,我家欢儿不论怎样。“

“只要我喜欢,就好……“

相公别想逃》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荷花文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荷花文学)或者(hehuawenxue),关注后回复 相公别想逃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通过键盘前后键←→可实现翻页阅读

文化星座健康时尚IT美食教育推荐

  • 美女老总爱上我 14章

    原标题:美女老总爱上我14章书名:美女老总爱上我第013章旁边的美女韩远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马上开车去医院。前几天去医院看望爸爸的时候情况还可以,怎么突然间就不好了?没过一会儿,韩远又接到了弟弟韩近的电话,韩近说他已经到医院里了,爸爸正在抢救,让他开车慢点儿。韩远更是急得不行,连着闯了两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里。来到手术室门口,韩远看到弟弟韩近拥着妈妈站在手术室门口。妈妈的白发在灯光下显得很刺眼。韩远第一次发现妈妈真的老了,而且那么瘦弱,那么忧伤。爸爸住院的这段时间,妈妈是最辛苦的。韩

  • 总裁蜜爱:贴身小助理 14章

    原标题:总裁蜜爱:贴身小助理14章小说名称:总裁蜜爱:贴身小助理第14章一个人的怕柯晓晓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的是夏轩哲的衬衫还有短裤,很不合身的,可是,夏轩哲看着她却有种说不出的恬淡的味道,就象是乡间里的一朵小花绽在那里,不是特别的耀眼,可是擦身而过的那一刻,你绝对有想伫足去嗅那花香的冲动。“是的,如果你怕,我们可以立个协议。”柯晓晓挠挠头,这样也好,“那明天吧,你现在送我回去。”“呵呵。”夏轩哲又笑了。“你笑什么?”眨动着大眼睛,她有点不自在的绞着衣角,这房子虽然不大,可是比她的小出租屋

  • 恶魔独宠:老公大人太难缠 14章

    原标题:恶魔独宠:老公大人太难缠14章小说书名:恶魔独宠:老公大人太难缠第十三章:你是最没有资格碰我的男人胸口上的刺痛让冷秋妍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在这七天的时间里,除了萧素素经常会不经自己的允许而闯进自己的房间,进行辱骂自己以外,冷秋妍并没有看到陆莫枫的身影,这让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冷小姐,该吃早餐了。”听到这一个星期里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冷秋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关上窗户的她,走到了沙发前。“你不需要这样的服侍我。向我溜须拍马,不会让你得到半点的利益。”冷秋妍红唇轻启,温柔的嗓音中没有一丝的

  • 拐个总裁当爹地 14章

    原标题:拐个总裁当爹地14章小说名:拐个总裁当爹地第14章男人的怒意安晓沫是很识相的人,拿别人的钱手软,这一句话真的没错。不过,她还是把她的自尊心发扬光大,至少要好好地维护一下自己,意思意思。“唐总,这是你今天才定的规矩吗?整个集团都知道,总裁的感情世界多么的精彩丰富,我们身为下属,怎么滴也不能落后了吧?”这是她成为唐昊的秘书后,才知晓的事情。有一本专门记录他的情人们存档,原本这个任务是楚莹莹来做的。自从安晓沫来了后,就接了这一份工作。每天上班总会接到唐昊的情人们电话,多的都快记不清有多少个女人

  • 今夜为你痴狂 14章

    原标题:今夜为你痴狂14章小说名字:今夜为你痴狂第13章上台表演进入聚贤山庄开始,我就一直盼着早点见到霍靖南,现在霍靖南终于出现在我面前,我却如一只呆鸟一般傻傻地看着他走过,完全忘了我的计划,直到站在我身边的周岚碰了碰我的手,在我耳边兴奋地说了一句霍靖南帅呆了,我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霍靖南已经走了进去,刚才他一直目不斜视,根本连眼角都没有扫一下我,更别说注意到我了。而我作为礼仪小姐,只能一直站在这里迎宾送客,不可以走到台前去接触他,要想引起他的注意就只有等发布会结束之后他走出来了。可是,看刚才

  • 老公,不约 14章

    原标题:老公,不约14章小说名:老公,不约第十四章厉总身边的女人是谁?最终,厉南璟并没有带沈乐颜回去换衣服,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宴会的地点。不过厉南璟全程都黑着一张脸,让沈乐颜大气也不敢出。沈乐颜胆战心惊地跟在厉南璟的身后,这人一声不吭的,谁知道他会忍到什么时候。万一当着宴会里那么多人的面冲她爆发,那岂不是很尴尬?沈乐颜胡思乱想着,脚下的步伐就慢了下来。等她回过神来,只看到一抹冷峻的身影,消失在宴会的门口。她紧走几步准备跟上去,却被门口的两位侍者拦住了。“这位小姐,请出示一下邀请函。”沈乐颜一脸茫然

  • 神秘前妻:难驯服 14章

    原标题:神秘前妻:难驯服14章书名:神秘前妻:难驯服第十四章:待宰的肥羊因为经理的绝对任务,导致宋若初整整一个上午都呆在电脑面前,眼也不眨的查着资料,等到任务告一段落,偌大的办公室已经没什么人了。摸着饿得不行的肚子,宋若初收拾东西外出觅食,走到楼下转角的绿灯处,电话就响了。看着手机拍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宋若初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这才接通了电话。“林医生你好,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虽然是这么说着,宋若初心里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无奈,心烦的朝着四周看去。“嗯。”电

  • 凰后天骄:冷王的枭宠 14章

    原标题:凰后天骄:冷王的枭宠14章小说名字:凰后天骄:冷王的枭宠第十四章:一赌倾城(四)流芳赌坊里什么赌都有,比箭更是常事,可字头顶苹果还是头一遭。李达男儿的血性瞬间被激发,命人上箭。“好久没玩得这么兴奋了,百花公子,纵是你输了双手被砍断,我依然认定你这个朋友了!”“在下的荣幸,箭来了,李大哥,先请。”李达调整了一个姿势,拿弓上箭矢,瞄准黄算子。黄算子双腿颤抖得厉害,头上的苹果摇摇晃晃,然而谁也没有因为这摇晃而阻止他,因为摇晃才能更显实力。啪!一声响,接着便听到疵拉一声——正中红心,且箭有一半穿

  • 绝品逍遥邪神 14章

    原标题:绝品逍遥邪神14章小说书名:绝品逍遥邪神第14章突发事件车在路边停了有半个小时,火熄了又开,进入里面的人很快就走了出来,和外面的两个墨镜男交头接耳。这时杨新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了,他们十之八九是绑架犯,不过杨新可不是什么英雄,他是杀手,不会做无关自己的事,还可能暴露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就在杨新走去电话亭要报警的时候,张雅他们走了出来,刚到门口,两个男的就跟在了后面,杨新脸色一变,不会是绑架张雅吧?不过立即就否定了,那两个男的,把张张雅与赵丽丽往一边推倒,挟持着沈娇娇往面包车冲去,现

  • 阴暗大师 14章

    原标题:阴暗大师14章小说名:阴暗大师第十四章火鬼女(中)看到这个情况后,李晨那原本挂在嘴边的笑容凝固了。接着,慢慢的收回了笑容,并且转变成了深沉的凝重和严肃,同时用右手扶墙慢慢的站了起来。而在起身的时候,左手一动,原本被握在左手的黑色的犹如匕首一般,但小了一圈的物体被收回到了李晨的袖口里。“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是元素属性的恶鬼。”站起来的李晨对着跪着的女子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空旷无人环境里,声音还是不小的,所以双方都能听到“这可是有点难办了啊!说不定还要死在你的手里啊!”李晨松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