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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妃本倾城:浮生一世芳华】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7/11/13 6:39:49 来源:网络 []

小说:妃本倾城:浮生一世芳华

第九章 再度重相逢

春的消释意味着漫长的炎炎夏日,无论多么眷恋,多么不依不舍,都是一厢情愿。阅读haohaoyun.com热的不行,夜间席地而坐。姐姐越发憔悴,仿似长了几载。身子也大不如从前。

  “雪儿你看,北方最亮的那颗星星。”我顺着姐姐所指的方向望去:“是北极星吗?”

  “是的。你觉得她除了明亮,还有什么呢?”我思索着,除了比其他星星明亮之外,我确实找不到别的了。

  “孤独。说明haohaoyun.com”,如鹤立鸡群般的孤独,被排挤,被嫌弃。姐姐接着说:“光彩夺目不属于她,也不会时而圆,时而弯,那么多的脸色让人看。她更不会随大流避而不见,一躲一闪。而是默默地为大地儿女指引方向。”我抬头仰望星空,今晚不见月光,北极星依然高挂天边。

  回来的每个夜晚都感觉漫长难耐,辗转难眠。思前想后还是做了艰难的决定,事已至此,姐姐怪罪也罢。来自haohaoyun.com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走之前我只留下了一张字条放在桌上,好不容易的重逢亦是短暂。“姐姐,原谅雪儿的不迟而别,当你看到这张字条时,雪儿已不复归,雪儿此去原由不言而喻。请姐姐勿要找寻,洛雪,亲笔。”

  天色渐明,我在西郊外的马场请了一位马夫,他听说是去王府时刻意加了大价钱,我因为赶路所以不愿与他计较。

  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姐姐,对不起。

  几个时辰的车程,身体疲惫不堪。完整版【妃本倾城:浮生一世芳华】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付完钱,心中忐忑。在脑中想过千百遍,可到达了又不愿进去,都说一入府门深似海,传到桥头也直不了。王府门外守卫新增了不少。

  “劳烦守卫大哥,请为我通传一下可好?”

  “王爷不在,姑娘请回吧!”

  “我不是来找王爷的,我来找陈管家,请守卫大哥通融。”我早料到有这样的情形,我将几块碎银递给说话的守卫。他稍微缓和了语气,对身侧的守卫视意,暗想,还是银钱的作用大,。不一会,府门再次被打开。好好孕

  “洛姑娘怎么是你?快,快进来!”陈叔拉着我进了王府,那几个守卫皆是嗔目结舌。

  “陈叔,我有要紧的事求见王爷。刚听守卫说王爷不在府内,是真的吗?”我迫切的想要见到王爷,请求他帮忙找寻段大哥的下落。这一来,自己已想好万全的心理准备,无论成与不成也已没有退路,

  陈叔接过我肩上的包裹,“王爷确实不在王府,姑娘你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儿等王爷回府再说吧!”

  “那王爷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他!”

  “洛姑娘你冷静些,如今王爷还在宫中赴宴,这几日恐怕回来不了,你在王府先住下,再紧急的事儿,也还是要等王爷回来啊!正午刚过,热气未散,我让湘如把姑娘原来住的那间屋子打扫打扫。进屋子喝点冰水消消暑。”

  陈叔见我来王府并不惊讶,一如既往的关心,我心里不安。便问:“陈叔,洛雪冒昧的问一句,您是知道我要来的吗……”。推荐http://www.haohaoyun.com/”洛雪姐姐!”话音未落,湘如迎面跑来,“姐姐,屋子已经打扫好了!你也劳累了半日,进屋歇息会儿吧!”

  不容我多问,已被湘如拖走。湘如不说自己还不觉得,我疲倦的瘫倒在踏上,身子软如棉被。也没有气力询问,翻身便躺在榻上。太多的疑惑未能解开,此番归来也是他预料之中,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当务之急是段大哥的下落。想着想着眼皮打转,想太多也是无用。

  不敢睡得太沉,天刚亮就起来,红白雏菊半包着花蕾,害羞的低着头。在舞坊时,樱娘常说,日出之时,凝聚光之精华,气存丹田,这个时辰最适合迎风舞动。我穿了件淡紫色绫罗绸衣,这是上次在王府时王爷派人送来的换洗衣裳,衣缎轻盈。有些日子没练习了,舞步些许生疏。一起一落,一点一转;俯首、仰空、侧转。闲暇之余,享受舞步翩翩,漫游天地间,以往只是为了应付樱娘,而此时,仿如天地任由我辗转风姿。忘记自己,忘记思想,忘记周边的一切,感知只存在于无我心灵。

  “啪、啪、啪、啪,”几声拍掌声从身后传来。站稳脚步,向前请安:“民女落雪参见王爷。”

  “请来吧!”官衣未更,精神抖擞。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这么早就回府,而这理应是意料之中。陈叔紧随其后。看着我,面上说不出的表情,是赞许,是感叹,是焦躁。“陈管家告知你急着见本王?”

  “是,王爷!”

  “随本王来!”

  再一次进入书房,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房中檀香更重,越是浓烈越觉刺鼻。

  “王爷,民女此次来王府的目的,您应该也猜到一二了。”我没有顾忌那么多。

  “我怎会知道?你没有本王的允许就擅自入府,本王还没至罪于你,你倒是先发制人了!”

  我哭笑不得:“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回答得爽快,我却底气不足:“您是从何知晓我会来王府的?”

  “此话怎讲?”

  “陈叔前日见到我时,未有惊讶疑惑之色,先是差人打扫房屋,我进屋之后发现屋内陈设没有大的变动,联想到这间屋子自我走后就一直是有人打理着。然后湘如一时说漏了嘴,越是不想让我生疑,话语越是漏洞百出。难道您觉得这还不能让我产生疑虑?”

  “既然你什么都猜到了,那就坐下来,听我慢慢的给你解说。”。心笑:这还需要猜吗?

  他又加了些香料,闭目养神。不是要给我解说吗?怎么一个人打起瞌了?

  “有些事情不让你知道,或许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能让你受伤……”,”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别的我还不愿意听!”我打断他的话继续道:“其次伤害与否,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他人无关,再而,是非好坏我还是能够分辨的。试问,你又怎知那是伤害?”

  他看着我不说话,他是否在想我哪来的胆子敢冲撞他?“要是本王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呢?“居然不按常理出招!”我不可能给你任何保证的话,我有权利不告诉你所有事情,包括……”他顿了顿:“包括段逸的事情。“威严的声音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他活生生的打断了我的退路,寄人篱下。我还有什么余地反抗?

第十章 钦心照无眠

别亦难,去兮何兮?若相见,今兮亦何兮?

  从书房出来,心情烦闷的走进院子,半包的雏菊也已昂首,享受着一天中最美的清晨。

  “姐姐,你的舞姿真美!”

  “是吗?”我不禁苦笑,美又如何,无人欣赏也是空作之。

  “王爷的生辰就快到了,估摸着锦城中不少歌舞坊也该争着办生辰宴了呢!”我对湘如的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撇过头看书,随口说道:“这又不是你我操心的事,管他呢,谁爱办谁办去!”

  湘如却十分上心:“听陈叔说,王爷名下的一个舞坊可是炙手可热呢?听陈叔的语气,王爷打算把这次的生辰宴给那个舞坊办,八九不离十了。”

  拿在手中的书险些被我撕坏,王爷会有此打算也不怪。“怎么了姐姐,哪里不适吗?”倒是把湘如吓到了。

  “没事儿,手拿着书过久,有些抽筋。对了湘如,你没事儿就去帮陈叔吧,不用陪我。”

  “哎呀!姐姐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陈叔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儿!陈叔对姐姐的舞姿赞不绝口,急性一想,让姐姐准备一支舞为王爷的生辰宴奉上助兴!”

  开什么玩笑?“你确定?”

  “是陈叔亲口对我吩咐的,这还有假?是不是还得王爷下定夺。陈叔的建议王爷一向都是认同的。姐姐这次可以出出风头了!”

  我才不要出什么风头,自己的事也都还没解决,怎还会顾得上跳舞?王爷对于我的态度我心知肚明,让我为他跳舞助兴?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就算是幻想也是没有的。昙花一现也不过是计较长短。离家之苦又岂是言语能表达?留下的字条既是给姐姐留下的一剂微量定心丸,更是施舍给自己的安慰,一点念想。

  深闺别院的人总喜欢议论是非,四角的天空虽小,也不知这些人是如何听来的琐碎。他们口中所述王爷大势已去,想必是无中生有,纯属谣言。生辰在即,而王爷似乎若不关心的样子。也不见什么吩咐,只叫陈叔看着操办,合情合理便好,他自己隔三差五的就往宫中跑,对自己的生辰丝毫不上心。陈叔呢,这些日子里外忙碌,说的不好听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姐姐,陈叔让我问问你,你的祝寿舞准备的怎么样了?”湘如提着一篮子的花瓣,我闻着刺鼻。

  被关在这四方院子里,每日抱着书本打发日子,我哪来的心思琢磨歌舞的事情。应付着:“替我转告陈叔再给我些时间,说是王爷的生辰宴总不能马虎应付了事,是吧!咦!你这篮子里装着什么花瓣?“

  “陈叔也不是在催姐姐,就是想问问姐姐有没有别的需要,比如道具什么的。我见王府东边还没谢完的栀子花,也没几株,索性就全摘了来。姐姐若是闻着不适湘如就将它们拿走。“

  “闻着是有些刺鼻,不过将它们分散就好。正愁着找不着用来代替书签的物件。看到有深意之处却不知如何记录,在书上折个印记又怕损坏了书本。你可帮了我大忙。“

  “湘如不懂姐姐的意思。“

  我取出一两片花瓣夹在一页书里,又取出几瓣夹在另一页,“湘如,能把案上的那几本书帮我拿来吗?“

  “好的。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湘如跳舞呢?湘如那日晨早被姐姐的风姿所迷,府里时有歌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依稀的人影,一个大概。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觉得美妙稀奇呢?“

  栀子花瓣绰绰有余,香味也淡去了好多,将它们放在一旁。有些东西对我来说再正常不过,听湘如这么说感慨自己杞人忧天,倒是对自己的怜悯。“怎么不可,姐姐传教于妹妹理当如此,我不但要教,还要教好。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得心应手,但教会妹妹也是可以的。妹妹身姿轻盈,是个练舞的好料子,只要你肯努力,定会青出于蓝。“

  “有姐姐这话,湘如定将学好!“湘如会心的笑道。

  “练舞可不是一两日的功夫就会的,首先得从基本功练起。这样好了,你每日抽出半到一个时辰练习下腰,我知道刚开始腰部会疼痛,但坚持下去就会有好的成效,腰部的疼痛逐渐减轻的时候便可以学习一些简单的动作。这些以后与与你细说。“

  “那湘如从今日起就可以练习了吗?“湘如压抑不住兴奋,我看到了另一个她,安然表露喜怒的她。

  顾忌着她今日还有别的事我劝说道:“急不得,跳舞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今日陈叔那边还需要你帮忙,你可不能由着性子哦!待会儿我去将这几张服饰的图样交给陈叔,请他照着准备。我再去问问能否让你与我一起同台献艺。这也是一个机会,说不定王府的姐妹们还能对你刮目相看呢!“

  “这样行吗,我还没开始学习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这并不困难,你只要将我教与你的几个动作练好就行。再说时间还很充裕,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要相信自己。“我拍了拍湘如,她一向怕这怕那,其实我也有些拿不准主意,要还是不要,既然都放出话,也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陈叔欣然接受了我的提议,服饰也是立即便让人去置备,真还有些后悔自己放出的话。自己被困王府先不说,这王爷的喜好谁会知晓?不求甚好,只求能自保。

  竹影交错,印于湖心,絮絮箫笛,声悲音凄环际。夏夜此景,不禁一袭寒气。时而低落,时而高涨,有潮起潮落之感。箫声渐近。不知是何人在诉惆怅。

  “姑娘好雅兴,静观风月。“人影走近,当日救我之后就再没见到此人。”多谢公子当日救命之恩,洛雪感激不尽!“

  长箫束腰,莞尔一笑:“本公子才不敢邀功。你要谢还得去谢我家王爷。“

  “王爷下达命令,而公子执行命令。说与做,公子难道分不出重次?“

  “下达命令?好吧,本公子就笑纳你的谢!“说着坐上一旁的假山,我也坐了上去。

  “公子方才所吹之曲可是《醉将心》?“。他居高斜视:”你还知道这首曲子?“言语之中尽是好奇。

  “早年听人用琵琶弹奏过,此曲音律居中,音调此起彼伏。大多听出的是曲中蜿蜒,音感强,而不提意韵。即便是有人感慨,也说的是豪壮激昂。却不知竟显悲凉。“

  “居然除了那两人之外还能有人听出这首曲子的微妙之处!还真小瞧了姑娘。“

  “我这叫才美不外现。我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诗词歌赋虽不是很懂,管弦之声还是略懂一二。还请公子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姑娘可是将在王爷生辰宴上献舞的人,本公子可不敢赐教。“

  甩袖起身:“容我奉劝姑娘一句,宴上略显即可,勿要张扬,低调行事!“说罢即去。

  “还未知公子大名。“

  “鄙名不必入耳,单一”痕“字“,来去匆匆,无痕。

第十一章 相思亦成百合恨

夏蝉叮咛一时,寿命一日,大好时光奉献的淋漓尽致。能见天日,也是好的。不求甚久,但求有朝一日。

  琦衣偏偏,彩帘鸿双飞,璀红摇曳,聚万丈光熏。宾之其嘉,昂首而成欢。管弦声起,倘若空灵。“好!好!真好啊!”。全然忘记“痕”的话,步伐娴熟,怎能想错就错,心不随己动,奈何?观台上掌声不绝。舞步一气呵成,湘如配合的亦是恰到好处。

  谢幕后,我看向观台,痕也看到了我,一脸的无奈,不住的摇头示意,我向他做了个鬼脸以表回敬。正巧对上王爷的双眼,以往的平淡自若,而总觉着夹杂着别的什么,一时又说不上来,我向他行完一礼,匆忙离开。

  王爷赏赐了许多,银钱、首饰、绸缎,我却不以物喜,在这王府中派不上用道。我将赏赐的一半物件给了湘如。“姐姐,湘如不敢要,这可是王爷赏赐给姐姐的。”

  “湘如,我在王府无依无靠,得你在王府作伴,姐姐的就是你的,不用在这些小节上分彼此,在这王府里以后你总有用得上的地方。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我只留下这枚翡翠银钿红梅簪,和这二十两文银,其他的你都拿去吧。”我硬塞给她道。

  “可是……”她还是推辞着。

  “王爷到!”我给湘如使了个眼色,谁都不再触碰。整理衣衫,准备接驾。

  “民女洛雪!”,“奴婢湘如!”,“叩见王爷!”

  “都起来,湘如你先退下!”湘如速速退至门外。

  王爷酒意犹存,我端了绿豆羹递给他,他没接,指着那一案的金银,问:“还满意吗?”我又看了看那一堆的金银首饰,心不在焉的说:“就像只供观赏的花朵,耀眼、夺目。”

  “你在埋怨本王!”他加重了嗓音。

  “民女不敢!”他冷哼一声,把玩案上的首饰:“你在舞坊练了多久?”

  “回王爷,不多,数月而已!”、我如实回答。

  “没记错?”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问樱娘!”对啊,樱娘,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敢问王爷,你可知晓民女的兄长现在何处?你不是说过樱娘全全处理的吗?如今兄长下落不明,姐姐又是担惊受怕,我也是被困于王府。您说的对,您有权对我保持沉默,但是您别忘了,您可是食言了!”我已经管不了什么高低尊卑。出言不逊,心之所想。

  “呵,你这不是埋怨是什么?你胆敢对本王直语!”

  “自古有理者在先,无理者断言,王爷若是给洛雪一个理。洛雪自当理亏。”

  “好一个有理无理。你和她真的很像啊。”说的漫不经心。

  “她!谁?”

  “你看《诗经》?”我忘记收整案上的书籍,他故意岔开话题。我以其人道还其人之身。拒之不理。

  “你不回答是吧!若我告诉你这本《诗经》本是放于本王书房内呢?私自动拿,这罪你受得起吗?”

  “古人云:‘书之,友之’,王爷如果因为一本《诗经》动怒,民女也无可厚非!”

  “书之,友之!陈叔倒是察觉得更早!”合上书,笑着离开。绿豆羹丝毫未动。

  虽不懂男女之事,《氓》中女子已知反抗,自古多情者繁多,寡情者皆甚,圣贤人多推崇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同歌中女子屈指可数。“桑之末落,其叶沃若。”,渴望得到、恐惧失去、单相独恋、直至绝望,“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感叹古今,无心再看、我将那一堆碍眼物随手放进箱子中,只是那支发簪,越发爱惜,尘封已久的质感,不过是将废弃之物打发掉罢了,心里苦笑,陈旧都算不上,看上去有些年头,不喜欢又为何搁置如此长久?初次打量,青铜盒锈迹斑斑,做工精细,雕有凤飞于天的图纹。盒盖上镶嵌一颗红宝独珠。而此时已卸下它所拥有的光辉,降为囊中之物。

  “姐姐,这天越发的毒热,还是进屋吧,别中了暑害。”我笑道:“这要是到了七八月,难不成还不出房门了。”岑欢急忙的迎面跑来,湘如道:“岑欢你这架势可够呛啊!”口是无心,而岑欢恨了湘如一眼,恰巧被我瞄见。陈叔时常差使她做事情,比其他人走动得是多了那么一些。

  “岑欢,出什么事了吗?“我问。

  “王爷允许你离开了,府门外有人等候,你可以走了。“说完便走。我不知是哪里犯着了她,但无妨,我们经后再不会有瓜葛,也就无关紧要了,倒是湘如愤愤地说:”也没怎的招惹她啊!“

  “算了,井水不犯河水,她也许是发发气就过去了,你不必在意。我离开以后你也别与她多计较什么。“

  她眼眶有些湿润:“姐姐,我送送你吧!“

  “恩!“

  走出府门的那一刹,如释重物,转瞬间却又是万般纠心。眼前人还是心中所想的那人吗?人黄肤暗,无血色。总感觉他苍尽无力的站着。我哭丧着扑倒在他怀里,变得语无伦次:“段大哥,真的是你吗?“。已说不出任何别的话,这一刻,我已等待了许久。

  “雪儿,我们回家吧。“温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断断泣音。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古人的话得到了应验。悲后尽欢颜。总算得以与姐姐重聚,我们三人褪去了过往忧伤,我也似忘却当初如何进出王府,所有在脑中忽闪的疑问更是随风而散。

  至从那以后,心里多了一层纱,一层就连自己也猜不透的纱,隐隐的,慢慢的渗透右心室、左心房,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的感觉,妹妹的,甜甜的。如同人们抱怨秋季的来临,冬季的紧逼,而我品尝的是秋季肥硕的瓜果,醉在其中。

  眼见之处甚美,没几日,消瘦的样子也涨圆了。姐姐时不时的嘲笑:“我家雪儿圆润了才好看呢?”我憋着嘴道:“姐姐,雪儿求求你,就别说了,大不了晚上那一顿就不吃了得了!”

  段大哥不经意间瞅过来说几句:“你们俩真是一对儿欢喜冤家!”我与姐姐相视也都哈哈直笑。

  这些俏皮话听着也是让人高兴的,我回味着这种久违的氛围。走的突然,什么东西也没带出,那盒中的发簪我是很喜欢,可惜了,最让我放不下的是在走之前,完完全全忽略了湘如的存在,也不知道她是非埋怨我。如今见一次就难上加难了。

  段大哥从远处走来,经过这些天的调养,段大哥气血润了甚多。人也精神了,腰间佩挂这一个香囊,他走进时,我才瞧仔细那香囊的纹路。百合青竹间映,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我心中一颤。我深知百合寓意,情定之物,加之银丝绣边。我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雪儿,洛兰叫你到她房里去。”段大哥见我看的入神,双手摆在我眼前晃了晃。

  “知道了。”嘴上回应着,心里一片茫然,自打小便知段大哥就没什么认识的人,他更是没有向我与姐姐提起过别的故人。那腰间的百合香囊又是何人所赠?我自己想着一个绝望的答案。

第十二章 情根落

零乱枝头呼啸风声晚,桂香溢远绵绵。秋夜难眠,枫叶落尽,独步漫游萧索间,是清,是冷,是乐,是快。我拿起扫帚将后院一地的枫叶堆扫出个心形,枫叶围心,惬意十足。我心满的弯了弯唇。

  客栈日益兴隆,主要来源于我酿了种名叫“尽欢颜”的米酒。入口微带烈味,再次喝下顿觉舒麻,就连段大哥也是赞不绝口:“你姐姐酿酒耳的技艺极佳,这郊西没人能及,雪儿青出于蓝可与你姐姐媲美!”难得段大哥赞许,乐滋滋的。

  “雪儿经不起赞许的,你还是少夸她几句吧!”姐姐端来一小坛米酒,我打着哈哈:“姐姐,你这不还是在赞许我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姐姐给我与段大哥每人盛满:“这与妹妹酿酒的技艺不冲突啊!”。兄妹三人举杯相碰,其乐融融。

  “今儿早,北路口的胭脂铺的沈夫人叫人来订了三坛‘尽欢颜’,午后,雪儿你和我一起给送去。”段大哥说道。

  “哦,好!”心鹿乱跳。

  同在的每一个瞬间都是如此甜美,又回归本来简单模样。舞坊再没去过,樱娘再没见过,脚尖也再没一起一落。有时想要随风舞动,又被本心强压住意志,姐姐与段大哥似乎是也忘记了我曾在舞坊的日子,一日复一日,明日何其多。得过且过的怀揣着心事,活在当下最好不过。

  街边又多出几家店铺来,令我最新奇的是一家新开张的首饰铺:店名更有趣“乱花渐欲”,自嘲的“乱花”,我呵呵的笑,段大哥朝我盯着的方向望去,摇了摇头,说道:“别再张望了,我们得加快步伐,客栈的活儿还多着,你姐姐一个人怕应付不过来。”

  听到这话,我收起好奇心,嘀咕了会儿,声音不大,沉下心来想着心事。脑海中浮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禁被自己的思绪弄得有些恐慌。

  “怎么了?身子不适吗?”段大哥突然一问。

  “啊!没,没事!”要不要说出口,到底要不要。

  “到了,待会儿回去顺便瞧瞧郎中。”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沈夫人是个好说话的通情人,叫人抬走了酒坛热情的说:“劳烦二位还亲自送来,咦!姑娘脸色怎这么无光呢,来我送姑娘一盒胭粉。”

  我推却道:“夫人,洛雪这怎么好意思呢?您能时常照顾我家生意,已经很好了,这,这我不能收的。“

  “姑娘你就拿着吧!胭粉有收缩毛孔,滋润皮肤的功效,你这脸蛋实在太过白皙,却无光,这胭粉正适合姑娘。我家相公爱喝这‘尽欢颜’,以后还请姑娘多留着些。“

  “谢过沈夫人!“我还在想怎样回绝,段大哥抢先谢礼。

  一路无话,一滴雨滴掉在脸颊。不一会儿青石板便惊起了涟漪。“这天说变就变。出门前还晴空万里,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快些赶路吧!”段大哥催促道。

  “段大哥!”我提高音量喊道。

  他走在前,没听见吗?难道是雨声掩盖了我的声音?我小跑起来,距他越来越近,再次喊道:“段大哥!”

  他转过身看着我,雨中的他更显风度,乌黑发间紧贴肩前。“什么?”

  我喘着气,抹去脸上的雨水,“段大哥,我,我喜欢你!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喜欢你了!”

  “回家!”丢下两个字继续往前走。而对我而言这不单单只是两个字。

  雨越下越大,整条路道空无一人,我身着单薄已被淋湿透了,乌云密布天际乌压一片。我蹒跚的一步一步迈着步伐,眼前已看不到段大哥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就将我无情的丢下了吗?脱口之前我想象过最坏的结果,却没料想到原来事实的结果更糟,我就如此难堪的回去吗?一步一个不小心栽倒在了雨路,摔的疼痛却不比心痛。段大哥,你可以无视我,你可以敷衍我,但不要无情的丢下我,完全不留给我一丝退路。

  双腿蜷缩,这样就可以得到双腿之间间断的温度。雨停了,风散了,神志恍惚感觉到无尽的冰冷。想哭哭不出;想叫叫不出。腿脚自下而上传到身体的酸痛使我麻木、偶尔的路人从身边走过,若不是我手中拖着沈夫人用红绸包裹的胭粉盒,都会视我为街边乞丐。

  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去,我得起来继续走。才发现自己只能够想想而已,双手支撑着地面太久,手掌已磨出一道小口,向外渗着鲜血。用手蹙着地面顿时传来穿心的疼痛。我还是放弃了。

  “这不是洛雪姑娘吗?”

  我抬起头看向说话人,光鲜亮丽不减当日,洒脱无痕。我苦笑着,眼镜眯成一条缝看着他,“不能向痕公子行礼了!”

  他身旁的仆人模样的人看着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你都成这副田地了,还想着行礼,真是难为了你!”表现出心疼的样子:“需要帮忙吗?”

  “你说呢?”他伸出右手,我视而不见道:“您觉得像我这副田地,一只手就能行的吗?”

  他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摇摇头。蹲下身,侧头对我说:“真拿你没辙,上来吧!”

  我看了看一边沾着的的男子,又见了看单膝而跪的痕道:“这不是折短公子您身份吗……”.”管那么多干嘛,你上不上来,不然我走了!”

  被他背在背上,刚开始不自在的乱动,甚至还用脚蹭他,他抱怨了几句,我便没再动。“在人背上都不老实,难怪被人丢在街上不管。”听他这么说,就觉得委屈,哇的哭了出来。愈哭的厉害。“哎哟我的姑奶奶,”

  段大哥不在意我,姐姐不会不担心我。“是送你回去呢?”

  “不要!“

  “第一次见你如此狼狈,当初在王府你也没像现在这样,这雨也停了,那我带你去个好去处散散心。“。”你先回府,告诉你家主子本公子稍后便到。你家主子要的人,我已遣人去搜寻了。“他对顺从说道。

  “是,公子,小的明白。”

  雨后天晴的微风中一缕清香拂鼻,他是谁?我被他心甘情愿的扛在背上,他没理由对我好,还带我散心?

  “为什么?”我问。

  “什么为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注意到他背颈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为什么要丢下自己的事,而带我去散心?你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你可别把人都想的那么龌龊好吗?你怎么就不感谢我呢?看你那落魄样,要不是我出手相助,你现在还趴在那儿!”

  “别转移话题!”在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我是不会放弃追问的。

  “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他叹了一口气,搂了搂我:“如果我说你像我的一位故友,你应该会生气吧?不论性格,处事方式都极其相像,就连舞姿也是如出一辙。再者你们长得也如孪生姐妹,寿宴后我竟然在想,你会不会是她转世轮回,让你替她完成未了的使命。”说完便是许久的沉默。

  我更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这世上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没有任何血亲关系的两人吗?将你当做另一个故人对待,不管怎样,还是有人付出了行动。

  “我不会生气,不管我是不是别人的什么替身,我便是我,我自己不会做别人的替身,也不会被别人取而代之。将我当做别人的替身,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的确是我一厢情愿,她也是这么说我的,她生前我还没来得及对她好。”

第十三章 话将疑

我将自己初略整梳,长衫放在水中漂洗,挂在湖边树枝晒干。痕将他的长袍为我披上。

  “水光潋滟晴芳好啊!”如置身于仙境,我感叹道,“若是西子见了想必也会自愧不如。”。葱郁的树木在雨后的阳光照射下,如淑女般恬静可人儿,树叶上还挂着些许甘露,如同镶嵌的绿宝石,粼粼水面,鱼肚纹闪烁着金光,随风而过,与青天白云相得映彰。

  “恨惜良辰好景虚设!”自己与四周的一切格格不入,再美的景色也无法打动心弦。

  “佳人衬美景,怎能说是好景虚设?”他反驳道。

  “也只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有心思欣赏美景了,而我只能触景生情,借景抒情了。”他欲要说话,又只是微微一笑,话到嘴边又收回去。浅滩边偶然几只不知名的游鱼雀跃,探头露尾,

  “我还是不要问你的好!”衣服也已晒干,他折叠好递给我。

  “你喜欢过一个人吗?”我平静的问,目光望向对岸嬉戏的白鸭,一只用嘴顶着另一只的脖子。一只一瘸一拐的踢向旁边身板笨拙的老鸭。“你这个人怎么别人问你话总喜欢沉默呢?你不想说也可以告诉我说你不愿意说。”

  “习惯了吧,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沉默。整天面对着那群财狼虎豹,我的性子也被磨平了。你的问题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已。”他所注目的方向却是那片不见天日的密林。

  我笑道:“有便是有,无便是无。”

  “那我也只能回答你算是有,也算是无。”我听不明白,也不愿细想。

  “那你告诉她了吗?”

  “需要与只明言吗?没有。”他接着说:“你该回家了吧!”

  回家?我盯着湖面发呆,拿起湖边的断枝在湖水中搅拌,缭起水花。任凭水花沾湿衣袖:“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去也要回去!是不是跟家人闹矛盾了?”

  “要你管!”鼻子酸楚,站起身跑到一旁离他远远的。

  “不回家,你想去哪?”

  是啊,我能去哪儿?我想去哪儿?若不是……哎,我早回客栈吃午饭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我捂着肚子,出门也没记得带着水壶,又饥又渴,又不愿意喝湖水,想着这些越发难过。

  “饿了吧,也已经正午一刻,要不吃过中饭我再送你回去!”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解决温饱问题,回不回等填饱了肚子再说。远近闻名的“醉香楼”。集聚鲁、川、粤、闽、苏、浙、徽,八大菜系的名厨,群英荟萃。它是锦城达官议事的场所之一,我听人说歌舞妓院是他们的常去之处,而人人抵不过美食的诱惑,从而那些人也十分看好醉香楼。有钱人家设摆宴席,往往也是选择这里。

  “何德何能啊!”心想,不大坑他一把,还真对不住自己。“想什么呢?瞧你那得意忘形的样子!”我立刻收回笑颜。环顾四周,我想是因为先前下起的那场大雨,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但人也不少。大堂内零星的几桌,七八个小二楼上楼下的忙碌,我不禁感叹,看来还是有钱人居多啊!

  我双手撑起下颌,呈上菜单的姑娘也是仪表清秀。”敢问客官,请选择菜系!”

  “问你呢!”

  我拿过菜单,家乡的味道记忆犹新,“就川系吧!”。川系菜肴不盛推行,大多喜爱浙系。菜单上也只几样,我随便点了几道:麻婆豆腐、宫保鸡丁、灯影牛肉、樟茶鸭子。

  “这么多你吃得下吗?”

  我抬起头:“心疼银子啊?”他笑着摇了摇头,:“随你好了!”

  “不是还有公子您帮忙吗?”我嬉皮笑脸的说道,完全不顾他无语的表情。

  “锦城人吃不惯酸辣,尤其是女子。而我看姑娘甚爱,难道你不是本地人。”

  “我原籍巴蜀边际一带,家乡之物犹存于心。移居于此也已数载。自小食惯川菜,不畏酸辣也不奇怪。洛雪就怕公子食不了。”

  “‘金垒中坐,肴隔四陈。觞以清酊,鲜以紫鳞。’对于川菜自古便有这样的美誉。圣贤之书读得久了,也乏味。我曾经随父西游,路径川内,倒也品尝过,令我印象最深的便是其名为“火锅”的菜样,听叔伯说那是川系菜肴辣中之最。所以姑娘这个你真不用担心。”

  “那你便可放心大胆的用餐了。您的叔伯说错了。火锅虽是极辣,但不可称之为是‘最’,川菜以酸著称,来源于食醋和辣椒本身。这辣椒更是一门学问。我就不多说,总的来说,川菜的辣的程度,是辣椒本身的辣度,数量的多少,等诸多因素所决定的。”我得意的粗讲说一番。

  “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今日来这‘醉香楼‘倒是又长见识了!”

  “公子过奖了!公子游历四方,见多识广,这恐怕只是公子所知的冰山一角。”

  吃着菜,吹着嘴皮子,饭后不知不觉已过半个来时辰。按照约定他将我送到了客栈门前,

  “就这么说定了,下次再见,姑娘可得露一手。”我与他单手击掌,爽快的说道:“一言为定!”

  “雪儿,你上哪去了,我正要出门寻你。”姐姐慌张的丢下手中的竹篮。找我?我轻笑,自己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不是难过,不是想着向姐姐倾诉,更不是立马进屋找段大哥理论,想着想着就觉得委屈难堪。

  “雪儿只是让段大哥先回客栈,自己走远散了散心,路上与这位痕公子偶遇,用了午餐,才耽误了回来。”

  见姐姐看痕的眼神不对,透着恨意,那恨意一瞬而过又似敌意,痕却是笑颜相迎,着实尴尬,我不知怎么解围忙上前拉着姐姐就往客栈撤去,回头对痕说:“多谢痕公子,后会有期!”,

  将姐姐拉进客栈我方才松心,再回头看时,那人已不在店外。“姐姐,你认识他?”,姐姐言语吞吞吐吐:“不,不认识!”说着甩开我的手招呼客人。

  不是说出门寻我吗?怎提着个篮子,篮子里还空着。话说段大哥人呢?这以后我该如何面对段大哥?无言的丢弃,无言的回避,已说明了一切,腰间的百合香囊随身不离,最后的疑问只需加时日以验证便可得知,而我是否要验证,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不愿意接受的。

  我见姐姐擦着刚用过的客桌,将篮子搁在柜台顺手抓起一块抹布帮忙:“姐姐,段大哥呢?”

  “你们走后,又有人来预订尽欢颜,一来还三个,那些人我看着生疏,要的量也多,还说主子拿到货才给银子,你段大哥便跟着去了。”

  午后客人渐渐地稀少,姐姐那儿也不需要我帮忙。若段大哥回来我该怎么办,无精打采的对姐姐说:“姐姐,晚餐能帮我拿到房间来吗,好晕,想歇会儿!”

  “恶,好,别睡太沉了。”

第十四章 细谈间

几句真?几句假?是什么迫使你对我说假话。自从搬家后,姐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是一次两次的对我说假话,隔墙听着她与段大哥的谈话,所谈之处到我这儿便成了另一种说辞,你究竟想要对我隐瞒些什么?三姑时常说笑:“你们两姐妹虽不是一胎所生,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捣蛋调皮,互补着各自的优缺点,若将你俩拼合一起,便完美了!不愧是黎素的俩闺女啊!”

  娘亲去的早,早的我完全没有母亲的概念,姐姐说我像母亲多一点,红唇俏眉。蛊惑人心的那双明珠,体弱多病也被遗传了。“你三岁那年生辰,母亲为你熬了鱼茛,三下两下的你全喝进肚子,别人家孩子喝着鱼茛嚷嚷着还要,而你哭的比谁都厉害。好在段大哥察觉到不对劲,又是往你嘴里灌姜汤,又是轻拍你的脊背,看着我和娘担心的要死,好一会你才消停。他说你喉咙被鱼刺卡住了,疼得难受。自那以后,娘再不让你吃鱼。”

  回忆搬家前的种种,这些年来,自己长大了不少,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变了,少与姐姐谈心说话,如苍耳活蹦乱跳。总爱缠着姐姐的洛雪早已不在,如同脱胎换骨。成长让我学会了许多,失去的更多。既渴望,又惧怕。我对这个世间的看法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害怕。

  我的世界里二月不再花姿招展,寒冬也不再严酷难耐。酷暑严寒一切都变了套,

  “雪儿,快起来了!”姐姐在我屋外喊着,“我一会儿便出去!”昨夜我压根儿没有入睡,原以为想些事情就能入睡,可这人越想越来神,索性提笔练字:“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出自李清照的《醉花阴》,这句词用的夸张,“人比黄花瘦”该是怎样的人生面貌?我停下手中挥舞着的笔尖,看着潦草的字迹,将草纸揉作一团,顺手一丢出了房门。

  “又练字了吧?赶快去洗洗,砚墨都弄到衣裳上了,被客人瞧见了不好!”袖口沾着几滴墨迹,我不慌不急的回房重新换了件衣衫。

  “雪儿,这些日子见你心事重重,有什么烦心事吗?”姐姐放下手中的扫帚,坐到我身旁。

  “没事儿,姐姐,我能有什么事儿呢?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叹天感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故作镇定,希望能蒙混过关。

  “姐姐现在感觉越来越不了解你了。自打你从王府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想着你离开我和段大哥太久,总得适应,过一段时日就会好起来,可见你整日愁眉不展,那日送酒回来以后就更不对了,用餐也要在房里。是哪里不舒服吗?我让段大哥去请个郎中给你瞧瞧?”

  我苦笑,其中涩味自知,难以启齿。”洛雪确实有一桩心事。姐姐,你看送我回来的那位公子的眼神中带有恨意?”我试着岔开话题,又不容察觉。

  “没有啊!”姐姐不加掩饰的说,我不语。姐姐似乎若有所思:“我去闻过樱娘,关于你的事情。”

  我骇然,果然姐姐还是放心不下,既然问过她,而姐姐也没有说什么,我想是樱娘瞒的圆满,便问:“她怎么说?”我猜不着樱娘会给姐姐怎样的交代,无论怎样的交代都会有破陋。

  也不知道姐姐这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蕾菊,盛产江浙一带,十分名贵,入口清香,色泽呈金黄,微翠,与别的菊华不同的是,花蕾胜过花卉,更为可口。

  “她说舞妨那日来了一位陌生人说要见你,那人出示腰间的腰牌,她一看那块纯金腰牌非同寻常,不是一般人所有,所以她不敢怠慢,但你跟着那人一去就没有音讯。”照樱娘的说辞,我总觉得漏洞百出,便问:“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及时告知姐姐?“

  “我也是心存疑虑,她原以为你不久便会回去,一直等着。人是在她那儿没的,对我不好交代。直到两月后后樱娘告知我和你段大哥你被带去了王府。“

  不知樱娘还对姐姐说了些什么,又或者姐姐还有别的什么没有告诉我,各方的说辞的真实性又有几成可靠。听到我耳里的信息是三种互不相符的内容,而又是什么促使他们,至少是两者同时对我这个毫不知情的人说了假话,最可疑的就是王爷,我能大概理解其他人对我隐瞒是情势所逼,而他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够左右他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下。除非是他刻意的。

  我将自己牢锁闺中,不就是为了躲着段大哥吗,而此时他不在客栈,我是有几日没见着他,心说着不要见到,可还是时常惦记。姐姐一声不吭的坐着,反倒觉得不自在。

  “你和段大哥这几日都是怎么了,上次让你们去送个酒之后两个人都似乎心事重重的?‘尽欢颜’一传十,这买酒的人越来越多。这不都一连几天了,每日都有买酒的人,你段大哥自己抽不出身。我提意让你陪同着去,多个提酒的打下手,他却说自己一个人能行。那么多的酒坛子,就他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段大哥有过让姐姐操心的事儿么?就只有他为我们担心的。姐姐,你就放心吧!”、

  战火在锦城周边的天际弥漫着一股股硝烟,在他国人眼里,锦城如今就如同一处桃花源,安居乐业。

  “谁愿意在战火硝烟的刀尖上过日子啊?”

  “谁说不是呢!周边国家暗流涌动,或刀锋相对,唯独我国没事儿,各国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如今物资显得比军饷更重要。”

  “眼见古多国占据上风,打的雷梦国落花流水,折兵数万。谁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爷秘密派往的一群区区千人的亡命徒尽然都能协助累梦反败为胜,堪称奇迹啊,这王爷的本事还不能小视啊!”

  “是啊,传闻当年代王为国平息叛乱,一身戎装,征战沙场,一人单枪匹马杀死了多少反贼,震慑军威,而且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王爷居然只受了皮外伤。”、

  “这怎么可能?不成神人了?”

  “只是传闻,但这也不是空穴来潮,听说代王有高人相助,才能勉强制服

  反贼!”

  “高人?什么高人?”

  “谁知道呢!要我说啊,皇上现在可是要处处提防着了。”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听他们越说越不靠谱,我所知道的代王如风中飘絮,虽零而不乱,却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他的另一面也许我永远看不到,听着他们不着边际的谈论,我还真相信了几分。

  我突然想知道关于王爷的事迹,外表不凡的人总有过人之处。我端着一壶“尽欢颜”凑过去:“几位客官喝好啊!这代王真如各位所说的那么神?”

  “可不是嘛,我一老兄便是代王手下的一支骑兵的一员,他亲口所说,还能有假?”感觉自己知道的挺多,那人脸上漏出得意的神情。

  “这壶‘尽欢颜’,就当小女子我请您,你知道的应该还很多,可否为我讲讲关于代王的英勇事迹,让我们大伙儿都长长见识?”

  那群人面面相觑,一瓶“尽欢颜”已经算是破费,这一壶,他们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那人,那人也是盯着这壶“尽欢颜”半晌没一句话。也不能让人小瞧了,便打开了话匣子。

  “这代王可不是什么一般的狠角色,有些话我是不敢说的。”他将音量变小埋下头说:“我听老兄提起过,皇上的传教先生就是被王爷所杀!”我吃惊的看着他,想确认他话的真假。当今圣上的传教先生我是有所耳闻的,其姓古,字隐凌,号隐凌居士,是正宗的儒家弟子,圣上自小便是他所授教,对于他的死,圣上下命彻查,几月后一无所获,蛛丝马迹全断,成为一宗悬案,直到现在皇帝任然没有放弃追查。这也成为了民间的敏感话题,有人曾当着官府的面儿谈论,后来就被抄了家,弄得人心惶惶,从此没人胆敢再提。”我一听他说到了民间忌讳之处,惹得事端,我向听故事的人使了使眼色,便打断他说:“我们想听的是代王的故事,你怎么扯到别人身上去了?”

  “接下来我所要说的代王的故事就要以他开头,姑娘你别打岔,听我仔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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