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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太极相师在线阅读

2017/11/15 23:47:03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太极相师

第03章 尸傀

两人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就差没有同穿一条内裤,钱胖子对张去一的斤两再了解不过,看相算命就没准过,今天是人品大爆发,还是以前在扮猪吃老虎?

张去一把爷爷那只布袋从吉普车后座取了出来,指着不远处那片平缓的山坡道:“胖子,盗洞肯定在那边,我们过去找找。好好孕

“好的!”钱岱拎着板手屁颠屁颠地跟上,张去一所表现出来的神,似乎让胖子克服了对盗墓贼的畏惧。

两人在那片平缓的山坡寻了片刻,果然在两棵灌木间发现一个新挖的盗洞,约莫半米宽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旁边的灌木系着一根绳子垂进洞中。

“那些狗ri的肯定进去了,你爷爷会不会也被弄进去了?我们要不要下去救人?靠了,你有没觉得阴森森的。”钱胖子有点发毛地道。

张去一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因为眼前的盗洞正往外逸着淡淡的阴煞气息。这里明明是风水宝土,理应不会积阴聚煞才对,事出反常必有鬼。

“胖子,你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记住,如果有其他东西爬出来,把它抡回去。说明http://www.haohaoyun.com/”张去一沉声道。

钱岱扬了扬手中的铁板手,吃吃地道:“哥,这不太好吧,会死人的。”

“又没叫你砸人,保持警惕!”张去一抓住绳子快速地爬了下去。

“东西?我日哥,你倒是说清楚啊!”钱胖子才回过味,只觉一股凛意从脊梁直冲脑门,板手哐的掉到地上。

张去一顺着绳子往下爬了约莫三米就到底了,借着头顶的亮光打量四周,发现这是数平方的墓室,堆着些破烂的器皿,应该是放置陪葬品的耳室,左手侧有通往别处的门洞。

门洞外是一条墓道,这里的阴煞气息更加明显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偏偏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怪异的婴哭。

张去一禁不住头皮发麻,此声短促凄厉,乃大凶之兆,若不是关乎爷爷的生死,他立即就掉头跑路了。说明haohaoyun.com

张去一把柚木棍横在胸前,硬着头皮往黑暗的墓道走去,没有带照明工具真是太失策了。

忽然,柚木棍似乎碰到一具软性的物体,张去一神经一紧,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黑暗中,一阵令人牙碜的咀嚼声传来,那物体似乎转过身来,腥臭随即扑鼻而至。

“靠,什么玩意!”张去一掉头便跑,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显然是那玩意追来了,而且听脚步声还不止一只。

张去一发足狂奔了,直到那脚步声听不到才敢停下,真是特么的操蛋,倘若有飞剑,管他什么鬼怪邪祟,抬手就灭了,哪用这么狼狈。

“不对,我跑了这么久咋还没回到出口?”张去一面色急变,显然,自己走岔路了。

原路返回肯定会碰到那些玩意,张去一稍微衡量便决定继续往前行,结果刚走了两步便被绊了一下,感觉上是布包啥的,于是探手摸了摸,还真是个背包,侧旁插着一根圆圆的东西。版权http://www.haohaoyun.com/

啪的一声脆响,黑暗中亮起一束亮光,瞬间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太好了,强光手照!”张去一大喜过望,急忙打开背包一看,发现里面有两瓶水,一大包的压缩饼干,一只钱包,还有些零碎物件,应该是那群盗墓者丢下的。

张去一随手从钱包中翻出一张身份证,是一个叫苗大壮的家伙,右脸上那块巴掌大的胎记十分刺眼,这货连背包都丢了,可见吓得不轻。

张去一背上背包准备离开,发现不远处有把斧头,于是把柚木棍扔了换上斧头。

有手电斧头在手,张去一胆气大壮,正打算原路返回,墓道拐弯角处忽传来轻微的响动。

“谁?滚出来!”张去一低喝一声,把手电照过去。

寂静的墓道响起令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张去一的心扑通地急跳,喝道:“再不出来我过去了。原文haohaoyun.com

这时,一只脑袋从墓道拐角处伸了出来,尽管面色苍白如纸,但张去一还是立即认出,正是那个叫苗大壮的家伙,脸上那块巴掌大的胎记最好认了。

张去一松口气,刚想冲过去把那货揪出来审问,苗大壮的脑袋却以诡异的方式“飘”了出来。

张去一惊得差点把手电给丢了,艾的玛呀,苗大壮原来仅剩一只脑袋,正捧在一只人形怪物的手中,脖子下面拖着血淋淋的组织,额头被啃得血肉模糊。

那只人形怪物约莫半米高,浑身粘乎乎的,竟然长了三只鸡爪似的手,用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张去一,嘴巴一张一合地咀嚼着,应该是苗大壮的头皮,因为它嘴外还露出不少头发。

“尸傀!”张去一面色微沉。

尸傀是用邪术炼制出来的活尸,邪修一般选用畸形人来炼制尸傀,因为这些人一生下来就是畸形,通常活不长久,死后怨念更盛,容易被炼制。

这里竟然出现尸傀,那便说明有邪修存在,难怪这里明明是风水宝水,却充斥着阴煞之气。原文http://www.haohaoyun.com/

张去一的心沉了下去,那邪修能炼制出尸傀,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嘎嘎!”那头尸傀忽扔掉手中的脑袋,怪叫着扑上来。

“滚!”张去一朝着尸傀的脑袋抡了一斧,顿时汁浆四飞,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尸傀是最低等的活尸,战斗力很渣,一招爆头就彻底废了,当然,一般人见到它的模样恐怕就吓尿了,更别说爆其头。

张去一还没把斧头抽回,拐角处又转出五六只尸傀,有的眼睛长出一只手,有的心脏吊在体外,有的胯下伸出一只鸡爪,无一例外地捧着些人体组织在啃食,场面说不出的恐怖。

这些尸傀见到张去一,立即丢掉手中的食物扑上前,口中发出凄厉的婴哭。

张去一抽回斧头转身便跑,这些尸傀战斗力虽渣,但爪子还是有尸毒的,被抓伤可不闹着玩。

张去一沿着墓道发足狂奔,忽斜地飙出一条人影,结果两人嘭的撞一处。张去一摔得七荤八素,连手电都甩出几米远,幸好质量过硬,并没有熄灭。

另外那人显然也不好受,半响才爬起来连呸数口,大骂:“苗大壮,我草你姥姥,瞎了你的狗眼,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张去一心中微动,这家伙显然是盗墓贼一伙的,把自己错认成苗大壮了,于是继续趴着装爬不起来。

“尼妈,别不是晕了吧!”那人向张去一行来。

张去一身体蓦地绷紧,因为那家伙赫然拿着一支手枪,尼玛,现在的盗墓贼连喷子都有,还真与时俱进。

咋办,对方再走近些肯定会认出自己,绝对不介意往自己身上喷一枪,张去一急得手心冒汗,忽灵机一动,沙哑着嗓子:“咳咳咳我日,差点被你撞死。”

那人果然停下,不屑地骂道:“废物,真鸡没用,还不滚起身。”

“岔岔气了,我先缓一会,其他人呢?”张去一故意拍着胸口掩饰声音。

那人面色一沉道:“阉鸡和疤狼都挂了,没想到你这怂货反倒活着,现在只剩下我们俩,玛的,这地方太邪门了,赶紧离开为妙。”

张去一心中一动,看来这伙盗墓贼一共有五人,之前遇到的獐眉男负责在外面望风,那啥阉鸡和疤狼,还有苗大壮都死掉了,也就只剩下眼前这货,听他的口气应该是这伙人的老大。

“老大,那个老头呢?”张去一试探地问。

那人愕了一下,骂道:“大壮,你脑袋进屎了?还不是因为你才让那老奸鬼逃了,咦不对,你的声音不对!”

张去一知道暴露了,猛地一滚,枪声同时响起,子弹在地面击起一道扬尘。

那人正想抬手补枪,眼前突然一黑,原来张去一已经滚到手电旁边,伸手一按把灯给灭了。

黑暗中嘭嘭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击中地上的背包,发出噗噗两声闷响。张去一惊出一身冷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幸好自己关掉手照立即滚开,顺手把背包扔出去打掩护,要不然这两枪就打自己身上了,对方显然是个听声辨位的高手。

“操,小子你有种,敢耍我刑老九,哪条线上的,把万儿报上来,老子饶你一命。”刑老九经验老到,听声音便知道刚那两枪没有打中。

“丫的当哥白痴,我这一开口,恐怕子弹就招呼过来了。”张去一暗道。

刑老九等了片刻,又道:“兄弟,大家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各自后退离开,井水不犯河水?”

张去一冷笑,这货满肚坏水,诱自己说话不成,又忽悠自己走路,还不是想自己发出声音。

正在两人僵持下,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型老九后面的墓道传来,张去一大喜,肯定是那些尸傀听到枪声追来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张去一猛地跃起夺路狂奔。

“我草,什么玩意,老子跟你们拼了!”

身后传来刑老九的大叫,接着便是数声枪响。

第04章 血尸

张去一摸黑狂奔了一段距离,发现旁边有个墓室,于是闪身躲了进去,紧握斧头埋伏在门洞旁,屏息静气倾听了盏茶工夫,发现刑老九并未追来,这才暗松了口气。

“我擦,想当年在灵界山门被偷袭,老子都没这么狼狈过,都特么的成张跑跑了。”张去一自嘲地摇了摇头,忽觉脑后痒痒的,像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

张去一惊得汗毛倒竖,转身就是一斧头,可惜劈空了,急忙打开手电照去,一张呲牙裂嘴的猫脸近在咫尺,差点就撞到鼻尖了。

“呕!”张去一急忙退开,那种腐臭味差点让他把黄胆水给吐出来。

原来是一只被人吊起来的死猫,浑身腐虫正蠕蠕涌动,死猫随着阵阵阴风来回晃荡,说不出的诡异!

张去一面色极为难看,猫性属阴,最忌出现在墓地,不仅会招邪,甚至起阴诈尸,这只死猫极可能是炼制尸傀那人挂的。

墓室内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口石棺,盖子已经打开了一半,显然被人移动过,张去一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发现里面躺着一副骸骨,不禁暗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大粽子。

这副骸骨很凌乱,连衣服都被扒开,十有**是刑老九那伙人干的。

墓室后面还有一个门洞,似乎通往别的墓室,既来之则安之,张去一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另外,刚才从刑老九嘴里套出,爷爷已经逃脱,说不定就躲在某处,得把他找出来。

门洞后面果然是墓室,同样是一副石棺和一只死猫,张去一连走了四间墓室,情况均一模一样,不禁纳闷了,这处古墓的规模至少是公候级,不过布局也太怪了。

张去一走进第五个墓室,迎面同样挂着一只死猫,墓室中央摆着一副石棺,然而石棺旁边赫然多了一行血淋淋的脚印,血脚印一直延伸到墓室后的门洞。

这时那副石棺咚的响了声,张去一神经倏地绷紧,草了,不会是只大粽子吧?

石棺响了一声就没动静了,张去一走到石棺旁,用斧头敲了敲棺盖,结果里面又传出咚的一声。张去一衡量了片刻,决定还是打开瞧瞧,说不定里面是爷爷那老滑头。

张去一试着推了一下,结果棺盖纹丝不同,这玩意恐怕有百来斤重,没点力气还真推不动。

张去一使尽吃奶之力,总算把棺盖推开一道缝,然后用斧柄撬。随着轰隆一声,棺盖被撬翻,张去一机灵地往后弹退两步,手电往棺内照去。

“靠,这是什么鬼!”张去一失声惊叫。

只见石棺内装满浓稠的银色液体,看样子应该是水银,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泡在里面,不,那人还是活的,正吃力地抬起手,只不过浑身的皮都被剥掉了,模样恐怖之极,牙槽外露的嘴巴张合着,似乎在叫:“救我!”

张去一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有一种活尸叫血尸,传说是用水银把人皮整张剥下,这个过程中人不会立即死去,而是受尽痛苦才慢慢断气,死后怨气冲天,被炼成血尸后凶残无,实力那些尸傀强大得多。

此人显然刚被剥了皮扔到棺中,也就是说地面那些血脚印并不是他留下的,难道还有另一具血尸?

张去一望着那行触目惊心的血脚印,内心不由打起退堂鼓,以自己目前的本事,碰到血尸怕是凶多吉少。

正在此时,突然眼前一花,门洞后面竟飙出一道黑影,张去一急忙举起斧头。那道黑影显然也被张去一吓了一跳,猛地刹住脚站定,竟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糟老头,散发乱须,形容极为狼狈。

“爷爷!”张去一脱口而出。

老道微愕,抬手微遮住手照的强光:“小一?”

张去一连忙掉转手电往自己的脸照了照,喜道:“爷爷,是我!”

“臭小子,差点吓死你老子的老子,害我以为是刑老大那贼厮,你小子咋来了?咦,造型不错嘛,斧头哪来的?”老道捋着胡子点头赞道。

张去一不禁翻了个白眼:“得,你老就别装了,就你现在这模子,把胡子捋掉也没半点高人风范,还是留着忽悠那些老大妈吧!”

老道尴尬地放下手,整了整身上破烂的道袍,义愤填膺地骂道:“向来只有贫道忽悠人,没想这次竟阴沟翻船,连行头都搭上了,****的刑老九!”

张去一好笑道:“出来混是要还的,没把老命搭上就偷笑吧,我们走。”

嗬咝一阵怪异的声响从门洞后传来。

老道面色骤变,一拍额头:“该死,竟然忘了那要命的玩意,快把手照关掉。”

张去一连忙关掉手电,老道拉着他迅速躲到石棺的后面,低声道:“待会千万别弄出声响。”

嗬丝

一条高大的黑影从墓室后门洞行了出来,远远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血尸?”张去一的心倏地提起。

咚咚咚

黑影越走越近,脚步像鼓槌敲击在心脏,血腥味越发的浓烈了。

脚步声停了,那玩意似乎在石棺的另一侧站定,只听到一种古怪的撕扯声。

张去一握着斧头的手都被汗湿透了,忍不住要跳起来给那玩意一斧头,然后迅速逃之夭夭,不过有爷爷这只拖油瓶在,显然不能这么做。

正在此时,墓室入口处忽传来了亮光,显然有人往这边来了。张去一暗暗叫苦,古墓里除了自己和爷爷两个活人,就只剩下刑老九了,我擦,前有狼后有虎啊,咋办?

亮光显然吸引了石棺另一边那玩意,怪的撕扯声突然停了,气氛徒然诡异起来。

这时,整个墓室突然大亮,只见一名头戴矿灯的家伙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这货身材矮小,生得獐眉鼠目,竟然是之前偷袭胖子那人。

张去一他们躲藏的一侧正好对着墓室入口,獐眉男进来理应第一眼就看到他们,然而,这货却蓦地睁大眼睛,流露出骇人的惊恐,似乎见到什么惊悚的东西,整个人都僵硬了,浑身瑟瑟地发抖,一股泛黄的水渍顺着裤脚流到地上,竟然尿了!

张去一正好,只觉头顶红影一闪,原来那玩意直接跃过石棺,轰的落到了这边。

这时,张去一才看清那玩意的全貌,竟是一个血淋淋的人,身上没有半点皮肤,鲜红的血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说不出的恐怖,那玩意还拿着一张人皮在撕扯,估计就是泡在石棺中那人的皮。

“真是一具血尸!”张去一又惊又怒,没想到地球这种末法位面,竟也有可恶的尸炼邪修存在。

獐眉男惊恐地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连滚带爬,不过显然手脚发软,怎么也爬不起来。

血尸扔掉手中那张人皮,向獐眉男大步走去,后者白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血尸可不管这,抓住獐眉男提了起来,三两下就把衣服全部撕掉,看样子是准备活剥皮了。

“尼玛,拼了!”张去一咬咬牙,提着斧头冲过去,血尸察觉到动静,扭转头望来。张去一倒抽一股冷气,那张脸实在太碜人了,十头牛也得吓死。

“去死!”张去一闭着眼睛一斧抡在血尸的额头上,半把斧头几乎陷了进去。

血尸动作瞬时僵住,獐眉男扑通地摔在地上,张去一暗松了口气,这货虽不是好人,但始终是条人命,况且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剥皮,良心上也过不去。

“小心,那玩意没那么容易死。”老道大叫。

这时那具血尸竟然转过身,额头插着斧头向张去一抓来,后者大惊,仓促后退,差点摔了一跤。

扑通张去一没摔,血尸倒是摔了,原来獐眉男不知几时醒了,竟死死地抱住血尸的两只脚,还疯了似的噬咬。

嗬咝

血尸厉吼一声,抓住獐眉男的脖子一扯,顿时连皮带肉撕下一块。张去一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乘机弯腰拨出斧头,对着血尸脑袋猛抡,直到稀烂才停手。

“麻壁,这次看你死不死!”张去一爆了句粗,将斧头一丢,脱力地跌坐在地。

没了脑袋的血尸确实不动了,不过獐眉男喉咙处鲜血狂涌,显然也活不了了。

张去一暗叹了口气,这货的国语带着粤语口音,应该是岭南人,眉毛稀疏泛黄,正是相学上所说的“黄薄眉”,这种人注定福薄禄短,如果再加上命宫深陷山根低矮,便是客死他乡之相,结果全应了。

“这家伙叫老鼠,刑老九让他在外面望风的,怎么也进来了?”老道走过了来。

“不好,胖子!”张去一猛地跳起。

老道愕然道:“小胖崽也来了?”

张去一点头道:“我让胖子守在盗洞口的,这个老鼠能进来,胖子恐怕出事了,快走!”

张去一和老道急急往墓室外走去,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05章 五鬼迷魂阵

张去一本打算原路折返,结果一连穿过四个墓室,却未能返回原先的墓道,当走到第六个墓室,地上赫然躺着无头血尸和獐眉男的尸身。

张去一不禁傻了眼,敢情刚才是在兜圈子,转了一转又回到原点,怪哉!之前进来那条墓道竟不见了。

两人不信邪,继续往前走,结果还是回到了原点。老道神色凝重地道:“糟糕,鬼打墙了!”

“打个屁墙!”张去一转了两圈,心里已然明白了**分,这分明就是迷幻阵,却又不好直说,免得老头追问起来没完没了,况且自己转世自灵界的事也不好解释。

老道捻着胡子自语道:“黑狗血至阳,能破鬼打墙,可惜咱们没有,童子尿对,童子尿啊!”

老道两眼放光地望来,张去一翻了个白眼:“看我干嘛?”

老道煞有介事地道:“童子尿能破鬼打墙啊,小一,赶紧往八卦方位撒尿。”

“要撒你自己撒!”

“臭小子,贫道的尿要是管用早撒了,咦,磨磨蹭蹭的,别告诉爷爷你小子**了,是哪家的女娃?快从实招来,爷爷好给你把把眼,不是我吹,你爷爷神相张的名号不是白给的,看面相测八字最是拿手!”

张去一哭笑不得:“爷爷你就省省吧,忽悠到自家孙子头上了,就你那点本事咳,还是别出去丢人了!”

“哎哟,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

张去一懒得理这吹须瞪眼的老忽悠,径自走到那只吊着的死猫下,用斧头把绳子砍断,猫尸随即掉在地上。

张去一用斧头在猫尸身上按压,果然在肚子部位发现一硬物,捏着鼻子把满是蛆虫的猫尸划拉开,一块圆柱形的东西便掉了出来,只见一端雕刻着狰狞的鬼头,柱身上则布满复杂的符纹。

“咦,这是五鬼符?”老道凑近道。

张去一有点意外,爷爷竟然认识五鬼符?传说道家有种术法叫五鬼搬运,能悄无声息地把别人家的财物搬空。实际上只是一种迷幻阵罢了,利用阴煞之气影响大脑神经,使人困在阵中,然后把别人家搬空。

“爷爷,你认识这玩意?”张去一试探道。

老道捋着胡子老神在在:“你爷爷我学究天人,岂会不认识,这东西刻的鬼脸就是五小鬼中的夏瘟。”

张去一不禁刷目相看,又问:“那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个嘛反正就是害人的,咱们遇到鬼打墙应该与这五鬼符有关,赶紧撒泡尿浇它,说不定咱们就能出去了!”

“得,原来是半桶水!”

“小兔崽子讨打是吧,咦,对了,你小子咋知道猫尸内有这玩意?”老道孤疑地道。

“我是瞎猫瞎老鼠撞到死猫――碰巧!”

张去一用斧头把五鬼符砸碎,墓室内的阴煞之气随即散去不少,当然,阴煞无形无色,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只有灵觉敏锐的人能感知。

“咦,这里多出一个门洞!”老道忽然大叫起来。

张去一抬头望去,发现墓室东边果然多了一个门洞,看来五鬼迷幻阵破了,隐藏的通道也随即显现出来。布阵那家伙也是阴险,把五鬼符藏在猫尸中,正常人见到那诡异的猫尸,肯定不敢近,更遑论从猫腹中找出五鬼符了。

“好浓烈的阴煞!”

张去一刚进入门洞便面色急变,因为这里充斥着的阴煞之气外面浓厚得多,急忙拉着老道准备退出,却发现后者柱着不动,瞪大眼睛神色呆滞。

张去一暗叫糟,看样子老头是中邪了,急忙俯身把老道扛了出去。

“有鬼呀,我打我打打!”老道突然手舞足蹈地大叫。

扑通老道摔了个四脚朝天,张去一捂着裤裆表情痛苦地蹲下,敢情被踢到鸟了。

老道摔了一下反倒清醒了,道:“小一,你咋这个表情?便秘吗?”

张去一忍不住爆粗:“老忽悠,你想咱们家绝后是吧!”

“呃?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哎哟我的老腰,是不是你这鳖孙摔贫道!”

“你刚才中邪了!”张去一没好气地道。

“中邪?中邪也不能摔贫道啊,我是你爷爷,你这是欺师灭祖!”

张去一白眼一翻:“要不然往你脸上撒泡童子尿?”

老道顿时语塞,揉着屁股站起来,嘀咕道:“你小子敢往贫道身上撒尿,贫道就敢亲手绝后!”

靠,真是为老不尊的货!

“嘿,真是热闹,老东西总算让我找到你了!”一把阴测测的声音突兀响起,但见两人从另一边门洞走了进来。

张去一不禁脱口而出:“胖子!”

走在前面那货鼻青脸肿,赫然正是胖子钱岱,后面那人豹头环目,眉似扫帚,正用枪指着胖子的后脑。

“哥!这家伙有枪,咋整?”钱胖子哭丧着脸。

老道牙痛般道:“小胖崽,你小子咋也进来了,这不是添乱吗!”

钱岱指着獐眉男的尸体道:“老神棍,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那只黄鼠狼害的。”

“奶奶的,待会黄泉路上再聚旧吧!”扫帚眉抬脚踹在钱岱的屁股上,把他踹到张去一和老道旁边。

老道沉声道:“刑老九,好歹都是道上混的,可不别做得太绝了。”

刑老九扫帚眉一挑,冷笑道:“老子就爱把事做绝!”

“你敢!”老道低喝一声,胡子根根竖起,双目精光暴闪,双手成爪似烧红的烙铁,气质也为之大变。

张去一吃惊地揉了揉眼睛,钱岱嘴巴惊得河马大,吃吃地道:“这这还是老神棍吗?”

刑老大举枪指向老道,冷笑道:“张开山,看你的鹰爪功利害,还是我的子弹快!”

“鹰爪功?”张去一脱口而出。

刑老九瞄了张去一一眼,淡道:“在墓道戏弄老子的就是你小子吧,听那胖子说你是张老头的孙子,能找到这里本事不赖,咋的?你爷爷没把鹰爪功传给你?”

张去一满肚子疑惑,但也明白现在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笑兮兮地道:“刑老大,不打不相识啊,你看咱们也没深仇大恨,何必拼得你死我活,这里面就是主墓室,里面的宝贝全让给你咋样?”

刑老九眼前一亮,但立即又冷笑道:“你小子满肚子坏水,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张去一耸肩道:“不信你尽管开枪!”

刑老九立即把枪口对准张去一,狞声道:“草,以为老子不敢!”

钱岱吓得闭上眼睛,老道厉声喝道:“刑老九,敢伤吾孙,老子拼了老命也誓将你毙于爪下。”

张去一紧紧地盯着刑老九,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现在只能赌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刑老九眼珠乱转,忽然把枪收回,对着枪口好整以暇地吹了口气,嘿笑道:“干咱们这行只为求财,倘若你小子说的是真话,老子就饶过你们。”

张去一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刑老九这支手枪很可能没弹了,又或者只剩一颗,否则以其凶残的性格,恐怕一进来就开枪了,又怎会哆嗦太多。

“你们先进去,如果真有值钱的东西,少不了你们那份!”刑老九挥了挥手枪冷道。

张去一陪笑道:“人多碍事,我陪你进去行了!”

刑老九举枪厉喝:“少废话,再哆嗦半句,老子先把这胖子干掉!”

钱岱吓头脸都白了,颤声道:“哥,我们还是进去吧!”

张去一不禁叫苦,里面的阴煞太重,自己觉醒后神魂坚固不受影响,胖子和爷爷肯定受不了。

刑老九狐疑道:“麻壁,你小子磨磨蹭蹭,是不是想阴老子?”

“呵呵,那能呢,我们先进去!”张去一朝爷爷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向那门洞走进去,中邪总挨枪强。

然而,当张去一走进门洞,却惊讶地发现,本来浓烈的阴煞居然全部消失了。

刑老九见张去一站定,立即警惕地举枪:“柱着干嘛?小子,我警告你,可别跟老子耍花样!”

“你自己看吧!”张去一侧身让开,刑老九探头望去,顿时目露喜色。

这个墓室足有近三十方,室后高台上摆着一副大石椁,十有**就是墓主了,不过怪的是,石椁旁边竟然还有一副木棺,棺盖还是打开的,棺首处镶了一颗晶莹的黑珠。

“奶奶的,什么玩意,老子摸过的坑也不少,这种古怪的布局还是第一次见,喂,那胖猪,你过去看看棺里面有什么!”刑老九命令道。

钱岱缩了缩脖子,吃吃地道:“叫我啊?”

“这里就你最胖,不叫你叫谁!”刑老九瞪眼道。

张去一见钱岱苦着脸望来,安慰道:“胖子去吧,只要不乱动东西就行!”

钱岱闻言稍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走到石棺旁用手电照了一下,立即怪叫一声,扔掉手电连滚带爬地跑回。众人都吓了一跳,刑老九甚至退后一步,显然准备开溜。

“棺材里有个死人!”钱岱面色煞白地说道。

刑老九大怒:“草,鬼叫你玛,死人有什么好怕的,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第06章 血灵芝

钱胖子委屈地道:“可那个死人好吓人,脸色发紫,指甲又黑又长,尖尖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粽子!”另外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刑老九面色难看地道:“麻壁,竟然有粽子,老子本来准备了黑驴蹄子,也不知掉哪了。”

老道皱眉道:“趁着现在还没起尸,赶紧走吧,哪玩意血尸难缠。”

刑老九眼珠一转,冷道:“不行,老子死了四个弟兄,怎能空手回去,胖子,你去打开那石椁,看看有什么宝物。”

钱岱吓尿了,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刑老九大怒:“不去老子毙了你!”

张去一淡道:“收起你的枪,我去!”

“好,你去!”刑老九见钱胖子那熊样,知道就算杀了他也不敢去,只好答应。

老道沉声道:“小一,爷爷陪你!”

“我我也去!”胖子羞惭地道。

刑老九立即把枪口对准老道:“都给老子老实待着!”

张去一安慰道:“僵尸是极阴之物,人多阳气旺,更容易把它惊醒,放心吧,我溜得快。”

刑老九嘿笑道“你小子懂得还挺多,赶紧去。”

张去一拿着手电走到棺椁旁,先照了一下那副石棺,果然见到里面躺着一具僵尸,幸好只是一具紫僵,若再长出绿毛,就变成绿毛僵尸了。僵尸分为紫、绿、黑、白、旱魃五种,其中紫僵最弱,行动缓慢,害怕阳光。

这具僵尸十有**就是那名邪修放在这里的,到现在邪修还没出现,很可能外出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张去一不敢再耽搁,开始动手撬石椁。古人下葬一般用棺椁盛放尸体,外面那层石制叫椁,而木制的棺则放在椁里面,这样可以有效的保护木棺。

当张去一打开石椁看到里面的景象,不禁愕了一下,里面的木棺已经腐朽了,不过棺盖上竟然长了一株血红的茵类植物。

“这是血灵芝!”张去一脱口而出。

“什么!”刑老九和老道张开山几乎同时冲了过来。

“真是血灵芝!”老道颤声道:“看这个头大小应该有一百年。”

张去一撇了撇嘴,怕是再多一倍不止,血灵芝极为罕见,对环境湿度棺木的材质要求极高,所以一般只出现在风水佳的阴宅,长年受到生吉之气滋润才可成长起来。可见这里本是风水极好的宝地,可惜被那邪修改造成积阴聚煞的绝地了。

刑老九两眼放光,抬枪指着张去一,嘿笑道:“你小子手气还真不赖,哈哈,百年血灵芝,真是难得的宝贝,这次老子赚大发了,退后,都给老子退后。”

张去一和老道悻悻地退开,刑老九看着两人退到远处,这才放心地把血灵芝拔起,小心翼翼地收入背包中。

正当刑老九准备打开棺盖,一条白影从里面蹿出,狠狠咬在其手腕处,竟是一条白蛇。

“操,有蛇!”刑老九拽住那白蛇猛摔在石椁上,竟直接摔得稀烂,可见其手劲之大。

然而,这显然没啥鸟用,一股黑气从伤口迅速地蔓延,这白蛇竟是剧毒无。刑老九面色大变,连装着血灵芝的背包都直接扔地上,抓起张去一撬椁时丢在一旁的斧头,咬着牙把右手齐肘砍了下来。

“我靠,太狠了!”钱胖子掉转头不敢看。

张去一暗叫侥幸,倘若那货不是太贪心,恐怕这回砍手的就是自己了。

刑老九断臂血如泉涌,好死不死竟然溅到旁边那副木棺上了,本来还闭目安睡的紫僵蓦地睁开双眼,悄无声息地弹了起来。

张去一和老道均面色大变,钱岱那货差点吓尿,大叫:“诈尸啦!”

正撕掉衣服手忙脚乱地包扎断臂的刑老九下意识地转头,发现一张喷着尸气的大嘴已经凑到眼前,两只冷硬的手更是搭落他的肩头。

“我草!”刑老九惊得魂飞魄散,一记重膝把僵尸撞翻,然而紫僵很快又直直弹起扑来。

刑老九也是个狠角色,捡起血淋淋的斧头砍去,当的一声,僵尸被斧头砍中脑袋竟毫发无损,只是退了半步再次扑来。

“死道友莫死贫道,风紧,扯呼!”老道转身就跑。

钱岱靠了一声,也跟着跑了出去,张去一不禁无语,尼玛,这是亲爷爷吗?

刑老九见到张去一等人都跑了,不禁破口大骂:“王八蛋,草你们祖宗,一群见死不救的混蛋。”

这时紫僵再次扑到,刑老九奋起一脚把它踹翻,连背包也不要了,转身往墓室外跑去,紫僵厉叫着,一蹦一蹦地在后面追。

老道似乎对墓道极熟悉,在前面一马当先,腿脚麻溜得兔子似的,半点也不像七十多岁的老头,若不是亲眼所见,张去一打死也不相信。

钱胖子本是第二的,跑着跑着就落下了,最后竟被刑老九给超过,这货掉头一看,见到紫面獠牙的大粽子正蹦着追来,大叫一声妈呀,使出吃奶之力狂奔。幸好,紫僵的速度也不算快,若不是嗅着刑老九留下的鲜血味儿,恐怕早就追丢了。

老道和张去一跑到盗洞所在的耳室,这才发现钱岱竟没跟上。

老道皱眉道:“小一,你先上去,我在这等小胖崽!”

张去一摇头道:“爷爷,还是你先上去!”

“嘿嘿,你们都不用上去了。”刑老九左手举着枪闪了进来,右手断臂处还在滴着鲜血,脸由于失血而发白。

老道蓦地腾起,迅似苍鹰扑兔,凌厉地抓向刑老九的手腕。

呯的一声枪响,老道闷哼一声,鹞子翻身落地,捂住手臂踉跄后退数步,道袍瞬间红了一块。

“爷爷!”张去一冲上前扶住老道,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老道摇头道:“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擦破点皮肉,没伤筋骨。”

刑老九冷笑道:“张开山,老子警告过你,你再快能快得过子弹,自讨苦吃,都给老子让开。”

张去一怒道:“不让又如何?”

“麻壁,真有不怕死的!”刑老九把枪口对准张去一。

张去一冷笑道:“你还有子弹吗?”

刑老九面色微变,不过立即恢复正常,狞笑道:“试一试就知道了。”

老道急忙道:“别开枪,我们让你先上去。”

“爷爷,他肯定没子弹了!”张去一自信地道。

老道骂道:“臭小子,你是咱们张家独苗,不能冒这个险,贫道还不想绝后!”

张去一顿时没话可说,悻悻地退到一边。

刑老九冷笑道:“都退到墓道外面,若敢返回,别怪我不客气。”

张去一和老道对望一眼,无奈地退到墓道外。

“哥,老神棍,救命啊!”钱胖子杀猪般的叫声传了进来,还有僵尸的厉叫声。

刑老九大喜,粽子来得真是时候,正好帮自己拖住他们。这货把手枪当垃圾般一扔,单手攀着绳索,手脚并用地往上攀。

正当刑老九攀到一半,一条黑影飞了进来,猛烈地摔在地面。刑老九低头一看,惊得差点掉下来,原来摔进来的赫然是那头紫僵。

紫僵虽然摔得极重,但很快又弹了起来,鼻子猛抽几下,立即便发觉头顶上方传下来的血腥味,于是缓缓仰头“望”去。刑老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上爬。

紫僵嘶叫着跃起,高举利爪往刑老九双腿抓去,后者急忙缩脚,结果屁股一阵火烧般剧痛,敢情被僵尸的指甲插中了。

“哇!”刑老九惨叫一声,从绳子上摔了下来,顺带把下方的僵尸给压倒了。

刑老九狼狈爬起,还想抓住绳子往上攀,却被紫僵抓住了双肩,这时一条人影从墓道外冲了进来,飞起一脚把刑老九连同紫僵踹翻到墙边,赫然正是张去一。老道和胖子紧跟着跑了进来。

“胖子,你先上!”张去一大叫。

钱胖子战战兢兢地抓住绳子,结果爬了两次都滑下来,哭丧着脸道:“哥,爬不上!”

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让你没事吃哪么胖!”老道低骂一声,抓住胖子的手臂一甩,近两百斤的肉球便扛到肩上,然后抓住绳子麻溜了爬了上去。

“擦,这老忽悠真是深藏不露!”张去一抓住绳子跟着跑了上去。

众人顺利爬出了盗洞,无不松了口气,刑老九那凄厉的惨叫声从盗洞下面传了上来。

钱胖子心惊肉跳地道:“哥,那头僵尸不会跳出来吧?”

张去一淡定地道:“放心吧,盗洞有近三米高,紫僵没本事跳上来,而且它又不会爬。”

“那还好,天快黑了,咱们赶紧溜吧!”

钱胖子可是吓得够呛的,这鬼地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张去一摇头道:“我们不能就这么走,那头僵尸若是跑了出来,恐会酿成大祸。”

老道点头道:“小一说得对,若让它跑出来吸食到足够的精血,再想消灭它就难了。”

钱胖子吃吃地道:“粽子连刀枪都不怕,咋办?要不咱们报警吧,让他们来处理。”

“不能报警!”张去一和老道异口同声道。

第07章 火烧

钱岱吃吃地道:“为啥不能报警?”

老道双目一瞪:“你这傻货,报警找不自在啊!”

钱岱讪讪不解地抓了抓后脑勺,张去一没好气地道:“胖子,难道咱们报警说这里有僵尸?人家不把咱当白痴才怪,即使警察真来了,咱们怎么解释?刑老九他们都挂了,死无对证,到时警察若把咱当盗墓贼乐子就大了。”

“靠,说的也是,到时再给咱安个分赃不均杀人的罪名,岂不是牢底坐穿,说不定还得枪毙!”钱岱擦着冷汗,连嘴唇都吓得白了,这货到底还只是个十来岁的高中生。

老道翻了个白眼,骂道:“跟你那卖水果的奸商老子一个怂样。”

见到胖子慌成那样,张去一有些歉然,似乎有点过了,实际并没那么严重,他不想报警只是怕惹麻烦,不想跟公门的人打交道。另外,这古墓肯定是某邪修的老巢,现在被捣毁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邪修无不是凶残歹毒之辈,在没有能力应对之前,张去一可不想给家人招灾。至于爷爷,显然也是有故事的人,不想报警也属正常。

钱岱弱弱地道:“要不咱们把盗洞堵上,那头僵尸就出不来了。”

老道撇嘴道:“如果又来了其他盗墓贼,又或者有附近村民误掉进了古墓呢?”

张去一点头:“爷爷说得对,得想办法把那头僵尸毁了。”

钱岱苦着脸道:“咋毁?那玩意刀枪不入,难道用炸药?”

老道捻着胡子,慢条斯理地道:“黑驴蹄子和黑狗血可以克制僵尸。”

“真的假的?要不,我马上回去准备!”钱岱瞪大眼睛道。

“咳贫道也只是听说,臭小子,你什么眼神,老子只是个看风水的,又不是茅山道士!”

张去一收回鄙视的目光,道:“火是一切邪祟阴物的克星,胖子,你能不能从那辆越野车弄些汽油出来。”

老道眼前一亮:“好办法,真不愧是我的孙子!”

钱岱弱弱地道:“弄汽油没问题,可咋弄到那头粽子身上?”

“那还不简单,我和爷爷制住它,你负责淋汽油和点火。”

钱岱顿时变色:“我反对!”

“反你个头,天快黑了,赶紧弄汽油去!”张去一抬脚便欲踹。

钱岱只好怏怏地跑去弄汽油。

老道在附近的草丛中翻出两把铲子,应该是刑老九等人留下的,递了一把给张去一防身。

很快,钱岱子那货喘着粗气跑回来,双手各提着一只铁皮罐,嘿笑道:“在后备箱找到的,一罐升,够把那只粽子烧成渣了!”

张去一和老道大喜,看来运气不赖,立即动手制作了两支简易的火把备用,然后开始“灭粽”行动。

老道一马当先爬进盗洞,确认下面安全,张去一和钱胖子才先后爬下来。但见耳室内一片狼藉,刑老九浑身血污,特别是脖子处两个血洞触目惊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而那只僵尸已经不知所踪。

张去一面色凝重地道:“大家小心了,那只粽子吸食了人血,恐怕变更厉害了。”

钱岱禁不住抖了抖,这货提着两罐汽油,头顶着矿灯,犹如照亮黑暗的灯塔,实在亮得显眼。

三人顺着墓道搜索前行,没多远就遇到两只尸傀,拖着肠子怪叫着扑来,结果老道上前两铲子就把它们的脑袋拍烂了。

“真吊!”钱岱满眼崇拜,自打懂事起,张老头在他眼中的形象就是个爱占便宜的老忽悠,没成想这老货竟是深藏不露的扫地僧。

三人一直搜索到主墓室外面,均没发现那头僵尸,倒是尸傀消灭了不少。老道皱眉道:“难道还有其他出口,糟糕,那头粽子不会溜出去了吧?”

张去一的心不禁往下沉,那玩意倘若真逃了出去就麻烦了,外面荒山野岭,加上天又快黑了,找到它的可能微乎其微,一旦让它跑到附近的村庄,后果不堪设想。

钱胖子道:“那只粽子喝饱了人血,会不会跑回棺材睡觉了?”

老道骂道:“猪货,你以为是你,吃饱就睡!”

假若是以前,钱胖子肯定反唇相讥,但见识过老道的手上的功夫,借他个十个胆也不敢,只是讪讪地嘿笑。

张去一却是心中一动,道:“尽管进去看看!”

结果三人刚进入主室,便见到那头粽子从棺材中弹了出来,两只外露的尸牙还是血淋淋的。

“妈呀,还真在这里!”钱岱吓得一屁股颠坐在地,幸好两罐汽油没有打塞子,否则全倒泻了。

紫僵从棺材里跃出,并没有立即扑上来,紫红色的眼睛竟在转动,鼻子一抽一抽的,似乎在思考什么。张去一暗暗心惊,这玩意若再多吸几个人的鲜血,恐怕就能产生意识了。

老道吞了吞口水:“小一,待会爷爷撂翻它,你立即帮忙摁住,小胖崽,你负责泼汽油,记住,看准了再泼,别特么的泼我们身上了。”

钱岱那货紧张地点了点头。

老道身形一闪,迅若奔雷,那速度也是没谁了。紫僵见到生人扑来,立即凶性大发,迎着老道蹦去。

“给老子躺下吧!”老道暴喝一声,铲子抡圆了,夹杂着劲啸拍在僵尸的前胸。

当啪,铲子应声而断,老道手中只剩半米长的木柄,僵尸只是晃了晃,并未倒下,双爪一伸就搭在老道的肩头

老道面色大变,日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竟阴沟翻船了。

“爷爷!”张去一大叫,钱岱那货差点没晕过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老道双手如鹰爪,快如闪电地抓住僵尸的手腕,带着僵尸往后倒下,同时一脚猛蹬在它的小腹,干脆利索地把僵尸过顶摔飞。

“想咬老子,还没够道行!”老道矫健地跃起,拍了拍背后的灰尘。

张去一松了口气,立即冲上前,想用铲子把僵尸戳在地上,谁料那玩意硬绑绑的手臂一扫,差点没把铲子扫飞出去,力气大得吓人。

“小心,刑老九好歹也是明劲境界武者,气血旺盛,这头粽子喝了他的血,力气不可小瞧!”老道大声提醒。

说话间,僵尸已经弹了起来,竟然冲着远处的钱岱扑去,这货差点吓尿,扔下两罐汽油掉头就跑。

老道几步奔到,双手抓住僵尸的后背,神威凛凛地大喝:“起!”

紫僵竟被他四脚朝天地举了起来,张去一也是看呆了,钱胖子那货又掉头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去!”老道双目圆睁,吐气开声,用力往前一掼。

僵尸飞出近数米,摔中高台上那具近千斤重的石椁,再反弹到旁边,把那副木棺给砸碎了。

老道飞身扑了上去,抓起那两百多斤重的石椁盖子往僵尸身上压去。

“我靠,老神棍吊炸天了!”钱岱忍不住惊叹。

老道跃上盖子,死死踩着不让僵尸挣脱,面色苍白地大喝:“快来帮忙!”

张去一和钱岱急忙各提一桶汽油冲过去,拧开盖子往僵尸身上浇,后者似乎也嗅到危险的味道,拼命挣扎,一双利爪把石棺盖挠得石屑纷飞,更是数次把老道连人带盖推得弹起。

“胖子点火!”张去一大喝。

“好哩!”钱岱一摸裤兜,却是面色大变,失声道:“打火机掉了!”

“操!”张去一忍不住爆粗。

嘭,一声巨响,石盖竟被僵尸推得几乎竖立起来,踩在上面的老道直接翻滚落地。

张去一大惊,情急之下把胖子头顶那盏矿灯扯下猛摔在地上,盏矿随即破碎,汽油碰到炙热的灯丝立即爆燃起来,方圆数米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啊,你这鳖孙,贫道的胡子!”老道惨叫着跑开,还不忘把刑老九丢下的背包拿走。

张去一和钱岱也是连滚带爬地逃远。

全身着火的僵尸刚弹起,结果正好又被那块重新掉落的石盖压倒,彻底葬送在火海之中,发出碜人的厉叫。

火势实在太猛了,2多升的汽油威力非同小可,炙热的火焰把石盖都烧熔了,三人一直退到主墓室外面才勉强站得住。

老道从背包中翻出那朵百年血灵芝,喜滋滋地道:“还好抢救得及时!”

钱岱却是肉痛棺材里那些陪葬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啊,可惜都烧成灰了。

大火足足烧了近个时辰才熄灭,众人捂着鼻子进入主墓室,发现僵尸已经烧得只剩几块骨头,那副石椁也烧得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全都成了灰烬。

“咦,这是什么玩意?”钱岱从灰烬中捡起一粒乌黑透亮的珠子。

“不会是玉晗吧?”老道凑近道。

钱岱眼前一亮,问道:“啥叫玉晗?值钱不?”

“玉晗就是放到死人嘴里的封口玉!”

“我擦!”钱岱立即像被蛰了般把黑珠扔掉,使劲地往衣服上擦手。

张去一捡起黑珠,只觉触手冰冷,这东西有点眼熟,好像是镶在紫僵那副棺木上的珠子,怪哉,这么高的温度竟没被烧化,很可能是那名邪修留下的。犹豫一下,最终把珠子放进收起,打算拿回去再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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